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有了身孕,对于她的第一个孩子,她不想打掉,即使他没有父亲。
她现在被巨大的悲痛湮没着,还没有心思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办。谁能向她伸出一双温暖的手呢?茜雪太疲劳了,她就在街心一个木头做得长凳上躺了下来,随即便睡熟了。
这时天边全黑了,那不仅是夜间的黑暗,仿佛还有极低的云层,压在远处的一片矮丘上面,又渐渐浮起,满布天空。但是,由于月亮正待上来,穹苍中还留着一点暮色的余辉,浮云朵朵,在天空构成了一钟乳白的圆顶,一丝微光从顶上反照下来。因此地面反比天空显得亮一些,那是一种特别阴森的景色,那片矮丘的轮廓,荒凉枯瘦,被黑暗的天边衬托得模糊难辨,色如死灰。倏然,一道亮光穿过云层,接着便是一场不期而来的暴风雨。雨滴吧嗒吧嗒地落在茜雪的头部,脸部,以及整个身体,她一下子没有了睡意,却只好爬起来找个角落避雨。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欧阳栀梓缓缓睁开眼睛,很快她发现自己不认识这里。
一个人在他身旁缓缓坐下。
她认出了他,就是火车上那个瘦瘦高高的男孩。
“你醒了”男孩温柔的说,“你昏迷了三天三夜。”
“噢,都这么多天了。”欧阳栀梓轻叹一声。脑海中马上浮现出那晚的情景……“不对!”她大叫一声。
“他呢?”
男孩惊愕了:“谁?”
“我的一个朋友,就是火车上站在我身旁的那个。”
“没有啊”他一无所知。
“那么,急救中他没喊我的名字?”
“没有。”
欧阳栀梓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存活下来的没几个。”男孩惋惜的说。
难道他死了?就这么死了?
欧阳栀梓似乎不大相信。
如果他死了,又让我如何告诉他她?
如果他没死,是活下来中的一个,那他现在在哪?平安吗?
这些疑问在欧阳栀梓在脑海中盘旋。
“怎么啦?”男孩发问。
“没什么,没什么。”
哎,管他呢!先管好自己再说吧。
于是她把话题岔开:“请问,是你救了我吗?”
男孩点点头。
他的微笑始终挂在嘴边。
她对他充满感激。
医生说,由于她的肺叶贮水,身体及其虚弱,需要到一个清静的地方疗养一段时间,便可恢复。如果不这样的话,就会转成肺癌。于是她的床被搬到海边。
每天,沐浴着阳光的滋润,吮吸者海风的气息。第一时间,她收到了他的礼物:一块精致的心形手表。
接下来的日子,他每天都派人送来礼物。
“太太,你真幸福,先生每天都送来礼物。”照顾欧阳栀梓的实习护士说。
她脸一红。
“他不是我丈夫。”
年轻护士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过来给欧阳栀梓道歉。
“没什么,你不知道。”
护士这才走了。
我对他非常感激,只是感激。
欧阳栀梓坚定的对着大海说。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
细细的海风带着一股熟悉的惆怅,把她的头发吹得凌乱。
午后的骄阳,高悬在明朗无际的蓝天。
她陷入了回忆:焦辰飞站在明朗的天空下朝自己招手,我不耐烦的踱步过去。他极耐心地等着自己,他的眼里有着无限的笑意和纵容。快到他跟前时,我跳上去,像八爪鱼一样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他扳过我的身子,揽我入怀。就这样,我们享受着久违的甜蜜。他把手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你干吗啊?!“我火了。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男孩在微笑。
他这才回过神来,原来是他。
他从小在美国长大,硕士研究生毕业后回国创业。现在是华艺公司策划部经理。他的英文名字叫Andy。
Andy手中抱着一大束玫瑰送到欧阳栀梓跟前。
“这……这我不能要。”
“你都收了先生一大堆礼物了,还差这一个?”旁边的护士姑娘搭话了。
欧阳栀梓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她看看男孩,又看看花。
“谢谢,我真不知说什么好了,每天都送来礼物。”欧阳栀梓把花接过,放到床的另一边。
“只要你健康比什么都好。”Andy眼中流露着温柔。
欧阳栀梓感动得差点掉下眼泪。
她又想起他,心中有种涩涩的感觉。
她沉默了。
他也沉默了。
他俩静静的听着海涛翻涌的声音。
半晌,他先开口了:“你有什么心事吗?”
“没有”欧阳栀梓尽量让自己坦然。
“那我明天再来看你。”他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好选择离开。
**********************************************************************************************************************************
第二天清早,护士姑娘把一个装饰好看的盒子递给欧阳栀梓,“小姐,这是您的礼物。”
欧阳栀梓打开盒子,是一条雪花钻石项链。在海天一色的碧蓝中,熠熠生辉。
“真不知怎么感谢他,给我付疗养费不说,还每天送来礼物。”
护士一边折着被子,一边说:“那就嫁给他呗!”
“去,小丫头”
“可是,他人这么好,要是能嫁给他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我怎么听得像回到封建社会了?”
欧阳栀梓被她的自说自话给逗乐了:“是啊,你怎么不嫁给他?”
小姑娘把嘴厥得老高:“我?他能看上我?”
“为什么不能看上你?”欧阳栀梓奇怪的笑笑。
“我不好看”姑娘低下头。
欧阳栀梓说:“怎么会呢?一个人如果外表美丽而心灵丑恶,她就真正‘丑’,反过来,如果上天没有赋予她好看的模样,她的灵魂却像璧玉一样毫无瑕疵,她就真正‘美’。”
“是吗?”护士姑娘心中燃起了希望。
“要不,我帮你撮合撮合?”欧阳栀梓说。
“真的?”
“你还真相信那?”
“呸!”
欧阳栀梓笑了。
第三十二章
午睡过后,太阳发出阵阵刺人的光芒,用巨大的炙热的张力网住山川大地。
欧阳栀梓睡醒了,她伸伸懒腰,多么好的天气,多么美的景色啊!要是能下床走走就好了。欧阳栀梓不禁发出这样的感慨。
“为什么不可以呢?”
她一回头,是Andy。
“可以吗?”
“医生说,如果老呆在床上,会得精神忧郁症呢。于是,叫我来扶你下床走走。”
“万岁!”
她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高兴的不得了。
“不过,只许1小时哦”
“遵命”欧阳栀梓作出下级给长官行礼的姿势。
逗得Andy笑了,欧阳栀梓也笑了。
依娜————
山对山来岩对岩
蜜蜂*顺山来
蜜蜂本为*死
梁山伯为祝英台
依娜————
山对山来岩对岩
小河隔着过不来
哥抬石头妹兜土
花轿抬着过不来
依娜————
栀子花开把把长,
大女嫁了二女忙,
再等三年不嫁我,
背起包包走他娘。
……………………
欧阳栀梓停下脚步,顺着声音望去。Andy也随即停下来。
“怎么,这地方还有少数民族么?”
“是啊,这里是土家族的土著居民。”
“这歌很好听么”
“是啊”
“要不我们上去看看。”
“好啊”欧阳栀梓很高兴的样子。
原来唱歌的姑娘叫海棠,这一带的村民都会唱山歌,大家有时闲来无聊,于是有了每年一度的篝火晚会。意在从众青年中选出一位唱歌的能手,然后又他(她)为自己挑选意中人。海棠姑娘还特地邀请了欧阳栀梓和Andy。
………………
月空朗照,脉脉星子已送走了黄昏。
Andy坐在欧阳栀梓床前,他伸手打开一个白盒子,里面一套华丽的晚装跃然显露。
然后他抬头看着欧阳栀梓:“喜欢么?”
欧阳栀梓默不作声,但细心的人可以看出她嘴角一丝娇柔的微笑。Andy就属于这样的人,所以他知道欧阳栀梓当然是喜欢罗。
于是欧阳栀梓换上了这套晚装,和Andy一起上山顶赴约。
****************************************************************
前面我们说到茜雪流落街头,路遇大雨,找了个角落避雨。正在她无助的时候,对面走来一个人。
那个人走到她跟前,停了下来,“您是茜雪小姐吧,”她先是一惊,“你不用怕我,我是受你姨妈的委托接你回家。”
“我会为您安排住处的。”随即又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封没有抬头的信件交给了女孩。茜雪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这个陌生人,无数恐惧感布满心头。她在雨中拆开了那封信,信的内容如下:
亲爱的雪:
拿到这封信时你一定很诧异,不过没关系。现在,就让我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你。是一个沉痛的消息,你母亲在一次意外的车祸中丧生,你父亲一病不起。为了你的生计,你父亲写信给我,让我找到并照顾你,让你实现大学的梦想。他一再托付我,一定要找到你。给你信的这个人,是我的手下,也是我的心腹,你尽管放心地跟他走,过一会儿我们就能团聚了,你一定要相信我。你来后我们马上办手续,把你改叫我的女儿,我这里机关复杂,免得多生是非。
此致
敬礼
你的姨妈
看罢,她把信揉成团,扔到了角落里。
她跟着这个人来到一栋灯火通明的公寓下面,不用通报,他直接把她带到了这个所谓姨妈的神秘女人面前,只不过茜雪在见到她以前一直蒙着双眼。
其实这个女人确是茜雪的的姨妈――瑞。她是一家著名集团的董事长,已经和多家公司联盟经营,势力非常强大,最不用愁的就是金钱。
别人给她摘下蒙布,她第一眼看到了姨妈,就忍不住上前抱住这个她,放声大哭。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
“可怜的的孩子”瑞姨妈紧紧的搂住茜雪。
“快擦擦眼泪,这么大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旁的张妈妈说。(张妈妈是瑞姨妈的贴身仆人)
茜雪从瑞姨妈的怀中出来,擦干眼角的泪珠。
然后,瑞姨妈就把她家出事的经过详详细细的说给她听。
“哎!我苦命的妹妹”瑞姨妈眼里含着泪水,“小雪,你要节哀顺便啊”
茜雪此时已哭得成个泪人。
“孩子,为了避嫌,当然这里的任何事情都非常复杂,你不必过问。我打算把你的姓氏改姓我们杨家,明天就去给你办手续。名字我都想好了,办完手续后,你就叫杨月华。你觉得怎样?”
“嗯”茜雪只能答应。
“好!好!”瑞姨妈马上破涕为笑:“以后你就是我女儿了!”
“傻丫头,快点儿叫妈啊”张妈妈笑着向茜雪摆手。
“妈-”茜雪会意。
“唉!好女儿”瑞姨妈脸上洋溢着无限的阳光。
堂屋里,她们的笑声给想起的音乐当着伴奏。在这个地方,只有茜雪的哭是真心的,其他人的哭只是走走形式而已。茜雪却全然不知,反而对她们充满感激。
****************************************************************
欧阳栀梓和Andy去参加土家寨一年一度的篝火晚会,进了山寨已是晚上八点。
海棠姑娘和一名身材魁梧、面带英气的青年主持这场晚会。
说到:“三月和风款款吹,吹醒情人眼中寐”
“三东河畔垂杨碧,欣然扶过美人嘴”
说到这儿,“哈哈”欧阳栀梓忍不住大笑起来。
“安静点”Andy提醒她。
继续观看表演,什么对歌比赛、背新娘、打迷罚酒、对对子,那都是老传统了。欧阳栀梓都有点困了。
这时,海棠走过来,拉起欧阳栀梓的手,姐姐希望你能赏脸。欧阳栀梓赶紧摆手:“海棠,我不会,今天我是来当观众的。”
“不行,姐姐,你既是我请来的嘉宾,就一定要尊重我们这儿的习俗。哦?我明白了――”小姑娘若有所悟的样子,用满脸诡秘的微笑看着欧阳栀梓,弄得欧阳栀梓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姐姐,你是舍不得哥哥吧?”于是指了指坐在欧阳栀梓旁边的Andy,弄得Andy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欧阳栀梓也不好意思了:“你瞎说什么啊,他不是我男朋友!”
海棠知道说错了话,赶紧给欧阳栀梓赔不是。
“算了算了,走,你不是叫我过去吗?”这次反而是欧阳栀梓拉着海棠的手,上了表演圈。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没成想海棠让她和那名青年主持人跳舞。
音乐响起,欧阳栀梓翩跹起舞,青年男子则跳的他们族的舞,看不出是什么舞。他时不时的就踩住他的女伴了。欧阳栀梓没理他,只自顾自的跳自己的。这就有意思了,他们这对在舞台上演绎着一出哑剧,即使无声,也够使台下的观众捧腹大笑得了,尤其是Andy。“没想到,和她在一起这么长时间,还没发现她这么幽默呢!”哈哈哈哈…………
舞蹈中途,青年用右腿膝盖碰了一下欧阳栀梓左腿膝盖。“停止!”海棠姑娘高喝一声,其他人一齐拥了上去,Andy也莫名其妙的跟了上去。
海棠微笑着过去,“姐姐,恭喜你!”
弄得欧阳栀梓莫名其妙的,“恭-恭-恭喜什么啊?”
“恭喜你和我们这位青年百年好合啊!”
“什-什-什么?”欧阳栀梓险些晕倒。
“刚才,他与你跳舞了,对不对?”
“对啊”
“他用右腿膝盖碰了你左腿膝盖,对不对?“
“对啊”
“那就对了呀!”海棠双手合掌,高兴地一叫。
“什么就对啦?”欧阳栀梓越听越糊涂。
“我们土家族有个习俗,男的呢在篝火晚会上,与女子跳舞,用右膝盖碰了女的左膝盖,这就表示你们两定亲了。”
“啊??”欧阳栀梓把嘴翘得老高,“该怎么办啊”她用胳膊肘捅了下Andy的后脊梁。
“你就嫁给他呗”
“这个时候了你还说风凉话!”
“那——快逃!”说完,Andy拉着欧阳栀梓就跑。
………………………………………………………………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欧阳栀梓在这里已经呆了两个月。她的病完完全全康复了。
这一天,Andy来找她。看见她正坐在床头收拾行李。他赶紧走过去,“你要走?”
欧阳栀梓看见是Andy,“是啊,呆的日子不短啦”
收势完行李,她站起身来:“Andy,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无以回报”Andy摇摇头。“这是我买的最贵的一条项链,你拿着”
Andy望望欧阳栀梓手中的项链,不,他把欧阳栀梓的手推回去。
“我知道你不稀罕这个,但这是我的心意,希望你不嫌弃的收下它。”然后又把项链递了过去。
“好吧”Andy把项链接了过来,“那么,你准备去哪儿呢?”
“我打算先回家一趟,把我的事情跟妈妈说说,然后明年再去上学吧。”
“那你有机会路过这里,记的来看看我。”
“好。祝你好人一生平安”欧阳栀梓说。
Andy把她送上了火车,脸上一副高兴的样子。
火车开走了,他的痛苦才流露出来。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光阴荏苒
台露公墓
没有墓碑,仅有一方三平方米的沙土,围了一小圈白石。一根草也没有,不设一阶,不着一字。
灰白相间的天空下,飞蛾在杂草蓬蒿间徘徊,苍茫的大地雾气濛濛,遮盖了人们的视线。
坟前,无数的黑纸钱幻化成一只只黑蝴蝶在空中打着旋。冷冷的夜风撩动着这个男孩的发迹。
他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面容憔悴,毫无血色。
乌鸦落在几棵枯枝上叫个不停。
“妈!”一声恸哭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回忆如潮涌袭卷来,“一年前,我收到一封可怕的信,是父亲寄来的。他说您临走前被诊断为肺癌,然后解释祖母也是这么走的,甚至曾祖母也是。我放弃自己的梦想,匆匆赶回,竟发现一个女人莫名得闯入咱们家。他已经和她结了婚,而此时,您走后还不到一个月!之后我就被赶了出来。现在,这个世界只剩下孤零零我,我该怎么办呢?妈!!”
说话间,他的眼圈一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热血沸腾,他的嘴唇不住地颤抖,再也压抑不了心中巨大的悲痛,扑在那方沙土上嚎啕大哭起来……
“怎么这么没骨气!”
顺着风声,耳边传来一个女孩细腻柔和的声音。
定睛一看,面前正站着一位约十七八岁青衣少女,飘飘然伫立风中,青绿色腰带,青绿色布鞋,又长又松软的头发披在腰间,白净的脸庞,微红的嘴唇,正是欧阳栀梓。
他失落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然后紧紧盯着欧阳栀梓,她漆黑的瞳孔里映出他紫青的面孔。渐渐的他伸出右臂,向着她的方向召唤:“栀梓,我该怎么办啊———栀梓,我怎么办那————”
她赤着双脚,飞奔着向他扑去。
他用温暖的双手抱紧了她,把炙热的嘴唇贴住了她秀美的额头。
她静静的躺在他的怀里,倾听着他的心跳。
“母亲走了,父亲又移情别恋,你更要活得好好的,让他们去看。”
“我怀疑――我怀疑阿姨的死跟你父亲有关!”
他止住哭声,而且变得激动起来。
他温柔的嘴唇缓缓滑向她的眼睛,她感到他轻微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