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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一抹闪裂眼膜的白光沉降,直冲地底。
整个黑幽幽的通道被照破,脚底下,怪物烛龙发出无比暴戾的吼叫,一股又一股腥臭飓风往上席卷,借助反弹力,我们三人一前一后抓住绳索攀爬。
疲惫不堪到达地面,直接引燃几个小型炸药包。
整座宅子一丈丈在坍塌,烟尘滚滚,恐怖的火焰冲天,这一次,想要寻找“尸仙躯壳”的计划算是泡灭了,此刻,站在那株槐树下,望着一片狼藉的废墟,老鬼一字字念道,“那怪物……应该死了吧?”
我道,“天晓得。”
白女无常则说道,“即便不死,估计也被重新埋进深坑地底了。”
“吼吼!”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巨大的吼叫从前方传来,烛龙已经从逆行通道下爬上来了,顶破一层屋檐瓦砾,激起尘土站立起身,它巨大的眼皮上还燃烧着熊熊的火焰,火光之中眼神凶光毕露,正在死死的盯着我们。
怪物烛龙的身上,鳞片黑幽如铁,此刻匍匐在地,随时要发出致命一击。
这更像是一头“卧龙”!
和这种庞然大物对峙,受到恐怖的威势压肩,短短十多秒,我身上已经是冷汗浸湿脊背,突然间,白女无常突然喊了一声,“快……躲到槐树后边!”
一条水桶粗细的,分叉的舌头却悄无声息的卷了过来,那条舌头灵活无比,速度又快,瞬间就将一株葱葱郁郁的槐树给拦腰卷起。
没有生命的槐树,被力量强劲的“龙舌”连根拔起,接着被猛力抛向远处,于此同时,我们四人手上的刀剑,已经狠狠的插入了那条舌头上面,大舌头立刻喷洒出了一股暗红色的血液,浓浓的中药味弥漫的到处都是。
烛龙的舌头很奇怪,一条水桶粗细的舌头分为两叉,每一叉的顶端位置,又分为两叉,再顶端的位置,又分为两叉。
就像是一棵大树一样,树干分叉,树杈再分叉。
被我砍掉的这根舌头并非是主叉,所以对烛龙来说算不上伤筋动骨。
一根舌头悄无声息的想要把我拦腰卷起,却被我直接砍断,扎纸刀在这种情况下十分给力,砍烛龙的舌头几乎就像是砍瓜切菜一样,反倒是老鬼手里的铜剑威力太小,根本就无法挡住。
我连续砍断了烛龙三根分叉的舌头,但却又有六根舌头卷了过来,只能且战且退。
“噗!”
“啊!”
身后,突然有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扭头一看,是半边身缠满纱布的邱一中招了,却不是被怪物烛龙重创,而是另一头高大威猛的怪物,一头七八米高的恶虎。
恶虎直立站着,浑身缠绕煞气,它锋利森然的虎爪,几乎削掉邱一受伤的左臂,要不是白女无常关键时刻出手,恐怕邱一会被撕成碎片,此时,怪物烛龙的分叉舌头,已经在无差别攻击任何一个人。
“冢虎?”
不知为何,我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名字。
好在的是,这头直立行走的恶虎出现,替我们分担了压力,丑陋至极的怪物烛龙,暴跳如雷,发出惊天裂地的疯狂吼声,朝这边扑杀而来。
如从地狱里冲出的一头恶虎,并未畏惧,一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画面,虎口喷吐黑雾,大地震颤中,也正面朝怪物烛龙冲去。
顿时间,两头庞然大物纠缠在一起。
怪物冢虎虽然小一号,却足够敏捷,不断撕碎怪物烛龙身上的鳞片。
它们的争斗,没有鲜血飞溅,只有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黑色阴血。
第263章 无咒路《六》()
一头丑陋至极的匍匐烛龙。
一脸横相暴戾的直立恶虎。
相互缠斗,血水飞溅的惨烈局面,原本一座宅子的区域,此刻已经被它们夷为平地,一切成空,彻底化为满目苍夷的废墟景象,在我看来,这简直是“卧龙”斗“冢虎”的鬼怪场面。
我们四个活人,此时躲在百米开外,不敢靠近。
活人不近,鬼物也只能远离,那些飘荡在无咒路上的孤魂野鬼,发出一串串激动鬼音,伴随这阴风在此起彼伏,不少在擂鼓助威。
望着前方,我念道,“它们两个怪物,好像自古以来就是仇人啊?”
白女无常回道,“无咒路上,也有地盘划分,估计是为了疆土领地而争斗,我们的到来,只不过是一个引子而已。”
“小心身后!”
正在替邱一疗伤的老鬼喊了一声,一只青眼鬼倒塌的槐树上蹿下来,似乎闻到活人血腥味,直接扑向邱一,我距离最近,手上招魂幡一卷,伴随着夜风,青光鬼被收入幡旗中,随即,我猛烈抖了抖招魂幡,然后用符纸禁锢起来。
不过旁边一侧,原本黑幽幽的槐树,突然冒出了光亮。
红红绿绿的光,在这死气沉沉的夜里,显得无比刺眼,那是一对对潜伏在茂密树叶后边的鬼眸,奇怪的是,都不是普通的小鬼?
白女无常从老鬼腰间,扯过镇魂鼓,直接开始敲动,鼓声不大,却重轻分明很有节奏,感觉是佛庙的大钟在敲动的沉闷声响。
我也点燃一盏佛油灯,驱除阴煞,并且说道,“厉鬼出世,活人灾祸,这块地方不宜久留啊?我们还是赶紧回到麒麟印那边,从出口离开吧!”
极尽远处,还有不少恐怖气息飘来。
那些才是真正的厉鬼。
顾不上“卧龙”、“冢虎”惨烈至极的恐怖厮杀,我们四人快速后退,邱一伤势太重,我和老鬼只能一左一右搀扶,阴风从背后扫来,点点诡异光芒在周围闪烁。
白女无常垫后,不断敲动镇魂鼓,驱除死物。
走了小半天,穿过一片阴森森的野林,又疾步行进半个小时,越走越荒凉,地势也变得崎岖陡峭,我和老鬼连忙止步,然后面面相觑,“他娘的……迷路了!”
找不到来时的路,附近,异常模糊的草树、山石,看着无比的陌生。
白女无常投过来一个白眼,无语道,“你们两个,真是够了!”
“呜呜呜!”
几十只脚不沾地的獠牙鬼物,搅动雾气时,幻化成吃人的蝙蝠形态,开始了最猛烈的一次攻击,“咚咚”的鼓声更重,驱散煞气,我则大力挥舞招魂幡,幡旗招展,横空舞动,扫推了好几只鬼物。
“脚下……有厉鬼……”老鬼喊话时,直接往地上丢出一把把朱砂,不要钱似的,我和白女无常惊退,将受伤的邱一围拢当中。
场面无比混乱。
雾气遮眼,一不小心,一只披头散发的恶鬼突然从脚底钻出,一把扯住我的脚踝,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地上,手里的招魂幡也倒下。
顿时间,几只厉鬼要从口中冲进来,扑向受伤的邱一。
“阴阳无极,乾坤借法,摄!”
出乎意料,浑身沾满血迹的邱一,盘坐在地上,口念阴阳咒,单手掐诀,动作行云流水,手掌往地上一拍,摄起一些泥土沙粒,紧接着,点点火星自他指尖激射飞出。
“噗”
“噗”
“噗……”
……
一颗颗厉鬼头颅在空中被爆碎,鬼血飞溅,我也趁机起身,扎纸刀划动,让几只厉鬼彻底飞灰湮灭,抬头看远处,黑暗的旷野里,出现一个长达百米的腥红色队伍。
那些厉鬼前后列队而走,歪歪扭扭,像是娶阴妻的队伍?又像是一条恐怖的红色大蛇,蜿蜒在死气沉沉的无咒路上,看得人不禁倒吸冷气。
无咒路,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由狰狞、丑陋厉鬼组成的队伍?
该不会,是从阴曹地府里走出来的吧?
“往山上走!”白女无常开口道。
再一次扫推作祟的鬼物,我们仓皇退走山上,这是石头山,棱角分明的石头,异常锋利,才走上三十米,脚上就挂了不少彩,人血气味扩散,引得那些飘空的厉鬼越疯狂。
一团团沸红、墨绿的气团,不时俯冲下来。
相当于死亡秃鹫在啄食死尸的场景。
“这……”到达一处矮山头,最前的老鬼露出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坟……墓……这里横乱着……一座座石头坟……是绝路啊?”
石头坟,自古以来预示着不详。
在充斥死亡气息的无咒路上,不用想,就知道定然蕴藏尸怪,尤其眼下,我们几个活人误入,阳气外泄,更容易招惹埋葬在地底的东西。
几公里外,那个赤红如长蛇的队伍,蜿蜒曲折,正在不紧不慢朝我们赶来。
那支神秘的红衣队伍,很肃静,一个个人都低着头,沉默不语,没有一点欢快气氛,相反,他们更像是披着喜庆衣服,给死人出殡送葬的画面。
“白女无常……你干嘛?”正要穿过石头坟,往更高处前进时,却发现白女无常独自一人,往山下走去,她表情很怪,浑浑噩噩一般?
“被鬼迷了?”
带着疑惑,我连忙上去拉拽,可是白女无常气力很大,一甩手便将我惊退,一侧望去,白女无常的眼睛居然发红了?脸庞上,肌肉僵硬,好像不知不觉披上了一层鬼面具,看得人心里发毛……
可恶。
什么时候中邪了?
我咬破手指,几个箭步往前,随即一手拍在白女无常的额头,她苏醒过来,愣了愣说道,“怎么回事?”我没有说话,拉着她就往高处走。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上我的心头,那个夜里走路的红色队伍,似乎是为了“赢取”白女无常而来?
“扎纸术,一纸落阴冥!”
我发怒了,就听“噗噗噗”的几声脆音,几只獠牙厉鬼在低空就被我一招粉碎,巴掌大的小纸人,青面獠牙,与死去的阴兵帲б荒R谎�
小纸人足够凶悍,在空中横漂,所过之处,厉鬼一一爆碎。
我的实力,看得老鬼一阵惊讶,“老林,你这家伙居然藏拙,有这本事,还害得我们这么狼狈。”
我只是尴尬一笑,没有说话。
几分钟后,剩下的十几只厉鬼惊恐得后退了。
我的手,拽着白女无常不松开,生怕她再被鬼迷,此时,我们已经走进一堆堆高大巍峨的石头坟。
这些坟,葬的应该不是人?
毕竟人的身体才多长,加上棺材也就两米多,没必要构筑进十米长宽的巨大坟墓。
“哐!”
正在走着,旁边一块“坟帽石”突然滚落,上百斤重的“坟帽石”,根本无法粉碎,我们只能加速往前躲避,扭过头一看,原本“坟帽石”压住的方位,突然多了一颗脑袋?
一颗黑糊糊的脑袋。
像是一种蜥蜴,或者壁虎的东西,随即大堆石块滚落,那头怪物钻了出来,是一只变异的壁虎,比人还要高大,不断吐出的舌头,将近人的手臂大小?
望着成百上千的石头堆,我瞪着眼睛喊道,“这些不是石头坟,而是它们沉睡的巢穴,这下麻烦了。”
第264章 无咒路《七》()
嶙峋怪石滚落,掀翻尸块钻出的这头变异壁虎,比人还大,四爪死死抓在岩石上,居高俯视。
这不能算是活物了,毕竟它躯体缠绕煞气。
一对眸子森然发绿,周围本就冰冷的温度,急剧骤降,让人脊背冒凉气,变异壁虎裂开的口子,一嘴黑绿色的牙齿,沾着一缕缕恶心粘液!
这些粘液绝对蕴含剧毒,想到此,我们四个活人不由远离几步。
它很像是电视上见过的科莫多巨蜥,沾身即亡的一种恶物。
“吼吼!”
两声沉闷的低吼发出,奇怪的是,看似穷凶极恶的变异壁虎,并没有朝我们扑杀过来,依旧站在满目苍夷的石头坟堆上。
“不好!”白女无常惊道,“这只是一只巡逻的死物,它在呼唤其他同伴苏醒。”
我疑惑道,“不可能吧?”
白女无常却是道,“快往山上走。”
见我们离开,原本沉默不语的变异壁虎终于动了,摇摆着黑幽幽的一条粗尾巴,踏碎十几块锈迹斑驳的石头,从后边猛力冲来。
“噗!”
一枚三寸棺钉,不偏不倚钉入变异蜥蜴的前额,没有白色脑浆飞溅,也不见一滴血冒出,老鬼一头雾水道,“这……这大家伙是一头死物吗?”棺材钉能钉尸,尤其能破尸体怨气,但是钉不了阴魂。
棺材钉定尸。
白符纸伏鬼。
这一次我出手,几个闪转腾挪,然后翻身跳到变异壁虎后辈,符纸一落。
“老林,快躲避尾巴……”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老鬼的喊叫声,往后一看,一条粗木般的强劲尾巴,已经横扫千军般朝我右侧扫来。
“白纸符箓也没效?”我一个纵跳,跃到旁边一处石碓,刹那间,却在恒乱堆积的石碓下,发现一堆触目惊心的绿色眼睛,“老鬼,带他们先走!”
一咬牙,我抽出扎纸刀,眼下只能大开杀戒了。
现在的我,已经是“狱卒级”的道行,不是“目级”的弱小力量,对付庞然大物的“卧龙”、“冢虎”很艰难,可是对付这些小一号的变异壁虎,不算难事,在我看来,还是能轻松手到擒来解决的。
在变异壁虎扭转身体的瞬间,扎纸刀已经破开它的脖子,黑血喷涌时,它半颗脑袋立即无力耸拉下来,那张满口绿牙的恶嘴,喷出的一大堆黏糊糊的液体,昏暗中,不知道那是血,还是唾液……
我走上前,抽回扎纸刀,不理会变异壁虎直挺挺倒下的躯体,大步朝老鬼他们的方向追去。
“呜呜呜!”
踏着怪石前进,刚走了二十几米,最高处的山上,在那看不见的幽暗里,突然传下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叫,沉闷如雷,当真是撕破夜里宁静,震耳欲聋。
“白女无常,老鬼,邱一……但愿你们没事!”我自言自语道,再次加快速度,奇怪的是,四面八方簇立的一座座巍峨石碓坟,蠢蠢欲动的壁虎怪物,在那种恐怖声响过后,一头头隐没地底,没了踪迹。
更高处的山上,似乎更凶险?
半个小时后,在一个洞窟旁,我总算追上独自发牢骚的老鬼,也看到气喘吁吁的邱一,可是环视四周,却不见白女无常的影子?
便问道,“老鬼,白女无常呢?”
老鬼道,“安顿下来后,她说要去查看情况。”
我几乎是吼着喊出来,道,“去哪了?”
老鬼被我怒视,脸上露出几分委屈,道,“她去了最高点,我本来想跟去的,白女无常却要我照顾邱一,所以……”这不是胡闹吗?
揣紧拳头,站在昏黄佛灯光亮旁,我责备道,“老鬼,你真是胡闹,先前你没有注意到,山底下,那只近百米长的厉鬼迎亲队伍,就是奔着白女无常而来吗?”
无咒路上的厉鬼迎亲队伍。
为什么看准了白女无常,我也不清楚,只是知道那支队伍似乎手段通天?
说罢,我连忙往上走,也不理会老鬼着急的喊声。
高山之上,当真是一片死亡之地。
白骨遍地。
阴风呼号。
世上无法言尽的死亡,在这里似乎都能看到,因为抬头看去,能看到一座座笼罩在黑雾中的山头,这些矮山,不是泥石对垒,而是难以计量的骨骸堆积而成!
一扇“骨门”被我推开。
“呜呜……”
一股阴风迎面扑来,就像打开了地狱的大门一般,森然恐怖的气息瞬时间弥漫出来,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为了白女无常的安全,往里探望一眼,我还是小心走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太恐怖了,这里天色阴惨惨,光线无比暗淡,满地都是白骨,森森骨骸堆积成许多大大小小的骨山,黑色的带状云雾在白骨山间缠绕、飘动,阴风怒号,许多白骨被吹得不断颤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令人毛骨悚然……
“咯嘣咯嘣”
这些骨骸也不知道堆积了多久的岁月,不小心踩在上面,发出阵阵刺耳的碎裂的声响。
挣扎着,艰难登上一个高处,四处扫视。
在高空中向下望去,阴森森的高山之上,到处都是骸骨,到处都是骨山,森然无比。
来到这里后,因为惊恐,我也不敢随意开口,只能不断抹去额头冷汗。
“那是……”
只见不远处,几座百丈白骨山并立在一起,一个完全是由白骨搭建而成的宫殿矗立在几座骨山中央,魔气缭绕,白骨殿显得阴森而又恐怖。
隔着很远,依旧能感应到一股无比邪恶而又强大的气息。
“尸仙躯壳……不会就在那骨殿里吧?”我正说话时,出入口的位置,一抹红光闪过,虽然短暂,我还是勉强看清楚了,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穿红裳的女人。
像是穿戴一套血红色的新娘衣衫?
不过她的头发,却还是白的,赫然就是白女无常,我连忙跑下山,夜色里,跟着那道红光一路狂追,让人无奈的是,白女无常速度很快。
同是“狱卒级”的道行,白女无常掌握有一门“禹步”法术,此时,我只能望其项背。
白女无常走的路线很奇怪,歪歪扭扭,如毒蛇爬动的痕迹。
地势越来越低。
远离石头山,不多时,已经到达一望无际的平原,死气沉沉的荒源,前方,赫然是那支近百米长的迎亲队伍,鲜衣怒马,新轿鬼夫……
至始至终沉默不语的白女无常,红裳飘曳,迎着阴风黑雾,一步一步正朝赤红如血的鬼轿走去。
“白女无常!”
“白若冰!”
“诡局队长!”
“老婆!”
……
无论我怎么呐喊,白女无常都不为所动,听不进人话,她一举一动间显得僵硬,四肢不怎么协调,明显是被鬼迷眼了,隔着三十米;
白女无常已经上轿了……
那些没有丝毫表情的鬼夫、厉鬼,目睹着这一切,从最初的面无表情,此事已经是露出笑容,比哭还难看的笑,一张张鬼脸突显狰狞!
就连几头高大威猛的鬼马,也咧着嘴,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容。
“咚咚!”
“哔哔!”
“哗哗!”
各种急促不一的乐器声骤起,不像是普通家庭娶妻的欢快乐曲。
听在耳中,宛如一支凄凉送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