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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喝酒。”
“到我的地盘上请我喝酒,你能耐啊。”叶加似笑非笑的应,直起身拉上窗帘,慢条斯理的问正坐在电脑前玩游戏的单令夕:“宁珂来了,你要不要下去?”
心思已飘到九重天外的单令夕随口嗯了声,目光依然绞在电脑屏幕上。叶加换好衣服,走过去直接拔了电源,拍拍屁股迅速跑下楼,面色绯红的坐到宁珂身旁,一脸狐媚问:“宁少,就您一人么?小三七哪儿去了?”
宁珂作势搂他的腰,眼神朝大厅某处瞟去。叶加顺势一看,立即炸毛般飞奔过去,揪住喝得脸红扑扑的十一质问:“你小子是什么时候来的!”
“早就来了,”兴中华替答,“三七和蓝回出去后,我们闲着没事就出来逛逛,然后就到这儿了。”
叶加坐下,又朝宁珂招招手,又道:“怎么不叫我?”
“又没什么事,本来就只打算坐到点了就回去的。”十一半阖着眼倚向三七,瞧见高挑俊美的宁珂走过来,嘿嘿乐道:“我想起西班牙斗牛了。宁珂像场上的牛。”
叶加准备拿杯子的手顿了顿,蓦然大笑。宁珂挑眉毛,不轻不重的给十一一拳,捏他下巴巨细靡遗的审视一番:“看来你在这地方生活得挺有滋有味的,不仅模样变了,连性子也变得温驯多了。”
“有么?”十一转问三七,三七点点头,他又得意洋洋的笑:“我都没注意到呢,明天上人体泥塑,你们给我捏个相看看。”
“好啊,你给多少钱?”兴中华一脸铁公鸡相,精打细算的数着:“我给你私下捏一个,材料费赠送,手艺和才艺卖五百,将来我出名了,它还有升值空间,怎么样?”
“泥塑课程你才上了几个课时啊?人要懂得藏拙啊知道吧?倒贴给我我还嫌占地方呢。”蓝回揶揄。
“拙不拙全看你怎么理解了,名家随便捏一个泥团那也是艺术,你可以把我当成一支潜力股看待,将来我的泥团随随便便也能卖出百几十万。”兴中华骄傲坚定的说道。
叶加拍拍他肩膀,赠与一串悦耳的口哨。蓝回递了个赞赏的眼神给他,起身说了句“借你场地用一用”,随即快步走到台中央,坐到麦克风前,笑盈盈的环顾各路投过来的视线,手指往十一处一指:“突然很想唱首歌送给我的朋友们,也请各位凑合听听吧。”
记得当时年纪小,追风逐浪没烦恼,天空就是世界心中白云飘,不懂风雨不知痛,伤痕累累闯一遭,天空就算再高云也飞得到……
“这小子有明星相,外形好,声音好,乐感也好。”叶加眼神不错的盯着蓝回看了半晌,侧头对另外四人道:“他身上那股时髦感太过于尖锐苛刻了,不像艺术生。”
宁珂接口:“像不像就那一回事,你瞧三七这小子,不也不像么。”
“但三七散漫的性子像。”叶加戏道。
三七置若罔闻,目光沉静的看着蓝回。
act 27
上午的泥塑课后,十一和三七并肩从工作室出来,回宿舍用肥皂再次把手上的泥味洗干净,随后到李长顺的铺子吃午饭。
李长顺多请了个性格内向的蒙姓中年妇女帮工。来这店里吃饭的几乎都是学校的人,而且人员较固定,不需要她多能言会道的招客,忙时帮端菜摆碗或收拾桌子之类的,闲时也能坐在门边跟十一搭几句。说来也怪,这么多学生客中,她唯独喜欢跟十一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见了十一,她条件反射的立即漾开笑脸招呼:“放学啦,想吃什么?”
十一走到生食区看了看,扬声道:“想吃西芹炒牛肉、素炒时令蔬菜、西兰花和炸排骨。”
蒙阿姨张口正要应好,三七插话:“炸排骨不要,改一份菌汤。”
“我想吃!”十一皱眉。
蒙阿姨一看不对,忙道:“怎么了?想吃就吃啊,炸排骨又没有毒。”
“他内热,嘴里都长泡了。”三七边说边不由分说的吧十一按坐在空位上,转头又问:“蒙阿姨,你知道吃什么药能改善么?昨天买了穿心莲和牛黄什么丸的吃了,都没用。”
“我说早上怎么没见你们俩来吃早餐呢!”李长顺在厨房里大声应,“隔壁青山街口边有个卖药茶的叫黄老行的小摊子,你待会儿去喝两杯生地,保证明天就好。”
“说得跟神仙水似的,有那么有效么?”三七嘀咕,倒了杯水给十一。
十一喝了半杯,舌尖又不自觉的顶着口腔内壁生出的三颗小泡,腮帮肌肉从昨天开始就隐隐泛疼,今天上课时就无法集中精力,稀稀拉拉漏听了一半理论,自己做写生时又一直心情浮躁静不下来,本来很熟练的记忆在那诡异的状况下,一不注意居然把女泥的胸部弄得大小不一,不仅被旁边的兴中华耻笑了许久,还被老师小小的批了几句,且快下课时又以身说法谆谆教诲了十来分钟,让一群思想越来越不羁的艺术生们大为不耐。
蒙阿姨拿了卫生碗筷过来,见十一鼓着嘴,不禁好笑的拍拍他,转又到厨房端菜。
店里嗷嗷待哺的学生不少,等了十来分钟,两人点的菜总算上桌了,十一搅了搅煮的有些硬的饭粒,胃口尽失。(非&凡*txt)李长顺在里间扬声喊:“十一,没有粥了,你用汤把饭泡软了再吃。”
三七已经舀了热汤进碗里了。
十一起身去面包店买了两盒冰牛奶、一袋全麦片和两块慕斯小蛋糕,闷不吭声的吃下小半份,等汤泡饭凉了,才如老鼠啃食般细碎的嚼咽。过了会儿,李长顺从里间端着大饭碗走过来,边吃边问:“前两天那什么环保节目好玩么?听说人山人海很热闹,广场一带交通都堵塞了。”
说起这个,十一望向三七:“七,晚上去看看海霖吧。”自事出那天到现在,因为都是上色彩和泥塑之类的课程,动起手后很容易吧别的事抛诸脑后,也一直没去医院看过海霖。
三七不做声,筷子漫不经心的在菜盘子里翻来翻去。
李长顺来回打量两人,问怎么回事。十一便把昨天的事巨细靡遗的交待了,又想起在医院时想打三七的男人,不由得迟疑了,万一去的时候再碰上那人,谁能担保他不会迁怒?那人一身阴冷气质不想良善之辈,他不喜欢。
近一点半时,两人从店里出来,去黄老行茶铺喝了两碗药茶又散步回校,看见学生们此时都往教学楼或工作室方向涌,心里几乎是同时对下午的书法练习课意兴阑珊起来,立在棕榈树丛下发了半晌呆,不约而同的调头又向校门外走。
三月的天气时冷时热,早上九点到十一点这时段一直阳关明媚,这会儿却一片阴沉昏暗,有翻风的迹象。十一拉紧衣襟,不远不紧跟在三七身后,两人都没开口交谈,沉默的走到缜水河边,上铁索桥,随地坐在木板上,两腿从铁链缝隙中吊出去,晃晃荡荡摇着,依然沉默且漫不经心的望着绿波粼粼的河面。
二点十五分,学校第一教学楼的钟楼上传出几声空幽的撞钟声,这独特的靡靡之音是这学期才开始使用的,以前都是透过大音炮播放肖邦或莫扎特等大师的名曲。三七伸了把懒腰,缓缓向后平躺下,目不转睛的盯着灰蒙蒙的天空,那广褒无垠的灰幕上,几缕aa如丝的灰云正缓缓往西边扩散,连绵丝线拖拉成断线,继而又成断点,最后烟消云散。
十一也依葫芦画瓢躺在旁边,随口哼起昨晚兴中华一直哼的几句歌词:上苍保佑吃完了饭的人民,上苍保佑有了精力的人民……保佑工人还有农民小资产阶级,姑娘和警察,升官的升官离婚的离婚,无所事事的人……
三七用手臂挡住脸,闷闷的笑。十一踢他一下,转头道:“对了,昨天下午快放学的时候,徐浦老师找你说什么了?”
三七沉默了片刻,摇头说没什么。
上一次在青枫浦上工作室闷了几天后,他留下一幅色彩浓烈且触目惊心的油画,那幅画他在画完之后就再也没看过了,那是他心底深处被海霖引燃后的对各种各样的欲望的想象:扭曲的,糜烂的,浓郁的,阴暗的。他那些如火山喷发般的念想随心所欲淋漓尽致的展现在画布上,没有使用任何刻意的绘画技巧,只是象个孩子一样一层层涂抹颜料,用了大量的中镉红和深茜草红,吧画布底层图的想屠宰场里那满是鲜红血液的水泥地,其上又稀泥般一团团抹上翠绿、群青、中镉黄和焦黄,这几种颜色群魔乱舞的撒泼着,交合处展示出别样的暧昧和诡谲。
当他着了魔般涂完,站起身一看,心里震惊的同时也有些彷徨,他从来没分析过自己的欲望,但并不代表它们不存在,事实上,它们一直蛰伏着,等待适合的契机破土而出。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被自己糊弄了,很抑郁的跑回宿舍找十一,十一总能让他安稳下来。
再过三个多月就要综合考试了,个学生的专业申请表已经上递,他和十一都选了雕塑系,而徐浦昨天找他,是建议他改选油画。他不可置否,十一要学什么他就学什么。
“有点冷。”风从下面往空荡荡的裤腿里灌,十一把腿缩起来,用力的来回蹭了蹭身体,桥身轻微的晃了起来,像睡在摇篮里。“去看看花雷吧。”
自从天气回暖后,被困了一冬的花雷开始闹别扭了,对两人爱理不理的。十一知道它想到自由的地方生活,便又把它放回山林里了,每隔一两天就抽个空去看它。
三七无异议的起身,两人一前一后往阴凉的林子里钻。十一边走边吹口哨,一直到花雷另觅的一处山崖下时,隐蔽的灌木丛中传来一阵沙沙声响,花雷金黄的脑袋倏地蹿出来,蛇信子咝咝朝两人吐去。十一扒开灌木丛,蹲下身,嗅得到附近有淡淡的血腥味,伸指戳戳他鼓成皮球样的腹部:“吃了什么了?”
花雷轻轻摇晃着身体,懒洋洋的伏在地上。十一拍拍它脑袋:“快进洞里去,别老出来逛,要是被那些捕猎的家伙看见了,你就完了。”
花雷耷拉着脑袋,没理会他。
“玩够了他自然会回去。”三七绷直脚尖轻踢一下他的侧腹,把十一拉起来,伏在他背后咕哝:“回去吧,我想睡觉了。”
act 28
本来想偷偷溜回宿舍睡一觉的,结果被舍监捉了个正着,三七郁闷非常,从校门口一路暴走到二百米外的路口又返回,直奔对面李长顺的铺子,用脚尖挑开椅子,曲腿单跪着。十一则从头到尾就蹲在人行道上看他一举一动,蒙阿姨在店外朝他比划了几下,他才走过去:“下午没什么课,又进步了宿舍。”
“那逛街去。你们这年纪的孩子谁不喜欢逛街买东西啊?”蒙阿姨笑道:“听我女儿说新华路又开了家百货,这两天正做促销呢,昨天她还跟朋友去那儿买了衣服,满三百八可以办八八折的会员卡。”
十一鸭子听雷般,对那些普通老百姓的生活没有任何概念,拍拍三七肩膀:“七,去么?”
三七面无表情的调头出门,直走到公交站牌前,等到车来了,他跟着人流上去。十一跟后投币。到了新华路,两人又一前一后的下车,抬头望向对面红幅高挂的大厦,以及大厦一楼大门前正在做活动的汹涌人群,却步了,就这么像人体雕塑般直愣愣站着,周围过往人群无不投过怪异的目光。
良久后,十一伸手去拉三七,走进旁边的小咖啡馆,点了两杯黑咖啡和泡芙,从架上抽了两本旅游杂志,一人一本漫不经心的翻看,中途谁也没开口说话,似乎语言天性已经因为各种各样琐碎的事情而出现故障了。连思维能力也短路。
当三七的目光从杂志上移到十一身上时,见他正支着下巴望窗外,那眯着眼的 神态像只猫,懒洋洋的透着可爱相。
从小便如连体婴般一起生活,三七太熟悉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笑了,闭着眼也能知道他什么时段会做什么、心情会如何,也挣因为过于熟悉,他看他不是用眼睛去看,而是用心去感知,没有丝毫常人观人时必然存在的美丑之分,此时,他伏在桌上专注的观察他,从凌乱扎起的头发到细腻润泽的肌肤,忽然无比清晰的领悟到:十一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他有日渐成熟明朗的五官,有细高挑的健康躯体,有日益丰满的思想,有理智自主的行为能力,也许再过不久,他会喜欢上某个温柔又有才气的女孩,会……
“你盯着我做什么?”十一曲指弹他脑门。
三七闷闷的哼了口气,有气无力的问:“十一,你喜欢学校里的女同学么?”
“喜欢啊。”十一不假思索道。班上的女同学长得都不错,而且性格也开朗,很容易相处。
就如同知道果子迟早有成熟的一天一样,三七能理解并接受人迟早有恋爱的一天,可此时听到十一说喜欢,心情却还是很失落。一直以来,十一都是只愿意跟他说笑,现在却对很多人和颜悦色,虽然这也是他努力加强制的结果,但普通朋友、家人和女朋友之间的意义不可同日而语,里面包含的感情成分和亲密程度天差地别。以后真到那么一天,他们怕是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粘在一起了。
十一见他低头沉默,便凑近问:“你不喜欢么?果果说有不少女同学很喜欢你呢,背地里都叫你冰山美人。”
三七索性捂住耳朵,不听为清。
十一笑嘻嘻的拉开他的手,捧起他面无表情的脸,吧唧就是响亮的一吻,语带撒娇的说道:“别板着脸啊,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了,我们去吃汉堡吧,我饿了。”
三七嘴角微翘,闭着眼任由他牵着出门,凉风拂面,他掀起半幅眼帘,迅速的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后又阖上了,如被人操控的木偶似的继续摇摇晃晃的走,几分钟后,听见了一声机械滑稽的“欢迎光临”声,暖气和二氧化碳扑面而来,他知道是进德克士了,但依然作瞎子状让十一牵着穿行。
服务生领着两人来到空位上,体贴入微的问想吃些什么,他可以帮忙端上,不用去那边排队了。
十一轻身轻捏三七的脸颊:“快睁开眼睛!”
三七如正在跟人玩捉迷藏的孩子般掀起半边眼帘,唇边调皮的勾起一抹笑,严重波光澜澜如三月春江,生生把人看呆了去。十一大乐,凑近又是吧唧一口,转头对傻愣的服务生道:“麻烦送两个套餐加橙汁过来,顺便找好零。”(非&凡*txt)
服务生仓促离去,不一会儿便端了托盘过来。十一边找钱边道谢,把其中一份递到三七前。
周围从的都是年轻男女,大多穿着套头衫、背着学生挎包,青春洋溢的墨阳。十一是不是打量着旁边嬉笑怒骂的两男一女,门口又连接响了好几声“欢迎光临”,又一波少年男女涌进来,他抬头望去,晃眼见玻璃门外走过一个熟悉的人影,忙弓肘顶了顶三七:“我好像看见蓝回了,他抱着画框从门口 过。”
三七顺势一看,哪儿还见人影?“没什么奇怪的,下午的课他肯定又逃了。老师们都当他是无形的,爱怎样就怎样。你看吧 ,下学期估计就见不到他了。”
“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他对此一直百思不解。虽然蓝回这学期经常去上课,但也仅仅是人去了而已,半张实质性的作业都没有,他在画室里最常干的事就是在画纸上排线,用各式铅笔或排笔,黑白或彩色……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奇怪的念头,十一压下脑袋道:“七,我们找找去,看他平时都在干些什么。”
三七正撕咬鸡腿,连连点头。
打包了桌上的东西,两人快步出门,直朝蓝回的方向寻去,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并未发现他的身影。到了街尾时,环目四顾一阵,跟在几个热烈交谈的少年学生身后转进新华北街。
这条街大多是卖文化用品的,其间夹杂一些小型的工艺画廊,专门炮制名作售卖,最常见也卖得最火的是梵高,毕沙罗之类大师的名作,仿得一般的卖千儿八百,逼真度高的也有三五千。主要的仿者是一些默默无闻但胸怀大志的小画家,也许他有才华,但此时还没有他施展的机会和空间,诸如某天在某地遇上某人的狗屎运一般也砸不到他身上,他还得熬,熬得别人所不能熬了,他还不一定会出头,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终于被熬淡定了。
还有一些只是懂模仿不懂制作的画师,他们没有接受过学院派的艺术教育,一辈子所做的艺术就是模仿,专仿风画景,抛除原著的绘画技法,用他们独特的江湖的点彩法绘画,往往一幅画仿成后就变成另一幅新作品了,鲜艳亮丽,符合普罗大众的审美要求,一般居民在乔迁之喜时会购上一两幅,挂在正厅中央。
“他是来这儿买东西还是卖画?”十一一间间的搜索,没发现目标。
“谁知道呢。人估计早走了,进去看看吧。”三七转身进画廊,以专业的眼光审视墙面上挂着的一幅幅画作,有素描画、水彩水粉画、仿古颜料画、丙稀颜料画和油画国画等,水平不一良莠不齐。他伸手勾上十一脖子,兴味道:“难怪老师总喜欢说有才的人不一定能成才,但成才的人必定有才。”
“是啊,有才只是成才的条件之一而已。还要有善于发现新事物的眼睛,有丰富的想象力,有丰富的心灵,有忍受辛苦和孤独的耐力,有旺盛的经历和创作力,还有许多许多。虽然不是缺一不可,但是,名垂千史的大师们大多都具备这些特质。”十一笑了笑,语带戏谑道:“人在沉默 孤独中会了学会自我解剖和自我审视,并自我完善。”
“你们俩是学美术的?”一直默不吭声只以为少年好奇随便看看的中年男人问。
十一应道:“嗯。老板,你人不认识一个高高帅帅的美院学生,叫蓝回的。”
老板讶异:“怎么了?你同学?”
“嗯。认识?”
老板想想便摇头:“你要是能说出艺名,也许我能知道。很多来卖画的都不愿说真名,这行有这行的规矩,我也懒得问,只要东西能卖得出去就好了。”
十一遗憾的喔了声,又聊了几句便和三七出门,在路边的活动便利亭处买了两瓶蒸馏水,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便拦下一辆计程车,报上医院名称。
在医院大门口下车时,十一见路旁有一排鲜花礼品店,想想也去买了个果篮和花篮,一人提一个到前台咨询病房号,随后直奔十二楼1205室,推开虚掩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