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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不敢一直停留在那里,因为她怕突然有人会出来…如果被其他佣人撞见了就完了。
所以,她看了一小会还是默默的下楼…
*
第二天,被榨了一晚上的冉依颜,睡到了上午十一点左右才起来。
她真的不知道风冿扬怎么会那么好的精力,她觉得自己再这样榨真的就要受不了了。
“姆姆…”小家伙嘟着嘴,看见妈妈抱着她走神,一脸的不爽,然后凑过去亲妈妈。
晶莹的口水糊了冉依颜一脸…
中午,冉母就过来了,从冉依颜生育之后都一直没有怎么来看她的冉母提了很多东西过来。
都是一切时鲜的水果和山上的野味。
冉依颜之前的舅舅t市的郊区包了几块地,认识一些乡民,钱多什么都能买,却是买不来健康,所以,这些绿色的东西一直都是冉母放话叫人给她盯梢着的,然后就一起给冉依颜送了过来。
然后,还有韩家的大少奶奶,是和冉依颜一起练瑜伽认识的,韩家和风家也是世交,就过来陪着冉依颜过来聊聊天。
一起在大厅里吃茶点,销水果。
而小丫头在冉依颜怀里翻来覆去的闹,因为天气热,大人心里烦躁,孩子也会烦躁。
冉母想去抱抱她,结果小丫头越长越认人,一是认生,还有就是孩子心里不受用要哭闹,非不要冉母抱。攀着冉依颜的肩爬上爬下,冉依颜晚上被她老爸折腾的累,白天被她折腾的累。
假意的烦她,她知道她小东西能听懂她的话。
将她拧起来,一把给冉母放在怀里
“去去去,找外婆抱抱,你太重了,妈妈抱不动了…”
当冉依颜嫌弃着将她递给冉母,小丫头感觉到母亲在厌弃她一下子就不开心了,扬起小手,朝冉依颜凶过去。
嘴里骂着“坏。坏…。”
冉依颜决定不理她。这小东西,跟她老爸一个脾气,吃不得点亏。但是有时又可爱的要人的命。
小丫头看见冉依颜不理她,更加的不高兴,立马就要哭着开闹。在外婆怀里,滴溜溜的打滚。翻来覆去,覆去翻来。
“风宝儿,再给我闹,立马就办你——”这是风冿扬给她的话,她现在拿来对孩子了,主要是她心情也烦躁个没完。
小丫头听到母亲凶她,觉得是妈妈不在乎她了,更加不高兴
“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小家伙本来声音就大,一哭吼起来到处都听得到。
但是冉母一看着架势,急忙推搡冉依颜,做母亲的,要有点耐性,抓糖果哄小孩子。
结果那小家伙从冉母手里抓出来一个糖果,眼角还流着泪水小小的指头拈了几下没有拈到,最后干脆一把将糖果抓过来,然后果然不哭了。
抓过来,立马就给冉依颜砸过去。
还好冉依颜知道她有这一招,躲的快。
但是接下来,冉依颜真的是很想好好的打一顿屁股,这小东西这么顽劣,但是就被冉母及时拦住了。
“咯咯——”扔完了母亲,报了仇,小丫头反手就朝冉母拥过去,因为小东西都是聪明的,她知道那里可以保护她,不挨打。所以,现在外婆怀里就是她的避风港。
一个劲的往冉母怀里钻。
而韩家的大少奶奶则在一旁笑。拉些家常,又说道自己家的小孩小时候也顽劣。
冉依颜笑,其实她怎么可能和自己的女儿较劲,她爱她还来不及。
“不准备生个男孩么——”
“先不生了,看吧——”养孩子太累了。
“依颜,还是要多生几个,生的越多,在家里面越有地位——”这是冉母在旁边提议。
不过这个说法,韩大少奶奶倒也在旁边点头赞同,毕竟都知道,豪门的媳妇不好当…
冉依颜蹙眉,摆手,她现在觉得累。
“还是在等等看吧,生的太多,照顾不过来,而且宝儿现在还觉得是父母只爱她一个人,弟弟妹妹生多了,孩子的爱就分的少了——”
她头撑在沙发上,有点头疼。
韩家少奶奶在旁边也点头,那倒也是。
冉母也不开口。
沉默了好一会儿。
冉母看着冉依颜有些苍白的肤色,有些心疼——
“最近是休息的不好么,看你那憔悴的模样,真的令我担心啊,而且,我又不会常常来看你,你老爸已经出院,正在着手打理冉家的公司,一切都才开始,忙的很,我陪着他,却也帮不了多少忙,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都不会照顾自己啊——”
“妈——”冉依颜不耐的喊了一声,她就讨厌冉母这絮絮叨叨的语气。
接到她的话音一落,客厅里面陡然一道扬起的喝声,是刘妈的喝声。
“你在这里干什么,后面的菜都没有理完,跑到这里来鬼鬼祟祟的——”
刘妈的声音陡然从客厅的一角传过来,几乎是震耳欲聋。
结果,几个人的视线一直朝外面,然后就看见刘妈在斥责一个年轻的女佣人。
那女佣人明显就被吓着了,慌忙的对刘妈说了声对不起,心虚的看了眼冉依颜还有冉母背对了身就想逃——
“站着!”
但是,还是被眼尖的冉母一眼盯住,然后叫住了。
余梦芝其实是想这样悄悄的开溜,但是,却这样冉母叫住,想跑,跑不了了。
其实刘妈也本来想放余梦芝走的,想着就是一个佣人在上班的时间里偷了会闲,这没有什么大的过错,时间久了,谁不偷,但是,突然这样被冉母叫站住,冉母是冉依颜的妈妈,不管怎么说连风冿扬都要尊敬的人物,她们不敢放肆。
“妈妈,怎么了——”冉依颜觉得有点奇怪,冉母跟着一个小佣人较个什么劲。
看见冉母走过去,她也撑着沙发缓缓的起身,而在旁边的韩少奶奶也过去看稀奇。
“把头抬起来——”
“妈妈,怎么了——”
冉母没有理她,而余梦芝因为冉母的命令不得不将头抬起。
将脸抬起来时,冉母轻轻的吸气,旁边的韩少奶奶也吃了一惊。
冉依颜说不上吃惊,只是有点奇怪,家里什么时候招了这么一位年轻漂亮的新佣人进来,她都不知道——
“颜儿,这个女人,不能留——”冉母断然的说道
冉依颜有点懵懂,搞不懂为什么
“是啊——”韩少奶奶凭借着自己当多少年女人的经验,用手肘碰了冉依颜。在旁边帮口道。“不能留,长成这种模样的女人,不能留下,留下是祸害,你丈夫还那么年轻——”
冉依颜拿不定主意。
但是,谁都没有注意到余梦芝眼里突然簇簇腾升的怒气。对着冉母吼道…
“我是少爷招进来的,你们无权干涉——”
“呵呵呵,你看看,现在就伶牙俐齿呢,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攀上天了,颜儿,趁着风冿扬不再屋里,将她赶出去,这种女人留着肯定是大祸害——”冉母气的脸都青了,指到余梦芝脸上的手指都在发颤。
“呵呵,你们赶我,你们凭什么赶我走,我是少爷带回来的人,你们没有资格赶我走,要赶走我,除非少爷回来——”余梦芝心里既气愤又觉得羞辱,不过就是一个老婆子么,娘家没几个钱也没几个势力,凭着女而母凭女贵的攀上风家,一到别墅里来,就把自己捧的跟什么似得。
她是风冿扬带回来的,去留权根本不归他们管,她的工资又不是她们开给她,所以,她理直气壮。
其实冉依颜本来没有想这么咄咄逼人的,而且一开始她也没有赶她走的想法,但是此刻,觉得一个佣人,真的是嚣张到不行
“我告诉你,如果我要赶你走,我就真的有资格赶你走,不用等到少爷回来,就算等到他回来也一样——”她站在那里,美丽的眼眸定定的看着余梦芝,虽然语气不带威力,但是却有种魄力。
这种魄力,让余梦芝一愣。
第百七十七章
“李叔,下去,不管你的事儿——”风冿扬矫健的两下动作从床上翻起来,站在楼梯口,那一脸傲气的模样,对着才爬了一半楼的刘叔冷血的吩咐道…
“风冿扬——!”女人站在那里,满脸愤色,终于这样忍不住的咬牙切齿的喊出三个字。是恨,是伤,是气愤,她自己都说不出来,女人穿着的白色长裙,在风中飘扬,那单薄的身子,站在那里,如纸一般,随时都要飞走,那样的脆弱,不堪一击。
但是她的眼里迸发出的恨和怒如同蓄积的火山,汹涌,强烈,这次,她恨,真的恨,那种恨意,几乎要湮灭掉她的一切,恨极点的极点就是冰冷,今天的这一切,她一回头省视,就是她造的孽,今天的一切,都是她的善良,懦弱还有犹豫不决造成的,如果这个孩子出了事儿,她的心也就死了,这次,是死透了,死绝了。
怎么都不可能在热起来,已经是全然的冷彻了…
那气愤的憋屈的泪水在眼里不停的打转,为什么,为什么,有活的像她这样憋屈的女人么,孩子发着高烧,命不保夕,而她,平时就算是购物一趟都会来回派送的车,而现在,却被生生的禁止不许用。
两行清泪就从她的眼里留下来,第一次,她这么气壮从容站在他面前,冷冷的看他,那虚无的眼底,依然晶莹的眼眸,却增一抹愤色,她的恨从那彻亮的眼眸中迸发出来…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冰冷绝决,她清澈的瞳孔盈满他的一个脸部轮廓
“风冿扬,如果你再这样下去,你会后悔的,如果那真的是孽种,你就让她死好了——”
她的裙摆飘飘,然后反身,再也不看孩子,转身回到床榻上,死吧死吧,如果都死了,才好了,就再没有这么多的烦恼,这么多的痛楚,一切一切的孽缘,都不会再有了。
她也不会再被死死纠缠的这么痛苦。
现在的她,累了,真的累了,剩下的,仿佛就只有这口气,如果这口气断了,就什么牵挂都没有了。
而她的话一落,风冿扬见到她转身的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脸色突然一变。
急忙两步跑到楼梯上
“李叔,开车,快点,去医院——”
李叔在楼梯上一愣,那眼眸一瞪,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收拾好,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少爷刚刚不是还说不去么…
“叫你去取车钥匙,你还愣着干什么——”男人那眼神熠熠的光,在暗黑的楼梯灯光里,如同幽深闪烁的猎豹,看起来黑亮黑亮的,似乎眼焦急带着愤怒…。
风冿扬很少会这样吼风家的老佣人,对他们很多时候更对的是尊重,但是,此刻,李叔却被他吼的一愣一愣。
回头,对趴在床边的冉依颜“你不是要带孩子去医院么,还坐着干什么——”
冉依颜转头过来,这个男人是怪物么,前一秒还不许李叔开车,后一秒转变的这样快。
冉依颜还在发神的时候,风冿扬已经快步的跑向婴儿房,将床上的哭的嘶声力竭的孩子就那样借着被子一裹。
然后紧紧搂在怀里,快速朝楼下跑去,楼梯上脸一帖孩子的额头,真的是烧的全身滚烫。
冉依颜闷闷的上了车
“李叔,你来抱孩子,我来开——”风冿扬就这样对李叔叫到,然后自己跳上了车前面。发动引擎,轰油,动作飞快。
而冉依颜只是脸色淡淡,然后烦躁的撩发…
那脸上满满的都是疲倦,他不是不给孩子看医生么,现在突然间又转变的那么快是为什么,果然又是神经病发作了么。
什么事情都是后知后觉,现在看前面那对着车轰油门轰的起劲的人,她都提不起来半点兴致。
早先是她着急,他在一边无所谓,不理会的态度,现在,当他发急了,她也可以装着不在意,不在乎。
狠痛都痛过了,还在乎这点干什么。
如果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以后都不会再给他生半个孩子,就算他再多么的渴望,怎么的央求她,她都不会。
孩子抱在李叔的怀里,那哭声渐渐的小了。
冉依颜的头无奈的靠在车窗,她不知道,现在李叔怀里的宝宝到底是怎么样一副情况,其实,不是她不想知道,而且,她根本不敢去看,去触碰,因为现在没有到医院,所有的着急都是白急,而且她不是医生,更不能断定宝宝现在的情况是好的还是往更坏的方向发展,如果是往坏的方面发展,她不敢想,到底是什么沉痛的桎梏在等着她。
宝宝。宝宝。怀里的婴儿哭声已经不可闻,但是冉依颜根本不敢忘坏处去想,她不敢凑近去听孩子的呼吸
不去听她的呼吸还在不在…
也不敢将手放在孩子额头,她怕摸到的只是更加滚烫的温度,等待她的是一个又一个绝灭和毁灭性的打击。
她觉得如果真的宝宝有什么三长两短,她真的也根本活不下去。
幸好这时晚上,深夜,路上没有什么行人,车都少的很,一路上也不知道超了多少个红绿灯。
然后,终于车子停在医院门口,然后风冿扬从面前驾驶位上跳下来,然后哗啦一声开后车门的声音,根本不看旁边的冉依颜,飞快的从李叔怀里抱出孩子,而医院值班的医生一早就接到电话站在门口等候,此刻,几个医生和护士,急忙围拢上来,将小宝宝放上了医疗架,而小东西从风冿扬手里放下来的时候,呼吸几乎是微不可闻。
那胖胖的脸蛋没有了原本惯有的红润,长长的曲卷的睫毛懒懒的搭在眼睑上,还是很翘,很漂亮。
放下,直到医生抬进急症室,那担架进了急症室的门,然后门合上,风冿扬才有些神色复杂的将眸子收回来。
转眼,终于看见站在夜风中的脸色苍白的冉依颜,他走过去,冷冷的表情,手指捏住她的小巴。
“我告诉你,如果这个不是我孩子,你就死定了——”
他手指凉薄,贴在她的下巴,而夜风中的冉依颜,那表情如同她纤细瘦弱的身段一样落寞,孤独,寂寥。
她凉凉的眼光久久的从他脸上冷情的划过,转头,几乎是懒得看他,懒得和他说话,直到现在,他依然还在怀疑孩子不是他亲生的。
如果他觉得这不是他的,那么就不是好了,有句话说的好,男人会介意自己女人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因为那可能不是他的,爸爸不一定是他,但是女人不同,不管是谁是孩子的爸爸,只要从她肚子里爬出来,那都是她的孩子。
所以,对于冉依颜来说,孩子有她这个妈妈就够了。
她现在对于风冿扬的心是彻底是死了,死透了,死绝了。
当他挡在她前面不许李叔借车的时候,她已经全然将这个男人看清楚了,他的逻辑,不能用正常人的想法来看,他极端,而且专横,霸道。
这样的男人,不会是天使,他的本质就是恶魔。
过去他的温柔,他的温情,原来,就只从小小的一件事儿里,就能让人的梦碎的彻彻底底。看清他的真面目。
这个男人的残酷,冷血,喜怒无常,无人能及。
孩子已经烧快到三十九度,出来的报告结果,很危险,如果再迟上一会儿,后果不堪设想。
然后是打针,输液。
然后,风冿扬去做抽血,冉依颜一直都不知道他去抽血干什么,结果,当医生也从孩子的小手臂里抽出血来,她的腿才重重的一软。
身体倒在墙壁上差点站不住,他是去验dna,证明亲子关系是否属实。
他居然真的,在医院,当着这么多人,公然的去做dna测试,怀疑孩子的血统。
怀疑她…!
因为身体不稳,然后腿软无力的冉依颜,身体撞在墙壁上,手臂就软软的垂下来,表情木讷,僵滞,呼吸喘不过气。
难道她在他的眼里就那么脏,那么不检点,甚至还怀疑她生下来的孩子的血统。
以为眼泪在眼眶里已经干涸,但是,结果,身体贴在墙壁,眼泪还是缓缓从眼角落下来。
她恨他,真的好恨他,恨他的冷血,残忍,太无情。
孩子的烧都没有怎么退,他居然可以下得了手去抽血,然后也不管孩子的病情如何,急忙去验dna…。
看看这个到底是不是孽种,是不是她背着他生下来的孽种。
呵呵。偌大的病房只有她一个人在照顾孩子,医生连护士都走了,夜晚本来值班的人就不多。
所以,她一个人哭,一个人在那里笑。
笑,苦涩溢满唇角,其实他的残忍,残酷,她又不是没有见识过,而且,也不是第一次到这么恶劣的程度。
有什么值得哭,值得伤心的呢?
她背脊贴在墙壁,外面的清冷的风吹进来,浑身冰冷,脸上的泪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终于,那个男人回来了,手里拿了两张纸,两张白纸在指尖灵活的翻动。满脸喜色。
冉依颜不用看都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对她满满的侮辱。
丈夫竟然怀疑妻子给自己生的孩子不是自己的,那么,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只能说明妻子对丈夫的不忠。让丈夫产生怀疑。
所以,当他满脸喜色的进病房来,冉依颜将头转向一边,淡漠的闭眼,理都懒得理他。
“哈哈,这是我的宝贝,这是我风冿扬的孩子…我真冲动,差点害了我自己的孩子。”
男人一进了病舍就大声的笑嚷起来,来到婴儿床边,而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