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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没有友情,就那么庸庸碌碌地过完一辈子,她不甘心。
后来,她遇到了乔野,她的生活从此由平淡如水变得轰轰烈烈起来。
认识乔野,是在一次大型歌舞表演上,他在后台找到了她,挑眉一脸闲然地向她介绍自己,然后递上他的名片,从始至终他都勾起嘴角轻笑着,如一抹春日暖风吹进了朱辛凉薄的心底。
“朱小姐,我很喜欢你。”
这是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他便转身消失在了化妆室门口,一切虚幻得像是一场梦——穿着笔挺西装、英俊帅气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她,仿佛她是他的全世界。
这种感觉,让朱辛觉得轻飘飘的。
从那以后,每晚五点,文艺团门口都会准时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朱辛想过视若无睹,却总是忍不住去瞧他的眼睛,那双迷人而又专注的眼睛,偏偏她每次都被他给逮到,两人目光相接的那一瞬,她觉得自己脸上像是蘸了辣椒水,又烫又辣,似乎要滴出血来。
尽管她每次都拒绝他,他却每仍旧风雨无阻地准时到来,守候在原地,朱辛终于崩不住了,鼓起勇气走到他面前,望着车窗里的男人:“你究竟想干什么?”
“追你。”
他的回答言简意赅,火烫的眼神几乎将朱辛给灼伤,她蓦地脸红,结结巴巴道:“我已经有未婚夫了,一年前我们订婚了。”
“结婚了都可以离婚,更何况订婚。”乔野脸带不屑地开口:“我很确定我喜欢你,朱小姐,请给我一个机会。”
他的追求实在太猛太热烈,让朱辛根本就没有反应的余地,她的犹豫在看到乔野专注而狂野的眼神时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在一个很寻常的夜晚,两人正式确定关系。他们在摩天轮上接吻,在公园的草坪上看星星,在每天分别前紧紧拥抱。
朱辛觉得自己的生活好像一下子就变得多姿多彩起来,因为钱乃为经常出差的原因,他们往往一两个月才见一次面,而乔野,只要她一个电话,他随时都能到她身边来。
印象最深的是有次大半夜,她不知道为什么嘴馋得不行,想要吃一家街边小店的馄饨。恋爱中的女人都有任性的资格,于是她也任性地要乔野去给她买来。
挂掉电话她才想起现在深更半夜,那家小店早就打烊了,但乔野却还是满足了她的条件,当她看到男人手中热乎乎的馄饨时,她几乎立刻就决定和他过一辈子。
她要和钱乃为解除婚约。她无数次想过这件事情,她的父母早已不在人世,这桩婚事本来就可以作废,只是钱家一直碍于颜面才没有主动提出来,在他们心里,面子比儿子的幸福更重要。
但乔野却阻止了她,说时机还不够成熟,他正在负责公司的一个大项目,只要项目搞定,他娶她的老婆本就够了,在那之前不要轻举妄动,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朱辛答应了。
直到那天,乔野兴奋地告诉他,他终于拿下了那个项目,有了足够的资本将她娶回家,朱辛高兴得不得了,他带着她去一家高级餐厅吃饭庆祝,香槟美人,浪漫的烛光晚餐,两人都喝了不少酒,乔野却依旧逞强开车送她回家。
男女之间有些事情不用挑明便可以水到渠成,朱辛醉得很厉害,她只模模糊糊地记得,乔野一直在吻她,从嘴唇到下巴到耳垂到脖子到全身上下。
第二天醒来,朱辛才发现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她没穿衣服,乔野也是。
“亲爱的,我会对你负责的。”
穿上衣服后,乔野这样对她说。
***
自那天之后,乔野公司的项目又出了些状况,他天天加班到凌晨,朱辛也不便打扰,只是嘱咐他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朱辛觉得,自己既然已经是乔野的人了,就不应该再和钱乃为纠缠不清,她不喜欢当脚踩两只船的女人。
于是她约钱乃为出来摊牌,一直对她疏于理会的钱乃为做梦也不会想到,他认为贤惠懂礼的朱辛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尤其是朱辛告诉他,她和乔野已经做了夫妻才做的事情。
“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钱乃为激动地站起来,他的思想很传统,认为婚前x行为是不应该被许可的,就算他和朱辛订婚一年,他们最多也只是拥抱,连亲吻都不曾有过。
“如果不想钱家的脸被我丢光,我们还是解除婚约吧,我不会和任何人说这件事情。”
朱辛知道钱乃为和钱家的死穴,他们自命清高,注重门面,现在朱辛说出这样的话,无论如何,钱乃为是不可能和她结婚了。
“我真的很寒心,你会后悔的!”
临走之前,钱乃为痛心疾首地对她说道,然后拂袖而去,留下朱辛一个人坐在原地,她安静地品茗着咖啡,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她终于摆脱了钱家,摆脱了那桩没有爱情存在的婚姻。她拿出手机,想要给乔野打电话报喜,却只听到那头男女浊重的喘息声。
饶是再无知,朱辛也能猜到那是什么。她叫了好几声乔野的名字,他都没有回答她。
她心里慌成了一锅粥,脚步虚浮地出了咖啡厅,然后打车去乔野家里,一路上她又给乔野打过好几次电话,都没有人接听,这让朱辛更加不安了。
她有乔野家里的钥匙,当打开大门,看到沙发上两团纠缠的人影时,朱辛蓦地双脚发软,差点栽倒在地上,她用手扶着墙壁,脑袋昏昏沉沉,好一会儿才又恢复意识。
那对男女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动作着,她能够清晰地看清楚每个细节,她默不作声地朝他们面前走近,终于,那女人瞧见了她,推了推身前男人的胸膛,一开始乔野并不在意,使劲啃吻着身下的女人,但见她眼神愈发不对,他才终于懒懒地回过头去。
那一瞬间,朱辛本以为乔野眼中会浮现出被捉奸的震惊和慌乱的,可是他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起身,拿起散落一地的衣裤穿好,将那个女人挡在了身后。
“本来打算过两天再告诉你,没想到提前了。”
乔野慵懒地望着她,眼里却没有一丝从前的爱恋,嘴角也扬着一抹戏谑的笑容。
“为什么?”朱辛颤抖着开口,脸色苍白如纸,身子也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能被风吹倒。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从一开始,我就没有喜欢过你,我追你,是想报复你。”
“你大概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是谁吧?你一定以为你的父亲对你的母亲无比忠诚吧?可是你错了。”
“在生你之前,你的父亲就和我妈在一起了,因为我,他本来想和你母亲离婚,可是却又有了你,你抢走了所有本来应该属于我的东西。”
“我一直都在等着自己长大,等着回来报仇,却没想到你父母早亡,只剩下一个你,我想过很多种办法,最后觉得先让你荡漾在蜜罐里,再一脚踹开你,实在很爽。”
“最重要的是,朱辛,我可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那天晚上……”
话还没说完,他的脸上就多了一排指印,朱辛满脸泪水,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乔野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怒反笑:“很伤心吧?可是有我妈伤心吗?她抑郁了一辈子,天天盼着朱则天去和她结婚,她一直不肯承认朱则天为了你抛弃我们母子的事实,最后终于死了。”
朱辛听着他冷漠无情的声音,眼前越来越模糊,她竟然爱上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还妄想和他在一起,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他的圈套。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竟然没有摔倒。
乔野亲眼看着她转身,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面前,终于颓唐地朝后面退了两步,身后女人的声音适时响起。
“乔总监,你这又是何苦。人家在的时候凶人家,人家走了又伤心难过,男人啊。”
乔野回过头去盯着已经穿上衣服的杨初丽,脸上浮出一抹残忍而又自嘲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不更番外的时候我在更新文,欢迎践踏→
第63章 番外之情难了(2)
朱辛不知道该去哪里。
在那一瞬间;她坚持、她信仰的一切都变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她被乔野骗走心不说;连自己的身体也搭上了。
他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啊。
一想到这里;朱辛就感觉一阵胃酸急速地涌上喉咙;她怎么可以这么脏啊;她怎么可以……
今天的街道和往常没什么两样;长相清秀的交警穿着制服在十字路口维持秩序;手提着公文包、西装革履的男人正一脸焦急;小孩子银铃般的笑声咯咯地传入她耳中。
这个世界并没有因为她有丝毫改变。他们享受着生活赋予他们的欢乐,他们过得无比充实;只有她;只有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从很久开始就过着一成不变的日子;直到遇到乔野;她以为自己的生命从此有了可以随之追逐的光芒,谁知道却是一场空欢喜。
乔野带着折磨她的目的而来,现在他终于得手了,她很痛苦,她非常痛苦,她痛不欲生。
天空忽然乌云密布,下起淅淅沥沥的雨来,行人神色匆匆,口中都咒骂着无常的老天爷。朱辛抬眼仰望着乌黑的天幕,忍不住牵动嘴角。
下吧,尽情地下吧,最好来一场洪水,淹没这座城市,不,淹没这该死的世界,这样,所有人都会和我一样消失不见了。
凭什么是我?凭什么我就该这么痛苦?凭什么你们能够欢声笑语能够终成眷属?
朱辛淋着雨,跌跌撞撞地往郊外的墓地走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已经一片漆黑,她终于踉跄着进了墓地。
雨声不断,眼泪和着雨水从脸上顺流而下,她却恍然未觉,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望着墓碑上的照片。
“爸。”
她终于涩然开口,一出声她便感觉胸口疼得厉害,她喉咙吞咽了一下,“你为什么要那样做?你把我害惨了……你把我害惨了啊……”
“你对不起我,你对不起妈妈,你对不起所有人。”朱辛一字一顿地说着,眼中充斥着刻骨恨意,她咬牙切齿,她目光悲愤,她双手握成拳状。
朱则天,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叫你一声爸爸,我要和你断绝父女关系。
朱辛抿紧双唇,在心里暗暗发誓,然后决绝地转身,走出了阴森恐怖的墓地。郊区的公路两旁只有零星几盏路灯,她望着前面黑暗的迢迢长路,只觉得自己的生命已经完全没了存在的意义。
正在这时,眼前忽然出现几个黑影,他们缓缓朝她走近,朱辛却依旧我行我素地前进,直到看到他们暧昧放荡的嘴脸。
朱辛望着眼前堵住她去路的四个人,他们裸着上身,将被雨淋湿的外衣搭在肩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让开。”
朱辛轻声开口,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
那几个身强力壮的大汉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都冲她痞痞地笑着,“姑娘,这雨天儿路滑,你要去哪儿啊?要不哥几个送你回家?”
朱辛依旧不肯拿正眼瞧他们,重复了自己刚才的话:“让开。”
“不想回家?那去我们那儿歇歇?”其中一个男人说着,然后他就朝她面前走去,眼看就要按住她的肩膀,但却被朱辛灵巧地从他臂弯下溜了过去。
她从小学舞蹈,身形柔软,那几个男人似乎没料到朱辛会突然跑掉,赶紧去追她。
“给老子站住!”
“妈的!煮熟的鸭子也会飞!”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头顶仍然下着滂沱大雨,朱辛不停往前面跑着,使出了自己全身的力气,水凼里的泥水溅到了脸上也来不及伸手抹去,直到最后她的双腿失去意识,却仍然机械地动作着。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他们追她的脚步声是何时消失的,等到抵达加油站的时候,她才终于停下来。
此时的她全身湿透,衣裤上、手臂上、脸颊上全是泥水,远远看去就像乞讨的叫花子一样,她从人们身边走过,甚至有小孩嘲讽地笑出声来。
她茫然地望向四周,心底终于生出一股深深的绝望感,她没有亲人,她没有朋友,也没有爱人,所有人都幸福而幸运地生活着,只有她,只有她是被世界抛弃的那一个。如果不是从小练长跑的原因,她刚刚也许已经惨遭蹂。躏。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所有的苦痛困厄都加诸于她一人,明明她什么坏事都不曾做过。
她望向刚才嘲笑她的那个小女孩,她手里正握着一个白色的意大利娃娃,意大利娃娃又叫triangle娃娃,乔野曾经也送给她九个triangle娃娃,九种颜色九种寓意,那时候的他满脸热诚,眼里全是脉脉情意,她被他感动得要死要活。
假的。都是假的。朱辛脑子里忽然响起邪恶的提醒,她发了疯似的扑到那个小女孩面前,将她手中的triangle娃娃抢过来撕开。
女孩被她的动作给吓哭,大人也被吓了一跳,骂骂咧咧地抱着女孩远离她,口中还喃喃念着疯子。
后来发生了什么时候朱辛全都忘了,她的脑袋好像撞上了什么东西,下一刻便晕厥过去,醒来的时候正躺在病床上,白色的墙壁白色的被单,她望着周围纯白的布景,嘴唇开始颤抖,扯掉手背上的针管就要下床,被正好进门查房的护士给撞见。
可是她拦不住她。朱辛就像疯了一样将那护士给推倒,朝走廊尽头跑去,眼中闪着疯狂的光芒。
没有人能阻止她,她要惩罚所有人。
她穿着一身病服在大街上跑,引来了路人好奇的目光,可是他们一接触到她可怕的眼神便畏缩了,不敢再瞧她一眼,她就这样跑回自己家里,哆哆嗦嗦地让物业公司的给她开门。
物业的人见她行为举止很不正常,又穿着医院的病服,于是好意询问,朱辛知道自己此时需要隐忍,于是她笑言自己发了点烧,又不想在医院住着,于是背着未婚夫回来了,病服都还没来得及换呢。
朱辛在小区里口碑不错,也不会有人怀疑她精神失常,物业的工作人员也不以为然,将备用钥匙交给了她。回到自己熟悉的家中,那股不安终于消失不见,朱辛躺在床上,一躺就是好几天。
当冰箱里的存货终于用罄,她开始叫外卖,仍然每天都呆在自己家中,谎称得了重感冒,艺术团的人打过好几次电话来慰问她。
她决定了,她要报复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人能阻止她的行动。
如果说这个世界还有谁能勉强当她的朋友,那就只有在意大利工作的朱元了。朱元和她并无血缘关系,他是她在意大利求学时认识的同学,两人君子之交,但自从她回国之后,他们的联系就淡了。
接到朱辛的电话,朱元显然很高兴,可是听她讲完自己的遭遇,他却沉默下来,沉默之后便是爆发。
“朱辛你别生气,等我回来好好替你教训他一顿!”
“我没有生气。”朱辛的语气云淡风轻:“我打电话给你是想请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你认识意大利黑手党的人吗?帮我买四箱tnt炸药。”
朱元听到女孩平静淡定的声音,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曾经美丽大方、优雅恬然的女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阴暗?
“你……要炸药做什么?”朱元艰难地开口问道,却换来朱辛的嗤笑,“你能帮上忙么?不能就算了。”
说着她就要挂断电话,朱元听出了她语气中的绝望,暗恋那人多年却一直不敢启齿,本以为今生已无缘分再见,上天却又垂怜他,让他再次听到她的声音,听她讲述她的遭遇,她要炸药,一定是想惩罚那对狗男女。
“我有朋友认识,我会帮你,我会带着你想要的东西回来见你。”
“好。见面后再给酬金。”朱辛面无表情地说着,然后挂断了电话。
听到那头嘟嘟的忙音,朱元心里十分失落,但他仍然按照朱辛的话搞来了一批炸药,然后花了一笔钱以合法物资的名头运回中国,藏在了朱辛安排的地方。
“你回意大利吧,我们不要再见了。”
当一切办妥后,朱辛将买炸药的酬金转到了朱元账上,然后对他这样说。
“为什么?你究竟想做什么?”
“不关你的事,你回去吧,我不想牵连你。”
朱辛依旧什么都不愿意说,朱元望着眼前的女人,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单纯善良的姑娘了,她像是一朵经历风霜雨雪璀璨的花朵,在她生命的最后时刻,她一定要热烈地再灿烂一次。
似有千言万语哽咽在心头,他知道这一次分别很有可能就是永别,他很想给她一个拥抱,可是他知道她不需要。
“你保重。”
这是朱元对朱辛说得最后一句话。
***
就在朱辛紧锣密鼓地准备实施爆炸的时候,她认识了一个和她有相似际遇的女人,被男人抛弃的女人,她们结成了同盟,发誓要报复这个世界。
一个月后,接二连三的爆炸案发生,震惊了整个b市,省公安厅甚至下派了刑警来调查,却毫无头绪。
经过杜杼和阮姝分析,他们终于猜中了案犯的作案规律,在第三场爆炸的时候当场擒获覃媛,覃媛却自杀而亡,当所有人都认为该结案的时候,朱辛却戴上口罩,装作清洁工潜入乔野的公寓。
她一直保存着乔野家里的钥匙,大门打开的时候,乔野正在床上睡觉。她查过了,这一个多月以来,他天天都请病假呆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