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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来归-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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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怎么找到她的?”凤音的话,打断了离渊的思绪。他抬起头看向她,那一瞬,凤音分明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心疼。

    早知如此,何不当初呢?凤音不禁在心中冷笑,好在自己一直相信花璟尚在人间,不然,便是顶了弑神的名头,也定要让流渊同柳丝若这个小贱人好看。流渊因着心底一直觉得他与花璟的婚事不过是场门当户对的交易,是以对花璟一直心存芥蒂。再加上花璟那个丫头,成日流渊哥哥,流渊哥哥地跟在离渊后头。她根本不知道,当你一直对一个人好,久而久之,便会让那个人觉得你对他好便是理所当然。

    就像以往,流渊无论何时,只要回过头来,就能看到花璟冲他明朗一笑一样。

    那时的他,一定未曾想过……有朝一日……即便他站在原地,也等不到记忆中那个人面桃花的女子了吧……

    离渊不善言辞,即便同凤音认识了几万年,能说的话也并不多。凤音想,这快冰窟窿恐怕也只有花璟那丫头才会在这么长的时间相处下来,还受得了吧。

    离渊看了他一眼,顿了顿,只说了四个字便没有了下文。离渊说:“说来话长。”

    “……”如若不知一只手正在给昔芜输仙气,此刻,凤音真想冲到他面前给他一拳。她暴躁地跺脚冲离渊叫道:“说来话长你倒是给我说啊!”

    “……”委实赖不过凤音聒噪的性子,离渊便将如何遇到昔芜,如何被月老用了红线天生一对捆了一路。又是如何遇到梦魔去到昔芜的梦境,再从七夜那儿确定昔芜便是花璟的过程,全部都轻描淡写地说给凤音听了一遍。

    听完之后,凤音一时哑然。

    心下想着等回了天阙,定要把月下老儿揪出来好好地教训教训。还天生一对,说来真是讽刺。

    能够找到花璟,凤音心里自然是比谁都高兴。可是,偏偏找到花璟的人却是伤她最深的流渊。什么天生一对,分明就是一段孽缘。得知花璟也就是现下的昔芜,在饮下素昧平生之后忘尽前尘,凤音心里多少是高兴的。毕竟以往的那段记忆并不算什么美好的回忆,可偏偏,花璟分明忘却了一切,却还是遇到了流渊。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凤音垂下了眼眸,心下这样想到。

    “……她,当真是阿璟吗?”凤音收了手,转身在床榻边上坐下。

    其实,便就如同离渊所说:“你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不是吗?”

    “我能在她身上感应到阿璟的气息,只是……”凤音将目光转向离渊,明明是笃定的神色,却微微有些黯然。她沉默了片刻方才问道:“我……应当不是在做梦吧?”

    离渊摇头,不是。

    于是凤音便捂着胸口松了口气。

    沉默半饷她道:“找不到内丹阿璟便一直是现在这个样子么?”

    离渊眉头微锁,轻声说道:“也许,这样也好。”

    “好你个头!”凤音转头冲离渊大喊了一声,忽而有意识到昔芜正在休息,便只得瞪着离渊,压低了声音道:“阿璟是神女,再不济……也不至于……”

    也不至于沦落妖道。

    末了,她眼中露出一抹哀叹之色,扶额道:“帝君若是知晓,怕是一定会拔光我的凤凰毛。”

    “……”

    昔芜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日上三竿。

    她坐起来撑了个懒腰,跟宿醉似的只觉得脑子里头跟装了一坛子浆糊似的,晕的很。自己究竟是怎么回房的,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正拖着腮,想着等会是直接带明砂会琅邪山,还是再在人间玩一转的时候,便被三声扣门声打断了思绪。

    昔芜穿好鞋子,想着应当是店小二过来送洗脸水。哪里知道,当她打开门之后,看到的,却是离渊那张如今开来已是有些顺眼的脸。

    “你……”你不是回去找你家叶姑娘去了吗?看着离渊还未来得及放下的手,昔芜心中这样想到,却是随即绽放了一个极美的笑容。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心情极好。后退了几步,让离渊进屋,昔芜笑着给他倒了杯水,笑着问道:“道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呢?”

    “你都知道我是道长了。”离渊接过昔芜递过来的被子,缓缓说道。

    “也是!”

    门外的凤音在听到离渊这句话的时候,抱着手臂冷哼一声,想到这个流渊,看不出来嘛,在人间的这一千多年里,什么时候会说冷笑话了。她撇了撇嘴,低头抚了抚自己的裙摆,又抬手拢了拢鬓角的发簪。觉得一切妥当之后,方才轻咳了一声,也转到了屋子里。

    “哎?”昔芜初见凤音的时候,心中便是一种这姑娘看起来好有气势的感觉。

    凤眼边上画的貌似是宫廷里的公主们,近年来流行的桃花妆,可仔细看却又不像,更为精致。而那一对眉毛,也不是时下流行的柳叶眉,眉尾挑起,染了胭脂,虽然张扬,却更显媚色与英气。

    作者有话要说:摸摸落雪,你喜欢的凤音终于出场了!
第八章 :浮生了了逝景年(三)
    常年跟在七夜身边转悠;昔芜看人自有她的一番较量。

    眼前这个女子;给昔芜第一眼的感觉怎么说呢?很舒服。昔芜本就不是什么拘小节的人……嗯;妖精,再加上望向一脸平淡的离渊,昔芜想着这女子应当与离渊是旧时。便喜笑颜开道:“这位姐姐好生面熟,也不知是不是在那儿见过?”

    听昔芜这话;凤音微微怔了一下,耳根子有些红,眼中满是压抑住的欣喜。差点便脱口而出:“自然是见过的!”

    凤音笑了笑;这种笑容,离渊同样也有一千多年没有见过了。

    凤音的笑容一贯张扬,眼神却是冰冷,而这一次,离渊在她眼中分明看到了一丝暖意。这种笑容,恣意逍遥,会心,明心。

    凤音上前几步走到花璟前面改口道:“说不定很久很久以前当真是见过的。”

    “不过……”凤音凤眸转动,盈盈脉脉。她道:“姑娘叫我阿音就好,别姐姐姐姐的凭长了我的年岁。”

    她自是不敢让花璟叫她姐姐的,若是让东华知道了,定要将她做成一支片皮鸭,铁定是认为她乘着昔芜记忆全无占了他老人家宝贝女儿的便宜。虽说自己还在蛋里的时候,便能听到花璟同自己说话。可也要知道,若是自自己破壳而出的那一日开始算起,花璟可是长了自己将近九千岁呢!

    “我叫昔芜,随阿音怎么叫!”

    一整日相处下来,昔芜同凤音,可谓是从这人间的各处美食谈论到古今多少美人,无论昔芜说些什么,凤音总能接的上话来。于是同离渊一起被冷落的明砂倒有些不高兴了,小嘴巴翘的老高,假意板着张脸对她二人说道:“昔姐姐喜新厌旧!始乱终弃!”

    墨子靖这边一口清茶差点没给喷出来。他抬眼看了看那闭目跟入定了似的师尊,又见昔芜只是挽着凤音的手一个劲的笑,墨子靖忍不住提点道:“这成语不是这么用的。”

    明砂回头,瞪了他一眼:“坏家伙,要你管!”

    墨子靖甩过去一记眼刀,明砂倒抽一口凉气,蹦到昔芜身后不再出声。

    昔芜盈盈一笑:“是一见如故。”

    凤音随意将手搭在昔芜肩上,附和道:“嗯,是相见恨晚!”

    ——————————————————————————————————————————————我是相见恨晚的分界线………

    虽然和七夜没大没小惯了,可是打心底里昔芜还是挺尊敬他的。

    譬如七夜曾说,她若是想去凡间便去吧,只要不惹是生非。不过七日之内,若非生死之事,便是必定是得回琅邪山去的。而凤音这边,虽说因为辟了结界,是以仍凭凤族的那些老头子上天入地,楞是没办法找到她半点行踪。可是上次自己不告而别,涅槃节的细节还未定夺,想想就觉得伤脑筋。

    是以,当昔芜拉着她的手,站在琅邪山门口问她要不要去玩玩的时候,凤音咬牙斩钉截铁的咀嚼了。并再三向昔芜保证,等手上的事情处理完,一定来琅邪山上看她。如此昔芜便不舍的和她道了别,划破空间结界拉着明砂进去了。

    七夜这次闭关,仍是没能突破早前的瓶颈。一大股魔气挤压在体内尚不能被气海所吸收,若不是他提前出关,说不定此时便落了个走火入魔的下场。

    七夜在婢子的侍候下只着里衣,随意搭了件织云锦出来。虽然嘴角挂着一抹邪魅的浅笑,可面色却是苍白的很。

    瞧见初一一脸凝重的表情,七夜躺在他的贵妃椅上,挑起一缕湿润的头发嗤笑道:“哎,都说高处不胜寒,想来本君如今已是会当临绝顶了吧。”

    初一面皮不经意抽动了两下,站在一旁并不说话。

    七夜却径自笑了起来,望向初一道:“你说我以神格入魔,成为神魔,如今若是走火入魔,又该是什么?”

    “圣君……”这语气听起来委实有些自嘲,本不该是七夜此人该有的语气。初一忍不住投向关切的一眼,原是想说些什么开解他,也在听了七夜余下半句话后,额角青筋凸起,抖了两抖。

    七夜笑道:“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圣君!”

    “哎呀!花花回来了!”七夜目光一亮,望向门口一脸笑意。

    昔芜和明砂的声音便在此刻传来,初一瞧见昔芜身后站着的离渊,回首与七夜对望一眼,似有什么要说。七夜笑着从他要了摇头,转向昔芜道:“你倒是聪明,知道乘本君闭关的时候出去野。也不想想,若是遇到什么危险,本君可不会特地为你出关!”

    有离渊在旁,哪里又会有什么危险。七夜说这话的时候,颇为欣慰的瞧了一眼离渊,以为深长。这眼神在初一看来,颇有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的意味。”

    “嗯!”昔芜这一趟人间有凤音的陪伴,玩的可是高兴。见了七夜便跟哮天犬见了杨戬似的摇着尾巴扑了过去,软玉温香撞到七夜前胸差点没让他老人家喷出一口老血。七夜爱面子,自然不可能说出自己闭关反被反噬的事情,倒是初一黑着一张脸揪着昔芜脖子后头的衣服将她提起来,扔到一边。

    “看啊圣君!你看他又吃醋了!”昔芜望向初一,笑得一脸暧昧。

    “昔芜,上次你不问自取拿了我好些丹药,这账要不要我们当着圣君的面,好好清算清算?”说罢,还扬了扬手,拿出一把小巧玲珑的金算盘。

    对于初一的行径,昔芜心中很是唾弃。然而面上却忽然笑的跟朵花似的,捏着嗓子学着影钏腻歪地,软绵绵地唤了声:“初一哥哥~”

    这一声的威力,就连一向自持的离渊,也差点没能把持的住。

    七夜哀叹了一声,冲初一投去一眼你保重的神情,扶着额头倒向一边,瞧着与自己同命相连的离渊,差点没憋出内伤来。

    昔芜同初一闹腾了一会儿,便同明砂牵着手出去了。看着昔芜走远,离渊阖上双眼,随着房门被离渊用法力关上,整个屋子也被拢上了一层结界。七夜挑眉,望向离渊一脸寂静。用少有的正经语气问道:“可是昔芜出了什么事?”

    离渊点头,将这两次所见,昔芜的种种异常,与自己的猜测一并说给七夜听。

    七夜与初一具是蹙起了眉头。

    良久,七夜沉声道:“让小玉过来!”

    小玉便是那只一直负责给昔芜送心头血的兔子精,平日里做事也算小心谨慎,今日见了七夜,只觉得周围的气场低的很,跪在那里都瑟瑟发抖。

    “我问你,昔芜的药,每一次你都送去了吗?”七夜双眸微眯,满眼阴寒,并特意咬重了每一次这三个字。

    小玉抖着嗓子应道:“婢子不敢有半分怠慢,每一次都是亲手……”

    小玉原本是想说亲手送到昔芜手中,看着她喝下的。可是……明明有一次……

    小玉这一停顿,满脸慌张惶恐,在座三人便已猜到问题所在。

    七夜抬手扫掉了案几上的白玉杯盏,可以压低了怒气道:“说!”

    “小玉知错!”兔子精大喊一声扑到地上,一个劲地冲盛怒之下的七夜磕头,就连白玉杯的碎片刺破了自己的额头也浑然不觉。她满脸是血的望了一眼离渊,方才匍匐在地上,冲七夜道:“回禀圣君,七日前,也就是奴婢近日最后一次给昔芜姑娘送药……奴婢碰到了绾茹姑娘……”

    七夜周身仍是阴霾不散。

    见七夜并未开口,小玉这才小声说道:“绾茹姑娘说,自己不知为何惹了昔芜姑娘不痛快,想借着这个机会同昔芜姑娘好生道个歉。奴婢……”

    “我说过,药血之事,必须你亲手亲为……”七夜眼中渐渐染上一丝嗜血的血红,感受到周围的灵力波动,几乎让自己喘不过气来,小玉满脸惶恐地冲七夜磕头道:“圣君饶命!圣君饶命啊!!小玉知错了,小玉再也不敢了!求圣君饶过小玉这一回!”

    额头都撞烂了:“圣君饶命啊!”

    七夜收紧了手,瞥眼不去看兔子精那一脸血泪,闭眼之间,压去了所有的怒去。最后只是捂着胸口说了一个字:“滚。”

    小玉便感恩戴德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再睁眼时,七夜眼中已恢复常色。

    初一看了一眼七夜,又看了一眼离渊,问离渊道:“长老觉得如何?”

    离渊不答,虽说昔芜定是因为最后那碗心头血才会出事,而这碗心头血又是叶绾茹给他的,可他却不信,不信叶绾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或者说,他不信柳丝若那样的女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离渊看向七夜道:“圣君何不找叶姑娘问个清楚?”

    七夜望向离渊,看出他眼中的一丝痛心,知晓他亦不是存心包庇,却也冷声道:“你当本君不知,你早前便将那女子带往人间安置?”

    离渊道:“琅邪山毕竟不是适合她待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傲娇的七夜萌萌的~~~
第八章 :浮生了了逝景年(四)
    七夜冷哼一身;满身煞气。他负手盯着窗外的天光看了许久;离渊也不曾说话。最后七夜蹙起眉头;伸手往眼前虚无处一抓,眼前他们身处的空间便好似撕裂了一般,随后,七夜便从这个仿佛撕开了一道口子的地方;将尖叫一声晕了过去的叶绾茹提了出来。

    叶绾茹瘫软在地上,很快便恢复神智。她撑坐起来,看向眼前容貌倾国;却满身妖邪的男子,只一眼,便低下头,跪在地上往后缩了缩,柔声换了声:“圣君。”

    不得不说,叶绾茹拥有一副好嗓子。这一声,在方才进来的十五听来,倒是有个两三分骨头都要输掉的意味。路过叶绾茹身边的时候,他甚至不禁捂住手臂抖了两抖。

    叶绾茹低着头,只觉得背心发凉。她很害怕,不动声色小心翼翼往两旁看了看,在看到一旁站着的离渊时,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没能来得及看离渊的眼神,若是看了,定会发现,那一双眼睛,不同于以往的无悲无喜,竟是多了几分痛楚与疼惜。

    “叶姑娘。”七夜仍是在笑,可这笑容在旁者看来,难免多了几分嗜血的味道。七夜道:“九日之前,昔芜用的那碗药,可是姑娘给送去的?”

    闻言,叶绾茹整个人都楞了一下,这一下,在场四人俱是看在眼里。十五抬眼望去,不同于七夜那种诡异的,像是活活要把人钉出几个洞来的诡异笑容,离渊的表情,很是深邃。他托起下巴与初一对望了一眼,终是摇摇头委实猜不到他的想法。

    再说叶绾茹,七夜一提起这件事,她便猜到,定是那日送去的锦鸡血有了问题,可再怎么有问题理应吃不好但是也吃不死人,更何况昔芜和他们一般是一只妖精呢?她咬咬牙,将此事如数道出。

    她细细斟酌了几个词道:“绾茹想着,这血大抵是为了给昔芜姑娘补身体的,洒了也不好劳烦小玉姑娘再取一碗……便……便……”

    “便拿锦鸡血来糊弄吗?”说这句话的时候,七夜仍是一副颇为阴柔的语调。

    “是……”

    “你怎么不直接割了你自个的手腕!”七夜眼底狂风骤起,盛怒至于抬手却仍是控制了自己,一袖往旁侧无人的地方拂过,座椅被掀起碎裂。

    叶绾茹尖叫一声,跪在地上往后蹭了数步。瞪大了眼睛看着此次发丝还扬在半空之中的七夜,嘴唇抖动了半天,才结结巴巴说了圣君饶命四个字。

    七夜呼吸急促,转头看向自始至终一眼不发的离渊,几乎一字一顿道:“道长,你说这该如何处理?”

    七夜虽然气恼,却也守着自己当初立下的规矩,不杀凡人,是以他并不会真的同叶绾茹动手。

    见到七夜询问离渊的意见,叶绾茹发丝混乱地跪倒在离渊面前,摊手扯着他衣摆的一角,眼中已是蓄满了泪水。她哽咽了一声道:“离大哥,救我啊!”

    这一声离大哥,不仅十五,就连初一都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离渊垂下眸子看了她一眼,终是一声细不可闻的叹息。他微微弯□子,抬手将她扶了起来。十五看到,那叶绾茹倒想顺势往离渊怀里倒去,却被离渊不经意的动作拉开了距离。

    他有些想笑。

    离渊望向七夜,抿了抿唇角,终究还是说道:“罪不至死。”

    “哼!”七夜拂袖,转身坐上了他的贵妃椅,望向离渊,又望向他护着的叶绾茹道,带着满眼不屑与厌憎指着叶绾茹道:“如此,这个女人便交给道长你来处理,只是日后,切莫再让我琅邪山的人瞧见!”

    离渊拱手,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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