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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示出与平常不同的安静，恬淡。
或许是经常使用那些廉价的化妆，使她皮肤受到了严重伤害，才变成了现今这模样。
“看什么看，没看过老娘不施脂粉的模样吗？”也许是察觉到程茵茵的视线，林可欣大口喝汤时瞟了她一眼，发现她正仔细的打量着自己，便有些不自在起来。
自己的素颜状态她自是清楚的，早已过了青葱岁月的年纪，原本红润的脸蛋随着胶原蛋白的流逝以及被廉价化妆的荼毒，已经变得十分病态。
私底下她很少素颜见人，平常收工回来因为累，基本上未卸妆就直接睡了。像今天这般裸颜坐在林亦双面前的几率真是少之又少，所以当迎上林亦双打量的视线时，让她有一种好似被她看光的自卑感。
程茵茵吃完最后一点粉，将餐盒丢进垃圾篓，起身向卫生间走去。
“其实，你洗干净的脸比浓妆艳抹时好看多了，以后回来还是卸了妆再休息吧。”在刚要进去之前，她扔下这么一句。
对于林可欣的刺猬似的自我保护，她看的一清二楚。
说起来，这个女人也算是可怜，生活在这个城市的最底端，靠着自己仅余的青春，出卖着自己的尊严，过着日日压抑，日日颓废的生活。
若是以前的自己，或许不屑多看这样的女人一眼，甚至会在心底暗暗的唾弃她们。然而今时今日，这般丑陋卑微的她，却在这个女人身上找到了惺惺相惜之感。
同样的弱势，同样的可怜。
林可欣古怪的盯着卫生间的方向，一时间有些看不透她这女儿了。
她好像真是变了，这种变化不仅仅是面容的变化，更多的是内心的一种转变。就好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般，变得不再是那个她熟悉的、叛逆的、冷漠的林亦双了。
莫非真是那个生死之劫让她大彻大悟了？
按理说，对于这个变得积向上，偶尔还会关心她的林亦双应该感到高兴，可不知为何，林可欣的心里总有种隐隐的不踏实感，总觉得这个林亦双好似虚幻的人一般，随时都会消失在她的生活里。
正胡思乱想时，程茵茵走了过来：“你帮我问了工作没？”
“废话，能不问吗？再不问，我的钱包都成你提款机了。”林可欣一拍筷，口水乱喷。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我都说了等我工作会还给你的。”程茵茵嫌恶的拍了拍衣服，退后尺。
这衣服还是从林亦双的衣箱里翻出来的，样式很老，估计是以前她的旧衣服。她当季流行的新衣服，程茵茵断是不肯穿的，因为不仅款式花哨，而且满身都是廉价香水味儿，实在是不敢恭维。
“你说的啊，我会一直等着你还。因为你的样貌，会所里实在是找不到合适你的职位，只有清洁工岗位勉强接受，一个月千，不包吃不包住，事多活多，很辛苦，你做不做？”林可欣恶作剧般的站起来，依然是乱喷着口水故意靠近程茵茵。
程茵茵顿时被恶心到了，避开她跑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做，为什么不做？目前的情况我还有权利去挑选么？”
“呵呵，还挺识相，那你下午跟着我一起去见见经理。”林可欣满意的拍拍手，大步走回卧室继续补眠去了。
程茵茵则是自动承担了清理工作，反正从这个家门的那一天起，她就已经是清洁工了，去天堂做清洁工，不过是工作量大一些而已。
下午五点的光景，李大伟将林可欣母女送到天堂门口。
“再见，李叔。”因为上次的事情，程茵茵对李大伟还是挺感激的。
“诶，再见，亦双。”李大伟也不在客气，直接叫起她的名字。
“走啦，拖拖拉拉的。”林可欣不耐烦的一把拉过程茵茵，冲李大伟摆摆手，快步走进了会所。
跟随着林可欣的脚步，程茵茵看的眼睛都花了，这天堂夜总会装修的金碧辉煌，到处都安装着精致的水晶镜，五颜六色的灯无处不在，灯光折射在镜上，映照出五彩斑斓的意境，如梦如幻。
绕过九曲十八弯的走廊，程茵茵脑中一片混沌，然而还未清醒，便又转进了热闹劲爆的舞厅。年轻的男女穿着暴露，疯狂的扭动着自己的腰肢，这一幕让她有些晕眩。
还好，几分钟后，林可欣便带她逃离了那个喧嚣的地方，来到一个比较安静的办公室里。偌大的一个办公室，里面只坐着一个长相略显肥胖的男人。
“honey，我带我家拖油瓶来报到了。”林可欣尽温柔的靠近梁小强。
“咳…咳。”梁小强故意捂着嘴咳嗽两声，提醒着林可欣注意分寸，在外人面前，他还是其重面的。
林可欣立即会意，拉过程茵茵：“叫梁经理。”
程茵茵忙低头：“梁经理好。”
梁小强很满意：“抬起头来。”
程茵茵暗笑一声，不仅抬起了头，还拉下了口罩。
霎时梁小强哆嗦了一下，手摁下电话免提键：“小张，快过来，带个清洁工去上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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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工作；清洁工
后勤主管张兵匆匆赶来，将程茵茵带离了梁经理的办公室。林可欣依然留在那里，至于做什么，大家都心照不宣，她的事情，程茵茵暂时不想多理。
在张兵的带领下，程茵茵走了比较安静的员工通道到达了工作区域。
“小林，你目前的工作主要是负责会所一楼所有的卫生，大堂、包厢、以及卫生间。不过酒吧以及舞厅的卫生不用你管，当班服务生会处理。所有的垃圾，你必须自己一个人运到地下停车场后方的垃圾站，明白了吗？”张兵言简意赅的吩咐了她的职责范围。
“明白，张主管，您能不能带我去地下停车场看看？因我是第一次过来，方向感又差，现在又立即上岗，我怕晚点找不到垃圾站，耽误了工作就不好了。”程茵茵摆出一副低姿态，委婉的请求着眼前还算温和的男人。
能在这种浮躁拜金的地方遇见性平和的主管，简直是人生一大乐事，程茵茵自然要把握机会留下好印象，为了方便以后工作。
“看不出来，年纪轻轻，态倒是很端正。很好，其实不论身在那个职位，只要认真做事，付出必然会有回报的，你跟我来吧。”张兵对于程茵茵的主动很是满意，现在的年轻人个个都爱慕虚荣、好吃懒做，眼前这个虽然是面向丑陋了一些，但是性却是务实，上进的。
待程茵茵熟悉工作区域之后，张兵便让她去领了两套工作服及一些打扫卫生的工具，随后便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由于现在是会所的黄金时间段，一楼的大堂，人来人往，她这副样貌自是不敢出现去吓人，包厢也是人满为患，唯一能呆的只有卫生间了。
认命的拖着拖把走向女卫生间，刚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骚臭味冲入鼻中，程茵茵被熏的简直想呕。
从小到大，她何时受过这个苦，顿时眼眶便有些潮热，可随后吸了吸鼻，便将那股湿意压回眼腺。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程茵茵，你可以的，为了爷爷，为了橙天，加油！”单手握拳，鼓舞了自己一番，将口罩拉倒鼻以上，便开始清洗便池。
憋着一口气将所有的便池清洗完后，程茵茵已是大汗淋漓，工作服汗哒哒的黏在身上，为的不舒服。
但扭头看了看洁白一新的卫生间，程茵茵终是欣慰的笑了，这都是自己的劳动成果。再脏，再臭，再恶心的环境，经过自己的手，也能变成干净、清爽、舒服的环境。
一如现在潜伏在城中村的她，哪怕再卑微、再丑陋，只要认真沉淀，未来的某一日终能厚积薄发，变成自信、美丽的白天鹅。
用凉水洗一把脸，随后她走入最后一间，这里放着她所有的工具和另一套工作服。为了防止感冒，她将身上湿透了的工作服换了下来。
这时，卫生间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欢快的说着：“听说最近新星娱乐的头牌花旦洛雨正在招助理，要求颇高，我想去试试。”
“呵呵，你都说了，要求颇高，想想就算了，别白日做梦，混娱乐圈的人大多数都虚伪做作，你能受得了那份苦？”另一个明显是不看好她，尽的泼冷水。
“哎呀，你怎么这样，人家就是想去试试嘛。”二人解决完生理问题，便迅速的离去了。
然而，身在里间，换完衣服的程茵茵却心中一动，对她来说，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洛雨，这是一个相当耳熟的名字，在她还是橙天千金的时候，洛雨便已是新星娱乐冉冉升起的新花旦，也是新星力捧的艺人之一。
个性十分鲜明，样貌亦佳，更难得是，演技扎实、不浮夸，那时的她接拍的电视剧十分受欢迎，彼时的程茵茵也被其迷倒，成了众多小雨点中的一个。
虽说在东海市，橙天与新星是竞争关系，但这丝毫不影响小姑娘追星的激情。曾经年少的她，拽着还是闺蜜的姚芊芊，蹲在新星公司门前，就为了等洛雨合个照。
一连蹲了好几日，最后姚芊芊甚至都临阵脱逃了，新星公司门前的保安也对她这位忠实粉丝无可奈何之时，终于被她等到了洛雨。
当时，她自己还感慨，功夫不负有心人，现在回头去看，真是年少无知。
不过，幸好有这段经历，才能在如今出现的机会面前，多一分抓住它的自信。
只要她能混进新星，靠近洛雨，就有机会出现在新星董事长林南面前。
以前，总是听爷爷与韩伟德在家里谈论公司业务，听得最多的就是林南的名字。虽说爷爷与他是竞争对手，但言语里总是若有若无的透露出一丝惺惺相惜之意。
或许是，二人都到了这般年纪；抑或是，同样站在高处不胜寒的境地，究竟是为何，她不得而知。
但爷爷相惜之人，人必定不坏，所以她想去搏一搏。
毕竟，现今的橙天已经落入韩伟德父之手，为了避免爷爷的一番心血被这狼野心的两父糟践，她倒宁愿新星出手拯救橙天。
也许要付出代价，但为了拿回橙天，她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推开隔间门，程茵茵来到卫生间的大镜前，拉下口罩，望着镜里那张坑坑洼洼的脸，忧愁犹如乌云一般笼罩在头顶。
要想应征洛雨的助理，要的形象便是第一关。以她这般模样，别说见洛雨，或许连新星的大门都迈不进去。
可要她就这般放弃，她自是不甘心，抬手抚摸着面上的那些斑斑点点，程茵茵眼里泛出冷厉的光芒：“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如若不下定决心，就连这毁容之仇都无法得报。大不了筹钱去整容，无论如何我都要应聘上洛雨的助理。”
霎时，镜里那张满是斑点的脸上焕发出一种昂扬的斗志，双目绽放出坚定的光芒。
即日起，程茵茵利用工作之便，开始收集废旧纸皮以及空的啤酒瓶，易拉罐之类，只要是能卖钱的，她通通来者不拒。
毕竟，改头换面需要很大一笔钱，以她每月千的工资，不知要筹到何时。
但时间等不及，她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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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纨绔；富三代
一周很快就过，又到了换药的时间，可数数手里的零钱，程茵茵眉头都快纠结成麻花了。
夜总会里的废虽多，但终究是废，不过是卖个一两块钱而已，这点钱连换药都不够，更别提去整容。
毛爷爷啊毛爷爷，为什么您就这么难赚呢？
林可欣最近的生意也不好，每日都无精打采的，除了去上班，就是回家睡到日头落山，程茵茵自是不敢再开口提钱的事儿。
距离她发工资的时间，也是无期，以至于一时间，她有些万念俱灰。
老天爷这是要逼死她的节奏么？
因为心情不佳，晚上搭李大伟的顺风车时，程茵茵垂头丧气，精神明显不是很好。
心细的李大伟很快就发觉了：“亦双啊，你这是怎么了？遇上什么不开心的事儿了？”
程茵茵摇了摇头，半响才有气无力的吐出几个字：“没事，李叔。”
“你都这模样了，还说没事，有事说出来，能帮上的，叔一定帮。”李大伟热情的劝慰着她，透过后视镜，看见一旁的林可欣也诧异的看向了林亦双。
“你又闹什么幺蛾，这几天看你精神是不怎么好，这工作都给你找上了，你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难得，林可欣居然关心了自己，程茵茵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挺好，估计是没睡好，所以才没什么精神。”
“嘁。”林可欣撇撇嘴，明显是鄙夷她了，扭过头看窗外的风景去了。
李大伟也只是笑笑，便专心的开车了，程茵茵再次陷入一个人的愁云惨雾中。
进了会所之后，时间尚早，程茵茵刚要去打扫卫生间，只见梁小强在一楼大堂着急囔囔：“清洁工，清洁工在哪里？”
“honey！”林可欣尽肉麻的唤了句，妩媚的飞了个电眼。
不过，可惜的是，梁小强此时的眼里只盛得下站在林可欣身旁的林亦双：“那个谁，你赶紧拿好工具跟我去二楼vip包厢。”
程茵茵略微一愣，下意识的反驳：“可是经理，二楼的卫生不是由我打扫啊。”
“由不由你打扫，老说了算，别磨磨唧唧的，快点去拿拖把。”梁小强眼睛一鼓，犹如青蛙一般的瞪着程茵茵，口水喷出老远。
迟疑片刻，她急速的朝着一楼卫生间走去。
“honey，干嘛这么动气，消消气儿。”林可欣及时的贴上去，手指灵活的在其背后揉捏一番。
“你懂什么，今晚有贵客，卫生没做好，你我都要滚蛋。”梁小强的一番怒火在林可欣的一双手下，逐渐变成了浴火，但此时由不得他乱来。
为了防止引火烧身，便冷冷的将林可欣的手打下，不再多言。林可欣诧异之余，瞧得他的神色，转身自觉的去了小姐休息的房间。
看来，今晚的贵客注定轮不到她了，唉！
等程茵茵拿着拖把出来时，梁小强早已不耐烦：“人丑也就算了，做事也这么磨叽，要不是看在你那个妈的份上，老分分钟让你滚蛋。”随即迈着肥胖的短脚朝电梯走去。
程茵茵默默的在其身后，翻了个白眼，人都已经肥成这般了，上个二楼都要走电梯，干脆肥死算了。
到了指定的vip包厢，程茵茵发现这包厢格外与众不同，整个房间重新装饰了一番，之前的俗气拜金的装饰全部转换成了典雅高贵的风格。顿时不由得猜测起来，不知晚点入主此包厢的是东海市哪一位人物？
“哎，你楞什么楞，赶紧将这桌，沙发通通拿软布擦拭一遍。等下，还会有新鲜的合花送过来，你将它插好，整理好一切，待我查验过后才准离开，听到没有。”梁小强一副颐气指使的姿态。
“知道了。”程茵茵垂下头，恨不得一脚将这死胖踹出去。
梁小强，这才满意的腆着个大肚离开。他前脚刚离开，程茵茵后脚便将这门关的死死的，继而扯下口罩，舒了一口气。
正当程茵茵在包厢里忙前忙后时，轩辕集团的爷，张哲翰开着一辆银色阿斯顿马丁驶进了天堂的地下停车场。
副驾驶上坐着个身材姣好，容貌艳丽的女，只不过这大晚上的，头上却罩着一顶粉红的鸭舌帽，颇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
张哲瀚率先下车，一身阿玛尼的休闲装衬托出他完美的身材比例，尤其是那一双笔直的大长腿，完全是秒杀模特的节奏。
“翰，你帮人家开开门嘛。”娇滴滴的声音，故意透出小女人的示弱，显得十分楚楚可怜。
“你腿断了吗？要么下去，要么就呆在这车里等我回来，你看着办？”爷明显是不买账，冷冷的丢下一句，扬了扬手中的钥匙，迈脚朝前走去。
车里的女顿时慌张起来，生怕被他锁在车里，两步便从车里跑了下来，蹬着高跟鞋追上前面高大的身影。
二人乘坐电梯直达二楼，此时的程茵茵刚将鲜花放好，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就等着梁小强前来查验。
恰好，此时门被推开，程茵茵以为是梁小强，头先垂下：“经理，房间已经收拾好，请查验。”
张哲瀚一进门，眼前就是一个卑躬屈膝的清洁工，霎时乌云爬上脸：“你们经理在哪里，让他来见我。”
听着这陌生的，不带丝毫温的话语，程茵茵诧异的扬起了头，却招来一声做作的呼喊：“哎呀，好可怕的脸，翰，人家被吓到了呢。”
原本是挽着张哲翰手臂的女，借此机会将身体贴了上去，这一举动让张哲瀚为的不痛快，脸色变得更加阴沉：“没听见我说的话么？难道你耳朵有隐疾？”
程茵茵一张丑脸立即变得通红，那是被气得，眼前都是些什么人啊，狗眼看人低。
但好女不吃眼前亏，此后她身站的笔直，冷冰冰的回应：“我只是一清洁工，无权过问经理的行程，无可奉告。”然后拖着拖把大步的离开此处。
张哲翰看着这包裹严实的清洁工背影，嘴角咧出一抹冷意：“不过一个清洁工，性还真烈。”
程茵茵刚要下楼，刚好遇上气喘吁吁爬楼上来的梁小强：“那个。。谁，爷…到了吗？”
由于气不顺，梁小强的话都是说的断断续续的，程茵茵更是一头雾水：“爷，哪个爷，我不认识什么爷。”
“废话，你要是。。认识爷，还会。。在这里？轩辕集团的爷，也就是让你打扫的那间房的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