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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枝-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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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铮安静地点了点头。

    老人说:“我或许不了解你,有些判断会显得武断,但我看过很多人,经历过很多事,所以我基本上可以知道你大概属于什么人,我不用调查你,虽然这可能有必要,但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到目前为止,它出错的次数很少。”

    “于是您的判断是?”

    “我认为你跟我儿子不适合。”

    王铮坐直了身子,止住正欲开口的徐文耀,问:“可以告诉我您这么判断的原因吗?”

    “这还需要原因吗?你们出身不般配,兴趣爱好很难协调,你们一个是商人,一个是书呆子,能有共同话题也有限,我还听说你身体不好,那么这就意味着你们能有的外出活动也受到限制,同时,你不擅长待人接物,也没有既得利益能带给徐文耀,我儿子是要做大事业的,你这样非但给不了什么帮助,反而会拖后腿。更何况……”

    “更何况我是个男人?”

    “对。”老人点头,很干脆地说,“他在三十以前要怎么玩我们都不多话,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古板的家长,但他必须成家立业,这不仅是关系他一个人,还关系到我跟他妈妈在别人面前得抬得起头。”

    王铮笑了,他一边听他说话,一边注意到徐文耀在一边呼吸急促,猛然抓住自己的手,大概下一分钟就会不顾一切反驳自己的父亲。他反手握住徐文耀的,他的手掌比起来要小和秀气得多,但此刻握着,力气也不小。他抬头望着老人,点头说:“您说的都有道理,我想我说服不了您,因为这是您根据以往的生活经验下的判断,它代表着您的价值观,我没办法改变一个老人的价值观。”

    徐文耀大惊,低喊:“小铮,你不是吧……”

    王铮微笑着看了他一眼,目光柔和,随后转过头再度望着徐父,道:“我只是想补充一点,不错,您或许说的都对,但可惜两个人在一起,从来就不是能够用对错来判断的,在您的角度觉得对的事,换个角度,在徐文耀看来,那就是大错特错的。”

    “不要狡辩。”徐父冷声道。

    “不是狡辩,您听我一样样说啊,第一,我们出身不同,兴趣爱好无法协调,但您有没想过,如果我们根本不想去协调呢?为什么不能他保留他的,我保留我的,然后把对方的世界当成对自我的补充和丰富呢?第二,我们一个是商人,一个是书呆子,这点您说的没错,可是商人在本质上也可以爱看书思考,书呆子也能够运筹帷幄盘算得失,人不是一条单行线,您的儿子很优秀,他不仅是个成功的商人,而且还是一个很有思想,知识面很广的人;至于我,只要我继续保持着想让精神进步的念头,我们就永远不会失掉沟通的基础。”他停了一下,笑了笑说,“您知道吗?在我父母那一代,他们选择伴侣会经常性忽略人的精神需求,我的整个青少年都在目睹这种婚姻的悲剧中度过,所以我比谁都明白,两个人一起进步有多重要,而一个人如果从精神上歧视自己的伴侣,那有多可悲。”

    老人脸色变得僵硬。

    “哦,对了,还有最后一点,我是个男人。”王铮轻轻叹了口气,他说,“我跟您坦白,我虽然是个天生的同性恋者,但老实说,我对男人跟男人能长久在一起比您还怀疑。可是徐文耀给了我信心,我不是相信人的感情不会变,什么任何风险在爱情面前等于零,这种东西骗骗小孩子还行,但到了我们这个年纪,考虑的是更为实际的东西。徐文耀从物质到精神无条件地为我付出这么多,他等于敞开了自己的生命让我进入,我没有理由转过身去,所以,即使知道会令您不快,我还是要请您原谅,我不能如您所愿。”

    王铮看着徐文耀,后者已经目光闪闪,仿佛下一刻就会扑上来狂吻他,他笑了起来,握紧他的手,对徐老先生说:“对不起徐伯父,您注定要失望了。”

    “你敢说你不是为了他的钱?”徐父有些怒意地低吼,“如果他是穷光蛋,你也会跟他在一块?”


第 65 章
 

    王铮沉默了,徐老先生这个问题虽然庸俗,但却很实在。

    徐将军冷笑一声,说:“徐文耀是有点小聪明小手段,但我这么跟你说,没家里那点老关系老面子,他撑不了这么大个摊子,也正因为这样,他的事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不能他想怎样就怎样!”

    他扫了一眼自家儿子绷紧的脸,也不好把事情做绝了,缓和了口吻说:“当然,我也不是不开通的人,你们要想在一块,不是不可以,我的条件很简单,徐文耀必须结婚。”

    “要是我不干呢?”徐文耀打断他爸的话。

    “不干?那你就别姓徐,别打着老徐家的旗号在外头做事!”

    “爸,您这可有点不讲理了啊……”

    “哥,别这样。”王铮扯住徐文耀的胳膊,他明白如果任由这两父子在继续下去,没准什么绝情话都讲得出来,到时候这笔账难道人跟儿子算?还不是得算到他头上。他及时制止了徐文耀要说出的话,深吸一口气,深吸了一口气,对徐老先生说:“伯父,您说的都对,没有您,绝对没有徐文耀,他能成长成今天这样优秀的人,肯定是您从小教育得好。”

    徐父脸色铁青,冷笑说:“我可没有把他教成现在这样为个男人连父母的话都不听。”

    “他不是不听您的,”王铮好脾气地解释,“他只是着急了,您的儿子您还不了解吗?别看外头人人称他一句徐总,可回到家,还不是个犟脾气好发火的混孩子?”

    徐老先生愤恨地说:“都是他妈从小给惯的。”

    王铮这回倒有点想笑了,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对父子争执的起点,不知不觉已经不是要不要同意儿子搞同性恋,而是看谁辖制得了谁的拉锯战。他清清嗓子,推徐文耀说:“给你爸爸拿杯喝的东西。”

    徐文耀愣了一下。

    “去吧,我也渴了,想喝点热的。”

    “咖啡吗?”

    “咖啡可以吗,伯父?”王铮问徐老先生。

    徐老先生脸色铁青,抿紧嘴唇迸出两个字:“随便。”

    徐文耀站起来,忽然叹了口气,对他爸爸说:“爸,您不习惯喝咖啡,我给您弄杯茶去,还是您常喝的乌龙冻顶,好吗?”

    他爸这才脸色好看了些,无言地点点头。

    徐文耀起身走开,王铮笑了笑,对徐老先生说:“您别介意,我把他支开,是有几句大实话跟您说。”

    徐将军抬眼看了看他。

    “您刚刚说的话都有道理,我确实不会看上没钱的徐文耀,或者应该说白了,我不会看上窝窝囊囊的徐文耀,但这里有个问题,我直说了您别生气啊,您也许该扪心自问一句,没了您的帮忙,徐文耀就成不了事吗?”

    “我想,徐哥今天能力这么强,肯定跟你从小严格要求脱不开关系,您当初应该也想要教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而不是一个躲在父母屁股后面吃喝玩乐不事生产的窝囊废,家里条件好,您更在意的,肯定是别让孩子成为一个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对吗?”

    徐将军不耐烦地打断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他没成为您最担心的那种人,却成为一个这么优秀能干的精英,您心里其实挺骄傲的,对吧?”

    徐将军有点不自然地说:“不听话,不孝顺,再能干有什么用?”

    “真不孝顺您,就不会记得您常喝哪种茶了。”王铮微笑说,“徐文耀他心里其实总惦记您,比惦记他的母亲还多,还跟我说过很多您的事呢。”

    徐将军斜睨了他一眼,敲敲沙发扶手,装作不在意地问:“那个臭小子,肯定没少编排我。”

    “恰恰相反,他一直说您性情刚直,爱憎分明,比如季云鹏小时候您从他父亲手里救了他的事。”

    徐将军没有回答,良久,才吁出一口气,说:“云鹏那孩子,摊上那样的爹也算倒霉。”

    “是啊,相比之下,徐哥一定会在心底觉得自己很幸运,他一直那么努力工作,可不就是想让您高兴,让人夸一句虎父无犬子吗?”

    徐将军脸色和缓了许多,微微一笑,对王铮说:“你挺会说话,也挺为徐文耀着想。我儿子看人的眼光还成,不赖。”他略微一停顿,话锋一转说,“但要说服我,还有段距离。”

    “我没指望这点糖衣炮弹就能迷惑您,”王铮也笑了,说,“我只是恳请您别因为这么点事,就对自己儿子失望,就否认他这个人,更加别因此伤了感情,我认为,他无论跟谁过日子,选择什么生活,都不会从根本上改变血缘关系,您再生气,这也还是您的孩子,他再较劲,他还得叫您一声爸爸。”

    “说来说去,你还是试图想让我同意你们俩的事。”

    “我当然想努力说服您,这点我不否认。”王铮笑呵呵地说。

    “就这么让他不结婚?让他被人戳脊梁骨骂同性恋有病?”徐将军问,“你要是当父亲,你会同意?”

    王铮叹了口气,说:“他如果立得正行得稳,一辈子坦荡无愧于心,被人骂几句也未见得就会怎样,再者说了,这总好过祸害别人闺女吧。儒家提倡正心修身,然后才是齐家治国,心都不正,又岂能修身?修身无能,又怎么去齐家?更不要说治国平天下。”他猛然住了口,抱歉地说,“对不起啊,我扯远了。”

    徐将军一言不发,若有所思地盯着他,这时候徐文耀回来了,后面跟着一位侍应生,端来全套中式茶具,恭敬地摆在他们跟前的茶几上冲泡起来。

    “爸,给你找口茶喝可不容易,这里是西餐厅,我倒给忘了。”徐文耀笑着说,“这还是丁叔叔办公室里的私藏。”他对王铮说,“丁叔叔就是这家餐厅的股东,跟我爸爸是老朋友。”

    徐将军威严十足地端起茶杯闻了闻,浅浅尝了一口,嫌弃地说:“老丁不懂茶,这茶叶藏得不对,一股霉味。”

    “那是,谁有您懂啊,”徐文耀笑着说,“我看咱们大院里头,最风雅的老领导就是您。”

    “改拍马屁了?小子,这套对你爸没用。”徐将军淡淡地笑了。

    “哪呀,我这都是实打实的心窝里掏出来的话,”徐文耀笑呵呵地给他爸爸又添了茶,说,“我给您准备了斤顶级的白龙珠,您回去试试,也换换口味。”

    气氛总算不再针锋相对,大概两父子都同时意识到对方跟自己如出一辙的性格,于是双方均改变战术,不正面攻打,改成游击作战。王铮微笑着想,只要不当着他的面吵起来,这事就还有斡旋余地,不然真有一方犯了牛脾气,明知口不对心,可他们没准真的就能干出决裂这种事来,那样的话,他罪过可就大了。

    正聊得有点高兴,一旁来了两人,都是徐将军的老朋友,见面格外亲热,徐文耀帮着应酬了几句,就拉着王铮退到一边,不打扰父亲跟老朋友会面了。他紧紧攥着王铮的手,拉到角落里,趁着没人注意,立即扑上去亲了一大口,啃着他的嘴唇喘着粗气说:“真想在这干你。”

    “去你的。”王铮红了脸,低声骂他,“整天脑子里除了这点事您能想点有用的不?”

    “能,”徐文耀大手贴着他的后背顺着脊梁骨摸下去,热炙的呼吸喷在他鼻端说,“我还能琢磨怎么干,从哪开始干……”

    “住,住嘴……”王铮被他这么摸,腰也开始发软了。

    “真他妈的不是时候,”徐文耀狠狠亲了亲他,说,“你还得见一个人,来,咱们速去速回,见完了就回家。”

    “谁?”

    “于萱爸爸的朋友。”徐文耀替他顺了顺头发,说,“我带你来本就是要见他,至于我爸,那是个意外。”

    “什么人这么重要?”

    “嘿嘿,负责国家重点科研项目课题的头头,对我是不重要,对你可不一般。”

    王铮心里狂跳起来,问:“徐文耀,你不会是想,让我上吧……”

    “为什么不可以?文科类本来就每年都有名额,我都打听清楚了,这些名额中,你那个研究领域也有份,而且有文件说要重点扶持青年学者科研成果,你不是最合适吗?咱们又不是让他违法乱纪,咱们只是让他在已有的基础上优先考虑你而已……”

    “不不,我不行,我还不够资格,徐文耀,你别这样……”

    “资格?”徐文耀笑了,看着他说:“我说你有,你就有。”


第 66 章

    王铮被徐文耀拉着见到那位传说中教委的大人物,对方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先生,风度儒雅,和蔼可亲,但一张嘴,则将官腔打得出神入化,一番对答下来,完全没法从中捞到点确定的信息。王铮并不真的想从这人身上捞到实际好处,因而能置身事外,微笑旁观,只是他不擅长跟这种人打交道,因此倒是沉默的时候居多。徐文耀几次三番,想把话题往想要的地方上引,都被对方四两拨千斤给挡了回去。他脸上的笑渐渐变冷,正要单刀直入,王铮却在一旁适时地拉住了他,低声说:“心脏有点闷,咱们早点回去吧?”

    徐文耀一听,天大的事也只能抛脑后了,他跟对方再寒暄几句,就带着王铮告辞。徐文耀让王铮略等等,他过去跟自己爸爸打了声招呼,又安排了人呆会替他拍下那只翡翠镯子送母亲,然后匆忙跑出来,带着两人一起坐他开来的车回家。

    坐进车内,徐文耀忧心忡忡地摸摸王铮的额头问:“现在觉得怎样?要吃药吗?”

    “没事吃什么药,刚刚说难受是骗你的。”王铮难得调皮地说,“我讨厌坐在那跟一个官员打太极,还不如回家喝老火汤看动画片。”

    徐文耀松了口气,不由笑了,敲了他的头一下骂:“小坏蛋,下回再拿这种事骗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铮叹气说:“哥,我也是没办法,我最不懂应付这种场面,往后你还是别拉我去,行吗?”

    “你不学着点,以后会吃亏。”

    “吃亏就吃亏好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王铮不满地说,“我都三十岁了,人格早已形成,没办法再改造了。我早就明白自己天生缺这根筋,不瞎折腾这些。”

    徐文耀无奈地说:“我这不是为你好吗?”

    “千万别,我还是那句,宁可穿背心裤衩在家里看动画片,也不要大热天穿成这样在那里头听人忽悠。你没发现那个人说话多艺术吗?我听了半天,愣是没听出来他到底懂还是不懂你的意思,懂了的话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难为老先生一把年纪,这么说话也不嫌累。”

    徐文耀呵呵低笑,摸摸他的头说:“这叫语言艺术知道吧,老家伙其实是摸不准我的来头,以及这么做筹码多大,毕竟,他跟于参谋长是老朋友,跟我可不熟,跟你就更是头一回见了。”

    “那直接拒绝你不就完了?要有原则有规定,就全照那个来办事,不就简单很多吗?别人也挑不出他的错。”

    “小傻子,他要这么办事,早给人踹下去了,哪还能一直坐到那个位子?这些事啊,你确实不懂,不过你说的也对,你还是别懂的好。”

    王铮撇嘴说:“哥,我跟你说两句实话行吗?你别生气。”

    “说吧。”

    “那我说了啊。”王铮想了想,轻声说,“我知道你为了我,连于萱爸爸都找上了,背地里还不知花了多少功夫,你这么替我着想,我说不用你帮,是太不懂事,也太自以为是了,可是我真心觉得,我不想你帮我这个忙。”

    徐文耀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也不生气,一边开车一边说:“行,给你个机会,痛快说你的真实想法,别藏着掖着。”

    “我不愿你插手我的事,是因为那个对其他人不公平,我如果走了这个后门,那我不也成了我们系副主任那样的人吗?还有啊,我觉得自己现在还不够资格,我是在学术上有点小成绩,但那点小成绩还不足以成为业内专家对我关注侧目的地步。我想通过自己的努力……”

    徐文耀扑哧一下笑出了声,立即说:“对不起对不起,你继续。”

    王铮恼火地说:“不说了,你根本就不听,听了也在肚子里笑我。”

    “我真没笑,好啦,我是有那么点想笑,别生气啊,我错了,我不该想笑的。”徐文耀凑过去亲了他一下,笑嘻嘻地说,“谁让你这么可爱,一本正经的样子好可爱。”

    “滚。”

    徐文耀哈哈大笑,欢快地开着车,打开音响,车里立即流淌出一串钢琴如水的旋律,是贝多芬的钢琴小品,从《小步舞曲》到《月光》,王铮听了一会,渐渐不生气了,打破沉默说:“我说真的,你别管我这个事了啊。”

    “好,不管了。”徐文耀想也不想,立即回答。

    王铮反倒意外了,问:“这么好说话?”

    “要不然怎么办?”徐文耀笑着说,“谁让我找了这么个容易较真的老师呢?”

    “你还是赶紧说转折句吧。”王铮没好气地说,“这么通情达理,我不习惯。”

    “是你强烈要求的啊,那我就顺应民意,说两句?”

    “别废话了。”

    “小铮啊,我觉得你把原则这种东西太当回事,以至于不懂变通。”徐文耀和颜悦色地说,“你的大致想法我了解,往大方面说,就是自由主义,个人奋斗,你觉得这样才叫公平,若人人如此,那这个社会就会多点公义和秩序,若这个社会没有,那你起码也做到问心无愧,是这个意思,对吧?”

    “这么讲也可以。”

    “你这一套,在西方国家都行不通,别说在我们国家。大道理我就不跟你说了,讲一件自己亲身经历的事吧。我在美国读书的时候,美国大学中有很多学生搞的政治社团,有些在我看来纯粹扯淡,但有些还是做了点实际工作。我呆的大学比一般州立大学好,但也不算什么了不起的名校,可是校风很自由,颇有点英国味,一块租公寓的哥们是个激进的环保分子,他们整天没事找事,看见点污染就吵吵嚷嚷,可惜美国这方面法律越来越完善,哥几个能体现自我价值的地方挺有限,我常常开他们玩笑说他们生错了国家,要是在发展中国家,这几个哥们估计得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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