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架势,准是徐家人了。
“是我女友。”魏然走过来揽住顾深的肩膀,亲了亲她的额头,“端午我也要回去一趟。”
Chapter 52端午()
魏然什么东西都没拿就被接走了,顾深羡慕地叹了口气。她在顾家一应的生活用品极少是完全属于她的,大多数是顾汴用旧不要的,顾深这次回去,自然不想委屈自己,所以做不到魏然那般轻松,需要收拾一番。
“江助理,我要回家一趟,桂圆没人照顾,你能带它去唯爱宠物医院的寄养中心暂住两天吗?”顾深边上楼,边给江余轩打了个电话。
江余轩动作挺快,顾深东西还没收拾好他就到了。把桂圆交到他手中,顾深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端午节还让你过来,实在是不好意思。”
“没事,我在魔都也没亲戚,一个人过节也挺无聊的。”江余轩琢磨着说辞,“老板你老家在哪儿?”
“q市,你去过吗?”江余轩的表情闪过惊讶,顾深不由问道。
“听过几次,一直想去还没去过,本来打算这个端午去的。”江余轩觉得做惊喜表情的脸都僵了,“那里有山有水,景色不错。要不这次我和老板你一起去吧,你回家我去玩玩,然后一起回来,怎么样?”
江余轩一张显嫩的娃娃脸,看着亲切和善,但为人还是挺严肃认真的,此时他一副期待的样子,让顾深觉得换了个人似的,有些想笑。原来江余轩私底下是这样一个人,顾深觉得自己对他的了解深了些。
“也好,反正我回来你就得工作,这样一起也不耽误事。那你快把桂圆送去寄养吧,一会儿路上我给你说说必去的几个地方,哦,还有不少美食呢。”
江余轩快去快回,顾深也加快了整理的速度,两人赶在十点前出发了。端午是个不大不小的节假日,外出自驾游的人非常多,车子从城里慢慢开上高速,速度也没变快多少,有些路段甚至还有些堵车。从魔都到q市,高铁一小时,高速三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花了四个多小时才进入q市。
q市这种五线甚至偏六线的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它距离北上广也是说近不近说远不远,而它的发展也是说好不好说坏不坏。就这样一个处在尴尬位置的城市本身就是极为矛盾的,无论是经济还是文化,带头的拔尖的有那么几个,吊车尾的也有一些。这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而且因为地方小,所有一切都无所遁形,暴露在阳光下。
顾深让江余轩在市中心最大的商厦停下,两人下车找了家餐厅吃了点东西,算是补上午餐。随后顾深在女装区买了几件适合中年妇女穿的衣服,又买了一些吃的用的,一并装好带到车上。
q市的市中心不算大,最繁华的地方也就是商厦附近,这里的建筑不新不旧,也不算高大,和她前世最后一次来时没什么区别。过了市中心则是一些工业园区,私人的小工厂林立,集中了q市大部分的富裕人家。顾深记得吴艺辰家开的公司就在其中,只是具体是什么公司她并不清楚。
出了市区,路过了几个镇,开过了两条街区的镇中心大街,车子拐进了乡村小路。
“这地方比城里的村好多了。”林荫细碎地投在江余轩身上,他看着路两边的人家,种着农蔬的天地,随意说道。
顾深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嗯了一声。毕竟地理位置没那么差,q市的农村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两层三层楼的屋子,加上分配的地,比那些大都市的城中村看上去好很多。
不过也仅止于此了。
“江助理,你在前面的路口停一下,再往里的小路不好开,我走进去就行。”顾深看到熟悉的老屋夹在两幢新造的房子中间,心里涌上酸涩。
江余轩看了眼后视镜,慢慢在路口停下,“东西这么多,要不要我帮你拿进去?”
“不用了,我自己拿就行,你现在去古镇上,正好可以在那边吃晚饭看夜景。”顾深在路上时就推荐了江余轩去q市一个小有名气的古镇逛逛。q市旅游方面做得最好的就是那地方,古香古色的东西保留得不错,加上后期的建设,虽然免不了商业化,但还是有些特色和看头的,据说还有剧组特地去那里取景拍戏的。
江余轩无法,这是他自己找的跟出来的理由,怎么都得圆,所以很快离开了。
顾深推着行李箱,拎着包装袋踏上水泥路,两旁桑树的枝丫刚被修剪好,露出这一片人家的全貌。顾深吸了口气,目不斜视地走向最破旧的那一家。
下午三点多,过了最热的时候,还不到做晚饭的时间,大多数人家中的老人会干些家务和农活,孙婶就是如此。她像往常一样在家门前的一小块地里看种着的瓜果蔬菜,悠闲地浇着水,便看见一个十分漂亮的年轻女人从家门前的小路走来,不由心里疑惑起来。
这村是这这镇上最大的村,尽管如此,农村人不似城里人那般忙碌,又喜欢东家长西家短,隔壁村谁家发生了什么都一清二楚,对自个儿村里更是清楚了解。因此孙婶当下就警觉起来,他们村上哪有这么漂亮穿着那么“艳丽”的女娃?要说是外地人,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从偏远地方背井离乡来打工的。这人究竟是谁啊?
孙婶放下手中浇水的瓢,上前几步,用q市的方言招呼顾深,“丫头,你找谁,是不是走错路了?”
顾深看见年迈的孙婶,一阵恍惚。自从顾深读高中读大学后,她来这边的次数就越来越少,即便来也都是悄悄的,便几乎没有见过孙婶了。
她对孙婶的印象停留在三岁的时候,孙婶每天逗她唱歌跳舞,顾深很听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孙婶爱唠嗑,嘴巴大,邻里的人都爱来她这边聊天,顾深就被孙婶一次次地介绍给了村里的七大姑八大婆。
顾深遗传了顾父文雅和顾母明丽的容貌,从小就美丽可爱,两三岁又是最天真,带着孩子特有的灵气的时候,做什么都很讨那些妇人喜欢,导致顾深那时在村里极为出名。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她真是被村里的妇人夸上了天,一个个都说她冰雪聪明,简直比得上电视里那些小童星。那时候的顾深其实也是极为开朗活泼的,否则一伙人逗个内向的木头,也不会如此夸赞。
正所谓凡事都有两面,福兮祸所依,大概在顾深身上是最真实的写照。知道顾深的人多了,妇人们闲来无事,自然就会说起她的身世。她养在姑母家中,却不是姑母的女儿,这件事本来就有些人知道,很快就传得连隔壁村都知道了。
“顾丫头那孩子还没生下来就没了,之后就有些不好。顾老大心疼妹子,就把刚出生的女儿过继给顾丫头了……”
“你还不知道吧,其实是顾老大生意失败,家里还欠了债,没钱养赔钱的女儿,所以老婆的孩子一生下来就给了顾丫头……”
“不止吧,顾老大有个儿子了,本来这二胎就是超生,邻村那个做过接生婆的全福人说是儿子才决定生下来的。结果跑到了外面偷生下来发现是女的,所以才给了顾丫头……”
这些是那些妇人当着顾深的面讨论的,她们以为她还小听不懂,她的确听不懂,可是小孩子也是会察言观色的,顾深当时就明白她们在说自己还有姑母,且不是什么好话。她记住了那些话,印象深刻,而后没有等到她长得足够大,她就一一理解了这其中的意思。
而顾家离姑母家根本不远,这些言论很快就被顾父顾母知道了。顾父好高骛远,顾母心高气傲,两人最大的相同点除了都长得挺好看意外,就只有好面子这一点了,当下就觉得穷得养不起女儿,怕超生被罚什么的是对他们的侮辱。后来某次孙婶遇到顾母,又夸了一番顾深,说了句顾深这么美丽,都是遗传了你,你怎么舍得把这么聪明可爱的孩子拱手让人,让顾母彻底下定决心把顾深要了回来。
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方向却完全不同了。那之后姑妈离婚,精神问题逐渐显露,她也被顾父顾母带回了家中,开始了“新”的生活,她再也没有了原来的无忧无虑。
“孙婶,我是顾深啊,你不记得了?”顾深回过神,朝满头白发的孙婶笑笑,“我姑妈在家吗?”
“顾深?”孙婶年纪大了,记性就不好,但对顾深终究还是有印象,很快恍然大悟,“原来是深宝啊!你长大了,孙婶都认不出你了!你姑妈也就偶尔会去集市上的饭店打打工,现在应该是在家里的,你去敲门看看。”
顾深道了谢,越过孙婶继续往前。
顾母住的屋子还是那时她结婚前翻新的,至今已经二十多年了。原本白色的墙已经泛黄,墙面甚至在风吹雨打中剥落了不少。屋顶依旧是老旧的黑色青瓦,碎了好几块地方,漆成深红色的门黯淡无光,门把手也生锈了。顾深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红了眼眶,良久才收拾好心情,大声拍门。
“谁啊?”顾深敲门一分钟后,屋里才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带点沧桑和倦意的女声让顾深彻底控制不住,留下泪来。
“姑妈!是我啊,顾深!”模糊的眼中印出熟悉的身影,顾深来不及擦干眼泪,扑进了妇人怀中。
Chapter 53团圆()
“你是……深宝!”顾月虹细细打量了一番顾深,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你怎么来我这儿了,家里去过了吗?”
“我想姑妈了,所以直接来了这儿。”顾深将眼角的泪水拭去,绽开笑颜,语气也带上了撒娇的意外,“想吃姑妈做的饭。”
言下之意就是没回家了,顾月虹清醒的时候和正常人无异,甚至比农村大部分的妇人都明理,因此再看顾深时便暗含了不赞同,“那跟家里说过没?”
她的姑妈就是这样,太过明理思虑过多,才有了难以承受的困苦,还拖累了身体。顾深不想再提顾家的事,挽着顾月虹的胳膊摇了摇,撒娇道,“姑妈,我午饭都没怎么吃一路赶回来,真的好饿……”
“午饭没吃怎么行,你要吃什么,我现在去买菜。”顾月虹不及疑虑,她心疼顾深,恨不得马上给她做上一大桌饭菜,可惜家里一直就她一个人,只有些地里种的蔬菜,根本拿不出手。
顾深连忙拦住她,“我就想吃姑妈烧的青菜面,再放点姑妈炒的辣椒,和小时候一样。”
顾深很喜欢吃面食,但仅限于于q市本地的面食,尤其是顾月虹做的,其他地方其他人做的总归不是那个味道,失望多了,反而不常吃面。她来这边前考虑江余轩的情况,两人在市区吃过饭了,此时一点也不饿,但是见了顾月虹,一边转移她的注意力,一边也把自己的馋虫勾了起来,也不全是哄顾月虹的。
顾深由顾月虹养着的时候毕竟还小,又一直无忧无虑,绝大部分事情都是不记得的,只在脑海的最深处,有些模糊的感觉。但有些事情被反复提起,就会不断地从脑海里翻出来,成为印象深刻的事情,顾月虹的面便是其中一样。
还未回到顾家前,她每回生日都有顾月虹买的小蛋糕和烧的长寿面吃,她习以为常,过了也就忘了。然而被接回顾家后,她再也没有过过生日,连吃蛋糕都是顾汴生日才能捎带上的,更不用肖想顾母会特意给她做长寿面了。于是每一次生日她都会想起姑妈,想起那碗青菜面,这也成了她儿时印象最为深刻的几件事之一。
“好好的饭不要吃,就爱吃面。”顾月虹看似责怪,实则心里高兴得紧,“快把行李拿进来,站门口像什么话。”
顾深闻言松了口气,前世她心里对姑妈孺慕不已,但一直不远不近,除了自己不够强势,考虑顾父顾母的感受外,最主要是她姑妈将她拒于千里之外。好在姑妈此时的态度还未那么强硬。
两个门面的老屋,两层高,底层是普通的水泥地,光秃秃的,堂屋里只有一辆老旧的自行车。进了堂屋则是烧饭做菜的地方,没有电饭煲,只有一个用柴烧饭的灶,还有烧菜的煤气灶。吃饭的地方摆了一张掉漆的八仙桌,一旁是坏掉了没修的冰箱,整个屋子没什么光线,昏暗中空荡荡的,没什么人气。
其实这屋子跟她儿时住时没什么改变,可正是因为这样,才显得无比心酸。二十年过去了,别人家的房子新造的新造,没新造的大多在镇上城里买了房,就算再差些的,过了几个年头也会翻新一下,哪一家如姑妈家这般困苦?
“姑妈,我去洗手间一趟。”顾深交代一声,走出了厨房。不过她并没有去洗手间,而是上了二楼。
二楼比一楼好多了,地上都铺了瓷砖,虽然很旧了,有几块还裂了,但顾月虹打扫得勤,看着十分干净整洁。楼梯上去就是姑妈的房间,印象中那时姑妈结婚后屋子里各种布置都以红色为主,可惜后来就变样了。顾深没看,向一旁稍小一些的屋子走去。
这原本是姑妈准备了留给自己孩子住的,可惜那孩子留不住,后来这里就成了她的房间。顾深推开门,原以为会看到虽然陈旧但整洁有序的房间,却不想推开门后屋子里竟连那张小孩都没有了,整间屋子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光秃秃的衣柜靠在墙边。
怎么会这样?顾深记得前世她最后一次进这个房间是大二暑假,那时这里还好好的,怎么如今都空了?顾深疑惑,又推开了其他几个房间,客厅、书房还有客卧全都空了。顾深吸了口气,打开了姑妈的卧室。
这个房间稍微好些,至少、椅子一类的家具还在,至少依旧少了不少东西。原本放电视剧的电视柜上光秃秃的,安装过空调的地方留下了与周围不同的一块洁白,旁边还有一个突兀的洞,是空调管道留下的。
顾深心里发寒,又打开了柜子抽屉。顾深记得这抽屉是姑妈用来放一些钱和存折首饰的,最开始没锁,她小时候不懂事偷偷拿了个金手链出来玩,结果丢了找不到了,姑妈没有怪她,只是锁了起来。这事她有印象,毕竟是她做错事,姑父训了她很久,她也哭了很久。可是现在这柜子没有锁上了,顾深抽开来,里面除了几百块和一些零散零钱,竟是一样首饰都没了。
姑妈离婚后就不怎么戴首饰了,可不戴不代表没有,顾深吃了一惊,急匆匆下楼。
“怎么去个洗手间这么久,面好了,深宝快吃吧。”顾月虹正要出去找她,见她来了,连忙把筷子递上。
顾深接过筷子,看姑妈一脸慈爱的样子,决定还是先吃了面再问。
却不想顾深刚吃下最后一口,顾月虹旧事重提,“深宝吃完面就回家去吧,哥嫂他们该等你了。”
顾深没答,反而说道,“姑妈,我好久没有住你这儿了,今天我想和你睡。”
顾月虹一惊,脸上严肃起来,“自己家不回,住在我这里像什么样子!”
“姑妈家不就是我家吗,住这里有什么不可以的?”
“不行,你住在我这老婆子这里,传出去多难听。”顾月虹坚决不同意。
顾深想说姑妈还很年轻,哪里是老婆子了,不过她知道姑妈的重点根本这个。
顾月虹从小到大就生活在这个村子里,除了结婚时去北京蜜月旅行了一次,基本没有出过这个镇,连市里都没去过几次,她敏感聪慧但见识终归浅薄。村子小,消息从这头传到那头有时长有时短,但每次都会被添油加醋了说。当年她没了孩子,就被说成了克子女,命里无福。顾深也是被流言说走的,她丈夫**,闹到离婚,未尝没有大家闲言碎语的影响。
顾深如今正是最紧要的年纪,她只是一个没丈夫没孩子的女人,顾深过节不回家却和她一起过,传出去别人肯定在背后指指点点,让她哥哥嫂子听了又要难为顾深,以后顾深找对象结婚对方问起来也不好听。
“日子是我们过的,管别人做什么?”顾深知道改变姑妈根深蒂固的想法很难,她得慢慢来,便撇开了这个不提,“姑妈,我刚才上楼看了看,我房间里的东西呢,都去哪儿了?”
顾月虹还想苦口婆心地劝,闻言愣了愣,两手放在前面交握在一起,眼神有些闪躲,“我怕放屋里久了会旧,就全搬到最后的房间锁起来了。”
“姑妈,你别骗我了,其他房间我都看过了,都空了。”顾深拉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你房间我也看了,你的电视机空调呢,还有那些首饰和存折呢?”
“那些……深宝,你也知道姑妈身体不好,脑子也时好时坏的,前些天还去医院看病了……”顾月虹想了个由头想要搪塞过去,“现在看病贵啊,我就把家具首饰都了。”
看病的确贵,尤其姑妈的病吃的要多,还有些是进口药,如果真是看病,了这些也不是不可能。可是顾深还是了解姑妈的,病一直看不好,她就不想多砸钱进去了,宁可求神拜佛也不会浪费钱的。
因此顾深不依不饶,也严肃道,“那姑妈把医院的账单还有你平时吃的药给我看看。”
“你这孩子,看那些干嘛,沾了晦气。”顾月虹摆手。
“姑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你告诉我,那些东西到底去哪儿了,你有没有好好去看病?”这一世顾深绝不能像上一世一样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一直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了。
“深宝,你就别问了,姑妈一切都好呢……”顾月虹想打哈哈过了。
“姑妈,你告诉我,是不是顾长虹和罗秋做的!”顾深加重了语气,眼里满含恨意。
顾月虹吓了一跳,“你怎么能直呼你爸妈的名字……”
顾深没应,目光灼灼地看着顾月虹,让她忍不住有些躲闪,顾深心中的怀疑变成了肯定,“什么时候的事情,是不是我不问你永远都不会告诉我!”
“深宝说什么呢,真是看病了。”顾月虹词穷了,只能反复说着由头。
顾深猛地站起身,“姑妈你不说我就去问他们,帮你把钱讨回来。”
顾月虹急了,两手抓住顾深的胳膊,“这事跟你爸妈无关,是我自己乐意的。你现在已经22了,村里和你同龄的姑娘孩子都有了,你妈就想着给你相相人。结婚可是大事,要花钱的地方多了,你哥娶你嫂子又是造房子又是买车的,你爸妈的积蓄已经差不多了,所以就来向我借了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