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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溪,拂袖而站,秋风扬起她脸颊旁几缕青丝,每一根都带着肃杀的气息,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如那亮光闪闪的利剑一般,直刺向每个人的心脏。
众人骇然!
淑宁许是被沈云溪的话愣住了,微微闪神,然后回道:“明白了。”
沈云溪轻嗯一声,说道:“留一人给二小姐报信去。”说完,她无视众人那面如死灰的模样,旋身,走进了大堂。
背影,傲然而决绝!
这就是妄图想蒙骗她,而无知的偏袒沈云悠的下场!
那一天,在双儿被他们惨打那天,他们没有看清她的手段,今天,她就不吝啬的再出一手。
心,偏向沈云悠没有错,错就错在她们没有认清情势!给他们一次认错的机会,他们不要,她给两次,这两次他们还不把握,这结果就是他们咎由自取了。
如此情形,她就不相信沈云悠还能在房里待得住!
有这样的想法,所以她在一开始根本就不相信沈云悠没有在兰馨苑。既然她想跟她玩捉迷藏,她就跟她玩个够!
当然,沈云溪的心里在出这一招之前也有了准备,有了再次得罪凤轻尘的准备。
毕竟,有了今日沈沐天的言辞,沈云溪是更加的确定了沈云悠凤轻尘两人的狼狈为奸,她就借此机会探一探两人狼狈为奸到何种程度。
她也好在他们之前打算不是。若是无缘无故暴在他们手中就太不划算了。
第一百章 毫无人性
沈云溪停在座椅前,优雅落座,微侧过身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低头轻抿了一口。
堂外,阵阵哀嚎声传进来,沈云溪微微皱了眉头,但饮茶的动作却没有停下,一杯茶很快就见了底。
她放下茶杯,倚靠在桌椅上,澄澈的双眸看向堂外,似在期盼沈云悠的到来。
只是,不知道待会儿她会是怎么样的表现?
有了那次的牢狱之灾,对她,沈云溪竟少了几分了解。她倒是希望她渡过那一劫难之后,有所长进才是,否则,这游戏就太不好玩了。
好半响,沈云悠的有些愤怒的声音穿过堂外那声声哀嚎声传进沈云溪的耳里。
“沈!云!溪!”
沈云溪弯唇,唇角勾起一抹小小的弧度,给人几分寒凉的感觉。
旋即,沈云悠身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她似乎很喜红色,今天的她身上是一袭橙红色的衣裙,很是耀眼。
她气冲冲的大步的走到沈云溪身前,指着院中那瘫了一地的人,向她质问道:“沈云溪,你想干什么?一来就将我房里的人打成那样,你还有没有人性?!”
“我想干什么?”沈云溪抬眼,看着沈云悠,唇角的那抹笑意犹在,反问的说道:“难道你不知道吗?”
“哼!”沈云悠轻哼一声,说道:“你不就是见不得王爷宠我吗?所以跑我这兰馨苑来捣乱来了。”
说这话时,沈云悠妆容精致的面上怒气已然退去,言语中满满的得意之色,完全没了方才为那群人讨说法的‘正义’之情。
沈云溪微抿了抿唇,没有对沈云悠这种相当自以为是的话并未有半句的狡辩之词,但唇角浮出的那几分嘲弄却是甚为明显。
想来,她真是高估了她的智商。到牢房走了一圈,还是半点没有磨灭她那嚣张的气焰。
不过,想着她身后的凤轻尘,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倒也并不奇怪。
在情理之中。
见沈云溪未说半语,沈云悠心中不免又有些气愤,但转念一想,她这是故意以这种轻闲的姿态来激怒她,她可不能再如了她的道,以前,她会因为她如此淡然动怒,但这样的钉子她已经碰过很多次了。
她绝不能在一而再再而三的跌进她这个深坑里。是以,她深呼一口气,将心中的那抹怨气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然后,在沈云溪对面的桌椅上坐下,睨了她一眼,对她说道:“沈云溪,你现在这些伎俩在我面前已经没用了,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她停一停,瞧着沈云溪微微向上扬起的眉梢,轻嗤一声,又继续说道:“待会儿我倒要看看,王爷来了之后你如何向他解释这院中的一切。”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沈云溪淡淡的说道,半点不将沈云悠这有些挑衅的话放在心上。
就如之前在德源酒坊对相思所说的那句话一般,有些话听听就算了,没必要去计较。
见此,沈云悠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后,抬起手,极尽优雅的轻拭了下嘴角,然后状似端庄的坐在座椅上。
沈云溪直直的望着沈云悠,淡冷的说道:“在王爷来之前,还是先解决你我之间的问题吧。”
“问题?我们?……有吗?我怎么不知道。”沈云悠抬眼看向沈云溪,佯装什么也不明白的问道,说完,竟还低低的笑了起来。
她这模样,当真是欠揍得很。
沈云溪眼底泛起一抹冷冽的寒光,她道:“哼,一句话就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撇清吗?妄想!”
沈云悠瞥了她一眼,便从端茶进来的秀萍手中接过茶杯,揭开茶盖,轻轻吹了吹漂浮在茶面上的茶叶,然后轻啜一口方才抬头对沈云溪说道:“姐姐这样动怒干什么?就算你我之间有什么问题,也可以等王爷来了再说。我想王爷很快就来了,姐姐不会连这么点时间都等不及吧?!”
说这话时,沈云悠面上,心中都是极为高兴的。
她沈云溪能在她面前动一次可当真是千载难逢呀,此刻,总算是将这段时间以来的怨气消了些。虽然对此,她并不满足,但有些事情她也懂得,不能急。
一步一步的来,总会有值得她高兴的事情。
就仿若现在,她不就正高兴着吗?
那秀萍在沈云溪桌上放下一杯茶,说了声‘王妃请用茶’后,便转身退了出去。
沈云溪紧抿唇角,没去动桌上的茶,目光依旧落在对面沈云悠的身上,一转不转。
“怎么?姐姐这是害怕了吗?”沈云悠再次向沈云溪激将着说道。
“好。今天我就如你所愿,等着王爷来后,我们再来解决你我之间的问题。”沈云溪一字一句的应道,字字分明。
她会这样说,倒不是真的受了沈云悠的激将法,她只不过是想看看她这到底是玩儿的什么把戏。
现在她虽是出来了,但却依旧不见巧玉的身影,她的情况到底如何?现在也说不清。
“姐姐果然明智。”沈云悠甚是高兴的说道,眼中的那抹得逞之意直直的落在沈云溪的眼里。
她话刚落下,淑宁就走了进来。许是拳打脚踢这么久,有些累了,她饱满的额头上沁了细密如雪的汗珠。
沈云溪瞥了眼桌上冒着热气的茶,对淑宁说道:“喝杯茶,在一旁休息下。”
淑宁摇摇头,说道:“不用了,奴婢不渴,谢王妃赏赐。”说完,就走在她身后站定,淡冷的看了眼对面的沈云悠,然后弯身对沈云溪问道:“王妃,巧玉呢?怎么没见她?”
沈云溪微侧过身,抬眼扫了淑宁一眼,说道:“不用着急。若是巧玉真出了什么事儿,我一定会十倍的向她讨回来的。”
“嗯,淑宁明白了。”淑宁点点头后就站直了身。
显然,有了之前这一幕,对沈云溪这番话,淑宁是不会再有半点迟疑的。她只管听着,到时候听她吩咐就是。
这一幕,沈云悠看在眼里,也听在耳里,但她却没有半点动怒,唇角反而越发的向上扬起,带了一抹嘲笑的味道。
沈云溪自是没有错过她这一神情,脑中突的一个念头闪过,然而,她还来不及捕捉它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但,心中的这抹愁然很快的敛去,有些事情虽不是她能掌控的,但她可以控制自己!
然后,沈云溪微抬起头,唤道:“淑宁。”
笔直站立的淑宁听见她的呼唤,立即弯下身,“王妃,有什么事?”
“待会儿若是有什么意外情况,切勿急躁,一切听我命令。”这话听似说得有些过了,但她却觉得很有必要。
第一百零一章 动了私刑
沈云溪这话,淑宁虽是心生狐疑,但她也依言向她点了点头,应道:“王妃请放心,淑宁记下了。”
沈云溪轻嗯一声后转回了头,正欲端起桌上的茶杯时,就听见一阵轻然的脚步声自外面传来。
她转头,就见凤轻尘一脸阴沉的走进来,楚含紧跟在他的身后,眉头紧锁。
沈云溪牵动唇角,这只是看了院里的情景,都还没开口呢,就已经这样生气了吗?这脾性当真是大呀。
唇角的笑意还没收住,就迎上楚含透射过来的目光,在他眼中,眉宇之间,沈云溪竟然看见了一抹不该在他面上出现的担忧。
沈云溪微微一怔,旋即,回过神来,对他浅浅一笑,以示她的不以为意。
她早就做好准备了不是?管他凤轻尘有什么样的反应,她见招拆招就是了。
然后,沈云溪就见楚含嗡动了下,看嘴型似叹了一口气。
凤轻尘突停下脚步,微侧过头,对楚含冰冷的说道:“什么时候你这么爱管闲事了?!”语中,尽是指责之意。
说完,竟还森冷的向沈云溪瞪了一眼。
楚含停在他身后,闭了嘴,低了头。
“王爷,你可算来了?”沈云悠站起身,似急不可耐的走到凤轻尘身前,不着痕迹的阻挡了他瞪向沈云溪的视线。
而她好似觉得这话还不足以表达她内心的委屈,她说这话时,竟还用手中的丝绢轻拭了眼角。
从沈云溪的角度看过去,竟还真能在她眼角看见那点点晶莹的闪亮来。她心中不觉莞尔,这表现不去当戏子当真可惜她这块材料了。
“王爷,你瞧瞧我那满院子里的人,都伤成什么样儿了,他们都是被她打的。”沈云悠一指指向沈云溪身后的淑宁,声音沙哑的说道。
而后,又抬头对凤轻尘说道:“王爷,我知道我待在王府,姐姐很不高兴,但也不能这样拿我房里的人出气呀。
念在与她的这份姐妹情上,刚才我已低声下气的与姐姐说了一通,但她不但不以为错,而且还将我训斥了一通,所以还请王爷替我,还有我房里的人向姐姐讨这个公道。”
沈云悠眼底氤氲着晶莹的泪光,抽泣不止,似是更强烈的表达她的委屈,还抬手轻拭眼角的泪珠。
沈云溪心中暗自轻哼一声,唇角浮出一丝冷笑,这飙泪的功夫当真了得呀,她差点就要对她膜拜了。
这种颠倒是非的话她也说得出来!
凤轻尘转眸,就将沈云溪唇角的那抹冷笑看在眼里,他眉头微微挑了挑,然后轻轻的拍了拍沈云悠的肩膀,说道:“本王心中自有定数,你先到一边去。”
听此,沈云悠轻轻抽泣了下,然后轻哦一声后方才转身在座椅上坐了下来。
自然,在转身之际,她不忘挑衅的看了一眼沈云溪。
沈云溪似没看见一般,唇角仍旧含着点点笑意,随意搁放在桌上的手,甚有规律的轻抚着茶杯的边缘处。
凤轻尘转过身,直望向沈云溪,眸中是一片的冷漠之色,他虽只是那般站着,但那种高高在上的气场却没有半点折损。
他冷凝着沈云溪,半响,他方才说道:“你有什么解释?”
沈云溪抬眼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闲散的端起茶杯。楚含在一旁看着不禁为她这样气定神闲的样子着急。
但,有了刚才凤轻尘的出言警告,他也只是目光带忧,并没有一言半语。
然后,他看着沈云溪轻抿一口茶后,抬起头,看看向凤轻尘说道:“我说的话,王爷会信吗?”
凤轻尘剑眉微蹙,性感的唇轻抿着,冷看着她,没立即回答。
见此,沈云溪望向凤轻尘的目光就带了些急切的意味,但又想着凤轻尘这些日子对她与沈云溪的态度来看,她心中那抹淡淡的担忧似乎并无必要。
然而,她虽是这样想着,但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在沈云溪与凤轻尘两人之间来回扫荡。
手指,缓缓的拽紧手中的丝绢,连指甲掐进手心,她也未觉得有一丝的疼痛。
凤轻尘收回投向沈云溪的视线,旋身,走向高座,随即,掀袍而坐,而后,抬眼看向沈云溪,说道:“别说本王太独断,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
他这话,自是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意料,沈云溪在问这话时,并没有抱有希冀,不过是这样一说罢了。
她原本以为在利益当前,他会偏执的偏袒她沈云悠呢。倒是没想到他会应下她那话了。如此看来,他心中还是有公道在。
沈云溪余光瞥见对面沈云悠面上的神色一紧,显然是不满凤轻尘的回答,但却在他面前又无话可说,只得暂且咽下心中的这口气。
然后,她说道:“我的解释就是云悠私刑在前,我惩治在后。”
“沈云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动用私刑了?!”听了沈云溪这话,沈云悠再也坐不住了,豁然站起,怒瞪着她说道。
凤轻尘先是眉头一皱,再听见沈云悠这话之后便转头看了她一眼,眸中似含了警告之色。
沈云悠吞了口口水,后悔自己这般冲动。然后,她强压下心中的怒气,眼角含泪的对凤轻尘说道:“王爷,姐姐她这是在污蔑我。”
凤轻尘没说话,回头看着沈云溪,冷冷的说道:“王妃,东西不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这话的弦外之意,沈云溪自是听得清楚。
他这不也是在警告她没有证据的事不要乱说吗?否则,他会让她不好过!
听了凤轻尘这话,沈云悠心中的怒气方才消散了些。是以,便又在座位上乖乖的坐了下来。
沈云溪浅笑着说道:“王爷这话我当然知道,自是不会乱说了。”她停一停,旋即又道:“前些日子双儿在兰馨苑被打的事王爷是知道的,今日,我房里的巧玉又被云悠请到了兰馨苑来,午后被请来到现在我还没有看到人影。
我从府外回来就听淑宁说巧玉被带到兰馨苑来了,且没有半句说辞,无缘无故的。我急忙赶来这兰馨苑,但那些奴才却诸多隐瞒,言辞闪烁,云悠有先例在先,我不能保证巧玉到这兰馨苑来不会受伤。
其次,上次双儿被暴打,云悠可以以初来王府为借口推脱罪责,但那些奴才却是一直在王府当差的,不会不知道在王府私下动用私刑是被禁令的。所以在他们试图瞒骗我,包庇同伙的情况下,我才会下令让淑宁教训了他们一番。”
沈云溪这一番话下来,沈云悠气极了。这不是把什么罪都归结到她的身上了吗?她沈云溪凭什么这样说!
沈云悠‘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指着那堂外满院的人说道:“教训?那是教训吗?你瞧瞧那一院子的人都伤成什么样了?!那简直就是残忍的毒打!”
第一百零二章 出杀手锏
“残忍?”沈云溪轻笑一声,睨着沈云悠说道:“原来你也是知道这个词的,我道是你不知道呢。”
这话里话外都是满满的嘲弄。
沈云悠深呼一口气,眼角的余光扫向一旁的凤轻尘,见他脸色微沉,她立即转了话锋,说道:“姐姐,我知道我留在王府你心里不舒服,可你也不能因为我的缘故而这样对我兰馨苑的人!他们是无辜的!”
果然,此话一出,就见凤轻尘脸色更阴沉了。沈云悠心中不免暗自窃喜,哼,想把所有责任都归结到我的身上,你就等着瞧!
她可不是如以前那般好欺负的。
人,都是吃一点长一智的。她,也不例外。
而那站在一旁的楚含在看了一眼沈云悠,又看了一眼凤轻尘后,悄然的走出了大堂。
沈云溪皱眉看着他离去,然后收回视线对沈云悠说道:“云悠,惩治他们的原因我方才已经说得一清二楚,你没听清楚我不怪你。不过你且说说,你明明身在兰馨苑,为什么要吩咐他们你不在?”
沈云溪一句话,就又将问题抛给了沈云悠。
“下午的时候我不舒服,不想被人打扰,所以才叫他们说完不在。可我不知道你会对我这般误会。”沈云悠顿了下,回道,但言辞间目光闪烁。
“是吗?原来是我误会你了。”沈云溪扬起一贯的冷笑,目光从上到下的从她扫过,满是狐疑,语中已是讥讽一片。
沈云悠神情有些慌张的看了眼凤轻尘,她也知道她这说辞有些说不过去,可现下她也唯有往其他方面说了。
但见凤轻尘面上神色与方才并未有什么变化,她低下头,脑子快速的运转着,然后她踱步到他身前,对他说道:“王爷,姐姐虽然对我有误会,我房里的人也有些过错,可是她对他们下手也太重了些。……而且,她这样惩治我房里的人,还让我如何在王府待下去。我想,我还是早些回去吧。”
她仰着头看着凤轻尘,眼泪如那断线的珠子一般,一滴滴的落在脚前的地板上,语中更是无限委屈。
最后,竟还说出了要回沈府的话。
不管他们是合作关系,还是真情人关系,这话都可以说是杀手锏。
这一招,虽很是俗,但有时候却当真是极好用的。
就如此刻,沈云悠这话一出,凤轻尘目光阴冷如利剑般刺向沈云溪。
沈云溪傲然抬头,神色平静而漠然的迎上他的目光,然后粉唇轻启:“王爷想要怪罪于我,还是先让她把巧玉交出来再说。”
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淡然。
凤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