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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赖一时很是沮丧,撅着嘴站在石磙上一言不发。忽然他眼珠一转,嬉皮赖脸地笑道:“三姐,我的记性没你好,可是我有一样比你强!你信不信?”
三贵收住歌声,疑惑地看着四赖:“不信!你说说看。”
旁边众小孩一听忽然也来了兴趣,一齐打趣道:“四赖,快说说!你哪一点比你三姐强?”
四赖嘿嘿一笑说道:“咱们不比这个,咱们比赛看谁尿得远!怎么样?”
众小孩一听纷纷叫好:“哈哈,这个新鲜!”
“比就比!谁怕谁呀?!”三贵有点生气,负气问道,“谁第一个?”
“我先来!”四赖自告奋勇。说着话,就把自己的裤子褪到腿弯处,双手架着自己的**站在石磙上,深深地憋了一口气,然后嘴里发出鞥鞥的声音,猛一使劲,一股子尿就冲射出去,借着石磙的高度,冲出去得有一米多远。
“好!好!好!”众人一起欢呼。
“看我的!”三贵咬着牙也爬上了石磙,不由分说褪去裤子蹲在石磙上,呼噜噜一泡尿去,虽然使足了力气,却也只有半米远。
众人见状均哈哈大笑起来。四赖更是得意忘形。三贵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嬉笑中,忽然听见呱蛋大声嚷嚷道:“嘿嘿,四赖,你那算个球!看看我的!”说着也褪去裤子,呼啦一下掏出物件。女孩一见,赶紧捂着脸扭到一边去,几个男孩子好奇地伸过头去探看,乖乖!比自己的大了很多,四周好像还有稀稀拉拉的毛毛,忍不住各自咽了一口唾沫,等着瞧好。
呱蛋白了四赖一眼,憋足劲,“咳!”一声喊叫,一下子撒出去两米多远。呱蛋一时得意洋洋,又变着花样在地上用尿柱画起了图案。
众男孩羡慕地看着呱蛋,放佛在崇拜一个英雄。突然,意外发生了,估计是呱蛋把那东西举得太高太直了,只听呼啦一下子,喷了自己一脸,顿时豆大的尿滴就顺着额头、脸颊、鼻尖、嘴唇流了下来,空气中霎时弥漫了浓重的尿骚味。
呱蛋龇着牙咧着嘴,痛苦地用舌头抿着嘴唇,边吐唾沫边骂:“呸!呸!涩酸涩酸的!呀,呸!呸!呸!”
大伙见状早已笑的是前仰后合,连几个女孩子都被出丑的呱蛋逗得差点笑爬到地上去了。
当大伙都在幸灾乐祸的时候,天牧和天放却坐在场子里的大碾盘上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天牧先说话了。天牧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和尚哥哥充满了好奇。
“我叫……不染,不,我叫天放。”天放顿了一下回答道。他在努力使自己记住这个新名字。
“你叫天放,和我的名字很像呢。那你姓什么啊?”天牧接着问。
“我不知道。”天放摇了摇头答道。
“好奇怪哦,你居然不知道自己姓什么?那你爹和娘呢?”
“我没有爹娘。”天放小声回道。
“呃,那你家在哪里?”
“我……也没有家。”
“咦,你咋什么都没有啊?”
天放顿了一下没有回答,因为他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但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继而呵呵笑道,“我现在有了啊。我有爷爷,还有婶娘,还有叔叔,还有,还有一个妹妹!”
“谁是你妹妹啊?”
“你啊。爷爷说的。”
“爷爷?你是说四爷爷吗?”
“嗯。”
“不对!那是我爷爷,不是你爷爷!”
“以前不是,以后就是了。四爷爷以后就是咱俩共同的爷爷。你就是我妹妹。”
“我不!我才不要当你妹妹呢!没听说过和尚还有妹妹的!羞死了!”
“就是哩!就是哩!和尚娃儿还能当哥哥?二球货!”不知何时,呱蛋突然从俩人背后窜了出来,吓了天放和天牧一跳。
只见呱蛋笑嘻嘻地说道,口气和五魁训斥他时一摸一样,让人忍俊不禁,而且呱蛋说着话伸手又要去摸天放的光头。
“我现在不是和尚了。”天放闪过呱蛋脏兮兮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忽然他笑了,兴奋地拉着天牧的手放到自己的头上让她摸,因为他刚才感觉到有些扎手,肯定是头发快长出来了。
“呀!真的长出头发来了呢!”天牧小心翼翼而又极其仔细地摸了一下天放的头,然后惊叫道。
“这下你该认我这个哥哥了吧?”
“美得你!那你说说你几岁了?说不定我还比你大呢。”
“我九岁了。你呢?”
“啊?我……八岁了。”天牧小声说道。
“怎么样?我比你大吧?快叫我一声哥!”
天牧红着脸,忸怩了半天终于像蚊子哼哼似的叫了一声:“天放哥。”天放腼腆地笑了笑,算是应承了。
“对了,天放哥,我上三年级了,你上几年级了?”天牧忽然问道。
天放一下子愣住了,沉默了半天,低着头说道:“我没上过学。”
“哦,我知道了,当和尚是不能上学的。”天牧自作聪明地说道。谁知这话却把天放给逗乐了:“是啊。师父天天带我们出去化斋。”天放笑道。
“什么是化斋啊?”天牧不解。
“化斋?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要饭吧。”
“要饭啊?那你能要来吗?”
“有时候能,有时候也不行。”
“那你不是经常要饿肚子了?”
“也不是,反正就是吃不饱。”
“不怕,以后你就不用出去化斋了。四爷爷保管让你吃饱饭。等我长大了也会给你做饭吃的。”天牧想了一下,认真地说道。
“对了,天放哥哥,你吃过槐花菜饼子没有?”
“什么是槐花菜饼子啊?”天放听都没有听说过,一脸疑惑。
“就是用洋槐花做的菜饼子啊!天放哥,我跟你说你个秘密,我今天下午放学回来的时候,看见西头槐树林里的槐树开花了,好香好香啊!明天我放学回来咱俩一起去勾槐花好不好?”
“好!”天放一脸神往。。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四章 槐花时节
农历四月末五月初正是洋槐树花盛开的季节。响水湾村西头山脚下有一大片洋槐树林,每到开花时节,整个林子远远望去白花花的一片,好像一片花的海洋。但凡行人经过,离林子还有很远的时候,就能闻到槐花那沁人心脾的清香。撸一把直接放在嘴里咀嚼,清丝丝的,香甜甜的,要是拌上面糊,撒上油盐葱蒜等佐料,放在油锅里烙成饼,那才叫人间美味呢!响水湾的人们都爱吃槐花。所以每年槐花开的时候,大家就相约着去林子里采摘。会爬树的直接上到树上,把那些带花的小枝桠折下来,把槐花一把一把捋下来放进随身携带的篮子里,完了再系下去。而那些不会爬树的,就把镰刀绑在一根长长的竹竿上面,然后就站在树下去勾砍那些细一点的槐树枝,居然也可以勾到很多槐花。
且说这天傍晚,放学归来的天牧带着早已等候在家的天放一溜烟来到村西头山脚下的槐树林。天放谨遵天牧的嘱咐,挎了一个大大的竹篮子和一把镰刀。
“天放哥,你会爬树吗?”天牧忽然问道。
“呃,不太会,我试试吧。”天放看着高大的洋槐树,学着大人的模样,把镰刀插在后腰里的裤带上,脱掉鞋子,“呸呸”朝手里啐了两口唾沫,对着搓了搓,然后抱紧树干,用力蹬着皴裂的树皮,试了一下,居然还行,于是就一鼓作气,爬到了两人来高的树杈上。
“嘿嘿,天放哥,你真厉害!”天牧崇拜地仰头看着骑坐在树杈里的天放。
天放冲天牧做了个鬼脸,笑了笑。然后就攀着一个粗一些树枝又往上面爬去了,旁边绽放的槐花散发出浓郁的清香,吸引了很多蜜蜂,顿时天放的耳朵里就全是蜜蜂嘤嘤嗡嗡的声音。天放小心翼翼地用镰刀砍掉那些槐花比较稠密的枝条,天牧就在下面捡起来把一串串洁白的槐花捋下来放进篮子里。不一会儿就捋了大半篮子。天牧抬头看天放,发现天放早已钻进那片槐花的海洋里看不见了。天牧索性一屁股坐在老槐树旁的大青石上,仰着头,双手托着腮,心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脸笑意。
突然天牧听到啊的一声惊呼,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个人影从树上掉了下来!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
“天放哥——”天牧惊叫一声,赶紧跑过去想把他拉起来,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阵急促的嗡嗡声,嗡嗡——嗡嗡——呀,不好!是马蜂!天牧在心里惊呼道。抬头一看,果然飞过来几十只赭色的马蜂,天牧知道这种马蜂在当地叫做“牛舌头”,不是说这些马蜂长的像牛舌头,而是它们垒的蜂窝的形状很像一块木板,只是中间厚两头薄,整体上酷似牛的舌头,因而得名。
天牧顿时明白,天放哥肯定是被马蜂蜇到了,疼痛难忍,然后才从树上掉下来的。别看马蜂个头小,但是它屁股上的那根毒针绝对让人忌惮无比。刚蜇到的时候好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但过了几秒钟被蜇到的地方就会肿起一个大包,伴以火辣辣的剧痛,有时候疼痛还会沿着神经脉络传到身体其他部位,疼得让人呼天抢地哭爹喊娘。
天牧小的时候也被马蜂蜇过,她自然知道马蜂的厉害,一看见马蜂就心里发紧。但是,现在她却不知从哪里冒出巨大的勇气来,顺手抄起一个带着叶子的槐树枝一边挥舞着不让马蜂靠近,一边伸手去拉摔在地上的天放。好在天放居然没事,只是手臂上和脸上好几个地方被蜇到了,钻心的疼,但是他咬咬牙忍住了,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快跑!”天牧的惊叫提醒了他,天放一骨碌爬起来,跟着天牧就往林子外面的小路上飞奔而去。那些被激怒的马蜂依然不依不饶,疯狂地追击,一路追亡逐北,一直撵出去半里地这才愤然散去。
天放和天牧又惊又怕,早已累得气喘吁吁,见马蜂们散去,他们俩就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忽然,天放感到屁股上滋啦着痛,下意识地伸手往屁股上一摸,低头一看不觉惊了:手里全是血!天牧一看也是呀的一声,一下子就懵了!
原来天放从树上摔下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把镰刀!而天放落地的时候,正好镰刀掉到了屁股下面!只是当时天放只顾着惊怕马蜂了,压根儿就没发现自己被镰刀割伤了屁股!天牧让天放转过身去,一眼就看见天放屁股上被镰刀割了一个口子的裤子和裤子下面的鲜血直冒的屁股。天牧赶紧用手去捂,谁知血就从指缝中流了出来。天牧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吓得“哇”一声就哭了。
天放看到满手是血的时候,也没觉得害怕,只是感到屁股火辣辣的钻心疼。见天牧吓哭了,就赶紧去安慰她:“我没事,别哭了天牧,你快捧些黄土面儿撒到上面!”天放疼的龇牙咧嘴。他突然想起了这个用黄土面儿止血的方子。天牧经天放一提醒,马上回过神来,她当然也听说过这个土法子。于是就赶紧在地上搓了一把黄土面儿,让天放趴在地上,然后一把敷在天放屁股的伤口上,嘴里还带着哭腔念叨着:“土,土,你是药儿,好了我给你买酒喝!……”
但这只能应付一般的伤口,天放的这个伤口太大了,足有两三厘米那么长,敷上去的黄土面儿不一会儿就被鲜血渗透了,殷红的血再次冒了出来。天牧一看这情况顿时吓得“哇”一声又哭了起来。不过天牧头脑却很清醒,知道这种事情应该赶快去找大人帮忙,于是边哭边拉着天放往村里跑去。
回到家里的时候,天放的左脸被马蜂蛰过的地方,已经肿得跟个发面馍似的,眼睛都被挤成一条缝了。裤子上琳琳啦啦全是血,终于,天放疼得哇哇地哭了起来。
闻讯赶回家中的潘四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是一路小跑回来的。那个时候已是掌灯时分。听到天牧哇哇的哭声的乡亲们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纷纷跑出来,一看原来是天放被马蜂蜇了不说,还从树上掉了下来,又被镰刀割了屁股。这可真是祸不单行,于是众人纷纷出主意,有的说锅底灰敷上即可,有的说用女人的头发烧成灰后洒在伤口上,还有的说用棉花沾上酒精包扎……正当大家众说纷纭莫衷一是的时候,潘四爷赶到了。人们看见潘四爷到了就都松了一口气。
潘四爷手里攥着一大把刺脚芽,边走边把刺脚芽的叶子在手中来回反复揉搓,直至叶子明显变得熟烫,且叶子边缘上的小刺也都脱落。潘四爷先让香玉去灶台上刮取了一捧锅底灰敷在伤口上,然后又把揉碎的刺脚芽糊在天放的伤口上,再用布条紧紧地缠绕几圈,包扎完毕后,虽然还可以看见有血渗出来,但慢慢地就变小了,终至不再流血了。众人连声啧啧称奇,不在话下。
可怜天放从那天傍晚开始,就躺在了床上,确切地说,是趴在床上,因为伤口在屁股上,所以不能仰躺,只好在床头趴着。
天放在床上趴着的时候,天牧就自责而担心地坐在床沿上,不时地问:“天放哥,你疼不疼?你疼不疼?”天放就笑着逗她:“疼死了!疼死了!哎呦哎呦……”还没说完,就兀自先笑了起来。天牧知道天放是在逗她,就撅着嘴唇走了。不一会儿,又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正是香玉刚刚烙的槐花菜饼子。黄灿灿的,香喷喷的,看着就让人垂涎三尺。
“对呀,咱们的槐花……”天放看见天牧端着饼子进来,这才想起来刚才捋的槐花还在林子里呢。
“嘿嘿,你才想起来呀?喏,这就是啦!刚才四爷爷去林子里把篮子㧟回来了。天放哥,你快尝尝,我妈烙的槐花饼子可好吃了!”
天放欣喜地挪了挪身子,想侧着身子坐起来,没想到一不小心触动了伤口,顿时一阵剧烈的疼痛,“哎呦”一声又倒了下去。
“天放哥,我喂你吃吧。”天牧看着天放疼痛难忍的样子,心疼地说道。于是天牧就拿起一个很大的槐花饼塞到天放的嘴里。天放轻轻地咬了一口,咂了砸,说道:“真好吃!”
“我就说嘛,槐花饼很好吃的!天放哥,那你还记恨我不?”天牧忽而低着头问道。
“记恨你什么呀?”天放大口大口地嚼着槐花饼,笑看着天牧问道。
“我妈把我骂了一顿,说是我叫你去勾槐花,然后害你被马蜂蜇,又从树上掉了下来割了屁股!”天牧说着说着就要哭了。
“这不怨你,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嘛?再说是我自己看到那个马蜂窝很好奇,就用镰刀捅了一下,谁知道马蜂这么厉害!”天放安慰道,说着把自己已经咬了一半的饼子塞到天牧的嘴里。天牧本来好像刚想说什么呢,却被一下子堵住了。于是天牧就破涕为笑了。
第五章 跟读生
天放的屁股疼了十来天。于是天放也就趴着睡了十几天的觉,用半边屁股坐了十几天的椅子。这期间天牧一放学回来就过来看天放。天放趴在床上,天牧就也趴在床上,俩人说说笑笑,却也开心得很。
香玉对天放这个孩子也是非常喜欢,再加上潘四爷这一层关系,对天放更是疼爱有加。有时候香玉做了什么好吃的,就打发天牧给天放端过去,让他和潘四爷一起尝个鲜。十来岁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节,新陈代谢循环的比较快,所以伤口痊愈的也就比较快。逐渐地,天放趔趄着身子居然可以走动了。
有一天,天牧吃完午饭就背着书包上学去了。天放就眼巴巴地看着天牧和双喜、三贵、四赖、小狗剩他们几个走出村口,绕过那棵两人合抱那么粗的黄楝树,不见了。天放的心里就充满了失落。
终于有一次,天放的这个眼神让香玉给看到了。香玉看到之后一阵心酸,就走上前去问天放:“天放,你也想去上学是吗?”
谁知天放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急急地争辩道:“婶娘,我才不想去上学呢。听天牧说,在学校谁要是不好好学习,老师是要掰着手心打板子的!”
天放虽然自己觉得说的天衣无缝,但怎么能骗过香玉的眼睛呢?香玉就拿这个事跟潘四爷商量了一下。正好五魁也在,香玉一想也不是外人,就当着五魁的面把自己的想法如实说了。香玉的意思是,既然四叔把天放给收留了,那咱也不能眼睁睁地让这孩子落个睁眼瞎吧?不如就让让天放跟着天牧一起去学校当个旁听生啥的,多少识几个字,将来好歹不是个白脖儿(当地土语,文盲之意)。
“咳,我也正在考虑这个事呢。”潘四爷抽了一口旱烟,继续说道,“法儿是好法儿,但不知学校的老师会同意不?”
“四叔,有个话儿我一直想跟您说道说道,但又怕您生气。”五魁说话了。
“你这货,有啥就说,你四叔是外人么?”潘四爷皱了皱眉有些不快。
“四叔,我觉得吧,你这次是真想收留这小子啊?”五魁还在卖关子,他是在试探潘四爷。
“这事还能唬你么?刚开始吧,我是觉着这些娃娃儿们跟着那个疯和尚怪可怜的,就想着把他们领回家吃几顿饱饭。谁知就这个小家伙跟我走了。一路上跟我说说笑笑,嘴巴甜,鬼机灵,心底也不错,还别说,我现如今还真有些不舍得他走了呢!”
“四叔,天放这孩子真是不赖,我看着都喜欢!但是,我思前想后,觉得有些话还得跟你说道说道。四叔,你想想,这外来的娃儿,能养的熟吗?就算熟化了,保不准将来翅膀硬了,还是要飞走的。你看他都十来岁了,能不明白自个儿的事理吗?”
“话也不能这么说,我觉着吧,人都是有良心的,咱待人家好,人家肯定都知道的。再说了,我觉得天放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娃儿!”香玉接过五魁的话说到。
“我呀——”潘四爷紧吸两口,那一锅旱烟就烧完了,潘四爷把烟袋锅在鞋后跟磕的梆梆响,说话了,“一把年纪了,早就是土埋半截的人了,还能活几个春秋?我领这娃娃儿回来,可不是图他将来怎么怎么样的。他现在不还小着呢嘛,等过几年,到个十六七岁间,能自己闯世事了,我就让他走喽!”
五魁刚要插话,只见天放突然走了进来,来到厅堂中间,忽地给潘四爷和香玉跪下了,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