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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的老人起身,说话时,却是凭空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缕缕幽暗雾气。
“三位,请来!”老鬼奴说话。
不多时,来到外边,他们吃饭的地方很奇特,居然就在一座坟前。
没有架起什么桌椅。
席地而坐。
昏暗中,不由让人生出一种错觉,仿佛这座坟里的“主人”会裂土而出,与我们分享这次晚餐?
入乡随俗。
我们三个还是坐在了冰冷地上,身前,没有锅碗瓢盆的现代化瓷器,全是清一色的木制品,木筷子,木碗,木碟……形状也是看得恕�
木筷子……如两根抬棺木。
木碗……形似一个墓前水坑。
木碟……俨如一副被掏空的棺材。
里边说盛放的食物,黏糊糊的,以我们的眼里都无法分辨是什么。
只是知道,是某一种虫物的尸体。
捣鼓打烂后蒸熟。
老鬼侧脸盯着我,眼睛不断眨了眨,显然在问我这东西能吃吗?
天知道!
一番客套话后,我和老鬼还是动了筷子,不过黏糊糊的液体,在嘴里咀嚼时,却没有想象中的恶心,冷冰冰的,好像一些融化的雪糕。
见此,一脸嫌弃的白女无常也开吃了。
坐在坟头正位的老人,一脸乐呵呵看着我们,“鲜活的生命,好多年没有出现了,孩子,三个孩子,你们从很遥远的地方进来的吧?”
我没有隐瞒,直接道,“从地球来的。”
老人点点头,老脸上始终流离一种诵θ荩巴獗叩氖澜纾珊茫俊�
我简单道,“不好不坏吧!”
老人又道,“你们知道这片地方的渊源吗?”
我连忙道,“请老人赐教。”
第457章 阴宇宙《七》()
守陵门深处,蹲坐在一座孤零零的坟头,我们正在与幽灵共餐。
“诶……阴宇宙的秘密,其实也没什么可的!”老人一张饱尽风霜的脸上,两只深邃的眼睛深深地陷了下去,岁月的霜刀布满了整个脸颊!
这片夹杂在地球与月球中央的“阴宇宙”!
似乎无数年来,地球上的灵异高手都未曾发觉?反正进来半天时间了,没有遇上一个“鲜活”的人,碰到的皆是恶煞缠身的死物。
尤其是青囊尸衣。
吃着木碗里黏糊糊的虫子“鬼餐”,我也开始询问一些有关“阴宇宙大地”的事情,出乎意料,这位老人知无不答,对我们显得很客气。
这片大地。
究竟有多大,其实生活在当中的生物,每一个知晓,就连能日行千万里的葬经鸟,也从未穷尽四极尽头,因为在很遥远的地方,不是被腐蚀性雾气笼罩,无法深入。
现在能有生物活跃的地方。
被三个古老大族统御着,第一便是这南边大片区域的葬经鸟一族。
驻扎花溟河岛屿,最强者是十翼葬鸟王。
西边则是大阴倌一脉,那里有七大阴倌坐镇,实力不俗。
东、北大片广渺区域,有一座泥胎谷,统治者是一只三眼毒娃。
夹杂其中的,则是许多派系。
比如守陵门、青囊尸衣等就在葬经鸟族的统治地盘上。
“十翼葬经鸟!”
“三眼毒娃!”
“七大阴倌。”
按照老人的法,这三大死物势力的“王”,应该都有“狱帅级”的道行实力。
目级,狱卒级,狱将级,狱帅级……
在我的认知中,狱帅级是最为可怕的存在了,地球上,这种存在的灵异高手早就销声匿迹,数百年没有再出一位,以后也难有人崛起。
白女无常是“狱卒级”,就已经是诡局队长。
诡局高层,听只有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勉强维持在“狱将级”道行,不过衰老之后,身体机能下降,也不负年轻时候的巅峰实力。
“狱将级”的道行,在地球上可以横着走了。
我和老人在交谈时,白女无常和老鬼则在快速学习“阴宇宙”的独特鬼语。
“孩子,我拿样东西……”
守陵老人站起身,走向黑幽幽的泥土房内,我们周围只能下两个伺候的扭曲鬼奴。
趁着这时间,我也将刚才知道的,翻译给白女无常。
听完后,老鬼道,“三大势力范围,要画出全部地图地貌,我们不是要全部走一遭?”
白女无常道,“肯定的。”
我道,“就是不知道一段时间后,我们回去的设备,还起不起作用?”
白女无常道,“不用担心,三个月后,自会有第三批人过来,我们只要等在降落的地,就能与他们碰头。”
我扭过头,望着那几间残破不堪的泥土房,低声道,“白女无常,你觉得这个守陵老人,是正是邪?她是真要帮我们,还是另有谋算?”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个“慈祥”老人,暗中藏着一种不清的意味。
而且老人她的眼睛总是在变色,仿佛凹陷的眼窝内,那里跳动着阴火和冰冷……
“噼里啪啦!”
突然间,周围响起闪电火花的怪音,回头一看,泥土房里出了一团萦绕着细雷鸣的箱子,老人从黑暗的房间走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只见她满脸是鲜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滴,用空洞的眼睛看着我们。
一时间,我们三个陷入无尽恐慌。
站起身,连忙退到坟旁,那位独脚飘曳的老人,只是走了一半路,便消失在原地,老鬼惊道,“那口木箱……里边……似乎封着什么禁忌之物?”
我头道,“怎么不打开?”
白女无常皱着秀眸,一字字道,“因果太重,强行带到我们面前,恐怕这位守陵老人会飞灰湮灭。”这时候,最中央泥土房的门再一次推开。
恢复正常的守陵老人走出来了。
到达近前,露出无奈表情道,“诶……此等物件,只能日后有缘才能再打开了。”
我好奇问道,“木箱里装着什么?”
守陵老人回道,“遗物!”
再开口询问,守陵老人却也不愿多了,只是一个劲重复“有缘得见”、“无缘无见”的话语,随后随便了几句,她便吩咐一个鬼奴带我们去休息。
也是一间铺满枯草的冰冷泥房。
冷冰冰的漆黑房间,四四方方,关上门后,感觉里边像是一个密封的棺材。
靠着一堵墙壁坐下。
尖刺的枯草,扎得皮肤发疼。
我搂着白女无常,道,“今晚,我们三个要轮流值班守夜,避免发生意外。”当然这里其实也近乎没有“昼夜”之分,以我们的眼力,勉强能从光线判断罢了。
老鬼看向我们,没好气道,“别搂搂抱抱了,看得人心烦,早知道,就带影子一起过来了。”
呃!
这又不是度假。
我开口调侃道,“老鬼,别丧气,改天,我在这里给你找个鬼女。”
“啪!”
白女无常拍了一下我手心,道,“林三,别生什么歪心思,警告你,以后不准对阴宇宙土地上的女人有想法,否则,我可不会轻饶你。”
我无辜道,“放心。”
上半夜,我没有入睡,紧紧盯着四面漏风的屋,以及看不见的黑暗角落,并没有什么怪事,只是偶尔间,外边会有一些很轻的脚步声。
那是鬼在步行。
之后是老鬼守夜。
累了一天,其实我也心神疲惫,枕着白女无常的大腿,我也开始陷入梦乡。
“轰轰……”
“呜呜……”
……
睡得迷迷糊糊时,外边,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惊得我们一下跳起来,推开门急匆匆跑出去,到了外边,就见高大巍峨的首领门户外,有一道黑白光芒在空中激射向远方。
此时,泥土房前一片杂乱。
咒骂声不断。
三座泥土房倒塌,守陵老人异常狼狈闯出来,然后跨过一座座坟包追出去。
“白女无常呢?”回过头,才发现少了一个人,我连忙问道,“老鬼,白女无常呢?”走回屋里,空荡荡的,除了满地的枯草烂叶,没有人影。
随即,我在四周急匆匆找人,却始终看不到白女无常。
正心急如焚时,守陵老人找到了我,“刚才那团黑白光亮,你看到了吧?”
我质问语气道,“我的女人呢?”
守陵老人仍旧望着黑幽幽的外边荒野,“她走了,连同那个木箱走了。”
“什么?”
我几乎是呵斥问道,“这究竟怎么回事?”
守陵老人道,“那个孩子,偷走了木箱,她却不知上边有一层古老的咒语禁忌,一旦触动,木箱里的东西激活,便会朝远方某一个地方遁去,可惜了,不过这也是命啊!”
“某一个地方?”
“在哪?”
“我必须要找到她。”
“告诉我。”
“快告诉我!”
……
揣紧双拳,我近乎手足无措慌张喊道,白女无常一定不能有危险,否则的话,我这下半辈子真不知道该怎么渡过了!守陵老人摇摇头,“很远很远,谁也不知道激活的咒语禁忌,会将她以及木箱带往何处。”
这时,我双目死死盯着守陵老人。
这个老太婆话时,浑浊的眸子里很镇定,没有慌乱,不像是撒谎,当然,可能她将暗算心思藏得很深,很深……
在我看来,白女无常绝不会去盗取那口木箱。
而且,还是在这老太婆的眼皮子底下,其中一定隐藏着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又道,“木箱里的遗物,究竟是什么?又是谁留下的?”
第458章 阴宇宙《八》()
守陵老人陷入回忆,“很多年前了,一个风华绝代的人,和你么一样,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他很厉害,只是可惜,他到达我这里时,已经受重伤,回天乏力,最后,按照他自己的意愿,只能葬了下来……”这老太婆的嘴磨动起来时,渐渐越动越快,发出像饥饿的老马蜂叫一样的声音。
话时,守陵老人的四条皱巴巴手臂抬起,如疯乱的枯萎藤蔓,指了指我们吃饭的那座坟。
实话。
现在的我近乎抓狂,很想直接掘了这支坟,看看里边究竟埋葬着什么。
不过权衡之下。
还是没有动手,我径直念道,“老鬼,我们走!”
冲出一条条绿油光线交织的巨大“守陵门户”,我们两个马不停蹄便朝着那处黑白光芒划空的方向追去,可惜的是,千米之外,站在一片死气沉沉的林子深处,白女无常便已经杳无音信,无从追寻,我一屁股瘫坐地上,已经绝望了。
老鬼也道,“早看那老太婆不是好人,昨晚,我们就不该在那过夜。”
我有气无力回道,“老鬼,你她有事吗?”
老鬼拍了拍我肩膀,安慰道,“放心,队长她这辈子福大命大,而且身怀一种古老的无常术,不可能有意外的。”
我死死抱住脑袋,当真是心乱如麻,无比悔恨道,“昨晚,我怎么和一头死猪般睡得那么沉,白女无常离开了,我都没有一察觉,要是我能一直有三分知觉,就不会这样……”
半天后,我们才继续上路。
却也只是漫无目的走着,绘画“阴宇宙”地图的任务,自然落在了老鬼身上。
现在,也只能祈祷上天垂怜白女无常了。
走着走着,我才想起一件事,问道,“老鬼,你当年真有一个鲜活生命,从外边进入了阴宇宙?”
老鬼摇头,道,“那个老太婆的话,不可信。”
努力回忆之前画面,我道,“可能是真的,因为那口木箱上闪烁的咒语,我有些似曾相识,好像,是出自地球上……道教龙虎山的一门法咒。”
那个“鲜活生命”,可能是道教某位道长吧!
只是,在很多年前,那时候科技落后,人类还没能在太空遨游,他又是怎么登天的?
想破脑袋也没有个头绪。
两个时后,离开原始的石林,走入一片地势忽高忽低的诡异荒原,老鬼问道,“我们……不会已经走出葬经鸟统御的地盘了吧?”
我回道,“不可能!”
据守陵老人所言,葬经鸟族的地盘,横跨足有数千里,怎么可能半天就能走得出去?此刻,估计还没到真正的中心呢!毕竟葬经鸟族的中心区域,据存在一些死物流动频繁的鬼寨子。
正在走着,前方突然出现一尊雕像。
一个半残的高大影子。
他好像被人从脖子左肩一刀斜砍,只留下脑袋,残脖,半边胸等部位,这边空间的温度,异常阴冷,感觉已经是零下摄氏度了。
低头一看,我和老鬼的皮肤,莫名其妙结上了一层“鬼霜!”
惨白色的鬼霜。
这是阴煞沉积到极才会发生的鬼怪景象。
老鬼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一位,可能是阴宇宙大地流浪的独行侠,我们还是别招惹他了。”我也道,“虽然残缺,透出的危险气息,却让人心颤。”
绕过这尊残破雕像。
往一旁的土坡上走去,诡异的是,雕像再一次出现在前方,而且这次距离更近了,扭过头望去,身后已经是空荡荡的,老鬼惊道,“这么邪乎……难不成……浑身僵硬的雕像……会一种凭空移动的术?”
拦路雕像,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们还是没有上前,继续硬着头皮绕路走,可是接二连三地,残破雕像仍死死缠着我们,简直就是阴魂不散的幽林,无法摆脱,似乎吃定我们了。
最后,忍无可忍。
“走!”
我们径直朝着残破雕像走去,近前,发现这是一座没有生命,没有情感的死物雕像,泥沙浇筑而成,雕像的衣衫上凿刻有一些奇怪字符。
只是,这些字,我们一个也不认识。
老鬼感慨道,“看来不仅要学这里的话,也要学这里的书写语言了。”
严格来,这里其实没有统一的文字。
正在观察时,我突然趔趄两步,“老鬼,他唯一的左手掌,刚才似乎动了?”
老鬼正在雕像后,回道,“不会吧?”
四处张望,扫视荒原四面八方,看不到蛰伏的鬼祟影子,抬起头,也没有暗中映射来的鬼眸光线,老鬼问道,“现在麻烦了,无法摆脱它,我们总不能背着它移动吧?”
我抬起手,压在残破雕像的左手掌上。
顿时间,我脑海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皮子很重,精气神迷迷糊糊的,好像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里面竟然传出人喊马嘶的声响,好似有上万匹马在奔腾咆哮,大地仿佛在颤栗,震的我的耳骨一阵生疼。
我大惊失色,这实在太过奇异了,明明是一个泥沙塑造的雕像,而且还不是完整之身,冰冷的躯体内,竟然传来这样恐怖的声音,简直不可思议。
“冲啊……”
“杀!”
“铿铿!”
“噗!”
脑海里仿佛是一个古代死亡战场,喊杀声响,震荡大地,甚至天空上都因此而扭曲沉浮,依稀间,我仿佛看到了上百万影子在对冲厮杀,当中的生物也是形形色色,刀光剑影,死尸成山,血流成河……
“这一切都是假的!只是遗留在残破雕像上的记忆碎片!因为接触,才会影响我的脑电波。”我用力摇了摇头,但那古战场的残杀之音依样传进我的耳中。
无比的真实。
近半个时的时间,我感觉如坠梦中,我不仅能够听到了声音,还能够看到惊心动魄的画面,仿佛真的置身于一个死亡战场,那里到处都是死尸,到处都是残兵断刃,血水染红了大地,无数的冤魂在空中漂浮、嚎叫……
一些红褐色的尸水,甚至凝聚在高空,最后化为一场瓢泼尸雨。
被燃亮的一片地狱画卷。
我刚要脱离其中思绪。
“吼吼……”
恐怖的兽吼震荡云霄,无情穿透一切,又瞬间将我拖入那片战场,一直无法形容的怪物从空钻出,这怪物长着三颗脑袋,双尾,无比狰狞,浑身上下布满了血红色的鳞甲,宛如是被血水染红的一般,显得森然、恐怖。巨大的躯体比古代的霸王龙,可能还要大上数倍,遮天蔽日,悬浮在高空之中投下大片大片诡异影子,当真如一朵恐怖的红云一般。
不过另外一边,同样走出一道模糊影子,是一个笼罩在阴森森雾气中高大幽灵。
高大幽灵有着人的体型,额头长独角,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身材,但却能够让人感觉到一股妖异的邪气。他的背后插有三杆招魂幡,他双手不停的结印,每个印法都异常古怪、邪异,漂浮在古战场上的无数魂魄如受招引一般向他快速聚拢而去。
三杆招魂幡在刹那间,自高大幽灵背后冲腾而起,化为三个十丈高的白骨魔,万千魂魄皆被他们如鲸吞牛饮一般吸入腹内,唯有那个三头怪物不受影响。
最后,高大幽灵开始与三头怪物颤抖。
一时间,正在交战的无数死物影子一个个目瞪口呆,不约而同站定在原地,抬头,眸光升腾阴火,恐怖的望着空中的景象。
高大幽灵明显更狠,更毒,更无情。
在与三头怪物恶斗时,不忘收割下边的生灵,幡旗横空招展,猎猎作响中,扫荡下一股又一股恐怖至极的猩风,无数死物在刹那间突然爆碎,一条条生魂漂浮而起,向着三个白骨魔口中冲去,古战场上残肢碎骨,血流成河,紧紧一盏茶时间,便再无任何生命波动,一片阴森死气……
“噗!”
“咳咳!”
幡旗扫裂的可怕怪风,仿佛也无情在我身上搅动,我“噗”的一声吐了一大口献血,双手如触电一般,快速脱离了残破雕像的接触。
雕像身后。
老鬼同样遭重,而且被瞬间冲推出十几米远。
我们两个脸色都很难看,快速远离了这尊邪异的残破雕像,事实证明,我和老鬼刚才所遇到的场景是一模一样,“老林,你这是不是封存在雕像里的记忆?”
我道,“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嘿嘿……”
“你们的命真大啊!”
“这样都没有身体爆碎!”有莫名生物话时,前方地面开裂,草皮被掀开,紧接着,半个扭曲脑袋从地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