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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未央-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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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因此,未央这才见到了南宫优。一见到南宫优,未央速速从南宫梦身上挣脱了下来,随即垂面不敢正眼瞧上南宫优,也未曾言语半分,喏喏站在南宫梦身侧。

    “最近三弟都在忙什么,怎么都未曾到小楼听涛聚上一聚呢?”开口的便是南宫优,虽是对着南宫梦说话,但时不时的会朝着未央这边瞧几眼。

    南宫梦见到南宫优,确实真正意义上的高兴,只见得他快走几步,走近南宫优便拥住了南宫优,激动的唤着:“二哥,二哥!”

    未央本以为南宫梦只会对自己说那几句话,没想到见到南宫优以后,这南宫梦竟也是这份激动,看来在南宫梦心中,这二哥却是不一般的存在。

    “三弟?”南宫优脸色极其复杂,这声唤也含着复杂的情绪。

    未央扫了一眼南宫梦的背影,在偷偷瞧了几眼南宫优,觉得这份场景忒过感人,而自己傻愣愣的站在一旁,十分煞风景,便轻手轻脚的朝着门那边移去。

    这月满华依旧是破败不堪,上次从屋顶掉下来时砸中的那块地儿,现在还能看出凹陷下去的痕迹,几片碎瓦散落在周围,青嫩的小草破砖而出,仰着小尖头看着寂静无比的宅院。

    才走了几步,身后便传来了含着讽味儿的话语:“四妹,你这是要去哪儿呀?”

    “未央!”紧接着便听到了南宫梦唤自己的声音。

    未央不得法,只能够转身痴痴笑着,干干扫弄了几下后脑勺儿:“我原本只想去书苑寻几本书来看的,没想到半途迷了路,这才进了月满华,呵呵,现在二哥带着三哥,那未央也就没什么好担心了,正好肚皮也饿了,该是回惠兰轩吃午饭的时辰了。”

    南宫优拿出折扇,徐徐打开,遮住了半张面,眉梢一挑:“那你可识得回去的路!”

    “呵呵,呵呵呵,当然识得路,当然识得回去的路!”未央心底想着,就算不识得回去的路,她也不想寻南宫优帮忙。

    “未央!”南宫梦走上前,拉住未央的手,便又是打横一抱,几个起跳,一跃上了半空,出了月满华,便落地,将未央放开,可是未央的手依旧被他握着。

    “三哥?”未央用力扯着,试图告诉南宫梦她不想被他牵着手,只是这南宫梦却不愿放开未央的手。

    未央见无法挣脱,只能由着南宫梦牵着手,而南宫优则十分无趣的跟在两人身后,一同回了惠兰轩。

    后来想来,未央觉得若是那日南宫优不出现的话,那她定会跟南宫梦在那屋子里发生什么事儿。

    自这次事儿以后,南宫梦便时常在夜晚坐在高高的梧桐树上,幽幽拿着长笛,眼瞧着未央所住的惠兰轩,静静的吹着若人联想的哀怨曲子。
第二十八章 飘渺茶庄遭戏弄
    每次伴着那哀怨的曲子入眠,未央心中便如刀割一般疼。

    不断的在心中嘱托自己,要寻到让南宫梦恢复往昔样貌的方法,可现实中却总是碰壁,而花临凤的那事儿,未央还是办的算是妥帖。

    原以为鲲韫律法中并不会关注这商人的权利,但实则在鲲韫律法中有几条这样的规定,其大致意思便是若有人故意仿造商家真品,以次充好的话,那必定会受到杖责一百大半,牢狱两年的处罚,若是情节特别严重,使得真品的利益完全受损,那便是牢狱十年,罚金万两。

    未央觉得这律法有点人情在,但也有不妥的地方,就比如什么是真品,什么是仿品,什么又是次品,这其中有诸多解释不清的地方,不过这也不影响未央帮助花临凤。

    读鲲韫律法也只是为了能够了解这个国家对于仿品侵害真品权益的相关法律,免得自己在处理此事时也伤及到某些人的利益。

    明白了这些,未央便寻了个机会出了德清王府。

    这几日,京都已进入中伏天气,闷热,风小。未央头顶着大太阳,出了门,小锦没有随来,也不曾去领用马车,想着虽太阳挺火辣,但这里的气候与以前的世界那算是天壤之别。

    出门时,小锦原本建议穿件纱织的襦裙,只是看了那件淡粉色的几乎透背的纱裙,未央还是拒绝了,虽然小锦说可以披上一件褙子来遮一遮后背的风光,可未央依旧是拒绝了。

    最后她选了件丝质的襦裙,原本以为丝质的东西摸起来凉凉滑滑的,走起来是不至于热出汗,但再者大太阳地下行路,走起路来时,未央还是觉得后背冒汗,丝质上襦头贴服着后背,很不爽快。

    就这样未央在京都街上走了半圈,热的不行且口燥难耐,终于在街市中央寻到了一家茶楼,粗粗看了一眼屋外匾上一行字“飘渺茶庄”,便头一闷,踉跄着进了店内。

    跟忙活的伙计要了一壶茶,便无力的寻找可以坐的地方,哪知头一抬一眼望去,竟都是些歇脚的粗汉,入了茶室内,闻的也只是些腥酸的汗味儿。

    未央站在茶室内掩鼻瞧了半会儿,决定还是上楼要做单间茶室坐坐,可一问伙计才知道这楼上单间的价格要涨上一番。看着手中从小锦那儿抠出的几文钱,望了望东墙斜上去的楼梯,便无奈的闷头走近了茶室内。

    茶室内那些粗汉看到一个身着丝质锦衫的女子入了内,立马将所有兴致转向了未央,未央见得他们个个脸上怀着神色各异的笑盯着自己看,浑身便是一个机灵。

    未央只觉得这气氛异常诡异,但也不曾惧怕,想着大白天的他们难道还会吃了自己不成。

    闻着冲鼻的汗酸味儿,巡视了一下室内周围,未央终于在室内角落寻到了一个位子,这位子也正好靠近窗外,她稍微欣慰的朝着那座位走去,才坐定没些时候,便有一个胆儿稍大的汉子走到未央桌前。

    “啪!”一声,那人的手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盯着未央,眯细着眼睛笑道:“姑娘,一个人在外喝茶挺无趣的,是吧!”

    未央不理他,对他的话也充耳不闻,只是盯着窗外被太阳晒得透白的街市,不言语半分。

    汉子瞧见未央脸色极不好看,甚至有些厌恶,便立马怒了,随手又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道:“你个娘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请你去喝茶,算是给你面子。”

    周遭的人群,随即起哄道:“老大,你真棒呀!”

    未央心中极度排斥这些山野莽夫,但现下却无法正面回击,只能用无言面对粗暴。然,这些粗汉却没有星星半点儿的退缩之意,继续围堵着未央,将进来送茶的伙计堵在了室外。

    “你给老子说话,别一副冷艳高贵的模样,在我们眼里,你不过是供人消遣的臭娘们,骚包子!”这粗汉言语没有半分修养,说的话直让未央呕心难耐。

    这暑气还没有消半分,又添了一肚子怨气,未央皱着眉头,闻着这粗汉身上令人作恶的狐气,便觉得头昏眼花。实在憋不住气儿,手一拍桌子,嗖的一下起身,忽而又莞尔笑道:“这位大叔,你不觉得欺负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挺没面子的么?”

    这粗汉一听先是一愣,随后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便笑便转头朝着后面的一群汉子道:“大叔,啊哈哈哈,我刘文欠还是第一次被人唤作了大叔,哈哈哈。”

    刘文欠,这名字取得应人也应景儿。未央掩鼻扑哧一声笑:“真是一个一文不值欠揍的主儿,大叔,你这名字取得甚好啊!”

    这名为刘文欠的粗汉,一听这话立马火冒三丈,用粗大的拳头重重砸了一下木桌,吼道:“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真是个一文不值欠揍的大叔!”未央并不畏惧这些,即便自己没有一点武功底子,她也不希望自己在这些不三不四的人面前示怯。

    果然,这刘文欠憋红了眼,一把将未央的衣领揪住,愤怒的想要将未央拎起来,才不想这时候有人阻了他的下一步动作。

    这人便是在二楼茶室品茶的花临凤,未央遇险这事儿还是从送茶伙计口中得知的,虽不知道受到胁迫的是未央,但他也不想有人在自己的茶楼闹事儿。

    “你们这是要砸了飘渺茶庄么?”一声冷吼,将闹事儿的刘文欠给唬住了。

    未央这才得了呼吸,待刘文欠放下自己时,她干咳几声,才抬头看向站在茶室门口面无表情立着的花临凤。一瞧见花临凤,未央便也冷下了面容。

    刘文欠还想动武,可底下十几个兄弟却将他拦住了,一边点头哈腰的恭维花临凤,一边夹着刘文欠出了茶室。未央原以为会看到花临凤与刘文欠一场武斗,没想到事情竟是如此冷淡收场,着实让她失望不已。

    “你怎么会来飘渺茶庄?”冷漠的表情,与之前在胥无渡所见到的卑躬屈膝不一样。

    果然,这才是花临凤!
第二十九章 临凤何曾识未央
    今日瞧见花临凤又恢复往昔那般模样,未央不惊也不喜,心中也未曾有半点儿不满。

    “我才要问你,怎得会出现在在这茶楼里?”未央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笑意的反问。

    花临凤冷漠的表情随尔阴恻恻笑了起来:“飘渺茶庄是花家的产业,自然我就在这里了。”

    “哦~”未央听到这番话,看着花临凤那寓意不明的笑,浑身直起疙瘩。

    “倒是公主您怎得空,跑出德清王府,来我这茶庄喝茶?”花临凤转身走出茶室。

    见他走出茶室,那未央便也随着走了出来,来到厅堂处与端茶的伙计打了个照面,随后又切切跟在花临凤身后走上二楼的楼梯:“那还不是因为你拜托漠哥的那事儿,现在已经到了我的手上了,前几天一直被关在惠兰轩不得出来,今日终于解了禁足令,这才出来帮你调查的。”

    “哦~”花临凤猛地驻足,害的急急跟上来的未央差点掉下楼梯,这也亏得未央身形稳实。

    “你干嘛突然转身呀,吓得我刚刚差点掉下去了。”当然未央埋怨还是要埋怨几句了,毕竟被刚才的事儿给吓着了。

    花临凤稍稍抬眉,看了几眼未央,随后才缓缓伸出手,淡淡一笑道:“那公主可否将您的玉手交给我小一会儿呢?”

    虽花临凤笑的让人浑身不舒坦,那几句阴阳怪气的话也让未央着实不舒坦,但未央却没有将气撒出来,而是颔首垂眉绕过了花临凤直直走上了二楼,随后站在楼梯口,对着处于下方的花临凤叉腰道:“想要吃我的软豆腐,你还嫩上个千儿八百年呢!”

    花临凤无奈摇了摇头,缓步走上楼梯,逼近叉腰的未央,垂面压着身形较矮的未央,软声道:“别人称雅之为桃花郎,称霜莲为霜美人,称青英为画仙,可知道别人都称我什么?”

    “什么?”未央一直奇怪,那日小锦说道别人称林青英画仙时,曾有个联想,怪不得青英在猜谜大会上连连失意,原来他不擅长猜谜,而是擅长画画呀?

    可是问及小锦有关花临凤的别称时,小锦却没有立即作答,思量了片刻只回了句“公主,这小锦也不太清楚。”

    “世人称我百花摧残手!”逼迫着未央的面,近在咫尺,未央都能瞧见在花临凤眼眸深处那被惊得有点慌不择错的自己。

    这是什么意思?看着花临凤不怀好意的笑,未央连忙低头看着地面想着,难道他是个无恶不作的**贼?再次抬头时,花临凤已经入了其中一间茶室,在门口对着愣在楼梯口的未央说:“进来吧,若是挡了别人的去路,我又得忙活了。”

    未央虽不知道花临凤那句话是否是真的,但想着光天化日之下他一个堂堂公子也不会作出什么事儿来,所以最后还是随着进了那间茶室。

    坐在那位儿上还没有多长时间,送茶的伙计便入了内,麻溜的沏了两杯茶,瞧了一眼花临凤的眼色,便急急带门离去。看着空寂下来茶室,又偷偷瞧了一眼花临凤,未央只得闷头不语。

    “呵呵,不会真的被我那句话给吓住了吧?”花临凤瞧出了端倪,抿了一口茶,随后问道。

    这茶室内幽幽散着一股淡淡的茶花香,稍稍让未央紧张的心安分下来,随后瞟了一眼花临凤:“要是你真的是采!花贼,那必定是亏了,好歹父母给了你如此英俊潇洒的容貌,当然你也该悠着点,别到时染上一些花柳病,害了嫁给你的夫人。”

    “呵呵,我家那位夫人却不会管这管那的,只要天天给她一窝暖!**被,她就欢喜的不得了。”花临凤继而抿了口茶,脸色极为得意的说道。

    这人的面色为何这般丰富,从冷漠到刚才那阴恻恻的冷语到现在那流露些许得意的笑意,这笑一路走来,算是经历了一个极为平淡无奇的过程。未央觉得这男人算是个深不可测的狡诈之人,他口中的那位夫人或许也是个厉害的主儿,当然也极有可能是个傻蛋儿,自己丈夫在外寻花问柳都不过问么?

    “哼,世间男人都一个德行!”未央低低斥责了几句。

    却没想到这话入了花临凤的耳,只见他卓卓起身,走到未央面前,屈身单手支着椅背那角儿,勾着嘴角,一脸寓意不明的笑道:“那可不是么,男人之所以为男人,那便因有了田和力,女人有地,男人有力,这两者缺一不可呀?”

    在未真正意义上认识花临凤时,未央觉得这男人虽不太稳重,但也不至于是个浪荡风*流的人,但今日区区才说了几句话,便让未央认识到,这男人极其是个腹黑的主儿,面上一个花临凤,而骨子里又是另外一个花临凤。

    被花临凤这么逼着面门,未央觉得这场景在外人看来应该是极其旖旎的景色,但在此刻自己的心中,那场景确属是尴尬难堪的。

    所以她用手抵住了花临凤欲欺压过来的身,清了清嗓门道:“别扯这些了,我今天是出来找线索的。”

    花临凤身体一僵,随后不着痕迹的起身走到茶室的窗前,沉默了半响,才幽幽起唇道:“我其实已经查的差不多了,之所以要见德清王,其实这根本目的便是想见到你。”

    这一句闷声细语,着实惊住了未央,她不曾想到他会说出此等话,凭着几次见面,对他的了解,未央觉得这男人不会说出这等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未央断断开口询问。

    “我想见到你。”花临凤偏头,对着未央软声道,眸中似乎还蕴着丝丝枯苦无耐。

    “为什么?”未央愣了愣,以为花临凤这句话并不是简单的回答,而是在给她设下一个陷进,故而再次反问。

    矗立窗前的花临凤,微微垂面,眸中似有解不开的落寞之意。随即再次侧头看向未央,满脸怨愁,道:“未央,你难道已经忘记了我与你在一起的种种了么?”

    这又是什么意思?未央甚不明,甚不明白他为何要说出那种毫无头绪的话语。
第三十章 惊魂未定惠兰轩
    未央回德清王府时,日头挂在正当时,京都街市上暑气腾腾,而未央心中也是杂乱无章,闷的紧。

    她记不清自己是如何出的飘渺茶庄,只记得花临凤说的那些绵绵话语,以及她慌不择路的出茶室时,花临凤将自己堵在墙角,满目的郁郁之色:“其实,你不必在意,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如今,我会想办法将以前我与你在一起的种种重新找回来。”

    而后,而后的未央便回了德清王府,携着满身的汗水跑回了自己的惠兰轩。

    小锦中午一直都待在惠兰轩等未央回来,红莲则早早的回自己住的地方睡会儿午觉,原本她还想陪着小锦一同等未央回来的,只是晚上是红莲当夜,小锦不许红莲过度劳累,便将红莲撵回去了。

    午时三刻,小锦才看到小跑着回惠兰轩的未央,见未央面色苍白,额头直冒汗珠,嘴唇也未有星点儿红润之色,便知道未央定是在屋外行的久了,中了暑热。

    见状,小锦便速速张罗了窗前的软塌,扶着未央躺在软塌之上,随后又吩咐膳房煮了点清热解火气的绿豆羹,而自己则弄来一盆清水,用湿毛巾擦擦未央额头的汗,顺手解开胸前几颗纽扣,去去火气。

    这一通忙活以后,未央竟沉沉睡了下去,连着膳房送来的绿豆羹都未曾喝上一口,小锦看着恢复些面色的未央,便提着绿豆羹退了下去。

    小锦才走到门口,便瞧见了匆匆赶到惠兰轩的南宫漠,见他一脸紧张神*进入内室,便拦了去路:“漠少爷,公主正在午睡。”

    “我进去看看便是,不会待多长时间。”南宫漠简单的说道,随后闪身再次进入屋内。

    他之所以这般着急来到惠兰轩,是因为早晨听服侍自己的丫鬟伏翠,谈及未央时说未央早上出了德清王府,身后一人都没有随行,说这未央不知道又要闯出什么祸事来。

    当时的南宫漠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中,他一上午都待在胥无渡内练武。自被罢了副将职位以后,他并没有萎靡颓废,而是整天都积极的面对上门嘘寒问暖的那些‘朋友’。

    这次罢职南宫漠虽知道这是父亲与那位刚上位的皇上串通起来的计谋,但他却不曾有任何反激的行为,原因无他,便是想让南宫铭消除对他的误解。

    后来,未央急急从胥无渡门前穿过回惠兰轩,被正在未明湖上那座亭廊处乘凉的自己撞见,原本自己想着要唤未央一同乘凉品蔬果,可唤了几声未央,她都未曾有停下脚步的意思,思来想去了半响,怕未央正如伏翠所说闯了祸事,这才提步来了惠兰轩。

    “漠少爷,您别让小锦为难,公主真的睡下了。”没想到小锦脚伐忒快,竟将南宫漠阻在内室门口。

    南宫漠脸色一沉,透过阻在门口的那张仕女图屏风的缝隙看去,蒙蒙呼呼瞧见窗前软塌上睡着一个人,便低声问道:“公主,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这小锦也不知道,只知道回来的时候,公主中了暑热,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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