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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卫生间出来后,她赶紧钻进了卧室,没什么事可干就拿着手机给钟国发短信:“查岗查岗,老实交代,在干吗呢?”
他很快回复:“报告首长,正在为革命工作抛头颅洒热血。”
她扑哧一笑:“还抛头颅洒热血,你准备当烈士吗?”
“其实我更想当圣斗士,小宇宙爆发吧,否则今晚这张效果图我完成不了。”
“完成不了明天再干好了,注意身体,这才是你革命的本钱啊!”
“放心吧,我身体棒着呢,上山能打虎下海能擒龙。才不像你那么菜,动不动就要上医院。病没再犯了吧?”
“这两天吃了药就已经不痛了。”
“那就好,吃药喝水多运动,争取早日跟肾结石说再见。对了,你现在在干吗?”
钟国倒过来查苏一的岗,可能他只是随口一问,却让她一时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要不要告诉他,她和妈妈在程实家里呢?说了他会不会不高兴?但是故意隐瞒不说,以后万一被他知道了,只怕他会更不高兴。
这么一想,苏一觉得还是凡事说在明处更好,免得产生不必要的误会。便发了一则长长的短信给他:“妈妈今天下午从南充上来看我,要在成都住一夜明天再回去。本来打算让她跟我在宿舍里挤一宿,但程实说可以借他的公寓给妈妈住,所以现在我和妈妈一起借住在程实的小公寓里。”
钟国马上就把电话打过来了:“你前两天都还在跟我说程实怎么怎么可恶,怎么今天又住到他的公寓里去了?”
苏一叹口气:“我也不想啊,我还住得别扭呢。”
把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给钟国听,强调叫程实一起吃饭和住进他家是妈妈的意思而不是她的意思。“因为周虹那件事,我这几天都不理他,他本来也不理我,不过看到妈妈来了,他还是很热心的帮忙。所以妈妈觉得他还是我的好同学,麻烦一下不要紧,我也不好说什么了。好在就住一晚,你不要有意见哦?”
钟国用一付可怜巴巴的腔调说:“可我就是有意见行不行?我抗议我的女朋友和我未来丈母娘住进别的男生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跟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她突然听到话筒那端有女孩子的声音轻快传来:“钟国,菜都要凉了,你还不快点来吃呀!”
分明是叶珂的声音,苏一马上坐直身子:“钟国你在哪?”
“我在事务所加班,叶珂也是,她刚刚叫了外卖来,让我过去吃饭,你别误会。”
“我也有意见,抗议抗议,抗议你天天和这个叶珂在一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跟她是一对呢。”说着说着,苏一突发奇想:“钟国,你以后可以不理她吗?无论她怎么对你好,怎么关心你,你都无动于衷。她叫的饭你不吃,她倒的水你不喝,她跟你说话你不应,可以吗?”
“没必要吧?到底也是同学,低头不见抬头见,干吗做得那么绝。”
“程实都可以,如果是他不喜欢的人,再怎么对他好他都不稀罕,他不理就是不理。为什么你就不行?”
“我的天!”钟国大大地叹了一口气:“苏一,前几天是谁因为程实这个脾气跟我大骂他没人情味,现在倒以此为标准来要求我,你也太双重标准了吧?”
苏一哑然,这才惊觉原来同一件事可以从两个截然相反的方面去看待。程实对周虹那样的漠然视之,让她这个旁观者十分愤愤不平。可是如果钟国可以用程实这种态度去对待叶珂,她该会多么开心啊!那才真正是一只无缝的蛋,不知道该怎么去叮。
这个电话打完后,苏一和钟国心里都不太舒服。双方都抗议了一下,双方都抗议无效。苏一和妈妈还是要在程实这里住上一夜,而钟国也还是要和叶珂一起吃完饭继续加班。他们心里的那点芥蒂,就仿佛长在指甲边缘的倒刺,似有若无的一丝刺痛。
苏妈妈在客厅里看了一会电视后,也洗了澡进房来了。
她躺在床上跟苏一说话,说的内容都和程实有关。她显然很喜欢他,把他夸成一朵花,什么细心呀、礼貌呀、待人周到呀……如果让学校那些一再在程实面前碰过钉子的女生来听,肯定听不出她夸的那个人是他。
苏一哭笑不得:“妈,程实这个人是双面人。您只看到他其中一面,别以偏盖全了。”
苏妈妈不相信,因为她见到的程实全是好的一面。照样夸他,简直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甚至说到如果还有一个女儿的话,那就找个像程实这样类型的男孩当女婿。
苏妈妈这样说时心里是有点小算盘,所有的母亲都希望女儿能嫁得好,这个好的具体标准虽然因人而异,但大致上有几条是基本相同的。比如未来女婿的人品一定要好,经济条件不要太差,还要知冷知热懂得心疼人。这些基本条件钟国当然都具备,但是比较起来,程实的综合指数更占优势,他优越的家境为他加了不少分。所以,苏妈妈对程实颇有些心动意动。
只不过,她知道她对程实再怎么喜欢也没有用。一来,女儿和钟国已经是秤不离砣的一对了;二来,程实招待她们时的礼貌周全都在朋友的范围内,对苏一并没有额外的热情。但她还是挺喜欢他,除去一直以来的良好印象外,还有一个最实际不过的原因——他家境好,女儿交这样一个阔朋友绝对不是坏事。有道是多个朋友多条道,而多上一个像程实这样的朋友,她认为对女儿来说应该是多上一条平坦大道。所以她很乐意地一口答应住到程实这里来,跟他把交情弄得亲厚点总是有利无弊的。
面对妈妈满口地赞了又赞,苏一忍不住要揭露一个真实的程实:“妈,程实没您想的那么好。他脾气坏起来您是没见过,我就曾经跟他打过一次架。那次……”
她话还没说完,苏妈妈已经不以为然地哼一声:“你从小到大跟男生还打架打得少吗?无风你都能起三尺浪,你跟程实打架一定是你挑起来的吧?”
苏一一口长气吸进去,老半天才吐来:“妈妈您胳膊肘也太往外拐了吧?算了,我不跟您说了,您就接着夸他吧。不过我不继续当听众,睡觉。”
苏妈妈对程实的夸奖,在第二天中午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因为苏妈妈做了几道菜后,程实又下厨做了两样家乡菜出来。
是地道的温州菜,原材料都是他从家里带来的。一盘蒸糟黄鱼,还有一碗鱼丸清汤,另外还从一个圆肚坛子里装出一碟腌泥螺。程实说糟黄鱼腌泥螺和鱼丸都是他妈亲手做的,做了特意让他带到成都来吃。其中腌泥螺是他最喜欢吃的,带了满满一坛子过来。
那碟腌泥螺确实好吃,又鲜嫩又爽脆,特别下饭。苏一吃了很多,程实说新鲜的泥螺更好吃,用开水一烫,捞出来拌上老酒酱油葱花趁热吃,味道鲜极了。但是出门在外,带腌泥螺更方便。几乎每个出门在外的温州人行囊里都少不了一瓶腌泥螺,就像四川人在外少不了一坛泡菜一样。
苏妈妈一边吃着程实做的菜,一边拼命夸他。确实这年头会做菜的女生都让人觉得很稀罕了,何况是个男生,自然是要夸一夸的。夸着夸着他,她又开始数落起女儿来了,说她如何如何的不会做菜。
苏一当然不服气:“程实这也不算会做菜吧,都是他妈妈做好的成品或半成品,拿出来或蒸或煮加工一下就能吃了。”
“你少来,这盘青菜也是程实炒的,你看炒得多好,绿油油的。让你炒你能炒得出这个颜色吗?”
她眼珠一转看向程实:“你怎么还会炒青菜呀?”
他答得平静:“有时候一个人在家做饭吃,总要炒个青菜什么的。”
她不得不竖起一个大拇指:“I服了YOU。”
顿一顿,她又说:“程实,如果我在学校跟人说你会下厨做菜,你猜有多少人会相信?”
他认真地想了想:“可能没有人会相信。”
“回答正确,加十分。”
吃完饭,苏妈妈打发苏一去洗碗。程实要帮忙她不准:“不用帮她,我们做给她吃,吃完了她洗碗很应该。”
苏一在厨房里洗碗时,苏妈妈进来做监工:“要洗干净啊,人家家里可不比自己家,让你随便糊弄两下就算完了。”
“知道了。”苏一乖乖地洗碗,苏妈妈在一旁帮着擦灶台,收拾案板菜刀。突然她听到咣当一声响,紧接着是妈妈的一声短促的‘哎呀’。本能地扭头一看,看见一把菜刀掉在地上,苏妈妈趿着一双拖鞋的左脚脚背上,一道血痕正迅速地扩大,很快流成一条汩汩血流。
“妈妈。”苏一惊得摔了手里一只正在洗的碗,与此同时,程实满脸紧张地冲进厨房:“怎么了?”
第十二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8)
8、
第二次,钟国的妈妈在阳台上看到那辆红色小轿车载着苏一回家。车上还下来了苏一的妈妈,左脚背上裹着白纱布,一瘸一拐地在女儿和她那个男同学的搀扶下进了楼道。她赶紧打开门迎在楼梯口:“哟,这是怎么了?”
苏一一抬头:“小汪阿姨,我妈一不小心把菜刀掉在脚背上了。缝了八针。”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不要紧吧?咦,你去看苏一怎么会摆弄上菜刀了呢?她们学校还有地方给你下厨不成?”
苏妈妈唉声叹气:“她同学租的房子里有厨房,所以想做几个菜给她吃,结果……拿了半辈子菜刀,被它切过无数次手指头,没想到还有切到脚的一天。多亏苏一的同学开车把我送回家,不然这趟回来就麻烦了。程实啊,这位是汪阿姨。”
程实礼貌地欠欠身:“上次来见过,汪阿姨您好。”
“是呀,上次你和你女朋友一起来过,这次怎么她没来吗?”
程实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含糊道:“这次临时送阿姨回来,没叫那么多人。”
苏妈妈听了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但没有问出来,只是进屋后苏一扶着她在卧室躺下时,她才问:“怎么刚才你小汪阿姨说许素杰是程实的女朋友?”
“哦,上次我告诉她许素杰和程实是一对,因为不想她误会我和程实有什么。”
“你是不想小汪阿姨误会,还是不想钟国误会。”
“钟国倒不会误会,我和程实的那点来往他一清二楚,我什么事都跟他说。但是你们大人就不同了,很容易捕风捉影的。您一开始还不是也以为我和程实有什么,事实上我们就是同学关系。”
“好好好,我知道你们只是同学关系。现在快去招呼你的同学吧,不用管我了。人家大老远地开上两个小时车把我送回来,连口水都还没喝上呢。”
这话倒是真的,苏一赶紧出去招呼程实。没一会苏爸爸也提前下班回来了,进屋就先向程实道谢。本来要请他出去吃饭,但是因为苏妈妈的脚伤去不了,于是打电话让附近的菜馆送来几道菜。
听说程实喝酒,苏爸爸还要下楼去买一箱啤酒上来。苏一不准:“他感冒都还没完全好,喝什么酒哇。”
苏妈妈也说:“老苏,不要喝酒啊!酒喝多了伤身,别教坏小孩子。”
苏爸爸只得作罢:“那我买饮料行了吧?程实你喝什么饮料?”
“不用了,叔叔,我喝水就行了。”
苏一想了想:“爸,可口可乐拎一大瓶上来。”
苏爸爸买回的那瓶可口可乐,苏一倒出一杯在小锅里,再拍上两块姜扔进去,煮沸后又倒回杯子里,然后热气腾腾地端给程实:“喝吧,喝了我苏神医给你煮的这碗仙汤,你的感冒包好。”
暖暖的杯子握在掌心,程实的眼睛也随之温暖起来。看着捧在手里的那杯可乐姜汤,他一时舍不得喝。苏一误会了:“别怕,喝吧。我虽然很少下厨煮东西,但煮出来的还是能吃的,就算治不了你的感冒我也保证喝不死你。”
程实眼睛里笑意弥漫,把杯子举到唇边,轻轻啜一口。微辣中带着甘甜的热热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从喉头到心头,一路温暖奔流。
这天晚上,程实自然是又住在苏一家的书房里。苏妈妈伤了脚躺在床上休息,苏爸爸打开折叠床后,为他铺床叠被就成了苏一的活。她从三门柜里翻出床单垫褥枕头被子,一股脑地往书房里搬,程实赶紧过来接:“不用那么麻烦,垫褥床单可以不要的,就拿床被子枕个枕头睡在竹床上就是了。”
“你要是没感冒我就会这样省事了。可你偏偏感冒还没好利落,竹床这个东西,天热时睡它凉快不了多少,天凉时睡它却越睡越凉。再把你冻感冒了,明天我怎么回学校呀?”
“那褥子可以省了呀!”
“我妈说,竹板床太硬了,怕硌着你这个大少爷睡不好。”
“我没那么娇气,我也不是什么大少爷。你知道我家的情况,我不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公子哥。”
“好了,我都已经拿出来,再塞回去多麻烦,还是铺给你睡算了。来动手帮一把,那边捋平一下。”
程实帮着苏一把床铺好,看着她在床沿坐下,拿起枕头套来套枕头。壁灯柔和的柚黄色将她整个人笼住,灯影里,她脸庞的美好轮廓镀上一层光晕,拂在脸侧的发丝几乎是半透明的。一种很家常的温馨氛围静水无声般在屋里悄悄漾开,他的心,像水草一样悠悠浮动……
这天晚上,睡在苏一铺好的床上,程实很久很久都没有睡着。被子又轻又暖,很舒服,他却就是睡不着。窗外,深紫夜空中满天碎星如银,他久久地凝视着那片星空,心中一阵阵怅惘……
临睡前,苏一用床头柜上的分机打电话告诉钟国她回了南充时,他微觉讶异:“怎么回去了?是被你妈抓回去的吧?”
“错,不是妈妈抓我回去,而是我护送她回去。”
苏一把妈妈不慎伤了脚、由程实开车送她们回南充的事情详细告诉了钟国,他听完老半天才吭声:“阿姨的脚伤没什么大碍吧?”
“没什么,就是缝了八针,过几天伤口好了就没事了。”
“哦,那就好。那……程实今晚又下榻在你们家书房了?”
“是呀,是不是又有意见?”
他苦笑:“意见自然是有的,我还没在你家住过呢,他倒住了两次了。如果换成是我把叶珂带回家来住,你会没意见吗?”
“那不一样,这次程实在我家住,是事出有因。如果你把叶珂带回来住,是蓄意生事。而且叶珂对你有意思,不比我和程实,只是普通同学的关系,你若是带她回来我跟你没完。”
钟国半响无声,苏一以为是自己的话把他将死了。谁知,老半天后,他却迟疑缓慢地说:“苏一,你觉得程实对你只是普通同学那么简单吗?”
她听得一怔:“你什么意思呀?”
他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觉得,他可能喜欢你。”
这话太意外了,苏一一个翻身坐起来:“程实喜欢我?不会的。他知道我有男朋友了,对我从没过一丝一毫那方面的意思流露,你不要乱猜了。”
“我不是乱猜,我听你跟我说起过他很多事。知道他对女生几乎都没有好脸色,但是对你,他显然格外厚待。就说一点吧,他的车从不载女生,却会天天让你搭顺风车,而且还两次开长途送你回家。他对你,显然比对别的女生要好出太多了。”
“这不代表什么的。他的车又不是只载我一个女生,许素杰有时候外出遇上他,他也会载她一程。他会让我天天搭风车,也会因为交上女朋友不让我搭车了。上次送我回来是因为他自己想来南充逛逛,这次是因为妈妈在他家伤到脚,他作为主人又有辆车,自然不好意思让妈妈搭长途汽车回来,怎么也得送一趟吧。”
“程实交上女朋友了?”钟国捕捉到了这一个重点。
苏一肯定得无以复加:“是啊!也是我们学校的,他们经常一起出双入对。”
她丝毫不管程实并不承认那个女生是他的女朋友,毕竟他曾经因为那个女生不再让她搭顺风车了。如果一个女生能让他亲自陪着驾车外出,不是女朋友是什么?他不承认可能是不好意思承认吧。
钟国明显松口气:“那算我多心吧。”
“你知道自己多心就好。程实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呢?我顶多算是一个他乐意关照的朋友。他对我没有哪怕一丁点儿的暧昧表现,有时候不小心惹他生气了还爱理不理我的。我受不了他的臭脾气,所以我跟他之间的来往也一直挺平淡。绝对不会像你和叶珂那么亲密,每天出双入对的。”
说到叶珂就点到了钟国的软肋,因为他不可能像程实那样,冷酷决绝地伤害一个喜欢他的女生。达不到苏一的要求,自然不敢在这个问题上跟她恋战。
第十二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9)
9、
挂了电话后,苏一又把刚才钟国的那个猜测在心里掂起来思量。程实喜欢她?可能吗?她细细一想,还是坚决地否认。
不可能的,他跟她的关系一直都淡淡的。来往最融洽密切的时候,大概就数上个学期中旬,那时她打算去北京后来却取消了行程,搞得又是订票又是退票的,着实麻烦过他两次。这个学期,他的车里载上别的女生后,她不再天天坐他的车,也几乎不太见到他。只有那天晚上她肾结石发作时,他那么巧在家,送她去了医院。还……
那些尴尬的事情苏一不好意思多想了,却不能不承认那晚是他和她关系最亲密的一夜。那么私隐性强的女性用品他都为她买来了,当时他面红耳赤的样子是她前所未见,完全不同于他一惯的淡然平静,仿佛泰山崩于眼前都可以不动声色。不过第二天他就恢复了泰然自若,对她照样是淡淡的。而为着周虹的事情她去找他时,他几乎是勃然大怒,甩开她径自驾车离开,还一连几天都对她不理不睬。
他这是喜欢她的表现吗?当然不是了。哪有一个男生喜欢一个女生却总是这样淡淡的?又爱理不理的呢?
因为这样的笃定,第二天早晨苏一看到程实时,照样跟他言笑晏晏:“怎么两个黑眼圈,昨晚做贼去了吗?”
苏爸爸也看过来:“程实晚上没睡好吗?”
程实确实没睡好,胡乱找个理由:“是啊,垫着褥子睡太热了,睡出我一身汗。”
“这天气就睡褥子是有点热,可是不垫呢那竹床又太硬太凉了。你出了一身汗,那要不要洗个澡?如果不介意,先换套我的衣服穿上吧。”苏爸爸和程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