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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物”当然就是萧墨翰。
萧以陌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骗徐思思把门打开的啊,岂能轻易放弃。
拉住徐思思的手臂说:“妈,爸是诚心要来跟你认错的,你就原谅他吧,好不好?”
徐思思听见“认错”二字,眼眶红红的。
自她认识萧墨翰以来,从来都是她忍气吞声迎合他。
他岂有对她承认过半点错误,低过半次头。
☆、从头再来4
若不是今晚薛玉梅的出现,对她刺激太大,说不定她还会忍下去,忍到死。
可是亲眼看见薛玉梅,看见萧墨翰看薛玉梅的眼神,她无法再忍耐了。
徐思思红着眼叫:“以陌,你要是还当我是你妈,要是还想你妈有半点尊严,你就放开我,赶他走。”
萧以陌不能不放开手。
他刚一松手,徐思思就朝里间走去。
萧以陌急忙对着她的背影说:“妈,你知道以笙为什么同意回来吗?因为我对他说,你们打算庆祝结婚纪念日。我想,以笙他回来,一定不希望听到你们离婚的消息。”
徐思思怔住了,停下了脚步。
萧以陌加紧劝:“妈,爸刚才跟我谈了很多,他是诚心实意要跟你认错,你就给他个机会,听听他的话,好吗?”
徐思思默默站了一会,走进了里间,并且关上了门。
但是她关门的动作很轻,她没有发脾气。
萧以陌一见有戏,大为高兴。
知道现在不是让萧墨翰进去的时候,干脆拉了萧墨翰在外间坐下。
“爸,我们父子俩也好久没聊过天了,今晚就在这儿话话家常吧。”
这是在外间,跟里间只隔着一道薄薄的门,不隔音。
他父子俩的谈话肯定能被里间的徐思思听见。
萧墨翰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同他面对面坐下。
喟然说:“好啊。以陌,你和以笙两个,从小到大,爸都关心得不够,你们一定很怨恨爸,是不是?”
萧以陌笑道:“爸,你说什么呢?你没有管束我和以笙,给了我们足够自由的发挥空间,并不是坏事。”
瞧见茶几下面有一盒麻将,心中一动。
拿了麻将出来,打开盒子,敲打着里面的麻将。
说道:“爸,你在外面交际,打麻将的时候应该也不少吧?真想什么时候能见识一下。”
敲打麻将的熟悉的声音传进里间,徐思思心痒难耐。
她为了今天晚上跟儿媳的父母见面,很是精心准备了一番。
打从前两天起,这双手就再没碰过麻将了。
她得养好精神,好好打扮一下自己才成啊。
☆、从头再来5
先前只顾着生气,将麻将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此刻心头的气稍微平和了点,再听见这麻将声响,瘾头一上来,着实难耐。
萧墨翰答道:“我打麻将打得不多,不过有时候交际确实需要。麻将这东西,有空玩玩还是不错的。等以笙回来,我们一家四口正好围一桌。”
徐思思在心里骂了一句:“脸皮厚,谁要跟你围一桌?”
不过,想着向来反感她玩麻将的老公儿子如此说,心头倒也有着几分暖意。
萧以陌本想说,现在加上柯小菲,也可以凑一桌。
不过,怕在这当口提到柯小菲,会让徐思思联想到薛玉梅,从而前功尽弃。
而提到以笙,却可以引起她的感情共鸣。
他们现在不是正在打感情牌吗?以笙就是最有力的一张牌。
因此,萧以陌没有提柯小菲,赞同他爸的话。
“是啊,以笙快回来了。哇,爸,你跟妈都是老手,到时候我们兄弟俩岂不是会被你们杀得落花流水?”
萧墨翰说:“我算什么?你妈才是高手,到时候啊你们俩就等着认输吧。”
几句话听得徐思思豪气顿生。
在萧家,她从来都被默认为是最没用的那个。
以陌以笙小的时候,她还可以训训他们。
可如今,两个儿子都长大了,本事一点不逊色于他们的父亲。
相较之下,她什么也不是。
可是,在麻将这方面,她有绝对的把握,可以杀得他们父子三个片甲不留。
徐思思想象着自己在麻场叱咤风云的景象,一时间,忘了再跟萧墨翰赌气。
只听外面萧墨翰感触地又说:“说起来,我打麻将还是跟你妈学的呢。”
“哦?”萧以陌极有兴致地问,“原来爸还是妈的徒弟?爸,你怎么学的?”
萧墨翰呵呵笑:“你爷爷奶奶从来不打麻将,我也不会。创建绿元那会儿,要打通一个关节,那人就好麻将这一口。我专门向你妈学了麻将,总算把他给对付下来了。”
萧以陌大赞徐思思:“妈可真了不起,说起来,妈真是绿元的功臣呢,也是时代集团的功臣。”
☆、从头再来6
徐思思想起了那些久远的往事,鼻头酸酸的。
她没有想到,这些陈年旧事萧墨翰还都记得。
她还以为,自己在萧墨翰心目中当真一点地位都没有。
萧墨翰的声音又再传来,声音却显得有些儿沉痛。
他说:“你妈真是个很好的妻子,可是我对她太不好了。过去忙于事业,顾不得家庭,如今想对她好,却又不懂得如何表达。”
徐思思的眼泪顿时流了出来。
同萧墨翰相识以来,头一回听到他如此温情的话语。
萧以陌鼓动:“那你就从最简单的事做起啊。妈喜欢打麻将,你就陪妈打打麻将。麻将打多了对身体不好,你可以陪妈去散散步什么的。”
萧墨翰担忧地说:“可我怕你妈不肯,不给我这个机会啊。”
声音竟带着点惶恐。
徐思思的眼泪流了满脸都是,她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她才不要他父子俩听见她哭泣的声音,她才不要被他们笑话。
萧以陌说:“爸,你是诚心诚意的,妈一定会同意的。妈,你说是不是?”
最后这句话抬高了音量,直送到里间。
徐思思想回答“是”,可是鼻头凝噎,竟一个字也回答不上来。
外间的萧以陌和萧墨翰哪知道里面的情形,只道徐思思余怒未息,他们还需努力。
两个人只好再唱一出双簧。
萧以陌敲打着麻将,感叹道:“若是以笙回来,大家一块儿玩,不知道他会乐成什么样子。我们全家人好象从来没有一块出去旅游过,到时候可以一起去一趟。”
“没错,”萧墨翰赞同,“我们一家人团聚了,可以到处去走走。还可以回乌木小镇一趟,看望你爷爷奶奶。你不知道,小镇外面的风景很好的。”
徐思思听到这儿,心情骤然变了。
她止住了流泪,心却开始隐隐作痛。
萧墨翰还在怀念乌木小镇外面小河边青草地的风光?他还对薛玉梅念念不忘?
萧以陌哪里知道徐思思的心情,赞同道:“好啊,一定要去一趟。”
差点想说,正好带小菲回去忆忆旧,强行忍住了。
☆、从头再来7
萧墨翰也不懂得徐思思的心理,他若懂得,就不会因为那晚夜霄的事而糊涂了。
笑问:“你跟以笙通过话了?他什么时候回来?”
萧以陌答道:“他说尽快。”
萧墨翰似埋怨似宠溺地说:“他的话没个准,谁知道他这个尽快是多快。真希望他这几天能够回来,过几天正好是月圆之夜,我们全家可以一道赏月。虽然不是中秋,但也算是全家团圆之喜。”
徐思思这一下可是气炸了肺。
好你个萧墨翰,当年老是带她去赏月,借着她的幌子怀念旧情人。
她跟他闹翻了之后,这些年不知他是怎么赏过来的呢。
是跟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还是独自一个人赏月?
如今倒好了,他自己赏了几十年没赏够,还要带着儿子一道赏月。
月亮倒还是当年的月亮,可惜已经老了。
徐思思火气溢满了胸膛,再也忍不下去,忽啦跳下床,冲到外间。
冲着萧墨翰破口大骂:“萧墨翰,你给我滚出去。我要睡觉了,你少在这儿烦。你赏个鬼月啊。什么打麻将,什么散步旅游,老娘不稀罕。你滚。”
冲动之下,连粗话都骂出来了。
萧墨翰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刚才她不是在里面安安静静的吗?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陪着笑问:“思思,怎么了?那你喜欢什么?只要你说,我都帮你办到。”
“我不需要,你给我滚。”
徐思思冲上前,揪住萧墨翰的衣领就要把他往外拖。
萧以陌连忙上前劝架。
“妈,有话好好说。这也是爸的房间,对不对?”
“他的房间?谁说这是他的房间?他这辈子在这里面住过几晚?萧墨翰,你滚回到你的书房去,要不就滚到别的女人的房间去,不要在我面前碍眼。”
徐思思连带着对萧以陌也发了火。
“萧以陌,你也滚。你长大了,哪有深更半夜还赖在妈房间里的?快走。”
萧以陌一下子摸不着头脑,除了劝还是只有劝。
徐思思可听不进去他的劝,提起他面前的麻将盒,就朝萧墨翰扔了过去。
☆、相约私逃1
麻将盒是打开的,扔到萧墨翰身上,麻将散落一身。
萧墨翰也来了气,就算他今天遇到薛玉梅,可他跟她几十年没见过面了,她徐思思吃的哪门子的醋,生的哪门子的气?
站起身,差点就想抬步出去。
脚微微动了动,却又停在了原地。
他知道,只要他今晚踏出这道门,再要跟徐思思和好,更得费工夫了。
徐思思冷眼瞧见了他的动作,歇斯底里地叫:“萧墨翰,你不是要滚出去了吗?怎么又不动了?你不滚是吧?好,我走,我出去,再也不回来。”
返身拎了她的包就要出门去。
萧以陌没办法,连忙拉住她。
“妈,你别走。好吧,你休息吧,我们不打扰你就是了。”
朝萧墨翰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今晚先避避风头,等徐思思这股子邪火过了再说。
萧墨翰叹了口气,说:“思思,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
徐思思打断他的话,吼道:“滚。”
萧墨翰见她情绪快要失控,不敢再刺激她,只好默默地退了出去。
萧墨翰退出卧室以后,徐思思的情绪总算稍稍平复了些许。
萧以陌扶着她,将她扶到里间的床上躺好,替她盖好被子,这才转身出去。
出去以后,郁闷不已地给柯小菲打了个电话。
“小菲,你在哪?”
柯小菲说:“我和我爸在花园里面散步。你呢?”
萧以陌颓然叹息。
“我在我爸妈家。也不知道我爸妈怎么搞的,眼看着关系改善了,又闹得不可收拾。真是令人头痛。”
“你没问问你妈,问题的症结在哪吗?”
“过去没想过要问。今天问了也是白问,她心情差,只知道发脾气,才不可能告诉我。”
“那就等她平静下来,再找出问题的症结吧。”
“只能这样了。好在以笙要回来了,到时候让他去对付她。”
等以笙回来,他就跟柯小菲一块旅游结婚去,溜之大吉,才不管他们闹成什么样子。
柯小菲跟萧以陌通了一会电话后,跟他说了晚安。
问柯正严:“爸,我们差不多该回去了吧?”
☆、相约私逃2
柯正严看了看时间说:“嗯,差不多了,你妈大概也吃饱了。我们回去吧。”
他们俩是故意到外面来散步的,目的就是给薛玉梅制造吃东西的机会。
他们两个是这世上最爱她的人,才舍不得她当真饿一晚上。
当时,柯小菲躲在自己的房间里面,跟萧以陌通过电话后,从房间走了出来。
向柯正严撒娇:“爸,都怪你,害我吃得太多了,你陪我出去散一会步,消化消化。”
“走吧。”柯正严马上应允。
他父女俩刚一走出大门,薛玉梅马上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依稀听见他父女俩下楼的声音。
她蹑手蹑脚爬起来,走到厨房的阳台上,朝下面观望。
厨房的阳台正对着楼下大门的方向,她看见柯小菲父女俩有说有笑地从门内出来。
她连忙退了回来,拍拍自己的胸口,就去翻箱倒柜找吃的。
谁知找了半天,什么吃的也没找着。
冰箱里面除了生的蔬菜,只有两个芒果,那还是柯小菲昨日回家带回来的。
柯小菲喜欢吃芒果,偏巧薛玉梅不喜欢。
那东西吃了上火。
薛玉梅看了半天,不住懊恼,她平时怎么没准备点零食在家里呢?
这也是因为她不喜欢吃零食,所以没想过要买。
现做菜肯定是不行的了,万一菜没弄好,被那父女俩回来抓个正着就麻烦了。
薛玉梅万般无奈抓起芒果,打算好歹充充饥。
拿了芒果,关了冰箱,薛玉梅不住哀叹。
她真是命苦啊,活了一大把年纪,竟然只能靠两个最不喜欢吃的芒果充饥。
她琢磨着,是不是要出去一趟,到外面去买点东西吃。
谁知到厨房阳台上探头一看,柯氏父女俩竟然就在楼下散步。
薛玉梅暗自庆幸,幸好她没有做菜。
否则,被那父女俩在楼下看见了,还不得笑掉大牙。
薛玉梅恨得咬牙切齿,这两个人一定是故意的,连散个步都监督着她,不许她吃东西。
她可没有去想,不吃东西根本是她自己的行为。
其实人家父女俩有叫她吃的。
☆、相约私逃3
薛玉梅洗净了芒果,闷闷不乐回到客厅,正要啃芒果,目光却突然定格在了餐桌上。
餐桌上那是什么?
居然放了好几个盘子,还有碗。
薛玉梅激动地冲过去,仔细一瞧,欢喜得差点跳起来。
还算这父女俩有良心,他们居然给她留了饭菜。
柯小菲还留了张纸条在桌上。
上面写着:“妈,我和爸出去散步了,你睡醒了自己热一下饭菜。”
他们给了她充足的台阶下。
饭菜还是温的,薛玉梅拿起桌上的筷子就要吃。
筷子快要触碰到菜了,又满心不情愿地缩了回来。
她在绝食啊,她怎么可以妥协?
薛玉梅恋恋不舍地放下筷子,回到冰箱跟前,将芒果放了回去。
她刚才差点忘了,如果吃芒果,也是会被那父女俩发现她偷吃的。
薛玉梅摸摸空空的肚皮,从客厅走到餐厅,又从餐厅走回到客厅。
终于,她一横心,拿起筷子,挟了菜就吃,一边吃一边注意听外面的动静。
她决定了,每一样菜偷偷吃一部分,吃到肚子不饿就行了。
她就不信,这父女俩会发现她有动过饭菜。
就算发现了,她跟他们来个死不认帐还不成吗?
薛玉梅匆匆吃了点饭菜,用筷子将盘子里剩下的饭菜拔了拔,看上去象是没动过的样子。
刚刚做好这一切,就听见了柯小菲和柯正严回来的声音。
他俩在门外聊着天,隔着房门,听不见在说些什么,但听得出是他俩的声音。
薛玉梅连忙放下筷子,蹑手蹑脚回到卧室里,重新在床上躺下。
她刚刚躺好,就听见门上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暗道好险,差点就被他们抓住了。
柯小菲回到家,到薛玉梅的卧室门口,探头看了一眼。
压低声音对柯正严说:“爸,妈还没起床,怎么办?太晚了,要不要叫她起来吃晚饭?”
柯正严说:“她一定是累了,不用叫了。”
“那,我们把晚饭先收起来吧,放外面放坏了。”
柯小菲说着,便走到餐桌跟前。
突然叫道:“咦,奇怪,爸,你快过来看看。”
☆、相约私逃4
薛玉梅竖起了耳朵倾听。
“怎么了?”柯正严来到餐桌跟前。
柯小菲指着餐桌上面的饭菜说:“爸,你看,这饭菜是不是少了?我记得我给妈留菜的时候没这么少啊。”
薛玉梅暗骂了一句,这叫什么女儿?生怕当妈的吃多了几口还是怎么着?哼,连留个饭菜都要记数。
柯正严看了看饭菜,认同她的话。
“没错,是少了,我看着你装的。这点点饭菜哪够你妈吃。”
薛玉梅气得直翻白眼,这叫什么话?她很能吃吗?他当她是饭桶吗?
柯小菲一拍脑袋大叫:“糟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薛玉梅的心顿时提了起来,怦怦的直打鼓。
柯正严问:“怎么回事。”
柯小菲大惊小怪的样儿说:“糟糕,我们家一定来老鼠了,这饭菜一定是老鼠吃的,弄脏了,得倒掉才行。”
薛玉梅在心里连叫可惜,多好的饭菜啊,倒了真是可惜了。
早知道她刚才再多吃点,她才吃了个半饱呢。
柯正严止住她。
“不一定,这阵子花园灭鼠灭得厉害,应该没有老鼠了才对,说不定是别的东西吃掉的。”
“是什么呢?”柯小菲猜测,“会不会是猫?”
“有可能,”柯正用力一拍桌子,“我经常看到花园里有猫跑来跑去的,说不定就是野猫吃掉的。”
柯小菲叹息。
“不管是野猫还是老鼠,反正是弄脏了,不能给妈吃了。”
朝卧室里面的薛玉梅瞧了一眼,偷偷笑了笑,开始收拾桌子。
薛玉梅缓缓舒了口气。
她吃饱了,可以安心睡个觉了。
谁知刚刚放松下来,餐厅里又传来柯小菲的一声尖叫。
薛玉梅懊恼,照她这种叫法,不把人叫出心脏病来才怪。
柯正严紧张地问:“小菲,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柯小菲摆弄着筷子说:“爸,你看,这筷子象是用过的。我明明记得,我放的是双干净的筷子。”
“这倒是奇怪了。”柯正严摆弄着筷子,弄得直响。
薛玉梅大悔。
刚才她逃得太快了,竟忘了把筷子洗掉,也没想到要换双干净筷子在桌上。
☆、相约私逃5
柯小菲故意装作分析的样子。
问:“爸,你说是老鼠聪明还是猫聪明?”
“老鼠吧,很多实验都是让老鼠来做的。”柯正严猜测。
柯小菲说:“可是你又说这儿不可能有老鼠。嗯,老鼠再聪明也不可能用筷子,我猜多半是哪家的猫,看着主人家,学会了用筷子。”
“哪有这么聪明的猫。”柯正严满是不信的语气。
“不然,你说这筷子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