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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陆云峰是彻底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了。但是,有的时候他比方心蕊早回到那个家,面对一屋的冷冷清清,他不禁很怀念那些有灯光有音乐有热茶,还有她的日子来。
这个方心蕊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竟变得这样阴阳怪气的!陆云峰想来想去,就觉着她这些新那毛病就是在她形像改造以后才的,她究竟经过了些什么样的改造啊?!竟有了如此地脱胎换骨的效果!
突然间,陆云峰恼怒异常了。他忍不住骂:“见鬼的形像改造!***脱胎换骨!shit!”
在用中、英文都骂过之后,陆云峰还是没有解气的感觉,反而多了几许若有所失的怅茫。
第十八章 母 亲
在五月中旬,陆云峰回了一趟澳洲。。QUanbeN。
澳洲的家,是这个世界上他最不愿意呆的地方。自十八岁去了美国,这么多年里他不过才回去个五次,而且每次都是呆不到一周就以种种借口离开了。当然,那些借口都是为陆谦而说的,至于丁修仪,陆云峰是一个字也懒得去交待的。
这个五月的二十号,刚好就是陆谦的七十五岁生日,是个很难得的大寿了,陆云峰就不能象以往那样寄上礼物就完事的,做为陆谦唯一的儿子,他是必须在场的。
他曾要方心蕊一起回去,这样的场合儿媳不去是要惹人闲话的。另外,他也想带从未出过国的她去玩一下,算是某种补偿吧。
“不,我不想去。”她意外地拒绝了。
“只不过几天而巳。”他游说着,“再则可以看看澳洲。”
“我从不以为外国的月亮大些。”她语带讥刺。
“那╠╠╠”
“你不用为难,就对你父亲说我忙就行了。”心蕊话里带刺地,“反正你最会掩人耳目了,不是吗?”
陆云峰一时语塞,脸有点发烫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现在的心蕊常常是不怎么友善了,对他不再是那么乖乖地唯命是从,也会反驳、顶嘴起来,虽然那样的情形也并不是很常有的,但那话中的冷淡和尖锐竟然很让他有些难堪了。
可到陆云峰那个样子,心蕊似有些心软了。叹了口气,还是过来替他收拾好行李。“这样不好吗?别人都会说我不明事理,以后你离婚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了。”
离婚,也成了她常常提起的话题了。莫非她巳经厌倦了这种有名无实的婚姻?
“可能她想摆脱我了。也许,自己是拖累她太久了罢。”陆云峰在飞机上想。并决定到时给心蕊一笔比预定数额还要多得多的金钱作为补偿。
陆云峰到达时,陆宅已经是宾客盈门、亲朋满座了,那嘈杂很是令他厌烦。
“爸爸,心蕊她╠╠╠”
陆云峰正欲解释,却被陆谦笑呵呵地阻住了:“来不了有什么关系?一个生日而巳,礼到也就行啦!”
“礼?”
“你太太是个可人呢!”陆云峰的大姐夫笑道:“几天前就给爸爸寄来了寿礼。”
“是一尊玉罗汉和一盒自制的霉菜干,正投所好,我们全给比下去了。”二姐陆云羽接说,语气不免酸溜溜的。“看不出来,她还满会做人的嘛!”
陆云峰知道父亲到了老年就极为信佛,祖籍又是绍兴,这两样礼物自然让他高兴了。可,心蕊又是怎么知道的呢?他不记得自己告诉过她这些事情啊!那一定是她平时从他不经意地闲聊中得知的,她的心思真是细腻啊!
“其实啊,我最想的还是抱孙子。”陆谦满怀期待的看着陆云峰。
“哪儿那么快?”他含糊着:“姐夫他们的小孩不是一样的孙子吗?”
陆谦当然不便说不是了,只好不再深说,笑容满面地应酬其他客人去了。
父亲的心事他不是不知道,但他觉得要去达成他这个心愿真的是有些困难。有时,被父亲在电话里老是催促着,陆云峰也不免想干脆就与方心蕊来个假戏真做,生个一男半女的,给父亲一个安慰算了。可是,他又觉得这样做法也太卑劣了点,而且挺对不起她的,心蕊肯和他维持一段契约婚姻巳是很难得的了,怎么还能让她做那种生育工具呢?那不是一种更大的牺牲吗?近来,陆云峰发现自己原来那种对待女人冷酷无情心理不知道怎么地就渐渐的在减少了,甚至有很多时候他的心中竟然也会涌出一丝对心蕊的怜爱之情来。但是,这也仅仅是针对心蕊这一个女人而已,别的那些女人依然令他很厌憎。要和她们上床或生小孩,陆云峰想想都觉得无比的恶心!
“那么,是方心蕊我难道就可以了?”他突地有了这么一个疑问。
“云峰,来给王伯父敬杯酒!”
他还来不及细想,就被父亲叫了过去。立刻,陆云峰就被众人的寒喧应酬包围得没有一点喘息的机会了。
在澳洲呆了五天,陆云峰非但没有回家的感觉,反而被弄得疲惫不堪。没有哪一天,这里不是热闹非凡的,不是酒席就是聚会;没有哪一刻,陆云峰不是处于亲朋好友地簇拥之中,见到的都是熟悉的笑脸。可他却觉得这一切都是那样的无趣而陌生,心里总是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寂寞。在人群中、在灯光里、在……陆云峰开始想念起枫情苑那个“家”,以及———方心蕊的那些家常小菜了。他心头就有了些离开这个地方的冲动。他真想立刻就走,即便是坐汽车也行了!只要能回去就好。
这样迫切的念头不禁令陆云峰自己都有几许讶异了。以前,在他想到“回去”这个词的时候心里的感觉是无所谓、是空荡荡的,既没有想到澳洲,也没有想到那个他和麦可的住宅。可是现在,他一到下班时间或者一说到家就会自然而然地往枫情苑的方向走,那个地方就像是有着某种牵引力似的吸住了他的心。就连李放每次与他在酒吧喝完酒都会习惯性地说上一句:“你该回家啦!”而他,也会欣欣然地点点头,毫不留恋地上路了。一路上,他心里想着的常常是心蕊会给自己准备些什么宵夜之类的问题,而不再是生意场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情了。
看来,自己是被心蕊照顾得太好了,已经养成了恶习啦!陆云峰想到这些不由得失笑了。继而,他又皱眉了,那———以后他和心蕊解除了关系,她就不会再呆在他的身边为他做什么了,自己怎么能够习惯得了呢?干脆,高薪雇用心蕊做他的特级管家得了!这个想法很令陆云峰高兴,几乎就想给心蕊去个电话商量商量这事的可行性了。
就在这在澳洲家里的最后一个中午,陆云峰的父亲因为连日的劳累去午休了,姐姐们也各自回自己的住宅去了,喧闹的陆宅巳恢复了往日的安静。花园中就更是一派宁静而有祥和,鸟语花香之中就只有陆云峰独自在躺椅上一面闭目小憩着,一面这样胡乱而有不乏温馨地在想着枫情苑和方心蕊。
忽然,陆云峰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有节奏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来了,但他既没睁眼也没有出声。
“云峰,你睡了吗?”丁修仪在问。
陆云峰没有吱声,继续闭着眼睛装作没听见。
“云峰!”丁修仪又叫。大约是儿子嘴角那一抹少有的笑意给了她一丝希望,觉得这是个沟通的难得的好机会,她不想就此错过了。“云峰,我们能谈谈吗?”
他张开眼睛,却没有回答,只冷冷地看着她,她要干什么?
回来这几天客人又多,事情以忙,他们也就避免了单独相处的尴尬。两个人基本上是没交一语的,能有什么可说的呢?这二十年的疏离原本就能让亲密成为陌路,更何况,陆云峰是永远也忘不了当年那一幕的。
“我想,让你把这个带给心蕊。”丁修仪递过来一个首饰盒,目光始终有些许怯意。
陆云峰伸手把盒子接了过来。可是,他十分小心地避免接触到她的皮肤。然后他就随随便便地把它扔到了桌子上,并不去打开看看,也不说一个字。
这梓的举动显然令丁修仪非常难堪,又有一点受伤了。她的脸色立刻苍白了,像是病了一样。
“啊,替我告诉心蕊这旗袍很合适。”她强笑着说。“真是……很合适。”
陆云峰这才注意到她此时穿的正是一件“典雅”。那深红色的丝绒旗袍穿在她依然苗条的身材上,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了她的雍容华贵。尽管她已是快六十的女人了,穿上旗袍的风韵竟然尤胜方心蕊。他不由想起了父亲那付老态龙钟的样子,蓦然间,陆云峰平生第一次注意到了一个问题:他的父母是如此的不相配!而且,现在是这样,那在年轻时代的他们不亦是如此吗?
这个发现,不由得令他联想起了许多年以前曾听说过的那些关于父母婚姻上的旧闻来了。那是怎么一回事情呢?陆云峰有些记不清楚了。他努力地在记忆深处搜索了一阵,终于记起那些亲友提及过的那当中的情形: 不外乎就是两个家族间出于这种或那种对于某种共同需要的微妙关系而联姻罢了。一个花样年华的女子嫁给一个年长她很多岁的男人,开始了平淡无奇地生活,他们之间,是似乎不太可能有爱情产生的,那些利益上的、别的东西早已取代了这种诗意的情感吧!
想到这些,陆云峰不禁认真看了看这个他很久没正眼注视过的女人。这个仍然是美丽的女人,看得出来她是个心思细腻、感情丰富的人。勿用怀疑,年轻时的她必定也是有着对爱情的憧憬和追求的,难道她就不会象别的人那样爱过吗?
电光火石般,心蕊的话突然在他的脑中闪过:“第云理之所必无,安知情之所必有邪……”自己那种为世俗所不容的情感尚且被她谅解,他为什么就不可以对自己的母亲有一丝宽容呢?更何况她欺骗的、背叛的是父亲,他这个作儿子的似乎是没有立场去审判她的行为。他,有资格去道貌岸然吗?而她,对自己并没有任何亏欠啊!他的生命终究是她所给予的吧!而这些年来,他不仅没有任何的回报,对待她已经是连一个做儿子起码的礼貌也是没有的,可她还是在讨好着他、关心着他。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太自以为是了呢?陆云峰的心中翻腾了起来,一时竟然呆住了。
第十九章 傻女人?
丁修仪仍在无话找话地说着那些亲友的一些近况,显然是想与儿子能单独相处一会儿。;QUaNBEN;
“那个╠╠╠表叔呢?”陆云峰冲口而出。他并没有讥嘲的意思,而是刚好记起了这个人。
丁修仪不禁一哆嗦,受了惊吓似的缩了缩身了,吐不出一个字来。
“很漂亮的项链。”陆云峰装着没有看到她的失态。打开首饰盒看了看,里面那条珍珠项链。
“希望心蕊喜欢。”她小心翼翼地说,语气中有几分讨好的味道。
他知道她对心蕊是不满意的,根本不须去讨好她,现在的这份殷勤分明就是爱屋及乌了。陆云峰暗暗叹了一口气,一抬眼正好瞥见她两鬓已灰白的发线,心里不由得有了点不忍,他开始有些可怜她了。
“昨年……他已经去世了。”她忽然没头没尾的说。
“死了?”他愕然,怎么会?他仍然清楚地记得那个人高大健壮的样子。
丁修仪的脸上有几许难以掩饰的伤感,声音却很平淡地说:“我和他是远房表兄妺,从小玩在一块儿,他一向很健康的,却没想到走在了我前面……唉!人啦!”
她似有无限感慨,叹着气站了起来准备离去。
“不要太伤感了!”他以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也许,他一直想错了,他们不见得就是淫荡?!
这意外的话让丁修仪怔住了。但她听得出他没有任何恶意,“谢谢!谢谢……”她的声音有点发颤。
然后,丁修仪缓缓地、缓缓地走了。陆云峰凝视着她的背影,在这夏日的阳光中,却是那样的孤独与╠╠—寒冷!
看着、看着,陆云峰心中的那块坚冰似乎正在融化。
是啊!这澳洲的阳光真灿烂,真温暖啦!是应该可以令某些东西融化的,也是能够使某些全新的东西生长出来的。谁会怀疑太阳有这个力量呢?
此时此刻,陆云峰怀着一种崭新的情绪沐浴在阳光里,心中暖洋洋的。蓦地,他又想起了心蕊。她这一向不知道怎么搞地变了许多,但她在本质上还是一个很有温度的女人吧!心蕊,她正在做些什么?又在想些什么呢?陆云峰突然很想知道了。
这个时候枫情苑同样是处在宜人的初夏里。那明媚的阳光与清新的空气令人们都焕发出了勃勃的活力,不禁要走出户外而流连忘返了。
但是,方心蕊却是个例外。她已经在家中足足关了五天了。
没有人关住她,而是她自己在关自己的禁闭。因为,她感到自己越来越混乱,越来越矛盾,越来越弄不清楚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了,也搞不懂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了。她该何去何从呢?趁这几天云峰不在眼前,她必须用理智来认真地整理一下思想、感情了。所以,心蕊就把自己关了起来。
造成心蕊如此混乱的根源,就是那形像改造的一个月。在那三十天里,改变的不仅仅是她的外观,有了全新的改变更是她的内心,甚至可以说这是她受到了有生以来最强烈地心灵冲击。因为,她遇见的是陈旋。
陈旋就是那个有名的形像设计师。她比心蕊大不了多少,不过是三十岁多一点,但她形像一流、气质绝佳,在一举手一投足间都散发出成熟女人的魅力。但是,就这样一个优秀的女人却冷得象一座冰山,工作时不仅是不苟言笑,而且是极度无情的。压根就没有把客户当成是衣食父母来讨好,反而像是对下属似的呼来喝去的,毫无情面可言。但是,不可否认她的这种方法是很有用的,只要是经过了这个陈旋一番训练,再平凡的女人都会光彩照人、魅力无穷起来的。所以,尽管这个陈旋的为人是出了名的“恶毒”,收费又是特别的高,找上门的人还是趋之若骛、络绎不绝的。
第一天训练,这个陈旋就让心蕊下不了台来。她开始询问起心蕊登台时的情形,还不待她讲完,她就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这样是成不了气侯的!你心里只想着某一个人在看着,能够发挥出多少魅力!你必须随时觉得全天下的人都在注视着自己,有这样的心理你才可能耀眼。耀眼?!你懂吗?”说罢,她示范的走了几步,那姿势确实是十分的耀眼。
她的语气是那样的冷冰冰,弄得心蕊很是不自在。但也有些自愧不如,陈旋的风度不能不让她为之折服了。
接下来的日子,心蕊更加领教到了陈旋的独断专行。她必须用她指定的化妆品、必须穿她选定的衣服、必须听她指定的音乐……一切都得是她指定!稍有松懈就是一通严厉地喝斥。更让心蕊难以忍受的是,她竟然不准自己打电话!说是那种动不动就想煲电话粥的人她最讨厌了!是最不投入工作的表现!于是那个陈旋干脆就没收了她的手机,弄得她根本就没有办法给云峰打电话了。其实,心蕊也不是那种“煲粥”的人,她不过是想听听云峰的声音而已。可遇上这么一个国家队教练般的人,她也只好把思念强压在心底了,听凭陈旋要求她这样或那样的学习、学习再学习!
心蕊一向都是好学生,这次也不例外。但她虽然可以忍受那些法西斯式的训练,也能够忍受陈旋地叱责,可她却无法承受心中那份对云峰的思念。他吃得好不好?他有没有感冒?他知道加衣服吗?……这些问题在她的心里反反复复地辗转着,沉淀为了重重的心事,终于逼得心蕊到了忍无可忍的程度了!
“我……我不行了!”在一次长时间的舞蹈训练后,心蕊一下子就累瘫在了地板上。实际上,也并不全是体力透支的原因,而是她因为一连好几个晚上都在惦记着云峰怎么样了,根本就没有休息好过。好不容易睡了一会儿,又恍恍惚惚地做起梦来了。梦中的云峰又苍白又憔悴的,好像是一阵风就吹得走似的,把她心疼得不得了!惊醒过来就是浑身的冷汗,再也无法入睡了。
“我要回家去!”她坚定地说出了这个一直萦绕在心头的决定。“我要回去!”
“起来!”陈旋没半点同情,居然用教鞭打她,“没出息!这样就成了明星吗?”
听了这话,心蕊不禁为自己半途而废的行为而报歉了,觉得这很有些对不起陈旋的苦心。但是,要与云峰见面的欲望胜过了一切,她全心全意地,只想守在他的身边去!
“我本来就不想当什么明星。”心蕊小声咕哝着。这是实话,若不是云峰要这样安排,她才不会来改造什么形像的。
“我知道,你这是为了你丈夫。”
她一下子就说中了心蕊的心事,着实很让她惊讶了。“咦?”
“你告诉我,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陈旋问:“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我———”心蕊张口结舌了。她最大的愿望当然是云峰能够爱自己,最想成为的人当然是云峰的爱人。可这是心蕊心中的秘密,她从来就不敢让谁知道的。何况,这话也是实在不好意思对外人言诉的,尤其对方还是陈旋。
“你是想一辈子守着你丈夫,给他做饭、洗衣、煮咖啡,尽量让他满意、让他高兴。然后,你就等着他来赞美你,爱你,是不是?”陈旋语气中满含讥讽。“你是要做那种除了对丈夫纵情奉献为生活目的以外就别无所求的传统好女人吧!”
心蕊更加吃惊了。没想到,自己所有的思想都被眼前这个冷漠的女人看得清清楚楚的。她真的很厉害啊!
见她不反驳,陈旋脸上的讽刺意味就更浓了。“那你自己呢?你的心呢?你的人格呢?你的地位呢?你的自我价值呢?”
这连着好几个“你的”,把心蕊问得哑口无言了。紧跟着就是心里一片惶惑,是啊!她自己呢?除了对云峰一厢情愿的爱情,她还有些什么?!
陈旋很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走过去扶起了心蕊:“这个时代了,怎么还有你这样的傻女人啊!”
听到她这样说自己,心蕊并没有生气,却悲哀了起来。想着陆云峰,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