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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运工作在短短小半个上午进行完毕。
待毓翛整理和清扫完,也已近午休时间。
“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韩熤倚着门,对毓翛挑了挑眉。
有些微的惊讶,毓翛还是点了点头,学者韩熤的表情:“要不要我帮忙?”
韩熤笑笑:“不用,一切由我来。”拿了围裙系上,操起厨房的家伙,抱着一颗大白菜,便动作起来。手法干净老练、清爽利落。
毓翛对此倒是十分差异,对于一日三餐通常都是早面包、午面食、晚便当的他来说,虽然最简单的几样还是会偶尔弄弄,但由于不愿意开火不喜欢洗碗最主要还是自己很懒,反正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填饱肚子,钱也是一样花,不如买现成的,省的闻油烟味。
这种切菜的声音,伴着从厨房飘来的香味,他有多少年没有听过与闻过了……
似乎一种久违的温暖,随着这些菜香,传入心底……
毓翛小时候一直都是个刻苦认真的孩子,爹妈没有什么高智商他也就顺其自然继承了这份平庸。但努力使他一直优秀,以至于刚步入中学就架上了眼镜。
不过这并不代表毓翛就是那种深得老师喜欢同学斜眼的乖宝宝。他也会跟着班级里的男生一起看毛片;溜出去打篮球为了争场地和人冲突;以及有时候独自夜游。
毓翛叛逆期的那段时间,整天抬着头用鼻孔看人,学者流氓满嘴粗话,甚至有些暴力倾向。回了家却拼命用功啃书。享受他人在听到他排名前位的成绩时露出的惊讶与羡慕的眼神。那个时侯拥有孩童般单纯的虚荣和幼稚,并且是个十足的矛盾体。
可是这些年少轻狂所展露的锋芒,在得知自己异于常人的性向以后,被全盘磨灭。
所以如今毓翛低调沉默的闷骚个性,并非先天。一些转变随着时光的长久,渐渐成为一种习惯,继而被侵蚀。
在被父亲赶出家门的那个夜晚,毓翛并没有感到特别悲伤绝望。他一度为自己的生计忙活过好一阵子,攒了些小钱,连自己房间的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然后才选择向家人坦白自己只喜欢男人这个事实。
他走得淡定而不慌乱,没有再次回头。
毓翛知道自己得不到原谅。他为这个夜晚演算过无数次,作了最好和最坏的打算。可是事情总喜欢往坏的那方面发展,他也无可奈何。即使如此,也只是在他的预料之中罢了。
所以他并不让自己有迷茫的机会。离家后的第一件事是养活自己,随便用什么手段他都不在乎,只需要活下去。他已经离开了他在意的人,所以无所顾虑……
很多年以后毓翛回想起当年,觉得那时候那么年轻就那么成熟的自己很了不起。可是因为年轻,所以太过轻信……
“在想什么?”韩熤端着最后两个菜盘子出来。
香气四溢,把人的馋虫都勾得蠢蠢欲动。
毓翛弯了弯嘴角:“在想你是不是知道我不喜欢吃葱呢?”
韩熤笑:“我当然知道。”
毓翛微蹙了下眉,又摩拳擦掌地走向餐桌,笑道:“那我要开动咯!”
这一顿饭,毓翛吃的格外多。
10
如今毓翛每天清晨醒来对自己说三句话:
不要让韩熤改变你的习惯。
不要让韩熤挖掘更多。
不要对韩熤动心。
失去工作让他闲下来。他并不抱怨这种微妙形式的“解雇”。是人都喜欢衣食无忧。但是他不能没有收入。从前工作的收入大部分被他寄回老家母亲那里,从来都忘记给自己留多点过日子。每次到月末剩下不多天只能靠杯面糊口的时候才想起来这个月又是财政赤字啊。
亲情永远都不是能够割舍的东西。
毓翛打算找白天的兼职,晚上韩熤回来要陪他做运动,连萧墨那里都去不成几次。
老两口只有毓翛一个儿子,他不可能放任不管。偷偷给母亲打过电话,告诉她银行账户密码。即使对面只传来沉默的叹息,他还是会多说几句,“我很好”、“有吃饭”、“工作顺利”、“会照顾自己”、“你们身体当心”……
然后,放下电话,恍若隔世。
感觉就像是内脏被掏空一般,还有冷风拼命往身体里钻。
有很多事情,一直都存在于过去,就算空闲下来,真正去回忆的又有几多人。
待到想要思索过往之时,却突然发现记忆中全是面容模糊的景象,清晰浮现的亦不过是感伤。
萧墨说,其实所有人都是个M。
当时毓翛有点喝醉,拉着萧墨东南西北的扯。扯到家里老两口时,却突然断断续续、口齿不清起来。他们唯一留在他心里的那些事情,三两句就被他讲完了。小学中学写了无数次的亲情作文,也被几句话给带过了。他感到莫名恐慌,一些事情不去回忆,就会真的忘了。
萧墨对他说,你还真是M中的M。
毓翛的确是M中的M。不然兜兜转转,怎么好似又回到起点。
和男人同居……不,应该说是被男人包养才对。他都这个年纪了,是该庆幸自己魅力不减么?
生活在一起,毓翛还是发现那个叫韩熤的男人的与众不同。
不是那种被惯坏的败家废柴公子哥,也并非玩物丧志斯文败类。韩熤在工作上其实十分卖力毫不懈怠,回了家也会在书房阅读文件,电话不断。具有果断的判断力,独到的见解,强劲的气势和魄力,有勇气和信心,出众的领导能力,善用贤才,敢闯风险。女人心中闪闪发光的金龟婿,男人眼中嫉妒和追逐的目标……
唯一让人匪夷所思的,大概就只有包了毓翛这一点。
其实他们彼此并没有过多干涉。至少毓翛是这么想的。
而事实是年底工作忙碌到韩熤根本没空去思索其他。刚步入工作岗位,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与了解,收拾上一任丢下来的烂摊子,规划企业发展方向,了解内部人员情况以便调动……又偏偏碰上年末这种妖孽时间。韩熤连干脆在公司打地铺的心都有了,却仍坚持天天回去。
原本奢华空荡的家里多了点人气。会在他进门的时候听到一声:“你回来啦”,餐桌上会有几盘用保鲜袋封好的虽算不上丰盛却美味简单的炒菜或水果拼盘。
毓翛的厨艺一般,但喜欢摆弄哪些水果。一盘又一盘摆好,令人目不暇接。兴致来了再弄点水果沙拉,或者雕点花样练练刀功。可惜没有调酒器材给他混饮料,难得韩熤家有这么多名品美酒。
做的这些那些,都只是因为长时间家里蹲太清闲的缘故,却在不知不觉间,开始侵蚀某个人心里的小小角落。
在报纸招聘栏处用记号笔圈圈画画不断,毓翛终于找到两份可以在家做的兼职——打字录入和翻译。卖力点一个月的收入虽比不上从前,但他省了水电煤和糊口钱,全部打进卡里,再在下次通电话时对母亲说公司运营不景气工资也相对减少了也能混过去……大概。
于是大白天韩熤去公司的时候,他便开始打开笔记本过御宅族一般的生活。不过总也在听到韩熤开回家的BMW熄火声时,打个寒颤,把笔记本关掉,为自己倒杯热咖啡,打开电视看肥皂剧或者泡菜剧。
他们的生活模式,较以前真的无多少改变。
仅仅是食物双份并且睡觉的时候多了热身运动和热原体,还有增加了开口说话的次数。当然这还是对毓翛而言。
这样的惬意能维持多久。
谁也不知道。
11
很快就是国定假日。公司收尾工作结束,韩熤风风火火赶回家里。到了门口又缓下脚步,整整西装,平静开门。
“你回来了。”毓翛转头看了门口脸色微透着疲惫的高大男人一眼,又继续肥皂剧。
韩熤淡淡嗯了一声,对自己不自觉的刻意有些莫名。换上家居服,为自己倒了杯水,坐到毓翛身旁。
肥皂剧里女主角哭着喊着“我掏心掏肺掏出所有你为什么这么对我”,男主角一脸憋屎样任由女主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后还是于心不忍没让女主上吊成功。
毓翛看着这种专门用来赚取中年妇女眼泪的剧情直乐。
韩熤伸手搂过毓翛的脖子让他靠在自己肩头,淡淡问:“笑什么?”
对这种微带煽情的动作毓翛有些不习惯,身体僵硬了下但很快松软下来,“没什么。今天你怎么这么早?”
韩熤淡笑:“就算是公司总裁,春节也是一样要过的。”
“噢。”毓翛点点头,“日子太清闲,我觉得我天天在过春节。”
“怪我冷落了你?让你觉得无聊了?嗯?”韩熤的手悄悄从毓翛衣领探进,逐渐向下。嘴角勾起弧度,“我这就来陪你。”
毓翛微侧过头:“别闹,我还没洗澡。”
“不用,你很香。”身体靠近,头埋进那诱人颈脖。
毓翛朝天翻了翻白眼,用力推开眼前发情的男人,站起身,走到男人面前盯着他胯间明显的凸起笑出声来:“你是欲求不满么?”又叹了口气,蹲下身体,开始手口并用。
耳边传来那男人的喘息。毓翛专心致志想让男人这东西快点射完了软下去,却是低估了男人的持久力。
嘴巴都要抽筋了喂!
男人忘情地抓住毓翛的头开始挺动。闭上眼睛一脸享受的表情让毓翛恨不得张口咬下去废了这男人的命根。
直至腥浓的味道充斥口鼻,乳白液体洒了一脸。毓翛咳了几声,抓过一边的纸巾擦拭。然后跑去洗脸漱口。
用手对着自己的下巴揉揉按按。要脱臼了要脱臼了,噢呸呸,妈的射前也不知道说一声,还有没有社会公德职业道德家庭美德啊噢呸。
正用冷水泼着自己的脸。身后贴上来一具火热躯体。扭动挣扎,换来的却是靠得更近的气息。
毓翛妥协,停下来斜视这难得耍无赖作黏人状的男人,撇撇嘴:“你谁啊我不认识你,那个稳重冷静装老成的总裁哪去了啊……”
语言被吞没,激烈从口腔猛然灌入,溢满大部分感知。
即使并不喜欢亲吻,毓翛还是乖乖张着嘴应和。
好不容易唇齿分开,彼此胸腔起伏动荡,难以平息。
“我要你,现在。”韩熤眼中欲火焚烧,双手不安分,开始运用积累下来的技巧肆意摸掐揉按。
毓翛被挑逗地有些难耐,但仅剩不多的理智依旧让他有所推拒:“至少……洗个澡再……”
韩熤短暂停顿下来,阴险表情一闪而过:“一起。”然后开始去除彼此衣物,步履蹒跚拥进浴室……
对毓翛而言,洁净身体是对上床对象的一种尊重。又或者,仅仅因为自身的洁癖使然。
从前他花钱找过性需求对象,但没几次就发现自己还是情愿依靠右手独立自主自力更生。不管过程如何结果都是一样的。所以他还是省些财力物资和时间,安安分分过他的小日子。
自慰这种事情又不可耻。没有女人或者男人的老男人只是通过这种途径解决生理需求罢了。更何况他又不是个欲念很高的人。
就算有年少轻狂的时候,也早已封存过往。没有必要,谁也不会去翻阅压在箱底的陈年往事。
不过……
不过像现在这样被男人拖进庞大浴缸鸳鸯戏水的似曾相识的情况……虽双手和身体还存在行为上条件反射的抗拒,毓翛却不得不承认,水汽蒸腾中男人的脸与气息,以及深邃双眸饱含魅力的挑逗,薄润嘴唇勾起的浅笑,在身体上游走的灵活修长的手指……这些那些,都令人沉迷,难以自拔。不知道是因为这个男人本身,还是因为某些记忆深处影像的重叠。
浴室中溢满低沉的喘息,伴着拍打与水花溅起的声音。
这声音时而急促又时而深慢。
直到水汽都散了一半。他们才从浴室相拥而出——其实是毓翛颠簸着逃出来,韩熤悠悠追出来。
扑倒,继续滚床单。
12
“shit!”伴随从身边传来的一声咒骂,毓翛昏昏沉沉睁开眼睛,看到一边的裸体男人边看表边慌张穿戴衣物收拾东西的蠢样,嘿嘿笑出声来。这声音不大,刚好够韩熤听到。男人停下来转身扑向毓翛开始啃他脖子。
“居然笑,嗯?”咬,“快起来收拾点东西跟我走。”咬。
苍天大地,这家伙是属狗的?毓翛再次为自己看走眼而悲叹。
两人打闹一番终于让被单成功失去温度。毓翛慢腾腾爬起来,揉揉自己的腰。这把老骨头迟早撑不下去。
迷迷糊糊揣了笔记本就被韩熤拉上车后座横着。
“shit!”这回轮到毓翛咒骂。他还是没养成随身带晕车药的习惯。BMW性能有多么好他是不知道,总之一会就算有警车过来追超速罚单他也不会感到奇怪。开那么快赶去投胎么,妈呀他的胃!早上起来没东西填肚翻滚的只剩胃酸。也许韩熤是因为照顾他才把他拉向车后座,不过毕竟一个大男人,后座再如何宽阔也是横不横竖不竖的局面。
毓翛只能皱着眉头惨白着一张小白脸,心中默念恶灵退散。
事实证明如今的交警都捧着纳税人的钱回家抱老婆哄孩子孝敬父母开饭局去了。就算人说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毓翛也不可能跳车吧,更何况现在跑的是高架。
忍字是心头一把明晃晃的菜刀透着奸笑在对准你的小心脏狠命剁。剁得血肉模糊、飞沙走石、把刀都剁钝了也不肯罢休。于是只好扶墙跪趴倒地接受现实。
自从了解到自己微妙的体质。毓翛就一直在努力安顿自己。固定住所及工作,尽量避免这些恐怖的不知变通不讲人情不知道为啥存在的交通工具。哼着自行车万岁,骑过不太绚烂的青春和不怎么水木的年华。
毓翛记得曾经也有一次这样坐在伯伯的车后座。车程冗长车速飞快。自己也没有吃早饭,却并未觉得这般难受。当年晕车没如今这般严重。到达目的地,看到披麻戴孝的亲戚,哀乐作为背景音乐让人感到嘈杂,肃穆的灵堂,然后是祖父的尸体,静躺在烛光之下……他才发现自己已经无力行走,跪在一边,无声落泪。
那天清晨他听到那个消息,并没有多少震惊感伤,仅仅是得知了一件事情。
幸福家庭和疼爱他的祖辈,拥有这些的毓翛,童年其实十分美满。那些老人搀扶过他跌跌撞撞学习走路的时光,争先恐后教会他写自己的姓名,用不太标准的国语教他咬词念字,一个一个轮流拔去他的智齿……
随着越发长大,学业繁重,与祖辈们疏离陌生起来。直到一个一个失去他们。那些生命中注定的感伤无奈汹涌而来,无力抵挡。
有些昏昏欲睡。
这是好事。无论何种生理感知或心理活动,睡过去就都可以成为逃避现实的良方。
通常有这种表现只能说明是难受得累了,没力气再难受了,就跟晕车药的副作用差不多。干脆两眼一闭两腿一蹬,什么人情冷暖、身心痛苦全跑去地球另一半。
这种时候再有扰人清梦的人,毓翛肯定当着法律条文和警察叔叔的面都能下得去手。
好死不死偏偏他人生中总会出现让自己有掀桌冲动但只好拼命压住手脚憋着满腔骚包愤慨只能与之眼神交流的人。可惜毓翛射出两眼剑光只见其闪亮不见其锋利,韩熤愣是漠视着没理他,把他从车里往外一带,抱个满怀。
“把我扔回去再让我歇会。”被迫趴在韩熤身上,毓翛只好承认自己现在腿软没力走路。那么让他坐回去静静装会尸体总行吧。
韩熤还是没理他,淡淡一句言语,却没有对着他说:“去把苏医生请来。”
“是的,少爷。”
是的少爷?毓翛在韩熤怀里从挺尸状态瞬间转变成诈尸。眯了眯眼看到那个疑似管家一般的着装,步履优雅沉稳的背影……再放眼望去……啊哈,好美丽的高级别墅!
“这里是……”毓翛疑惑。
“我家。”
……
从石化再被砸个粉碎继而风化的状态,毓翛算是体验到了。脸色铁青,手都有些颤抖。果然晕车这毛病会随着年龄增长而加重么?呸!
毓翛现在一心只想回到那两曾经被他咒骂唾弃,又做过无数次摧残改造的幻想的BMW里逃避现实。可是头晕脑胀,似乎连幻觉都出来了,怎么BMW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好似浑身上下写满“BMW别摸我”了呢?
从私家车的远离,一扇金碧辉煌大门的远离,四周耀眼明亮家具的远离,几双美丽却带有诧异神色眉眼的远离,楼梯的变长变低,再一扇房门的远离……直到接触到某些软绵温暖的质感,朦胧中不断远离的世界终于停下,接着一片黑暗覆盖。毓翛才终于有种“大概在白日做梦”的微妙恍然。
13
韩熤眉间微皱,坐在床边看着那个横在床上脸色发白,薄唇微抿,呼吸有些微促,表情隐忍,似正在噩梦的人。
苏医生的话还在耳边轻飘:“……这样的晕动病(晕车),多半带有些精神性……有贫血、胃病、心脏杂音,不过这些还算轻微。总之大病没有,小病不少。应该是长期缺乏自我照顾意识,例如三餐随意解决,作息时间紊乱等等所致,即使无不良嗜好,却是对于自身太过忽略了些……”
韩熤当然不知道自己一脸担忧的表情,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毛病跑到这里来看这个眼镜男的睡相,更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居然把人强势绑到家里。
他只知道刚刚,在踏进这个房门之前,坦然迎接着父亲轻微的不可思议继而又变回冷漠的眼神以及母亲一贯温柔微笑却缓缓背过身去的举动。
他带回来的人,不被这个家庭欢迎和接受。于是内心就冒出一瞬间的失落感。这种感觉有些陌生,却也只能默默承受。
从没带过什么情人回家。即使是朋友,也只邀请过唐曜来参加比较私人的家庭聚会。如果是公开的商业聚会,他会挑选女伴,然后请司机开车接送。她们于他,仅仅是名牌西服、领带、手表一般的配件罢了。
可是为什么会在毓翛面无表情地说出:“日子太清闲,我觉得我天天在过春节。”的时候,有一种心脏被握紧的钝痛。他似乎能够理解这个用玩笑口吻无意间透露孤独的男人。一个人在那间灰暗狭小的房间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