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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邪,不然出了什么事我可管不了。”
都这种危急时刻,胡铁还是舍不得钱,一咬牙,没叫一个村里人,自己抬棺,胡乱烧了几张不要钱的白纸,就匆匆的把他老爹给埋了,连丧事都没正常举行。可埋了的当天晚上,胡铁就听到有人在拍自己家窗户,他吓得都快尿裤子了,战战兢兢的往窗户外面一看,看到自己老爹正站在外面,满脸泥土的看着他。
胡铁当场就嗷了一声,吓得晕过去了。
醒来后才发现自己家门口的门神冒烟了,他这才反应过来,应该是自己家门神挡住了自己的老爹。
第二天人们发现,胡铁的姓坟多了一个大洞,从洞口上留下的痕迹来看,应该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硬生生爬出来了;因为场景实在是太恐怖,加上老胡似乎只针对胡铁一人,所以村民们很快就一哄而散,留着胡铁瘫倒在坟前。
胡铁这下真的害怕了,昨晚上有门神,可今晚上怎么办?
所以连忙四处找人,可是“饿死老父亲”不孝子的名声,其他的阴阳先生,没有一个肯替他帮忙,走投无路下,就来到寿衣铺求救。
因为今夜,就是胡铁老父亲的头七。
索命头七。
我问道,“师父,你当真要帮忙?”这种不孝子,死了也是多余。
师父道,“毕竟是一个活人,不过现在,想帮也帮不上忙。”
“咚咚!”
外边,穿着补丁衣服的胡铁,有走了进来,“余师傅,不是我不肯花钱,实在是我家钱都存了死期啊,要是取出来给您,那得损失好好多好多的利息啊……您看这样行不行,来的时候我就准备了五十块钱,剩下的,以后再慢慢付?”
他拿着五十块钱,满脸都是心疼的样子,似乎根本就舍不得给我俩。
师父气得鼻子都气歪了,师父直接道,“胡铁,跟你明说了,刚才是一万块,现在要两万块,不二价,钱不到,你就自求多福吧!”
第170章 悲惨的胡铁()
寿衣铺门口,胡铁愣住了,“两万块钱?”
师父没好气道,“胡铁,今晚上就是你爹的回魂夜,今晚上之前是两万,你要是侥幸活过了今晚,你爹就会化作厉鬼,等那时候你再找我出面,就是四万了,你自己看着办。”
胡铁吓得瑟瑟发抖,“四万块钱,够我花一辈子了。”
胡铁的表情很怪,不知道是被他死去的老爹惊吓的?还是因为吃惊这“两万块”的大钱?
这也正餐吧,就算是胡铁前几年结婚时,一共也不过花了五百块钱,后来听说,为了这几百块钱,他和新过门的媳妇节约节食,一个月内,愣是不出家门买东西,天天都是稀饭了事。
师父道,“那是你的事。”
铁公鸡的心思真难琢磨,难道费劲心思存的这点钱,死了后,还能带去地府不成?
胡铁一脸踌躇,他纠结了半天,也没拿出两万块钱来,我们三个也理解,对一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来说,要他两万块钱,还不如要他的命。
最后,胡铁却只是支吾说道,“余师傅……这……这事……我要回去跟女人商量。”
胡铁离开寿衣店,师父感慨说道,“胡铁是拿得出这笔钱的,这些年,为了钱省吃俭用不说,还拼命的干活,手头里最少有个十万八万,关键是他性子实在是太抠门了,有点钱就知道存死期。”
两万块钱,跟割他的肉,要他的命一样。
白女无常却是感慨道,“这种人渣,不帮也好,老胡的死就算不是他亲手害死,从本质上来说也他也是凶手,只不过法律上没法定罪而已。”
黄昏,胡铁再次过来了。
让人哭笑不得的是,这一次,他的手上多了一张皱巴巴的钱,很纠结道,“余师傅,这一百块钱,是我家里所有财产了,您就大发慈悲一次,救救我吧?”
敢情,他和媳妇商量半天,就得这么一个结果?
师父没好气道,“不救,人总得要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点代价。而且老胡有怨气,这股怨气不散,迟早就出事。”
胡铁气鼓鼓的走后,我就叹了口气,说道,“余师傅,真不救?”
师父吹胡子瞪眼,然后劈头盖脸喝问道,“胡铁,你扪心自问,这些年,你对得起自己的老父亲吗?”
胡铁脸色白一阵红一阵,然后闷头不言离开了。
我道,“胡铁真死了怎么办?”
胡铁这种不孝子,虽然说死有余辜,不过说到底,他找上门求救,与我们寿衣店或多或少产生了关系,我担心胡铁要是被害死,会找上门?
再一个,而且他如果死了,老胡会因果沾身,怕是连鬼都做不来。
要知道阴魂是不能害人的,害人了就会化作厉鬼。
这一对胡家父子的命运,不得不说很是凶祸难测。
“倒霉了,怎么就遇上这种爱钱如命的人。”师父一脸丧气道,“我去给他扎个护心镜,免得这狗东西真惨死。”扎好了一枚护心镜,师父又用毛笔沾着金漆在上边画了一个符号,说道,“胡铁不能死,死了后咱们心中有愧。”
死人一了百了,活人多受罪。
师父这种老人,不容易过心坎这一关,实属正常,吃饭前,师父出去了一趟。
我和白女无常吃过饭,带上一个神龛,去找罗胖子,离开这座小镇前,还要处理一些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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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时间,我给罗胖子的一笔创业钱,早已逆流入江,石沉大海。
外出创业,罗胖子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没有人脉,没有资源,的确举步维艰。
这一次,让“和背涞甭夼肿颖澈蟮母呷耍傅忝越颍院瞳|的经营之道,在这个新科技时代,或许能帮罗胖子闯出一片事业吧!
“和俊�
“和总管?”
“清朝的那位第一大贪官,历史上的大人物?”说明来意后,罗胖子显得目瞪口呆。
我只得道,“老罗,别大惊小怪的,那是他生前的辉煌,死后就落魄了。”
昏暗的房间里,罗胖子直勾勾盯着神龛,不可思议道,“老林,这位和总管,真在这小地方睡觉?”这宗神龛,是大黑狗犯险,从清朝死城的陪葬室叼出来的,是个好宝贝。
“和总管,出来吧!”
一阵阴风骤起,黑雾缭绕,一道鬼影现身屋子里,和┑幕故且惶卓钍嚼暇傻那宄倥郏饧柑烀γβ德担姑皇奔涓找患执路ァ�
人,鬼,到底是阴阳两隔。
没有一点道行,无法沟通,罗胖子与和低ㄊ歉龃笪侍猓着蕹5故歉鲆饧耍傲秩梢愿瞳|造一具假身,让他呈半人半鬼的姿态,就能驰骋商海了。”
随即,我和罗胖子乘着夜色外出一趟。
挖了些阴间土回来,也就是棺坑泥,忙活了一个时辰,才塑造一具泥身。
紧接着,白女无常以符箓为桥,给泥身添上一缕灵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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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白女无常脸色郑重道,“和愕降资峭隽槿耍牖钊宋椋嗌倩崴鹚艘醯拢桓鲈轮校阒荒茉诔跻弧⑹逑稚怼!�
和坏玫溃敖骷恰!�
白女无常看向罗胖子,神色依旧严肃,又道,“以后所得钱财,不可全部贪恋,每次需要捐出去一半,否则的话,你这辈子将无寿终。”
凌晨时,我和白女无常离开。
第二天,我们两个离开小镇,去打听一下胡铁的消息,要是铁公鸡还活着就这样算了,要是铁公鸡死了,那就算他命不好。其实这个世界上最是讲究因果的,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有些事情强行干涉反而不好,不孝子胡铁舍不得钱,害的自己老爹临死之前受那么多罪,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
情况出乎我们意料。
铁公鸡疯了,一整天嘻嘻哈哈的,傻愣傻愣的表情,逮住人就叫爹,而且还经常拉屎拉尿在自己裤子里,简直就是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才半天时间,他那个同样一毛不拔的媳妇,算计精明,和胡铁离了婚,已经签了手续,就带着胡铁辛辛苦苦积攒的钱回娘家了。
不过有村民说,他媳妇在半道上,遭遇了贼人,一辈子的积蓄化为乌有。
这样的结果没死人,所以对我们来说也算是省了麻烦。
但是其实我心里挺难受的,好好一家庭,却弄成了这副模样。
却不知道我们如果当时收了一百块钱出手帮忙,又会变成怎样。
白女无常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说道,“林三,很多时候人力是无法改变的,我们如果只收一百块钱就去帮胡铁,其实是对老胡的不公平,毕竟人家死的够冤枉的。”
只是胡铁舍不得两万块钱,落到这个下场也怪不得谁。
中午,我们去了一趟老胡的坟墓,带去一些祭奠品。
原本开裂的洞窟,泥土已经完全覆盖,看周围的脚印,老胡的尸体已经回坟。
尸变在墓,坟土暗红。
厉鬼当坟,墓泥晦幽。
这座坟的泥土色泽没有变化,说明老胡并没有变成厉鬼,还是有投胎的可能。
拜祭,尽人事,也算了却胡家与寿衣店的牵连。
下午,告别了师父,我和白女无常开车离开了小镇,大黑狗也蹿上后座。
路上,我不时打量白女无常,差异道,“白女无常,你和白池是兄妹,但是你们两个的外貌,一个南,一个北,好像相差十万八千里啊?”
白女无常道,“随父随母,这有什么奇怪?”
后座的大黑狗,睡得很香,呼噜声此起彼伏,白女无常往后瞄了一眼,道,“林三,你知不知道这大黑的来历?”
我摇头,道,“在奇人张扎纸的沉底墓里遇上,只知道这不是一条家狗。”
白女无常道,“它……是一条家狗。”
我道,“不会吧?”大黑狗的体型,实在太大了,与狼王有的一拼。
白女无常又一字字念道,“只是它的魂,确实从阴间跑出来的。”
我惊道,“地狱里逃出来的恶狗?”
白女无常道,“十有八九,否则的话,它不可能口吐人话,还能说鬼话,估计附在野狗身上,后来四处游荡时得某位神秘高人指点,退去了恶性。”
没多久,已经到了市里。
直接驱车到白池所经营的一家古玩店,因为那位道教老头,被白池接到这里来了。
第171章 搭档老鬼()
市里的楼价,真是贵啊!
前几个月,四处奔波,我有钱的时候,当时就想要在市里买一套房,不过有心无力,毕竟做这一行,收入不稳定,而且每次我将钱给师父,师父立即捐出去一半。
一捐给那些抗战老兵,说能给我增加什么阳运,小鬼不敢靠近。
二是捐给寺庙道观,增加个人功德。
三是捐给一些贫苦人,能积攒阴德。
大部分时候,还要购买一些昂贵的克煞物品,手头上真没几个钱了。
白池的这家古玩店,相当于普通五个店面的面积,位置也很正,附近都是一栋栋高楼大厦,周围人流密集,能当上这种店面老板,对我来说,这才是真正的成功人士,上楼,一个身材曲线玲珑的女经理领路,见到了白池、道教老头。
老头的表情显得神清气爽,就是穿的那套“苦行”衣服,让人不敢恭维。
见了面,老头没有多逗留,只说去找“鲁胖子”、“鬼屠夫”,防止它们作恶多端。
白池、白女无常兄妹,见了面,就像见很平常的朋友。
可能是白池这个人真是太不苟言笑,太过冷板了。
气氛一直显得比较尴尬,吃过午饭,又来了一个人,是诡局的队员,他走进来的时候,还带着一股很重的酒气,是一个嗜酒如命的酒鬼。
不是戈殇,不是大头。
名叫老鬼。
老鬼,并不老,也不是鬼,只是面容衰老的一个年轻人,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没名没姓,只是知道是一脉驱魔人,信息保密,加入诡局半年时间。
估计,这又是白女无常挖的一个“人才”。
按照白女无常的说法,接下来,我会和老鬼一组,处理诡局派下来的任务。
完成任务,积攒酬劳,到时候,可以靠酬劳点前往“诡局总部”兑换相应的东西,能兑换的东西,五花八门,符箓、道士服、铜镜、镇魂幡……据说连人的“阳寿”也能兑换,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交代清楚后,白女无常坐车就离开了,据说东海蓬岛那边,出了一宗力气怪事,需要白女无常亲自去处理,我和老鬼等待任务。
发配任务的,名叫“影子”!
据说是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下午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电话,对面是一个声音清脆,婉转好听的女孩声音,全程我只说了一句话,女孩则在电话里简洁说明了任务,地点,姓名,立刻就挂机了。
告别白池,我和老鬼驱车前往了“黎左市”,也在广省境内,只是相距有五百多公里,老鬼也不会开车,走走停停,第二天凌晨才到达地点。
黎左市郊区,一栋五层楼的洋房,见到了委托人秦留香,一个三十岁的少妇,她白皙的脸上,始终挂着一缕化不散的悲伤,显人怜惜。
出事的是她的丈夫黄四。
黄四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平时在挺远的工地上上班,还是一个包工头,因为一直不醒,与植物人无异,在医院也查不出所以然,一直在家躺着。
“他的魂不见了!”只往床上看了一眼,老鬼便冒出一句。
“他……还有救吗?”秦留香眼眸泪花闪烁,伤心欲绝的表情,黄四是他们家的顶梁柱,家里头还有三个小孩,丈夫一倒,家就算塌了,人之常情吧!
“秦女士,我们会尽力的!”
说完走到床头,取出一些特制的“地狱水”,点在黄四的印堂,地狱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没有变黑,也没有变红,这种情况预示着不是说那种丢了几魂几魄,而是整个人的灵魂都不见了。
这事情有些诡异啊?
我问道,“秦女士,能简单说一下情况吗?”
秦女士泪眼婆娑道,“四天前,我丈夫被发现晕在荒野上,昏迷了整整一夜,拉回来的时候就一直醒不了。”
啊?
突然间,我往后退了一步,“黄四……在笑!”
看过去,成植物人的黄四,正躺床上,枯黄的脸庞,嘴角弧度,脸颊肉在颤,发出一种似哭似笑的诡异笑容,他全身没动,就是脸上发生变化。
没有魂的人,与一具空壳无异,怎么能笑呢?
“啪”的一声,房间里的灯被摁灭,里边一下变得昏昏暗暗的,老鬼说道,“老林,你看黄四的眼睛?”说话时,老鬼伸出手,掰开黄四的眼皮。
两个眼球,好像是野猫站在夜里的瞳孔,闪烁着蓝绿的光芒,更可怕的是,还有一些粘稠液体在眼眶里打转,恍如一些交错的血丝。
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在房间弥漫起。
老鬼站起身,道,“黄四,应该是看到了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
只有被鬼迷,眼睛才会产生这种变化。
几分钟后,黄四依旧如迟暮病人躺着,脸上再无变化,只是脸颊多了一些粘稠液体。
我道,“老鬼,这样下去,即便我们成功帮他招魂归来,恐怕黄四的眼睛也保不住了?”煞气入眼,破坏眼部神经,情况定然是每况愈下,不用几天,黄四的眼睛就会腐烂,变为俗话说的“僵尸眼”!
老鬼转身,对着还有恐慌的秦留香道,“你找一些童子尿,沾湿毛巾,帮他敷眼,每次间隔一个时辰,等他的瞳孔恢复成黑白色就行了。”
随即,老鬼又取出两张符,黄纸符,一张压在黄四的枕头底下,一张贴在门后,一张贴在窗后,又嘱咐道,“魂离人体,容易被其他孤魂野鬼入侵,晚上,千万不能开窗。”
对于我们的话,秦留香一个普通人家的女人,只能点头应允。
询问了黄四出事地点,我们赶过去查看情况。
那地方挺远的,属于乡下地带,我们从黎左市出发,开车足足两个多小时才赶到。
这地方就是一片荒地,距离公路挺远,大概有四五百米的样子,黄四被人发现的时候,他的摩托车就扔在那,从痕迹上来判断,黄四是自己骑着摩托车跑这来的,黄四的老婆秦留香说,他是在工地上忙到了半夜,才准备骑摩托车回来。
结果路上就出了这事。
我目测了一下距离,说,“老鬼,不对劲啊,一个人深更半夜的回家,肯定会顺着公路走,他跑这里来干什么?荒山野岭的,这里又没有金子。”
老鬼道,“不好说,不过现在是白天,也看不出什么古怪来。这样,今晚上留在这给黄四招魂,如果他的魂魄还在,估计还有救回来的余地。”
我点了点头,然后对秦留香说道,“秦女士,我们先把你送回去,等明天天亮后就知道结果了,你放心,老鬼的本事大着呢,如果黄四真的是在这丢了魂,肯定能给你找回来。”
秦留香疑惑道,“招魂,不是要亲人喊魂吗?”
我解释道,“一般的招魂,是用亲人呼喊,那是因为没有更高级的手段,才会用亲人来作为吸引力,我们用的手段比较高级,如果黄四的魂魄真的在这,就肯定能把他带回来。”
这一片地方,白天看着都有些阴森。
秦留香一个体制偏阴的女人,如果夜里留下来,很有可能发生不测。
松秦留香回去后,又在黎左市买了一些招魂用的东西,为了打发时间,老鬼还买了一些啤酒、花生,老鬼很喜欢喝酒,酒量也大得惊人。
这条公路是县道,白天的时候还不时有车辆经过,可是到了晚上就一辆车也没了,我们俩一边喝啤酒一边唠嗑,到了晚上的时候,又拿出阴阳罗盘来测了一下,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着急也没用。
夕阳刚落,现在天才刚刚黑下来,阳气尚未消散,像黄四这样的阴魂是不敢在前半夜出现的。所以我俩仍然在这耐心的等着。
荒山野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