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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女鬼为什么流连电台大楼不肯走,就能找出应对的办法,把这位早该投胎的姐们送走,还电台个清静。
    “呃,这位大姐……”姜文曜试探着叫女鬼,女鬼没搭理他。
    段容枫:“……”小蚊子失灵了?
    糙汉子鬼一脸鄙视:“叫谁大姐呢!那明明是大妹子,别老瞎叫,小心人心情不好削你!”
    姜文曜:“……大妹子?”
    女鬼依旧不理他。
    姜文曜甩给糙汉子鬼两枚卫生球。
    问又没回应,听又听不懂,感应又失灵,没办法,姜文曜也学着段容枫和糙汉子鬼坐到地上看女鬼唱独角戏。不知折腾了多久,女鬼似乎累了,不再毫无意义地乱吼,也不再揪她那头怎么扯都不断的头发,断线木偶般立在墙边纹丝不动。
    也许是女鬼存在感太低,一宿没睡的段容枫和姜文曜渐渐眯起眼睛,糙汉子鬼也知道他们不能和自己比,拍着胸脯让他们歇会儿,有他看着呢。俩人靠着彼此睡得特香,糙汉子鬼不是滋味地吧嗒吧嗒嘴,要是才哲小宝贝也能和他这么相亲相爱该多好,唉,那都是下辈子的事了!
    姜文曜再睁开眼已经下午两点半了,女鬼还在墙边立着,连姿势都没变过,倒是糙汉子鬼,因为长时间瞪眼珠子还不眨眼,眼睛比先前又大了一圈。姜文曜有点担心,这哥们继续瞪下去,下辈子就只能投生成外星人了吧!
    估计会议室里那一帮早饿晕了,姜文曜叫醒段容枫,问他想吃什么,段容枫睡得迷迷糊糊,抱着姜文曜的腰用魅惑中带点沙哑的嗓音说:“我想吃你!”
    糙汉子鬼搓搓胳膊,哎呦喂,原来鬼也起鸡皮疙瘩啊!
    这句话像摸了电门,没等姜文曜发作,女鬼先动了。女鬼甩着飘逸的长发,风一样飘到段容枫跟前,鼻尖对着鼻尖,两眼死死盯着段容枫的眼睛,好半天,女鬼讷讷地直起腰,念叨着:“不是他,你不是他,他不要我了,他不爱我了……”
    有门儿啊!姜文曜赶紧戳戳段容枫腰上的嫩肉——把你那些没有下限的词儿都倒出来给大妹子听听!
    段容枫:“……”大妹子个毛线,那分明就是个大婶儿!
    段公子噘着嘴不肯配合,姜文曜没办法,只好忽悠女鬼:“大妹子,你看清楚,就是他,他爱你,他只爱你一个,你是不是有话要对他说?说出来啊!我们会替你做主的!”
    糙汉子鬼猛点头,段容枫快吐血了。
    “他说他只爱我,可自打那个小狐狸精送了他件的衣服,他就对我爱答不理,我死了他都没来看看我,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女鬼“哇”的一声,抱着膝盖嚎啕大哭,姜文曜和段容枫对视一眼,所以她是来找老公的啊还是来找狐狸精的啊?
    “大妹子,你别哭,哭解决不了问题!”关键时刻,颇有男子气概的糙汉子鬼站了出来,豪迈地拍着女鬼后背,那劲头怎么看都像要把女鬼打死,“大妹子,你跟哥说说那混球姓啥叫啥,整啥德性,还有那狐狸精是谁,哥保证让他们以后再也没法儿得瑟!”
    段容枫:“……”你丫的都死了还满脑子喊打喊杀,活该你单身!
    “啊?”女鬼颤颤巍巍抬起头,迷茫中带着三分惧怕看着糙汉子鬼,糙汉子鬼及其认真地点头,女鬼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犹犹豫豫地开口:“那什么,你,你能不能只教训勾引我丈夫的狐狸精,我丈夫,我丈夫就……”
    “行!你说咋着就咋着,不过你得先告诉哥到底咋回事,哥才能对症下药不是!要不干掉这个狐狸精,以后再来个别的你不就白忙活了吗!”糙汉子鬼抽空对看傻眼的两人挤眉弄眼——看吧,还是老子有本事!
    段容枫和姜文曜齐刷刷亮出中指——欺骗妇女你还觉得挺光荣的呗!鄙视你!
    女鬼用袖子擦擦脸上的泪痕,跟着糙汉子鬼到阴暗的角落里谈心,段容枫和姜文曜有心偷听,可这俩玩意儿声太小,跟蚊子叫差不多,睡饱了就该填肚子,俩人决定先去会议室转转,没啥事就让他们各回各家,然后他俩再找个地方吃饭。
    才哲等人真听话,一直在会议室里猫着,导播水喝多了想上厕所都没敢去,听说能走了,导播在助理的搀扶下扭着屁股夹着腿,一溜小跑进卫生间放水。
    “这次真是麻烦你们了。”离开电台大楼,才哲不好意思地对段容枫和姜文曜说。经历一场颇有乌龙味道的生死,他决定了以后就算留下也坚决不主持《午夜鬼事》,有些事放在心里,保持对其的敬畏就够了。
    “我们不麻烦,你才麻烦。”段容枫两手枕在脑后,吊儿郎当地说,“医院都围了那么多记者,你们楼下却一个没有,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估计啊,他们要不就是全被鬼吓跑了,要不就是偷着混进去发现里头没人,不管哪种情况,你们都有的应付了,尤其是你这个事件中心人物。”
    才哲苦笑两声,混在这个圈子里只能见招拆招,电台和本地一家很有名的公关公司是固定合作关系,天大的事只要肯花钱也能摆平。
    和才哲交换了联系方式,又去附近饭馆吃了点东西,姜文曜往回走的路上非要去超市买点香烛,算是给糙汉子鬼和女鬼带点零食,那俩鬼谈心谈这么久,饿够呛了吧!
    段容枫很不爽,何必这么费劲,刚才打包点剩菜剩饭不就全解决了吗!
    两人回到阴暗走廊的时候,女鬼已经窝在墙角睡了,对于鬼还要睡觉这事,姜文曜表示很稀奇,段容枫只想知道女鬼身上发生过什么,揪着糙汉子鬼到另一头追问。姜文曜看看女鬼,再看看那头,决定先过去听听事件原委。
    “唉,这大妹子可真够可怜的!”糙汉子鬼叹了口气,早忘了脸上还带着人家留的手印,“她老公是这家电台的编辑,负责文艺版,平时写点文绉绉的稿子啥的。”
    这种带着诗人气息的男人即使再平庸,也会吸引几个文艺女青年,今年台里招了个本科女学生给他做助理,一来二去,台里就出现了他们关系暧昧的传闻。
    “别看没证据,我保证这俩犊子有一腿!”糙汉子鬼义愤填膺,整的跟他媳妇出轨了似的,“前阵子那狐狸精不知在哪儿买了件很个性的衬衫送给她老公,他老公整天穿着,你说这俩人要是没点啥,至于送衣服吗,就是送了有必要天天穿吗!”
    女鬼老公不止穿了,而且性情也变了,以前的他带着书生特有的儒雅,和女鬼说不上多恩爱,但也算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可自打穿了这件衣服,他就成天往外跑,女鬼问他干什么去,他就恶狠狠地骂她,最后一次还打了她。
    男人离家出走,女鬼担心丈夫大半夜的出危险就出去找,那天正好下雨,他们小区后面有个老旧的巷子断掉的电线落在水洼里,女鬼一脚踩在水里,被电死了。
    段容枫轻轻摇头,这是她的命,即便她老公没有走,她也会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死于同样的原因。
    人生有些劫难可以化解,有些却是命数,凡人无力回天。
    那不是凡人,是不是就可以逆天而行?
    段容枫心虚地咳嗽声,他怎么会突然冒出这种想法?
    “她死后就变成了游魂,继续找她老公,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尸体被邻居们抬回来,亲戚朋友张罗着丧事,直到她下葬,她家老爷们也没露过脸!”糙汉子鬼把拳头捏得咯咯响,可惜女鬼没有男人的照片,不然就是找到天涯海角,他也要把这人渣翻出来揍成猪头,看那狐狸精还要不要他!
    不过男人失踪后不久,女助理也不见了,台里差点发寻人启事,又觉得这俩人没准是私奔了,捅出去家属和电台的面子上都不好看,就没人吱声。
    “她说没说女助理送她老公的是件什么衬衫?”鬼使神差地,姜文曜问了这么一句,段容枫也意识到女鬼故事的关键点不是老公和女助理间的暧昧,而是男人穿了女助理送的衣服后性情大变。
    衣服?!
    “说了!”说起这个,糙汉子鬼更生气了,“那大妹子反复说‘不就是件全是破洞的烂衬衫吗,白给我都不稀罕’,你们说说,那男的是不是鬼迷心窍了,要是送了身限量版名牌当宝贝吧,就算他没见过好东西,可一件破破烂烂的衬衫至于就抛弃妻子了吗!”
    “衬衫是黑色的?”几幅画面在脑子里瞬间串联,姜文曜脱口而出。看糙汉子鬼不明所以地点头,段容枫挑起了眉梢,他家小蚊子不会又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抓到了重要线索吧?
    姜文曜抿紧嘴唇,一言不发,眉头皱成了纠结的“川”,段容枫想抚平,又怕打断他的思路,只好直勾勾盯着,越看越碍眼,越碍眼越想抚平,还就不敢伸手,纠结得快疯了。
    “你们是不是也觉得这男人不是个东西?”糙汉子鬼还以为他俩在为女鬼的遭遇感到愤慨,积极拉拢同盟,可两人完全没心思搭理他,姜文曜把之前遗忘的线索全都从脑海深处挖掘出来,脸色越来越难看。段容枫一步三回头去把女鬼收进撞鬼的小瓶子,想了想,把糙汉子鬼也装了进去。
    直到瓶子被盖上,糙汉子鬼还在咆哮:“卸磨杀驴的犊子,老子跟你们没完!”
    “再把这里检查一遍,没问题咱们马上回去。”姜文曜发号施令,段容枫立即执行,把电台整栋大楼从上到下搜索个遍,没再见其他人影,两人直接上车往回赶。
    段容枫没想到小蚊子居然让他开回程,而姜文曜要过他的电话给霍明亮打过去,把才哲以及电台这边的事简单说了说,再切入更重要的主题:“你把所有死者的电脑拿回来检查,看看他们最近上过哪些网站,再看看他们的网络支付记录,记住,你们要做的是查他们都登录过的网站地址,但绝不能点进去!”
    霍明亮也没问为什么,挂了电话带着人亲自去取电脑。段容枫看着握着手机满脸严肃的姜文曜,没问他为何要这么做,只是静静地握着他的手,用这种无声的方式缓解对方明显紧张的情绪。
    “我想我找出那些死者的死亡原因了。”许久,姜文曜淡淡开口,段容枫点头,没有催促他。姜文曜挠挠额角,浓浓的自责挂在脸上:“我应该早点想到的,也许不用死那么多人。”
    段容枫不知该怎么安慰,只能更加用力地握着他。
    “我双休那天,就是灭门案的第二天,我无意间点进个新开张的网店,”姜文曜闭上眼,缓缓说着他对整件事的猜测。“那家店很特别,每件衣服都只有一件,女鬼说的那件,我在那个网站上见过。”而那晚他们赶去摩登女郎遇害现场的路上,他看到了个穿着破烂黑衬衫的男人,现在想来,应该就是穿着从那个网站买的衬衫的女鬼的丈夫。
    跑到几百公里之外,怪不得女鬼变成了鬼仍旧找不到他。
    ……
    “你认为,那些死者都是因为在那家店买了衣服?他们穿着衣服死去,死后衣服又不见了?”段容枫觉得这种解释太无厘头,如何实现的先不说,单就是网店销售量有多庞大就是个让所有人恐慌的课题,如果真是这样,就算把所有世家的子弟集中起来,也救不了所有买家的命。
    姜文曜回忆着那些吓得他汗毛倒竖的买家秀,肯定地点头。
    想印证这种推论成不成立其实很简单,姜文曜让段容枫先把车开回家,他也许能从自己的电脑里找出浏览记录,看看那些买家秀里有没有几名死者就行了。
    姜文曜还在一个个点开那些不确定的网站,霍明亮的电话就打进来了,经过详细检查,死者的电脑里并没有相同的浏览记录,网络支付倒都有一笔不明开支,但他们追查不到收款方。段容枫把结果转告姜文曜,让他别太紧张了,女鬼老公那件破衬衫,或许就是个巧合。
    如今山寨仿款到处都是,也许哪个商家看上那家网站标新立异的风格,把他们每件衣服都仿制了许多,而女助理给男人买的就是仿制品也说不定。姜文曜没动也没说话,固执地搜寻着。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可能,他也要找,他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得那么不明不白。
    “找到了!”姜文曜不明白为什么死者的电脑里没有登陆店铺的信息,他能找到就是好现象。忽略了前面扑面而来的恐怖背景,姜文曜直接把画面拉到最下方,买家秀数量多了十几个,一个个点开看进去,段容枫也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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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6。9
    “喂,喂,老段,你们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快跟我说说!喂?擦,你们倒是说话啊!”霍明亮叫了半天也没人回话,气得他揣起手机带上刘辛扬就往怡园小区杀。
    “这个,这个,这个……这个。”姜文曜在几张照片上点了点,段容枫沉重地点头,他看到了楼道死亡的男人,看到了摩登女郎,看到了穿着破烂黑衬衫、白白净净的中年男人,也看到了面无表情、两眼如死鱼的小周。
    姜文曜靠在椅背上,扬起头看段容枫,段容枫回看过去,两人心里明镜似的,最近一系列说不清道不明的死亡,的确跟这家风格诡异的服装网站有关。
    “怎么办?”姜文曜揉揉酸涩的眼睛,几个死者都在这家店铺买过东西,可警方却没能查到痕迹,是人为,还是某种无法预知的力量?那些人的记录找不到,为什么他的却能找到?
    段容枫也没想到对手嚣张到公然在网上叫卖这种危险物品,赶紧翻找购买人信息,希望还来得及,救下一个算一个。如果只是巧合进入店铺,除了觉得装饰风格挺吓人外,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些匪夷所思又有点不近人情的注意事项,现在看来,之所以要求买家实名购买,而且每人一生只能买一件,根本就是有预谋的!每件衣服都会夺走一条人命,前几天的灭门案搞不好就是哪个家庭成员为了多买几件衣服,用全家人的名字下订单,结果……
    “四十三个买家交易成功,这算不幸中的大幸?”段容枫自嘲地笑笑,没有出现万人大抢购的风潮算他们运气好,但这四十三个人,除了已知的那些,其他是否也已经死亡?
    “我不明白,真要是买件衣服就能要人命,杀手就该集体事业了吧?”姜文曜对衣服夺命这事的具体操作完全无法理解,我看你不顺眼就以你的名义在这家店买件衣服,多则几万少则几十就可以买条人命,那以后谁也不敢随便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别人了。
    “肯定不会这么简单。”段容枫说着随便点开一件男士运动装,点击购买,弹出的对话框要求填写买家姓名,性别,出生年月日,段容枫随便编了个信息写上去,按下确定,屏幕卡了三十秒,突然黑屏,就在两人以为电脑是不是坏了的时候,屏幕又亮了。段容枫和姜文曜同时抬头,只见屏幕由黑变白,由白变红,红色如血般在画面上蜿蜒,最后形成两个血淋淋的大字——乱来!
    段容枫和姜文曜对视一眼,哭笑不得,看来这家店铺有某种身份核实系统,能甄别虚假的购买者信息。段容枫关掉页面,又点开一个女式睡衣,这回的买家信息填写的是段公子自己的,确定之后屏幕又黑了。有经验的两个人耐心等着,半分钟后屏幕再次重复先前的色调变化,只是红色雕刻成了一句话——悟空,你又调皮了,这是女装!
    段公子暴跳如雷,把桌子拍得啪啪响:“靠,老子就是个异装癖,老子就喜欢穿女装,你管得着吗!”
    姜文曜嘴角抽了抽,他知道现在是很严肃的时刻,可他真的好想笑啊!
    门外,正准备敲门的霍明亮和刘辛扬被震得久久说不出话,尤其霍明亮,他和段公子认识好些年,从来没发现对方还有这种嗜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