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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毅心底一股暖流涌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谢谢你,不必了。这么大笔钱,不是小数目,没必要去麻烦那么多人。”其实,李毅本想说:“就算搞得鸡飞狗跳,也未必有用。”
郭小玲是聪明人,马上就明白了李毅言外之意,狠狠的捏捏小拳头,恨恨地道:“这些都是什么医生啊!一点医德都不讲!我们又不是不给,只是暂时没有钱罢了。”
“李毅!呵呵,我来得不是时候吧?”童军的大嗓门嚷嚷着,走了进来,看着李毅和郭小玲牵着的手,促狭的笑着,两只不大的眼睛,更是挤巴到了一块。
郭小玲这才挣脱了玉手,不好意思地道:“你兄弟来了,我先回去了,你放心,钱的事,包在我身上。”说着,还拍了拍挺秀的胸脯。看得李毅直咽口水,这小妮子,迷死人不赔命啊!
郭小玲走到门口,回过头来,本想说什么来着,看到李毅恋恋不舍的把右手放在鼻端闻了闻,满脸享受的样子,不由得俏脸绯红,心跳加速,快步走了。
正文【文字首发58小说:http://。5800。cc/】 第五章 画图!画图!
童军问道:“怎么回事?我刚才听你们谈什么钱不钱的?你向那女的借钱了?我说李毅,你***也太不够哥们了,你缺钱的话,跟我说啊!”
“瞎扯什么呢。医药费,要小六千呢,你有吗?就是把你那地摊全卖了,也凑不齐这么多钱吧?”
童军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我倒想把自己给卖了,只怕没人出这么高的价。嘿嘿!***,这医药费咋这么贵呢?我还生得起病吗?得咧,哪天我要是生病了,哥们,你也甭把我往医院抬,直接扔香江河里得了。”
李毅没有心情开玩笑,以他两世为人的经验,明白吴医生刚才说的话,并非信口开河,他要是凑不够钱,医院真有可能把他扔出去。
而他家现在的家庭状况,出乎意料的糟糕。生父早亡,母亲年轻守寡,没有改嫁,一个人拉扯大李毅,李毅书读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捡破烂,打零工,什么脏活累活都干,好不容易才把李毅送进大学校门。现在家里别说六千块钱,只怕连六十块钱,也是凑不齐全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
李毅感叹着,一边在想:“我是重生了,那这个时代的我呢?还存在吗?如果有,这不是悖论吗?”
这个问题也就是在脑子里一闪而过,他现在是这个李毅,至于那个李毅,不管存在与否,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无。
“胖子,帮我去买点东西,我有急用。”
“什么东西?”
“绘图纸,绘图笔,绘图工具。”
“哈哈,我怎么不知道,你小子几时学会画画了?”
“快去快回!这钱给你,记住了,一定要买A2的工程绘图纸,最少要买十张,钱够的话,多买几张。”
“等等,我记记,什么?A2,工程绘图纸,好咧!可是,你要这么些玩意儿干什么用呢?”
“山人自有妙计。”
“我勒个去,又在我面前充诸葛亮!”
牢骚归牢骚,李毅的事情,童军还是挺上心的,见他说得郑重,接过钱就跑了出去。
李毅也没闲着,又仔细的看了一遍报纸上的那篇报道。
国际钢铁行业年度峰会,将在南方省杜鹃市举办!
九月十八!李毅飞快的算了算,离开幕式还有三天;应该来得及!
李毅前世学的是机械制造,在德国留过学,毕业后一直留在国外著名的钢铁公司工作,有着丰富的外国机械制造技术和经验,本来想回国创立自己的机械制造公司,专门研发制造各类行业机械设备,不成想,刚刚回国,就出了事故。
沉淫此道多年的李毅,自然明白,现在这个年代的机械,跟二十年后的相比,用天渊之别来形容都不过分。
重生的金手指,就此点开。
李毅躺在床上,仔细的回忆,前世做过的跟钢铁有关的机器设备。
敲门声响了三下,打断了李毅的思路,夏菲走了进来。
小姑娘满脸凄凄然,小嘴嘟起老高,一进门就数落起吴医生的不是。
李毅没有插嘴,只是静静的听着,微笑地看着她。
“怎么,你不认同我的观点?这个吴有才,根本就是吴庸才!医生中的败类!”夏菲坐在李毅旁边那张床上,两只小脚来回晃荡,一踢一踢的,好像吴有才就在脚前,每一脚都能踢到他。
“你这么说,真是抬举他了,这个事不怪他。他不来做这个恶人,也会有其它医生来做。他只不过适逢其会罢了。”李毅看得很透,语气很淡然。
夏菲却没这般淡定,又发了一通牢骚,最后扯到自己身上,说她瞎了眼,选错了行业,更是鬼迷心窍,来到这家破医院实习。
李毅却从她絮叨的话语中,看到了一颗金子般可贵的少女之心。
夏菲终于倾泄完了心中的怨气,深深呼吸一口,从口袋里掏出一扎票子,放在李毅手里:“我也没多少存钱,你别嫌少,先拿着应急吧。”生怕李毅拒绝,根本不给李毅说话的机会,说完就径直走了。
钱叠得很整齐,卷成一团,用一根缠着细红绳的橡皮筋箍着。上面还残留着少女温热的体香。
人品爆发?转世之后,怎么碰见这么多好人?
直到晚上十一点多钟,童军才气喘吁吁的跑回来,把提着的东西往李毅床上一扔【文字首发58小说:http://。5800。cc/】,躺在隔壁床上,大嚷道:“我勒了去,你这都是什么天外玩意,我跑了大半个大学城,才找到这些纸啊笔的。你瞅瞅,看对不对。我先声明,不对也没办法啦,我不睡觉,人家店老板还要睡觉哩!再说了,兄弟是用来拼命的,可不是用来跑腿的。”
李毅嘿嘿一笑,打开东西看了看:“不错!我说胖子,喂……这死猪,这么一小会,居然睡觉了?”
童军响亮的呼噜声,已然响起。
还好住院的人少,空床很多,也没人来收他的陪床费。
李毅慢慢的下床,踮着脚,费了好大力气,将四张小桌子全搬到床边,排成一排,摊开A2工程绘图纸,拿出绘图工具,比划了一阵,开始作图。
工程机械设备图纸,可不比涂鸦和素描。不仅需要高深的专业知识,还需要熟练的绘图技巧和精密的比例计算。画功方面,要求比工笔画更严谨,更细致,更需要耐力。
在这个计算机还处于486阶段的年代,复杂一点的图纸,那是需要专业的设计研究院,需要一个团队的精诚合作,辛苦奋战数天乃至几个月才能完成任务。
李毅虽然有了重生的优势,但这种是实打实的具体操作,偷不得半点懒,开不得丝毫小差,只能一笔一画的计算,构图,一遍又一遍的修改,重画。
“唉,自从当了老总后,太久没摸画笔了,生疏了!”
投入,疯狂的投入,生活的现实和无奈,逼着他像上了发条的闹钟般,紧张地工作。
雄鸡一唱东方白,李毅在紧张而忙碌的工作中,迎来了重生后的第一个早晨。
李毅丝毫没有停笔休息的意思,继续画着。
童军伸了个懒腰,打着老大的哈欠,爬了起来,看到李毅近乎癫狂的创作状态,几乎不敢确认,面前这个疯子,还是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李毅了:“喂,你是早起呢?还是没睡?你丫的,几时起床比我早过?几时睡觉比我晚过?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李毅道:“我都睡三天了,还睡不够啊?快去买早点,我饿了。”
童军过来瞅了一眼,摸着下巴惊讶道:“李毅,你这画的什么东西?我怎么整不明白啊?我说你一个学文学的,不去写诗,怎么画起这宝塔来了?”
李毅笑道:“这不叫宝塔,这是反应炉。”
“嘁!你上个大学了不起,你敢跟老子比肉多吗?你敢跟老子比饭量吗?”
李毅暴寒,放下画笔,连连作辑:“好兄弟,我认输还不成吗?求你了,快去买吃的来,我真饿了。”
童军虐待李毅的目的达到,右手握拳,伸手弯肘,做了个胜利的姿势,满足的摸着大肚子,屁颠屁颠的去了。
李毅看着他的背影,目光里满含赞美。
李毅那小子,倒给他留了一个真心朋友!
这天,医院真的把药停了,没人过来换药,也没人过来输液,甚至没人过来过问一声。
李毅乐得逍遥自在,画他的图。
中午,郭小玲过来了,俏白的脸上,多了两个熊猫眼,显然昨晚一夜没睡。
她看到李毅在画图,也是惊诧不已:“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方面的爱好。”郭小玲是外行,根本看不懂李毅画的是什么。
李毅嘿嘿一笑:“随便坐,我在创作,恕不接待。”
“你!”若不是看在救命恩人的份上,郭小玲非转身离开不可。身为系花的她,几时受过男生的冷遇?何况,她昨晚通宵未眠,一直在帮他筹钱呢!他就不念自己一点好?
啪!郭小玲掏出一沓票子,拍在李毅面前,没好声气地道:“这是三千块,先把医疗费交了,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啊!”李毅终于放下铅笔,抬起头,看着郭小玲:“你没把自己卖了吧?”
“啐!胡说八道!我把你卖了也不会把自己卖了。”
“这就好。你真要卖,也千万别卖这么便宜,我可舍不得!”
“你……”郭小玲气极,有种抓狂的冲动。
“你这钱哪来的?来路不明的钱,我可不用。”李毅脸色一正。
“我找辅导员了,他帮我筹的。”
“哦!”李毅脑海里闪过一个中年男人的形象,王海波,四十来岁,一个兢兢业业的知识分子。平常他不是挺看不上李毅的吗?看不出来,居然这么善良,关键时刻能这么帮忙。
李毅轻轻一叹:“替我谢谢他,过一阵子,我会加倍还他的。”
郭小玲自然当他的话是客套话,她可不认为,短时间内,李毅能有偿还这笔债务的能力。事实上,王海波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但李毅是他的学生,作为一个有良心的老师,他不可能撒手不管。
“为这钱,王老师跟爱人吵了一架――这钱是准备是王晓月买钢琴的。”
王晓月是王海波的女儿,十六岁,在师大附中上高一,很喜欢音乐,能唱会跳,很招人怜爱的一个小女孩,她最大的梦想,就是拥有一架钢琴。
李毅沉默了,王海波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实在需要很大的勇气,从心里生出一丝敬佩,缓缓说道:“好人会有好报的。”继续低头画图。
交了钱,医院又恢复了换药和吊水。
李毅吊着瓶子,左手背上扎着长长的针,照样画他的图。
这种疯狂的画图行为,一直持续了三天,直到九月十七晚上,李毅才郑重的在每张图纸上签上自己的大名,尔后,兴奋的将画笔扔出窗外,宣告完成。
李毅重生后的波澜壮阔的事业和前程,将从这几张图纸开始。
我们精彩的故事,也将从这里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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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文字首发58小说:http://。5800。cc/】 第六章 峰会来客
国际钢铁行业年度峰会,是钢铁行业的巅峰论坛。
全球钢铁业的骄子巨人,共聚一堂,讨论钢铁产业链的战略发展与投资。
钢铁是城市现代化进程中必不可缺的材料。可以这么说,正是钢铁,竖起了一座又一座新城,生产了一辆又一辆汽车。由此可见,这个峰会,对整个行业以及全球经济,都有莫大的影响。而对得到这个举办方名额的城市,自然具有非凡意义。
前几届的峰会,都是在发达国家的大城市举办,进入天朝,今年还是头一遭,为了这个举办城市的名额,国内十几个一、二线城市争得头破血流,各省市大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争争吵吵了几个月,这才尘埃落定,花落南方省杜鹃市。
这个结果,当真是跌落一地眼镜。南方省身居二线城市,经济并不十分发达,又地处内陆,没有沿海优势。甚至有人质疑,南方省能否办好这次国际性的钢铁峰会。
结论出来的那一刻,南方省上上下下,关心此事的人,无不欢呼雀跃。全省上下官员,高度重视,省委省政府联合发文,严令有关部门,一定要办好此次钢铁峰会,各级政府部门,要当成政治任务来完成。
峰会定在香江大酒店,所有与会嘉宾均入住这里。
香江大酒店是杜鹃市第一所五星级大酒店,安保和服务,自不待言,临近峰会召开之日,市政府又抽调了数百名公安武警,明桩暗哨,层层护卫。
峰会当日,香江大酒店所在的路段,实施交通管制,出入车辆,均需经过严格检查。
李毅乘坐的公交车,在离香江大酒店三站处就绕道,李毅不得不下车步行。腿虽然好得七七八八了,但走路还是有些碍事,一踮一踮的,像个残疾人。
李毅背着画筒,走走停停,花了大半个小时,才来到香江大酒店外。
“喂!一边去,这里不是要饭的地方。”
一个穿着红色门童套装的保安,伸手拦住了李毅。
这是一个很年轻的人,只怕比李毅还要年少,脸上满是轻狂和傲慢,在李毅面前,尽显他的优势地位。
一个门童而己,不知是哪个山村旮旯里出来的穷小伙,一旦站在金碧辉煌的酒店门口,便自觉高人一等。
又不是酒店老板,不知他哪来的优越感?
李毅自然不会同他一般计较,轻轻一笑道:“你认错了,我不是要饭的,我是来参加钢铁峰会的。”
这时,一个年纪大点的魁梧保安快步过来,双眼一盯李毅。
好冷的目光!李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若不是两世为人,只怕会吓得发抖。这个男人,不一般。这是李毅的第一直觉。
门童马上换了一副嘴脸,点头哈腰的道:“肖队,你好。一个要饭的,我马上打发他走。”
“嗯!”肖队长的目光缓和了下来:“给他十块钱,让他走吧,不用为难他。”
门童连声应是。
李毅心里发怒,哥就这么像乞丐?自我打量一番,白色短袖衬衫,年月久了,到处泛着黄渍,一条青色西裤,虽然干净,但皱巴巴的,一看就是不超过十块钱的地摊货,一双白球鞋,起码穿了两三年,左脚前面还开了条口子,像鳄鱼张开的大嘴。
这样的装扮,放在大学校园里,并不稀罕,这样穿着的学生,不在少数,也没人去计较、去在乎。
但是,现在站的地方,是整个南方省的销金窟,全省最繁华最昂贵之地!这里地处市中心,地价最贵,五星级酒店,房价最贵,如此一来,李毅整个人就显得不伦不类。也难怪一向以貌取人的门童,会将他当成乞丐。在他看来,很多来这里讨饭的乞丐,比李毅的穿着还要干净体面。
李毅难得的“老脸”一红,但瞬间就恢复正常,不卑不亢的道:“对不起,我是来参加钢铁峰会的。”
李毅的淡定,让见多识广的肖队长略感诧异,直觉此人与众不同。
门童正要呵斥,肖队长拦住他,问李毅:“那你有请帖吗?”
李毅摇头:“没有。我是来卖东西的。”
肖队长做了个无奈的手势:“对不起,没有请帖,我们不能让你进去。”
李毅皱了皱眉头,早想到是这个结局,倒也不是特别失望。问道:“那我可以到大堂坐一会吗?我的腿受了伤,走了很远才来到这里。”
肖队长看了看李毅的眼睛和嘴巴,凭他的经验猜测,这个年轻人并没有撒谎,于是点头:“可以,你可以休息半个小时,但大会开始前,请你离开。今天有很多省市领导来。”
后面那句明显就是解释,意思很明白,你穿得太过寒酸,冲撞了领导,那可不是玩儿的。
李毅会意的点了点头,踮着脚往里面走,经过肖队长身边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毅觉得这个人不寻常,不自大,不势利,可以一交,是以有此一问。
但这句话听在肖队长耳里,却是一震,这个年轻人的语气,好怪啊,有点像领导问话的口吻!仔细端详一下,这个年轻人,虽然比自己要矮上半头,但腰板挺直,往那一站,竟有点让人仰望的意思,穿着虽然普通,但相貌堂堂,满脸正气,隐约中竟有股子让人不敢冒犯的威严。
肖队长暗暗称奇,他也是个好交朋友的人,当下说道:“肖剑飞。”
“李毅。”李毅淡淡一笑,走进大堂。下巴微微上扬,似乎在向世界宣告:李毅这个名字,是一个伟大的名字,你能有幸得悉,是一种莫大的荣誉。
李毅在沙发上坐下,打量着四周。
大会召开在即,大堂里人来人往,忙碌非凡。
时有外国友人出入,个个西装笔挺,皮鞋锃亮,人人昂首挺胸,眼睛长在脑袋上。
李毅的出现,的确显得格格不入。
大堂经理早就注意到了他,但既然能过门卫那一关,想必也不是什么闲人,说不定是什么贵宾的随从或者司机什么的,那也是千万得罪不起的主,不敢随便来赶人。
半个小时过去了,那家伙还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也不见怎么动弹,也不见有人上前说话。大堂经理皱着眉头,招了招手。旁边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飞快的跑过来:“经理,有什么吩附?”
大堂经理指了指李毅:“去给那位先生倒杯水,顺便了解一下他的来历。”
女服务员点了点头,飞快的倒了杯茶水,端了过去。
李毅正思索着接下来怎么做呢,一个甜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维:“先生,你好,请用茶。”
李毅见是一个漂亮的女服务员,心情大好,点头笑道:“多谢,能来杯曼特宁咖啡那就更佳。”
女服务员一愣,但还是礼貌地道:“可以。请问先生,你是来找人的吗?”
李毅指了指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