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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公主殿下说的有理,这两位宫女姐姐说得也没错,我这就将公主殿下的话说给父亲听。”不羁卿转身就要走,好在,袍子却又被夏初萤拽了住。
“不羁卿啊不羁卿,你确实聪明、也知晓文明,但就是太愚了,做事之前就不能考虑下吗?听闻你看了不少书,难道就不知何谓三思而后行?”初萤对着不羁卿也是无语,“你现在跑进去说这些,他们能听懂?如果雄辩的口才可以解决军国大事,这天下便没有战争了,军队里只要养一些谏臣就好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看着齐兰国如同野兽一般被猎杀?”说着,不羁卿的脸上惨白一片。
“这是成长所必须的一段经历,”夏初萤抿着唇,隐约听见帐扎包内传来激烈的讨论声,其中夹杂着“鸾国”和“公主”等字眼,却不恼,眼中含着笑意,“就好比某人身上长了一颗毒瘤,不经历痛苦的挖取,又如何可以摆脱毒瘤而康复?”
“公主殿下,您的意思是,这战争,不可避免?”不羁卿心情沉重。
初萤点了点头,将视线收回,放在了不羁卿身上,“国家的兴衰主要取决于皇帝是否英明,国策是否利民可行,盟主的思维不变,就改变不了齐兰国落后的局面,而盟主如今七十有余,对盟主的改变,本宫并不看好。与其让盟主推翻从前七十多年的经验,都不如你们兄弟几人接触下新鲜事物,待你们登基后,彻底改变齐兰国的局面。”
不羁卿赶忙道,“依公主殿下的意思,这一次对抗北秦,我们会赢?”
夏初萤耸了下肩,“是否能赢,本宫又如何知道?”
不羁卿看着甜美容颜上唯有一抹深不可测笑意的夏初萤,忍不住道,“公主殿下,为何我觉得,你与平日里不一样?”
初萤愣了下,随后额头闪过一滴冷汗,刚刚太过忘形了,“哪里不一样?”不答反问,用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不羁卿看。
不羁卿被看得有些难为情,白皙的面颊不知第多少次染红,“就是……平日里看公主,只觉天真无邪犹如破土白莲,今日却觉得公主睿智机敏咄咄逼人得犹如艳红蔷薇,不不,公主殿下您别误会我的意思,我……我并没有亵渎您的意思,就……就是想什么就说什么了。”
夏初萤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虽然她很讨厌臭鸡蛋,但总比这说几句话就感恩戴德或赔礼道歉的不羁卿要好吧。
“不羁勇、不羁猛、不羁丹,为何三公的名字与其他人不同,难道是盟主早就发现了三公的与众不同之处?”初萤转移了话题,开始期待着时间快快过去,她好借机摆脱了三公不羁卿。
不羁卿微微一怔,不浓不淡的眉头锁了下,“不,不羁卿是我自己起的名字,我原来的名字……输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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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伊若雅520、小气爵西、叶染烟的花花,谢谢!今天更新的早吧?当然,我知道没人会留言。没关系,我早习惯了,哈哈!
30,不羁壮
“输掉了?”夏初萤不解,“名字还能输掉?”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是的,其实我原本的名字并非不羁卿,”说着,不羁卿长长叹了口气,一双好看的眉也皱了起来。“那是三年前,在草原大会上,我们金龙部落的死对头血鸦部落族长之子向金龙部落发起挑战,因双方身份,我们出赛的也必须是族长之子,而所有人都以为血鸦族长之子会挑战大哥或二哥,没想到,竟点了我的名字,我……”声音越来越小,最终说不出话来。
初萤一挑眉,看着不羁卿手不能提的德行,应该就是输了,“而你们的赌约,不是牛羊而是自己的名字,是吗?”
不羁卿表情痛苦,点了点头。
输了名字,是对草原人极大的侮辱。
“那你从前的名字,叫什么?”初萤问。
等了好半晌,不羁卿才将那痛苦的回忆压制下去,艰难开口,“不羁……壮。”那回忆是怎样的残酷?即便已过去了三年,每每噩梦惊醒,当年的一幕仍鲜活在眼前。
“噗——”这一次,别说是夏初萤,就是一旁守着的秋云和彩蝶两人都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不羁壮!?这是什么狗屁名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再说,就看柔弱纤细的阴柔美人不羁卿,哪里可以承担一“壮”字?
哈哈大笑,夏初萤笑得肚子疼,一上午郁闷的心情终于一扫而光,看着窘迫得恨不得遁地的不羁卿,初萤突然认为其也是十分可爱,“我说三公,哈哈,这不羁壮……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还是不羁卿好听,不信你问问她们俩。”说着,指着秋云和彩蝶。
秋云和彩蝶两人也是笑得腮帮子疼,频频点头,“是啊,是啊,三公大人,这比赛输得好、输得妙,多亏了这比赛,不然您这不羁壮的名字,实在是不敢恭维啊。”
不羁卿很仔细的看了看夏初萤的“笑姿”,又观察了秋云和彩蝶的“笑颜”,发现她们只是在笑他从前的名字,却不是嘲笑他失去名字这件事,这才放下了心,“虽然如今的名字是我自己起的,但有时还是怀念从前的名字。”
夏初萤终于没忍住,狠狠一拍不羁卿的肩,“嘿,兄弟,还记得昨天晚上你对本宫说的话吗?”
不羁卿感受自己肩上放着公主殿下带着香气的手,有些紧张不安,又有些欣喜雀跃,“记得。”
初萤问,“你说说,记得哪些?”
不羁卿艰难地吞了下口水,道,“公主殿下您说,我有资格系士夫节……”
“不不,时间还要再早一些,”初萤打断了他的话,“再下午那个什么什么介绍仪式上,你对本宫说什么了?”
不羁卿狠狠地回忆,突然双眸一亮,俊美的容颜如同绽开的昙花一般,“公主殿下,您是要收我为徒?”
秋云和彩蝶两人也是停了笑,好奇地看向夏初萤。
夏初萤挑眉,“怎么,不想再拜了?”
不羁卿赶忙慌张跪下。“不,不,从我见公主殿下第一面起,便决定拜公主为师,我说的句句属实绝没说谎。”
初萤挑眉,“鸾国虽崇文,但也并非所有鸾国人皆智者才子,你说见第一面就要拜本宫为师,本宫不免认为你别有所图。”例如,攀附权势。
不羁卿赶忙解释,“公主殿下……不不,师父殿下,不知您是否还记得当时四弟突然冲到大殿唐突您时的情景,当时您面不改色,我便知道您稚嫩的形象都是装出来的……不不,师父殿下,弟子的意思是,师父您高深莫测,这个……”
“行了行了,你站起来吧,否则被外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初萤笑着让不羁卿起身,心里却对这迂腐的三公另眼相看,惊讶其敏锐的观察力,“既然收了你当徒弟,以后就不会当你是外人,没错,当时就是装的,以后也会装,爱徒要拆穿为师吗?”说着,笑眯眯的大眼满是威胁。
不羁卿不寒而栗,连连摇头,“不不,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不羁卿对天发誓,永不背叛师父,而且也不会认第二个师父,公主殿下您就是我不羁卿唯一的师父,您……”
“停,”夏初萤赶忙打断不羁卿那滔滔不绝又十分拙劣的马屁,“如今,为师就教你第一课。”
不羁卿严正以待,“师父您请讲。”
初萤眯起了眼,“你是否想建功立业,摆脱这废物的称号?”
“想!”不羁卿想也不想的回答,拜了师,他便不会对师父隐瞒,但随后,又低下了声音,“师父,想又能如何,我连最基本的骑马……”
“闭嘴,”初萤懒得听他磨磨叨叨地念叨,“骑马就能建功立业?刚刚本宫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作为一个有心有脑的人,你非要去放下智慧与野兽比拼蛮力?”
不羁卿知晓自己错误,便默不作声,“弟子听师父的。”
夏初萤未急着说话,而是离开了之前所站的位置,虽然那位置前后没什么人,但偶尔也有往来兵士,她接下来说的话,不想被任何人听见。
不羁卿乖乖地跟随,虽很好奇,却也不出口询问。
几人穿越部落所在的营地,直到邻近部落边缘,初萤才停了脚步。
碧绿的草原一望无垠,远望隐约可见白色羊群以及骑着马匹的牧民,羊与马,是齐兰国部落赖以生存之物,草原部落之间的多少纷争,就是因羊与马、以及肥沃的牧场所进行。
“你认为,如何才能建功立业?”初萤欣赏草原美景,淡淡道。
不羁卿想了一下,“古书有云……”
“停,如果你要背书,就回去背,别耽误本宫时间。”夏初萤毫不留情地将他骂了去。其实并非是她刻意为难不羁卿,而是她最痛恨文人说几句话便开始引经据典。一个人若连自己的主张都无法表达,还需借助典故,那还为何要说什么主张?“用你自己的语言来描述。”
不羁卿知道这才是公主殿下的“真实面目”,却又留恋其在人前的娇美无邪,不对,无论公主殿下用何种姿态对他,他都高兴,只因她是金玉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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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忙成狗/(ㄒoㄒ)/~
31,乱世无君子
面对夏初萤的提问,不羁卿严正以待,回答得认真。“是……要光明磊落,要爱民如子,要勤奋好学,要……”
“停,”初萤道,突然笑了一笑,“不羁卿,如果本宫说,你即便将你所说的都做到了,也无法建功立业,你可相信?”虽是笑的,但水盈大眼中,笑意却不打眼底,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眼神,有怜悯、有鄙夷。
不羁卿惊讶,“这……是为什么?”
夏初萤正色道,“你所说的是盛世君子而非乱世枭雄,盛世无枭雄,正如乱世无君子一般。”
不羁卿自然知晓枭雄为何意,却依旧无法理解,“公主殿下,能为我讲讲,这句话的含义吗?”
一旁秋云和彩蝶也是兴致勃勃,一边暗暗赞叹自家公主博学多才,一边竖起耳朵听讲课,或者说是,蹭课。
“盛世,便如同北秦国、便如同轩国、便如同我们鸾国,求的是一个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上有君主、中有群臣、下有百姓。而何为枭雄?为枭雄者,首先便要勃勃野心,试问,一国皇帝会允许本国出现野心勃勃之人?只要发现一点苗头,立刻除之,根本不会允许其发展壮大,是以,盛世无枭雄。接下来本宫便来仔细给你讲讲,乱世无君子。”
顿了下,夏初萤慢慢走到不羁卿身前。“君子讲的是一个道理,试问,这乱世有道理可讲吗?北秦侵扰齐兰,有道理可讲吗?人类捕杀猎物,剥他们的皮、吃他们的肉,有道理可讲吗?不,没道理!乱世,只有弱肉强食,力量才是王道,是以,乱世无君子。”
夏初萤的语气丝毫谈不上激昂,甚至可以说十分平静,但众人却仿佛能看到其周身隐隐气场。她微微低头,随着手臂的抬起,华丽广袖垂下,露出白皙纤细的手指以及雪白锆腕。手指握拳,越捏越紧,没有粗鲁却是另一种刚柔并济的美,她的唇角勾着,是一抹兴奋,仿佛发现猎物一般。
此时此刻,她不是柔弱的公主,她身体里流的是皇族血脉,也有皇族的渴望——建功立业、扬名天下、名垂千古。
夏初萤所说的道理,是书本上所没有的,何况不羁卿所看的书籍本就不多,齐兰国崇武抑文,书籍本就少,加之自给自足的游牧习俗,几乎没什么贸易往来,从未踏出部落半步的不羁卿也就没有接触更多书籍的条件。
夏初萤的话,震撼了不羁卿,这是他从未想过的问题,如今被一语道醒梦中人,更是激发了强烈的求知欲。“公主殿下,我应该怎么做?”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其内有着各种挣扎。
初萤抿唇一笑,孺子可教也。“首先你要学的便是——坏?”
“坏!?”不羁卿花容失色。
初萤耸肩,“是啊,有什么问题吗?想在乱世建功立业,便注定了要成为枭雄,而成为枭雄最基本的要求,不是武艺、不是智谋,而是坏!谁先不忍谁先输、谁更狠谁便赢。”当话说完,夏初萤下意识用白皙手指划了下娇嫩的面颊,扭头问秋云和彩蝶,“本宫是不是太过了?”为何有种把好孩子教坏的感觉?
秋云和彩蝶两人摇头如拨浪鼓,“不不不,公主殿下说得对!”十足的狗腿子一、二号。
不羁卿对夏初萤深深一拜,“可惜了殿下身为女儿身,否则,定会是一代枭雄。”
夏初萤噗嗤一笑,“没见识。”说着,抬头望向天际,“如果你去了后宫,知道了女人之间的战争,便知晓什么才叫真正的坏了。”有时女人狠起来,比男人更甚。
“公主殿下,那我具体应该……怎么做?”浅褐色的双眸目光坚定,连不羁卿自己都不知道,如此想学的原因,到底是想改变废物的状态,还是想得到公主的肯定。
初萤伸手轻掩粉色小口,“别急,我来教你。”
说着,她眼中闪过狡黠,因为那抹狡黠,让本就绝色的面颊更是散发咄咄逼人的光彩。“我们来做个游戏吧。”
“游戏?”不羁卿惊讶又好奇。
秋云和彩蝶两人也屏住呼吸,集中了注意力,想看公主殿下要做什么新奇的游戏。别说两名宫女,便是一旁守着的影魂卫也好奇张望,很想看公主殿下如何改变迂腐呆蠢的三公。
此时,两人面对面而战,不羁卿虽瘦弱,但个子却不矮,为了配合娇小的夏初萤,只能低着头。
站在他对面的夏初萤,一反之前的咄咄逼人,突然和蔼可亲地笑眯眯,“游戏很简单,我们两人距离大约一尺,在身体不动的情况下,谁先打到对方耳光谁赢,如何?”
“身体不动还要打对方耳光?胳膊可以动吗?”不羁卿很是为难,即便是可以打,他又如何能下得去手?
夏初萤继续笑眯眯,“当然不可以,哪里都不能动。”
秋云和彩蝶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头雾水。身体不能动,胳膊不能动,还要打到对方耳光,这怎么可能?
不羁卿只当公主殿下在考验他的随机应变能力,绞尽脑汁。“公主殿下的意思是,可以请求其他人帮忙?”
初萤摇头,“当然不可以,必须要用自己的手心打到对方的脸。”
不羁卿灵机一动,一双浅色眸子微微眯了一下——他知道了!公主殿下的意思是,要用一些话语刺激对方,直到对方怒火中烧最终没忍住打了对方耳光!不过……这么想来又不对,判定游戏输赢并非是自己被打,而是对方被打,这到底要怎么办?
“准备好了吗?”初萤催促。
“啊……是,公主殿下,我准备好了。”不羁卿生怕夏初萤等急了,赶忙答应了下,心里在想,既然两人身体不允许动,待游戏开始后再从长计议罢。
秋云和彩蝶两人都集中了精力,双目大睁地盯着夏初萤和不羁卿,就连影魂卫们也都好奇扭头张望。
“啪!”耳光声清脆响亮。
迅雷不及掩耳,众人还在怀疑自己是否错过了什么时,只见夏初萤慢悠悠地将自己的小手收了回来,而不羁卿白皙的面颊上有着火红的五指印。
不羁卿抚着自己火辣辣的左脸,既诧异又无辜,“公主殿下,您不是说不可以动吗?”
夏初萤敛了笑容,用一种略带讥讽的眼神看向不羁卿,“没记住本宫的话?那本宫便是大发慈悲地再教你一次,记好——乱世,无君子。”
32,兵不厌诈
秋云和彩蝶恍然大悟,终于知晓了公主殿下此番行为的原因。
影魂卫们对平日里娇弱的金玉公主也是另眼相看。
不羁卿抚着面颊,震惊多于委屈。
“是不是没想到教你的东西,这么快便让你执行?”夏初萤笑道。
不羁卿手放下了,俊美的面颊上那手印格外刺眼。“不,公主殿下没错,错的是我。”
“孺子可教。”初萤重新泛起了甜笑,“那么,重来吧。”
不羁卿心中矛盾重重,他不知公主殿下到底是何含义,是让他另想一个办法赢得游戏,还是按照她所教的方式……言而无信。他很挣扎,因在他的世界中,男子汉便要诚实守信光明磊落,但既然认了师父,公主所教就必要听从,即便是他克服了良心,又怎么能对公主下手?
夏初萤继续道,“刚刚本宫要告诉你的,便是在纷扰乱世,切勿讲究什么诚信。不过这一次,抛出诚信一词,只说对你的考验,游戏规则重新定制,而新的规则便是——”初萤顿了下,众人屏住呼吸,静静等待新规则的颁布。少顷,初萤慢慢道,“不动半下打对方耳光,是为赢。”
“……”众人无语,这规则不是没变吗?再说,一计不可二用,“乱世无君子”之法公主已使用,下一次要用什么?
“公主的意思是,我不能再因为乱世无君子而……而……打公主?”不羁卿差点咬自己舌头。
“恩,准备好了吗?”初萤问。
不羁卿无可奈何,“准备好了。”
众人又眼巴巴地等着看。
“啪!”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再次响起。
果然,夏初萤又毫不犹豫地伸手抽了不羁卿一个大大的耳光,这一次,她用的是左手,也就是说,打了不羁卿的右脸。
如今不羁卿白皙的面颊上左右各有一只火红的手印,可惜了那张阴柔绝美的容颜。
不羁卿都要哭出来了,“公主殿下,这一次您是要为我讲什么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