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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商灏向前一步,夺过许文展手上的枪。许文展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握枪的手。低声喝道:“你冷静点!现在是法治社会!杀人是犯法的!想想年年和钧灏!如果你出事,叫她们孤儿寡母怎么办!”
“钧灏没了,年年这辈子都不会愿谅我!”谭商灏喃喃说道,眼底一片沉痛。
这时,院里所有人都被抓了出来。谭商灏举起枪,对着由正堂里走出的一个光头佬。其他人被枪指着,都眼带恐惧,就他眼底一片清宁,这等气势,是一帮之主无疑。
许文展看谭商灏这架势,像是来真的。他冲上去,挡在谭商灏面前,劝道:“你别冲动!”
谭商灏瞪着他:“如果这人杀的是你儿子,你能淡定吗?走开,否则对你不客气!”
“年轻人,你让开,让他来。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的那些弟兄是无辜的。要杀就动手吧。”光头佬慢慢合上眼睛。俗语道:出来混,都是要还的。自己能活到将近六十,也知足了。
许文展见谭商灏真的扣动机枪,情急下,伏近他耳朵,说了一句话。
谭商灏全身一僵,不敢相信自己刚才所听到的。许文展夺回枪,朝他点点头,一脸郑重脸:“我刚说的是真的,我这就带你去见他。”
谭商灏仍然僵在原地,一动也不功。许文展指挥同事把所有人带回警察局。当最后一排女人排经过许文展身边时,一个女子忽然冲出列,把一张纸条扔到许文展脚下。那女子看许文展弯身捡纸条,便放心地任由一名警察把自己拉走。许文展打开小纸条,上面写着三个字:蔡廷皆。这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许文展看她的第一眼就觉得。
“现在可以带我去见钧灏了吗?”谭商灏压抑住内心的狂喜,但又怕这只是一个好心的慌言。
许文展望了一眼异常平静的谭商灏,微微一笑,淡淡道:“走吧,去接钧灏。”
处理好一切已是早上七点。许文展把钧灏放在一个生过小孩的同事家里。当谭商灏从许文展同事手中接过小钧灏时,双眼湿润,紧紧把他抱在怀里,宝贝儿子失而复得,这重逢的喜悦难以用语言表达出来。
“你快点把钧灏带回去给年年,听希然说她至今滴水不进。”许文展催促道。
“这喜应该由你去报——”这次多亏有许文展,钧灏才得以平安回归。谭商灏忍痛割爱,把儿子伸至许文展面前。
和年年共度一生的人是他,年年现在爱的人也是他,自己何必争这么一点功劳,再说,如果不是谭商灏提供有效信息,哪里可以那么快粉碎天地拜,他才是最大的功臣。许文展笑道:“我还有事,就不过去了。我先回局里了。”
谭商灏望着许文展的背影,第一次觉得他也不那么惹人讨厌。谭商灏抱着睡眼惺忪的小钧灏,往心脏位置靠了靠。抓紧时间还君明珠。
许文展单独审问那天扔纸条给自己的那位女子。贾真落落大方地坐在他对面。许文展望着眼前一脸聪慧而狡黠的女子,开口问:“你认识蔡廷皆?”
“我跟他*过。”贾真有意*面前一脸正经的警察哥哥。
“这跟这次案件有联系吗?”许文展脸上还是那么严肃。
“有啊,而且很大的关系!”贾真一脸夸张,继而一脸认真,“说起来,你们得感谢我两件事。”
“感谢你?”许文展问她何出所言。
“你们昨晚接近十二点左右,是不是在门口捡到一个婴儿?”贾真说出第一个感谢的理由。
许文展不由得对眼前这个小女子刮目相看。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继续表达自己的疑问:“我怎么能确定就是你把小孩带过来的?”
“那小孩叫钧灏,有人要置他于死地,帮主不忍心掐死小孩,遂送牛颈尖让他自生自灭。”想起自己的身体被一个老男人污染,贾真脸色暗下来,但还是继续叙述,“我与孩子的妈妈相识一场,当然不能见死不救。于是我——瑟佑那接受任务的老男人,用我的身体,救下那小孩的命。”
她说得那么情真意切,许文展直觉告诉自己,这是事实。看到她浑身发抖,就知道她想起那噩耗,许文展赶紧转移话题,说:“蔡廷皆受了重伤,你知道吗?”
贾真点点头,在她心里,只要不死,什么伤都是小伤。
“你想去看他吗?”许文展带点试探。
“我想出去。”贾真答非所问。
许文展皱了一下眉头,缓缓说道:“恐怕暂时还出不去。”
“如果我带罪立功呢?”贾真摆出谈判的架势。
“说说看。”许文展非常乐意给她机会。
贾真半眯起眼,咬牙道:“其实整件事的导演是一个女人。”
女人?那天地帮帮主一口咬定是为财而抢走小钩灏。但事实上,谭商灏夫妇并无接到任何有关勒索的电话。许文展对她的话不由得认真斟酌起来。
“小孩能逢凶化吉,可是小孩的爷爷奶奶就没那么幸运了——”贾真再扔出一个重磅炸弹。
“什么意思?”这怎么和自己岳父岳母拉扯在一起了。许文展有点不明白。
“小孩的爷爷奶奶也是这个女人间接杀死的,那女人才是罪魁祸首!”贾真揭露那女人的丧心病狂。
“那女人是谁?”许文展也很震惊,但他实在想不出她口中所说的女人会是谁。
“丁——天——心——”贾真一字一句说道。
许文展沉默足足十分钟,真的很难把这些事件和柔弱的丁天心联系起来。对丁开心的认知,许文展是从谭莞夏的解说得到的。
“她是我们老大认的妹妹,她父亲叫丁楚,听说是国外的间谍,谭子亮无意中发现丁楚的秘密,于是大义灭亲,向检法机关举报。前者被秘密外死,另外三个家人被暗杀,丁天心是为父报仇。”贾真解说他的疑问。
“你有证据吗?”许文展选择相信她的话。
“有,不过在山上,那次和蔡廷皆一起埋的。他就是跳崖失忆的。”贾真心里明白可能自己站在蔡廷皆面前,他也不会认得自己了,一股异样的酸感滑过心头。
“那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去取回来!”许文展站起来。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自己得早点揭穿丁天心的真面目。否则年年母子处境很危险。
贾真点点头。
当谭商灏抱着小钧灏站在余年年面前时,余年年哭成泪人,她接过孩子,一声不吭地走上楼。周希然望着谭商灏脸上抑制不住的受伤表情,连忙圆场:“呵呵,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呵呵,那个,我先上去看看她,你自便!”
大厅空荡荡的,只剩自己一个。谭商灏垂着身体,走出李家。忽有一种悲凉感。觉得自己成了孤家寡人。其实,哄好余年年又能怎么,自己没忘记曾答应丁天心的事。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向自己清冷的
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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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贾真献身救小钧灏
第086章 贾真献身救小钧灏
余年年最后没选择自己,许文展一点都不怪她,她也是形势所逼,如果能不管家人死活,勇于追求自己个人幸福的余年年,就不是他所认识的余年年了,他喜欢的余年年,是一个多愁善感,不自信但不自卑,不坚强但不懦弱的余年年!既然年年选择了他,他会尊重她的选择,他只是气这个男人这样糟蹋她的敏感而又脆弱的感情!
许文展哼笑一声,回击道:“你还很光荣,是吧?你别忘了,她生的小孩姓蔡,不姓谭!我无法爱她,自然有别的男人能给幸福她!如果不是你这个混蛋拿她儿子要挟她,我保证,这辈子她都不会瞧你一眼!”
我保证,这辈子她都不会瞧你一眼——不会瞧你一眼——竟这样挑衅自己的脾气,还诅咒自己与余年年不和!佛都有火!谭商灏冷不防伸出拳头,揍了过去——
许文展揉一下左下巴,轻轻拭去嘴角的血迹。想打架,自己奉陪!自己早就想揍他了!许文展举起长腿,向谭商灏进攻,第一脚被谭商灏躲开了,谭商灏抓住他的脚裸,想折断他的腿。
许文展临危不惧,利用另外一条腿,手脚配合,蹬了一脚谭商灏的胸膛,来个连环转——最后两人都倒在地上。许文展是第一个爬起来的,他扑在谭商灏身上,抡起拳头,拼尽全力砸下去——
余年年冲进院子时,就看到两个扭在一起厮打,谁也占不了谁的便宜,都挂彩连连。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打架!余年年跑过去,大喊:“别打了!钧灏不见了!”
正在打斗的两个挺下来,不约而同望着余年年。许文展发现她的膝盖受伤了,膝盖处的裤子破了巴掌大的洞,洞里血肉模糊。
谭商灏也注意到了,但他没有先开口关心。
“年年,你膝盖怎么受伤的?”许文展从谭商灏身上站起来。
那是余年年来的路上,走得太急,在一个拐弯口,被一辆电动车撞倒了。但她现在,就算是身上有个血洞,她也没心情理会。她一把抓住许文展的手。
刚站起来的谭商灏一抬头,就看到这刺眼的一幕,他拳头收得紧紧的,眼睛血红起来。
许文展感觉到余年年的手在发抖,他用力回握她冰冷的手,担心地问:“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没看到钧灏和廷皆?”
想到半个小时前发生的事,余年年心痛得说不出来,她喘着大气,眼泪喷涌而出,哭着说:“钧灏又被人抢走了……”
谭商灏心中的怒火被这一句话迅速降温到最低点。
许文展扶住余年年摇晃的身体,问:“被谁抢跑的?报警没?”
“报了,可是我对他们没信心,所以就来找你们了。”余年年哽咽着,把当时的情景告诉他们,“当时有人敲门,说是公寓管理处的人,来登记一下住户信息,我就开门了,没想到冲进几个人,把钧灏给抢跑了!还把廷皆给打成重伤,我已经叫希然他们送他去医院了!”
“钧灏会没事的,我就不信有那么丧心病狂的人,敢对一个四个月大的婴儿下手!”许文展只能先安抚她的情绪。
“四一,如果钧灏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想活了——”余年年抓住许文展的手,泪眼朦胧。
“我去局里看看,你和那人也说一下。我先走了。”许文展说完后,松开余年年的手,跑出院子。
余年年望着谭商灏,泪眼婆娑,大哭:“你一定要救救我们的孩子!求求你!他是你的亲生儿子——”
终于承认儿子是自己的了。谭商灏走过去,伸手把哭成泪人的余年年揽入怀里,下巴顶在她脑袋上方,安慰道:“我保证,儿子会没事的!走,我们去现场看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余年年哭着点点头。两人转身,才走了一步,就听到上方传来丁天心柔柔的声音。
“祝你们幸福——再见——”
谭商灏回头一望,丁天心从三楼她房间的窗台凌空而降。
丁天心跳楼——,余年年瞪大了眼睛。
“天心,不要!”谭商灏眼睁睁地望着丁天心像只蝴蝶一样优美地舞动着,可她要飞往的,不是天堂,而是地狱,她一直对他笑着——谭商灏奔过去时,丁天心已躺在地上。双眼慢慢紧闭。血,从她头颅缓缓流了出来,红色夹在白色的纱裙中,美得有点吓人。
谭商灏重重跪在丁天心身边,颤抖着手去探她的鼻息,还有气,三楼跳下来的,应该不会致死。他赶紧掏出手机,叫了救护车。然后抱起丁天心,走过余年年身边时,丁天心的脚顺着谭商灏走路的惯性,重重撞了一下余年年。余年年后退两步才站稳。他是不打算管钧灏了吗?人去不了,至少打处电话给朋友什么的,帮忙找吧!他想这样不闻不问走了吗?余年年对着他的背影大喊:“谭商灏,你就那么狠心,不管你儿子的死活!”
谭商灏停下脚步,难道她没看到这里就有一个等着抢救的人吗?她儿子现在是下落不明,可是自己怀里这个女人是生死不明!孰轻孰重,难道她不会判断吗!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自私了,眼里只有她儿子,别人的生死就是不管他人瓦上霜吗?他转身,用厌恶加失望的眼神望着她:“要哭就到别的男人去哭,天心还没死!用不着你哭丧!收起你那廉价的泪水!让我觉得恶心!”
余年年如当头一棒,自己哭,是因为担心儿子。在他眼里就成了诅咒丁天心的符号了!看着他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去,余年年咬着唇,用手拭去泪水。她环视四周,看到不远的地方的树杆上有吊篮,里面有小盆的花。她走过去,抱着花盆追上谭商灏,大喊:“谭商灏,不管钧灏是生是死!今ri你我,就如同此陶瓷花盆,老死不相往来!”
谭商灏停顿了一下,听着身边花盆坠地发出清脆碎裂的声音,他的心痛得直逼大脑,他想回头说些什么。但这时,怀里的丁天心轻微动了一下,双目紧皱,很痛苦的样子。前方传来救护车的专利喇叭响声,谭商灏回过神来,没有一点迟疑,加快跨步的幅度,很快消失在余年年视线里。
余年年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她现在是变得异常的平静,心里仿佛从来没认识过谭商灏,甚至记不想他的长相,难道这就是心如死水吗?钧灏才是自己最在乎的人,那个男人,就如抓不住的石头,紧抓在手心中也是刺手,不如把他抛开,这样自己会好受点。
没有时间让余年年过多地为这个男人伤心,自己还要去找钧灏,自己不能被打倒。余年年冲出去,去找许文展,她知道,就算所有的人都不肯帮自己,四一也一定会帮自己的,她一直相信。
天地帮会堂内,帮主靠在高座上,摸着光头,斜眼望着哭着不停的小家伙,一脸的受不了。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你们说,这小不点,咋那么能哭呢,我的头都快爆炸了!”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手舞足蹈的小家伙身上,皆被他的魔音折磨快两个小时了,见过爱哭的小孩,可是没见过这么能哭的小孩,他们也无语了。抱着小钧灏的是一个年青小伙子,他也紧张得出了一身汗,生怕一个不小心,那小家伙就滑溜到地上去。
“光棍五!”光头佬大喊一声。
“哎,帮主!”虽然知道叫自己准没好事,但光棍五还是应得兴高采烈的。
“帮里就数你年纪大,这个好哭鬼就暂时由你保管,等心儿来信再看怎么处理。快抱走,头都大了!”光头佬大手一挥,示意光棍五赶紧把小家伙抱走。
“是,帮主!”光棍五头也大了,但上级的吩咐不敢不从啊!他走向那个小麻烦。两人交接的时候,有点不慎,小孩差点就掉地上,吓得两人都出了一身冷汗。
一个女子躲在一根柱子后面,望着光棍五抱着一个小孩从大堂里走出来,边走嘴巴边动个不停。此人正是大难不死的贾真。上次被抓回帮里,由于众多姐妹帮求情,加上帮主也是个性情中人,所以就轻微地惩罚她一下,饶了她一命。帮里的人都知道帮主是一个有情有义之人,否则当年丁天心拒绝他的求欢而把他刺伤,他不但不强迫她,反而被她的贞烈而感动,遂最后收丁天心为义妹。还帮她为父报仇。
这应该就是余年年的儿子了。她听帮里的姐妹说帮主派人去抢了余年年的儿子回来。如果这小孩落在那个表里不一的女人手上,那这小孩就必死无疑!贾真闪出柱子,跟上那个男人。
“你再哭,我就打你屁屁!”光棍五把小孩重重扔在木板*上,看见他越哭越大声,忍不住凶狠地恐吓他。
小钧灏被他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一愣, ; ;停顿几秒又哗哗大哭,而且愈哭愈烈。
“呀!”光棍五作一个抓狂的表情,“好,让你多哭几声,过了今天我看你还有没有小命哭!”
光棍五真拿他没辄,打他嘛,又下不了手,只好任他自生自灭。
贾真敲敲门,笑着走进去,当看到*上躺着个小孩时,一脸惊讶:“五哥,你这里怎么会有小孩呀?”
光棍五本来就垂涎贾真的美色,平常贾真斜眼都不看自己一下,这回竟主动和自己搭讪,还不把他乐开花。他赶紧笑着回道:“还不是大哥瞧得起,把这个烫山芋赏给我,呵呵!”
“他怎么一直哭,是不是饿了呀?”贾真走到*边,把小孩抱起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光棍五见小孩的哭声越来越小,笑容可掬,一脸谄媚:“贾真妹妹,你真厉害,这小祖宗到你手上就不哭了!”
“五哥,要不你去打点稀饭来,我来喂他,他应该是饿了,要不然我怕他等会又大哭起来。”贾真望着小钧灏红肿的眼睛,甚是心疼。
“好,我马上去!”有人帮自己分担麻烦,何乐而不为!光棍五赶紧跑出去。
小家伙半天滴水不沾,估计真的饿慌了,吃了足足一碗粥。吃完,打了个饱嗝,睁着眼睛望着贾真,望着望着就睡着了。
贾真把他轻轻放在*上,装作随意地问:“大哥有没有说怎么处置他?”
“暂时还不知道,说要等二小姐的来信,估计今晚会有决定。”光棍五知无不言。
丁天心的决定无非就一个字:杀。那女人的残忍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贾真站起来,真诚地说:“五哥,我想麻烦你一件事。”
有事麻烦自己?光棍五受*若惊,连忙问:“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的,定当拼命!”
“你看,我和这小孩也算有缘,大哥说怎么处理他时,烦请五哥第一时间告知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