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棹歌拉起他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就像在安抚一个做了噩梦的小孩；“我没生气，”扯出一个连楼亚轩都能看出是很勉强的笑容，“我很高兴。”说着，眼泪竟掉了下来。
楼亚轩慌了，急忙伸手去替她擦泪。
“亚轩，你真的要带我走吗？”棹歌仰头望着楼亚轩。
“嗯，是；我带你走；我们离开这里。”说着楼亚轩便要去拉棹歌的手，可是刚拉到，又被棹歌挣脱了开去。
“可是……我们要是走了，宠玉怎么办？唐哥哥怎么办？唐家和楼家都不会放过我们的。”棹歌的手紧紧捂在脸上，楼亚轩看不见她眼中恶质的光芒。可是——难道不对吗？现实就在那里，不管楼亚轩睁不睁开眼睛，掩不掩住耳朵，现实都不可能允许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过——棹歌其实是不介意在自己的“订婚”典礼上来一场私奔闹剧的，只要楼亚轩敢来，她就敢走，反正，局布到这份上，这场大戏差不多也是时候揭幕了，而且做得越热闹才越好看嘛。她都已经有些等不及了，她好想看到唐冠华那张死灰的老脸，最好一气之下血管爆喷，立刻死掉才好。
看着棹歌嘤嘤哭泣，楼亚轩沉默了，这次的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棹歌都撑不住倒在床上睡了过去。等到她醒来，楼亚轩已经离开，房门好好地关着，她好好地睡在床上，身上好好地盖着被子。楼亚轩对她总是温柔的，只是这样的温柔却没办法带给她温暖，心总是凉的。
外面太阳已经升起，棹歌简单整理梳洗了一下就赶紧出了门，昨天下午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偷偷跑了出来，唐伯昭也不知道会不会生气。可是即使很急，棹歌还是特地绕了点远路到纳兰家门口又转了一圈，不死心地敲了好几下门，再三确定纳兰真的不在家才失望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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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伯昭很忙，但是从来没有忘每天要去看看棹歌，看看她上礼仪课，看看她学化妆试礼服。可是，昨天下午他却扑了个空。本应该乖乖待在酒店里的未婚妻却不见了，看到她桌上的留书，吓了他一跳，还以为她后悔跑了，打开一看却有些
哭笑不得，居然说是因为太慌了想要躲一躲，明天肯定回来，还让他不要找她。但是，他怎么可能不找呢？
只是找了整整一个下午，她家，学校，她打工的地方，甚至去了她在唐氏的办公室，却始终没有找到她。突然间，唐伯昭发现，自己好像对她知道得很少很少，她的朋友，她的爱好，她在伤心难过害怕的时候会去找谁，会到哪里去，这一切，他都不知道。恍然间，他感觉到自己对她的关心很是单薄，而怒意也微微升起，她究竟到哪里去了？
从下午找到凌晨，有些颓然地又重新找回棹歌的住处，却发现顶楼的小铁皮棚子里亮起了灯。她回来了！一时颇有些惊喜，立刻下车往楼上跑去。可是——万万没有料到，会看到正倚在楼顶围栏上抽烟的楼亚轩。
两人面对面，很尴尬。唐伯昭立刻要推门进房，但楼亚轩却扔掉烟头一把扯住了他，用很轻很轻地声音说道：“她很累，已经睡着了，我们下面说话。”
想了想，唐伯昭冷冷地点头同意，眼角眉梢却凝满了怒意和妒火。
楼亚轩没有开车，唐伯昭也无意请他上车，于是，两人就在棹歌家的楼下不远处的小区花坛边开始了男人之间的对话。
“你怎么会在这儿？”唐伯昭睥睨着楼亚轩，声调不可控制地提高，语气里尽是强压的怒火。
楼亚轩有些狼狈地从身上摸出烟包，点燃最后一枝烟，“我来看看她。”
“看她？”唐伯昭狠狠瞪着他，“她是你未婚妻的大嫂，需要你这么半夜三更的来看吗？”
“她还没有嫁给你！”楼亚轩狠狠掐灭了烟，也有些压不住火，一口一个大嫂，他们结婚了吗？甚至连订婚都还没办呢！
“那也不会嫁给你！”唐伯昭二话不说，一拳轰上楼亚轩的下巴。楼亚轩早也憋了一肚子的火，这么多天，他找不到棹歌，心焦如焚。想阻止她却又无能为力，一天天过去，眼看着明天她就要与唐伯昭订婚，他已经受不了了，实在忍不下去了。既然事情都已经捅破，那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唐伯昭动了手，他当然是绝不肯示弱的。
对于打架，唐伯昭显然技高一筹，楼亚轩已经鼻青脸肿，唐伯昭只不过被拽掉了两颗西装扣子。气喘吁吁，唐伯昭狠狠一脚把楼亚轩踢坐在了地上，战斗结束，楼亚轩告负。
“我不管你跟棹歌以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棹歌是我的女人，你最好记住！明天，她就要跟我订婚，很快就会成为我唐伯昭的妻子。我爱她，绝对不会放手。你最好弄清楚自己该爱的人是谁，要不是宠玉对你死心塌地，我不想让她伤心，过年的时候我就会提出解除你们的婚约了。”
唐伯昭扯下被拽歪的领带，恶狠狠地瞪着楼亚轩。
却不料楼亚轩却只是轻轻抹去嘴角的血丝，吐出一口血沫，扯出一个痛苦的笑容：“也许你爱棹歌，但是你以为棹歌爱你吗？她爱的是我！至于宠玉，是我对不起她，之前我就想过要解除婚约，是棹歌不许我这么做，她怕宠玉被伤害，所以宁可自己受委屈，宁可什么都不说，躲着我，远离我，甚至……甚至要嫁给你，绝了我的念头。可是……这不对，这对宠玉，对棹歌都不公平，所以，就算你今天晚上不来，我明天早上也会去找你。”
唐伯昭本想再挥下去的拳突然停住了，他阴沉沉地盯着楼亚轩：“棹歌要嫁给我，是因为要躲你？”
“是！”
唐伯昭呯地一下，停住的拳再次挥出，“胡说八道！棹歌不是那种人，她爱我所以才会嫁给我，说什么是为了躲你，根本就是你在痴心妄想！”
“我痴心妄想？我跟棹歌早已经海誓山盟，她是我此生唯一的洋桔梗……而她的洋桔梗也已经给了我。”楼亚轩不再还手，只是任唐伯昭打，脸上的表情却像回忆起什么而显得幸福。这个笑容，让原本一直坚信楼亚轩不过是单思成疾的唐伯昭疑惑了，“什么洋桔梗？”
“永恒的——真诚不变的爱，这是洋桔梗的花语，是棹歌告诉我的。”
唐伯昭继续一脸疑惑地看着楼亚轩，对于他那莫名的自信感到有些心慌。但是，谈判桌上从来没有输过的唐伯昭，此时此刻也不会盲目地认输，他一定要自己去求个真相，如果……如果楼亚轩说的是真的……那他要如何？
“我不管你什么洋桔梗土桔梗，你给我记住，棹歌是我的女人，而你的责任只有宠玉，若是你再不知进退，不识好歹，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唐伯昭拎起倒地上的楼亚轩的衣领恶狠狠地威胁，他这时候的表情若是让棹歌看见了定会觉得和容哥要砍人时的模样很像。
楼亚轩反手揪住唐伯昭，打架虽然是打不过他，但是气势却不肯认输。“棹歌的心在我这儿，她今天不就离开了吗？你们唐家能带给她的只有伤害而已，自从她踏进唐家的大门，她哭了多少次，她背地里掉了多少眼泪，你又知道多少！我一定会带她走，远远的离开你们！”
唐伯昭被楼亚轩问的愣住了，棹歌经常哭吗？他怎么不知道？那些他不在家的日子里，棹歌经历了什么，想起唐冠华扔出来的那些令人难堪的调查资料，背地里他们又做过多少不堪的事情，是他所不知道的？
打架是打不出结果的，处于下风的楼亚轩也不耐烦再待在这儿被唐伯昭欺凌，撂下狠话后便恨恨地甩手走人，独留下唐伯昭在微
露的薄凉晨曦中静静看着顶楼上那简陋的铁皮小屋，默默地陷入沉思。
第三十四章
没见到纳兰，棹歌总觉得有些心事；神情间便带着沮丧；没什么精神地回了酒店。刚一开门进去，不等她反身关好门；一条黑影突然就扑了过来；一把拉起她，将她重重压在门背上，急切疯狂的吻便如雨点般落了下来。
棹歌差点尖叫出声，幸而那熟悉的古龙水的味道令她及时反应过来压住她的是唐伯昭，这才没有惊恐到去摸身后的刀子。只是——唐伯昭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她的大脑在瞬间进入了警戒状态，她不过是说要去冷静一下；这会儿乖乖地跑回来；依着唐伯昭那种沉稳骄傲的个性，怎么着也不该是这样的反应吧？
唐伯昭真的有点发疯的迹像，棹歌的唇被蹂躏地几乎要滴出血般红肿，他手上的力道也有些没轻没重，棹歌猜测被他的手紧紧掐住的腰部十有八九已经青紫。突然，吻似乎已经解决不了问题的唐伯昭抱起她就要往床上扔，这下棹歌紧张了，不禁腰部猛一用力，腾身就从唐伯昭的怀里冲下了地，远远地躲到了床的另一边去了。
动作敏捷，眼泪更快：“唐哥哥，你怎么了？你要干什么？”
唐伯昭被她突如其来的激烈反抗弄得也愣住了，过了足足三十秒，才看清楚站在床边上哭得梨花带雨的棹歌。莫名的，楼亚轩的话就灌进了耳朵：“自从她踏进唐家的大门，她哭了多少次，她背地里掉了多少眼泪，你又知道多少！”
猛吸一口气，他在干什么？他刚才在干什么？他居然想……猛捶一下墙壁，他唐伯昭一世英明，何至于此？都是楼亚轩，都是那个混蛋，搅浑了本来清亮的池水，让他也失了理智。
“唐哥哥，你怎么了？我昨晚……”风棹歌明显感觉到唐伯昭的情绪不对。
唐伯昭靠近棹歌，双手掐住她的肩膀，声音轻柔地问道：“棹歌，你是真心愿意嫁给我，是真的爱我的，是吧？”曾几何时，笑傲花丛的唐家大少也有了留恋难舍的玫瑰？
棹歌眼角微跳，不对！一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的事，以至于让唐伯昭对她起了疑心。瞧他紧抿的唇线，跟他那温柔的语气完全不搭调。棹歌的大脑瞬间开足马力，飞速运转起来。他这么问分明是在怀疑什么。是什么让他生出疑心？他问的是她爱不爱他，所以应该只是单纯的感情问题，而不是揭晓了她身世的真相。昨天之前，一切都还是正常的，所以如果发生了什么一定是在昨天晚上。难道——棹歌一惊！今天早上起来楼亚轩没有陪着她，大概在她睡着后就离开了，难道他去找唐伯昭摊牌了么？可是……棹歌自己都不由得否认这个想法，很难想象，以楼亚轩那优柔寡断、瞻前顾后的性子能够有勇气去找唐伯昭摊牌。不过，转
念间棹歌又想起，昨天楼亚轩可是抱着酒瓶子躺倒在她家门前的，酒装怂人胆，也真说不定他会不会借着酒劲做出些什么蠢事来。
脑子里电光火石瞬间转了九道弯，但在现实的时间里，根本不及一愣神的功夫。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棹歌已经有了定计，宁可放弃楼亚轩也要笼住唐伯昭，“哥哥”比“姐夫”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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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棹歌，你认真的回答我，你爱我吗？”唐伯昭看着像是被吓到眼泪汪汪的棹歌，声音放得更加柔软，目光却更加晦暗难明。
棹歌抬眼看向他：“唐哥哥，我不知道，”唐伯昭闻言脸色立刻一变，正要说话，棹歌却快他一步继续说道：“我不知道到底什么叫爱，可是，跟唐哥哥你在一起，很安心也很开心，每次你出差，我就一天一天数着日子等你回来，每次看见你对我笑，我就觉得心好像要从胸口里跳出来，我想跟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棹歌说着，用力地扑进唐伯昭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
唐伯昭微愣，听在耳中的声音仿佛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天籁，这不是爱吗？他将扑自己怀里的瘦弱身体紧紧环抱。“棹歌，我也爱你。”唐伯昭是浪子，他从不吝啬于爱的表达。
可是，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回答就能解释一切，该问的话，他仍旧想弄个清楚。
“棹歌……”他抱着她，轻声细语：“你和亚轩……”
棹歌偎在唐伯昭怀中的神色微微一凛，她就知道，一定跟楼亚轩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有关。
“亚轩他说了什么吗？”棹歌不打算回避问题，唐伯昭也不是那种可以随便糊弄的对象，不给他一个合理的答案，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他说你爱的是他。”唐伯昭微微推开棹歌一些，让自己可以看到她的脸。他的目光幽深，紧紧地盯着棹歌，似乎想就这样从她细微的反应中看出事实的真相。
事实的真相当然是棹歌并不爱楼亚轩。不过棹歌也并没有急切地去否认自己和楼亚轩之间完全没关系。她是一个极擅于说谎的人，说谎和骗人早已是她生存的一种本能，她深深知道，若想让别人相信，那么在十句话里至少要有八、九句真话，只夹杂一两句关键的谎言就够了。此时此刻，若她只是急切地去否认必然会让唐伯昭认为她是心虚，是在掩饰，她……定然是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的。
“我喜欢过亚轩。”开口便是惊人之句，大方地承认自己对楼亚轩并不
是完全无动于衷的。不去看唐伯昭变得有些青灰的脸色，悠悠地继续下句，“可是，我没敢爱他。”棹歌从唐伯昭的怀里完全退了出来，在明亮的妆镜前坐下。
唐伯昭也在待客的沙发上坐下，腿却没有跷起，他的身体语言表明他其实十分紧张。
“亚轩很可爱。”棹歌的表情显得有些梦幻，就像想起了初恋情人的少女，这让唐伯昭的气息不由自主地变粗，手指紧紧扣在了沙发扶手上。但他并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地倾听。“第一次遇见他，是在一场很豪华的酒会上，他是宾客，而我则是清扫地板的服务生。那天，有客人失手打碎了酒杯，我很狼狈地收拾满地残渣，满场的高官显贵，只有他低下头看到我手上被割破的伤口，很担心地对我说，要小心。”棹歌笑了笑，“我抬头看他，在那么耀眼的水晶灯底下，他笑得很温柔，温柔地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王子一样，灰姑娘的王子。可是——”棹歌的神情蓦得一黯，“我很快就知道自己有多傻，我可能勉强能算灰姑娘，可是楼亚轩也可以说是王子，但是，他并不是属于灰姑娘的王子。很快我就看到宠玉和他并肩走进了舞池，他们站在一起，实在是耀眼夺目的一对金童玉女。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就是个发白日梦的傻丫头。所以，我立刻便强迫自己把他忘了。”棹歌顿了顿快速抬眼从镜中看了自己一眼后便将目光转向唐伯昭，只见他眉头紧皱，整张脸绷得紧紧得，身体似乎越发地僵硬了。
“后来，有一天，他到学校接宠玉，车开得很快，差点撞到我，我没有认出他，他却先认出了我，他一口喊出了我的名字，当时真的让我非常惊讶，不过，也仅仅只是惊讶而已。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知道，他是宠玉的男朋友，所以，我只是欣赏他，当他是朋友。而他——也把我当朋友。”棹歌努力地回想她遇到楼亚轩的全过程，其实很多细节都已经记不清了，只能是记起一节算一节。
“去年平安夜，我在街头卖花，亚轩突然出现，穿了一身单薄的礼服，一个人孤伶伶的走在街上，看上去很落寞。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看他的样子似乎很不开心。我忙着卖花，也没时间招呼他，可是过了一会儿，他居然抓了我桶里的花心血来潮地要帮我卖花。”棹歌像是回忆起什么有趣的事情，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轻松的笔意，看得唐伯昭着实有些心头火烧。可是，话是他要问的，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宠玉，他都需要把这件事情弄个水落石出，弄清楚风棹歌和楼亚轩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关系，今天，他要彻底听个明白。
突然，唐伯昭也像想起了什么，“洋桔梗是什么？”
棹歌心头一惊，不由得有些愤怒，这个楼亚轩当真是该讲的不该讲的全倒了出来，若是战争时代，一定是不用拷问就投降做叛徒了。
可是这满心的愤怒，无论如何也不能流露出来，只能故作诧异地看了唐伯昭一眼，“是一种花啊。”
唐伯昭对棹歌答得如此坦荡有点疑惑，“洋桔梗对你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么？”
“洋桔梗的花语是——永恒的，真诚不变的爱。我很喜欢洋桔梗。”棹歌笑笑，随即以一种并不在意的语气问道：“平安夜，亚轩把卖剩的最后一朵花买下来送给我当圣诞礼物，就是一枝洋桔梗，我曾经告诉过他洋桔梗的花语，”说到这里，她突然显得有些茫然地看向唐伯昭，“唐哥哥，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让亚轩误会了？”她不知道楼亚轩到底是怎么和唐伯昭说的，又说了些什么，只能试探着，一点点地猜测。
唐伯昭眼眉浓邃，目光灼灼地盯着棹歌，照她说的，先爱上的，应该是楼亚轩吧？那她呢？听她娓娓说着她与楼亚轩的点点滴滴，清晰，纯粹，带着的尽是丝丝甜蜜。他了解楼亚轩，长相俊美人又温柔，总是那样贴心的楼亚轩很容易让女孩子动心，就像宠玉一样，那种被王子呵护得像个公主样的感觉，是个女孩子都无法拒绝吧。
“亚轩跟你说过什么吗？”唐伯昭不答反问。“他有说过，他喜欢你吗？”唐伯昭声音有点冷，话问出口明显看出棹歌瑟缩了一下，有些怯怯地看着他，似乎被他冰冷的语气吓到了。可是他强迫自己硬起心肠，不去看她泫然欲泣的脸。
棹歌微微摇头，“亚轩是个好人，那时候……唐伯伯生我的气，我很难受的时候，他总是安慰我，可是——我们是朋友，也只会是朋友，我跟他说过很多次，他是宠玉的未婚夫，宠玉很爱他，他不应该也不能辜负她。”
棹歌没有正面回答唐伯昭的问题，只是很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唐伯昭愣了愣，突然便意识到，她说的便是在唐家所遭遇到的委屈了，果然在她哭泣的时候，安慰她的不是他，而是楼亚轩。他压下心里浓浓的妒意，强迫自己冷静：“我相信你，可是理智是没办法控制情感的。棹歌，你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你爱的到底是谁，你放心，就算你告诉我你爱的是亚轩，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在感情这种事上，没有什么对错之分。”
棹歌轻叹，唐伯昭不愧是有“唐门暗器”之称的商界菁英，这番话，分明就是在诱供。若她真的天真，若她真的爱楼亚轩，大概会再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