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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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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不断的摩梭玻璃杯壁,微烫的热度传递到她冰凉的指尖,她并不渴,但每天仍要泡菊花茶,已经养成了习惯。她用另一只手撑着头颅,先还盯着敞开的玻璃门外,在暑气逼近前的早晨,她一定要开了门窗,换一换空气。渐渐的眼皮也微垂下来,起得太早,此时真有些乏了。
  常少辉走进来的时候,脚步很轻,待曼芝感到异样张开眼睛,他已经立在自己跟前了。
  曼芝有些不好意思,赶紧站起身来,在客人面前显得自己这个老板太过漫不经心了,同时又有些意外,这个钟点很少有客人光顾。
  “早啊,常先生。”她微笑着搭讪。
  常少辉似笑非笑的盯着她说:“今天上午没什么事,本来想睡个懒觉,结果让鞭炮闹醒了,再也睡不着,于是下来转转,怎么就你一个人守着?”
  “赛福特干洗店开张,他们出去看热闹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曼芝淡淡的解释。
  常少辉在店堂里闲庭信步,目光时而掠过鲜花,时而扫过摆饰,他不像在挑选商品,倒像是在做着某种鉴赏。
  “为什么会取这个店名?有什么特别的涵义吗?”常少辉忽然问。
  曼芝正思量着他会挑个什么,冷不丁听到他这样问,怔了一怔,缓声道:“没什么特别的,纯粹是因为喜欢。”
  常少辉回过头来看她,曼芝站在收银台旁,胸前系着印有花店标记的围裙,长发松散的拢在脑后,一张圆柔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笼罩着朦胧的笑意,眼神却是冷的,仿佛有化不开的冰结在里面,他们相距不过两米,他却觉得她离自己那么远,虽然她的态度是柔和的,常少辉很奇怪的想起一句话,拒人于千里之外。
  两个人一时都无话,只是静静的各司其事,常少辉最后终于挑了一幅画,尺寸很大,拎在手里很有些份量,曼芝便说,“一会儿让人给你送过去罢,顺便可以帮你把画钉起来。”
  常少辉无可无不可的点头,在曼芝递过来的一张卡上写下自己的地址。付钱时,他的头偏的过了点儿,不经意瞥见电脑旁立着个相框,曼芝搂着个细眉细眼的小女孩甜甜的笑着。他很是意外,忍不住又瞟了曼芝一眼,她正低头认真的核对,脸上是一丝不苟的神情。
  常少辉还是忍不住问了句:“那是你的女儿?”
  曼芝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脸上的神色顿时柔和了许多,“是啊。”
  “多大了?”
  “今年六岁。”
  “哦……长得真可爱。”
  “谢谢。”
  “……你好像结婚很早。”
  曼芝的目光飞快的朝他一扫,常少辉看不清那里传达的信息,就听她说:“这是您的票,请收好。”
  他只得接了,自嘲的笑了一笑,的确有点多管闲事了,可是这样尴尬的气氛他不习惯,所以调整了一下,又换了付轻松的口气问:“这么大的孩子,一定很调皮吧?”
  “还好,她很乖的。”
  曼芝不禁把相框取过来,用手指在镜面上拂了一拂,常少辉注意到曼芝的眼神里有了些温热的气息。
  常少辉走后,李茜和小三就转回来了。
  李茜好奇的问:“曼芝姐,我刚才看到常先生从这个方向走过去。”
  曼芝说:“他来过我们店了,还买了样东西。”
  李茜流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
  曼芝让小三帮忙把画包起来,嘱咐他十点钟时按着卡上的地址送过去。
  一个上午就在忽忽悠悠中几乎过去。
  小三送画回来,曼芝随口问:“把画给常先生装好了吗?”
  小三咕嘟咕嘟的喝了几口水说:“本来说要装,后来他赶时间,要出去,说等什么时候要装再打电话来。”
  曼芝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总觉得这个常少辉有些怪怪的,明明几下就能解决的事偏要留个尾巴,而且他看人的眼神不似旁人那样浑噩,竟象要看到自己心里去一样,让人有说不出的别扭。
  吃过饭,曼芝意外的接到上官琳打来的电话,说下了班和朋友一起来她店里挑盆景,曼芝当然称好。
  可是到了傍晚,上官又给她店里来了电话,说自己来不了了,要跟邵雷去看电影《2046》。
  “我把你花店的地址留给我朋友了,她说一定会去,哦,不跟你说了,邵雷在楼底下等我呢,就这样啦,曼芝姐,改日见。”
  上官一阵风似的的下了楼,邵雷正坐在车里左顾右盼,见了她,眼前一亮,立刻打开了车门。
  上官笑吟吟的坐进去,说:“少爷,总算答应我十件事还能完成一两件。”
  邵雷不乐意了,苦着脸道:“大小姐,你吩咐的哪件事我没尽心尽力的完成?你想屈死我呀。”
  上官得意的抿着嘴笑,然后又说:“本来还答应曼芝姐带个朋友去她店里的,这下可放了她鸽子了。”
  邵雷便说:“你跟她打声招呼吧,大嫂做事仔细,别让她干等。”
  上官白了他一眼,道:“早打过了,还用你说。对了,你大哥大嫂这一阵好么?”
  邵雷道:“还不是老样子。”
  “你哥那个什么事件解决了?”
  邵雷笑起来,“瞧你说的,什么那个什么事件呀。”他当然明白上官说的是什么,又道:“总之,他现在哪儿也不用去,还在原地呆着。”
  上官嘟起了嘴,说:“你们家的事我都懒得打听,成天的折腾,依我看,也就你和你大嫂还省心点儿。”
  邵雷苦笑两声,不再去接她的茬儿。
  电影散了场,两人出来又找地方吃了夜宵,时间消磨得差不多了,邵雷才驱车送她回去,一路上,霓虹闪烁,夜晚的城市只比白天更精神。
  上官突然叫起来,“邵雷你看,那不是你哥哥吗?”
  邵雷车速放得慢,听她一嚷,赶紧转过头去寻找,果然见邵云怀里搂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和一帮跟他形状差不多的男人前呼后拥的从一家餐馆里走出来。
  车子继续向前开,很快就看不见了。
  上官愤愤的说:“你哥怎么这样啊?”
  邵雷忍不住辩解,“他那是逢场作戏嘛。”
  “如果我是曼芝姐,看见他这个样子,一定受不了,非上去给他个耳光不可。”
  邵雷飞快的瞟了她一眼,嘻笑道:“你不会是说真的吧?”
  上官乜斜着眼看他,冷哼道:“你可以去试试看。”
  邵雷立刻赌咒发誓,“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啊,你随便去问谁,我邵雷那可是对你忠贞不二的。”
  上官噗哧一声笑出来。
  邵雷叹了口气道:“其实,我哥心里也挺苦的,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苦?他娶了曼芝姐那样好的女人,还有什么可苦的。”
  邵雷迟疑着,吞吞吐吐的说:“我哥以前爱过一个女人。”
  上官立刻敏感起来,“不是曼芝姐?”
  邵雷点点头。
  “那……他们为什么没有在一起。”
  邵雷顿了一顿方说:“她死了……意外。”
  上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即便如此,也不能把这个当作他出轨的正当理由,这对曼芝姐是不公平的。”
  邵雷张了张嘴,终于没再辩解下去,有些事已经过去,当事人都不愿意再提起,他应当尊重他们,更何况,六年前发生的那件惊天动地的事,又岂是三言两语就说得清的。

  九

  曼芝的生意始终半死不活的延续着,她找了个时间好好盘了盘帐,居然亏损了不少钱,顿时有些坐不住了。虽说家里不等她拿钱回去,但她总认为既然做了,就要想办法做好。经过一番考虑,她决定发展绿色植物租摆的业务。
  曼芝的父亲苏金宝曾做过几年花匠,认识几个苗圃老板,曼芝便由父亲领着见了见他们,又来回谈过几次,总算敲定了一家可以长期合作,价格也是一议再议,才在双方都认为可以接受的基础上签下了购买协议。她又辗转打听到安镇可以搞到出口转内销的便宜套盆,那些陶瓷花盆烧得都很漂亮,只是因为出口检验的标准高,稍微有点瑕疵就被当作次品退了,曼芝去看过,很满意,亲手挑了一批拉回来,找了个简陋的仓库堆着,这下就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了。
  曼芝在邵氏工作的时候做过外联,她待人温厚,结识了一批职场的朋友,如今虽然不当差了,到底当年的情谊还能靠的上几分,加上邵氏的蒸蒸日上,谁不卖几分面子给她,这么一来二去的,短短两周的功夫,也拉到四五家单位。
  原来以为是个简单的业务,真到实施了,才发现很多准备工作都不够细致,要兼顾的细节太多。虽说生意是到手了,可那些公司管事的行政人员都是不熟识的,要求也高,又不统一,曼芝只得一家一家按着他们的意思做布局,记录下他们订下的维护的时间。
  可问题还是不断,一会儿花匠没按时去了,一会儿植物出虫了,一会儿肥料味道刺鼻了,折腾得人仰马翻之后,才渐渐入了轨道,这一忙,一个半月就滑了过去。
  这天是和苗圃的曹老板结帐的日子,曼芝隔夜取好了钱款,第二天一早出门就带在身上,曹老板说九点钟会过来。
  曼芝这一向都起得早,花店的门面生意和外面的租摆都得担着心,她不得不提前去店里做些准备。临走的时候,萌萌还没醒,曼芝亲了亲她圆嘟嘟的面颊,悄无声息的关上房门。
  申玉芳已经把早餐摆好在桌上,曼芝进去时,邵云正好用完了餐出来,两人擦肩而过时,他阴郁的目光扫过曼芝的脸,曼芝觉着了,对视过去,他却又将眼光调开了,头也不回的说了声,“妈,我走了。”
  申玉芳在厨房里应了他一句。
  到了小区,曼芝在地下车库泊好车子,从出口转出来,正好是一条狭长的小道,两边是两栋小高层的墙身,褐色的仿古建筑,置身其中望天,有点一线天的感觉。曼芝每次走过这里,心总有些惴惴,不能不说,这是小区设计上的一个缺陷,即使没有发生过意外事件,心理也会有不安。
  仿佛有轰轰的马达声由远及近,她加快步伐朝转角走去,过了那里,就是通向花店的直道。
  当那辆拉风的摩托车拦在她跟前时,她还侥幸想绕过去,可是面前银光一闪,一把一尺见长的匕首已经抵到她胸前。
  车上坐了两个人,戴着头盔,隐约能看到虎视耽耽的眼睛,灼灼的闪着光,跟她一样紧张。
  “把包递过来。”后座的那个飞快的喝道,声音很年轻。
  曼芝在意识到危险的那一刻起,已经本能的将包藏在背后,身子死死抵住墙,徒劳的做出防御的姿势,她一想到那一叠崭新的票子,心就抽搐起来,都是自己的血汗呃。就这么一迟疑,刀子已经指向她擎着包的胳膊,耳边响起一声不耐烦的吼叫,“快点!”
  曼芝无法,只得不情不愿的放松身子,将包现了出来,立刻有只手凶狠的伸过来抢,慌乱间,刀子滑过她的手背,飞速的拉出一道口子,曼芝只觉一阵微麻,一瞬间包已到了对方手上,她咬了咬牙,开口道:“钱你们拿走,把包还给我。”包里还有她的许多证件,丢了都是麻烦。
  后座的那个闻言似乎愣了一下,飞快的瞥了她一眼,不顾开车的催促,拉开包,见到一沓齐整的票子,眼里一喜,抓出来,就把包往地上一扔,车子突突的两声,已经象箭一样射了出去。
  前后不过五分钟,曼芝简直疑心是自己的幻觉,但是很快,她就感到手上有热辣辣的痛传来,低头一看,地上已经滴了一小滩血,那只被划伤的手也象恐怖片里女鬼的手一样染着一道红,继续滴着零星的血,她终于感到了恐惧。
  曼芝跌跌撞撞的朝前走,心里还能思量是先报警还是先处理伤口,有人似乎在身后叫她,她懒得回头,只想赶紧回到店里,她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见得了人。
  但那个人执着的跑了过来,拦在她面前。
  “你这是怎么了?”那人骇然的问,同时抓过她的手来细看。
  曼芝疼得嘴里直嘶气,眼前花了一花,才看清是常少辉。
  “刚才,那边,有人抢劫我。”她有点语无伦次。
  常少辉看看她的脸色,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也不多话,直接架着她跑到路边去拦的士。
  曼芝忽然就乖顺起来,由着他张罗一切,有个人替自己作主真好,她可以什么也不用想,尤其现在,她正失魂落魄的时候。
  在医院包扎完伤口,曼芝已经恢复了常态,才想起来对常少辉道谢。他没有客气,只是朝她笑笑,仿佛她说得多余。这之前,他已经替她报了警。
  他们在椅子上稍事休息,常少辉忍不住提醒她说:“要不要通知你先生?”
  曼芝摇了摇头,淡然道:“也不是什么大事。”
  常少辉的眼神流露出惊诧,半天才说:“我没见过比你更坚强的女人。”
  曼芝低头笑笑,有些涩然。
  领完药,依旧出去拦了部的士。两人并排在后面坐着。
  常少辉的身上有一种异常镇定的气质,虽然不说话,曼芝坐在他身边却觉得很安心,潜意识里,一下子跟他拉近了距离。
  常少辉不知怎么说了句:“可惜,这样好看的一双手,以后也许会留下伤疤。”
  曼芝举起那只缠着纱布的手,端详了一下,竟超然的说道,“无非是多刻了一道痕迹。”
  常少辉正为刚才贸然的一句话后悔,此刻听了,立刻接口道:“幸亏这痕迹不是刻在脑门上,女人似乎最害怕皱纹。”
  曼芝笑说:“害怕也没用,该来的总要来,最多花些心思企望它晚一些来罢了,可是如果一个四十多岁的人有一张二十多岁的脸,想想也是件恐怖的事。我倒宁愿随它本来的面目,相貌和年纪总是相称了才更能理直气壮些。”
  常少辉轻轻一笑,说:“能象你这么想得开的女人可不多。”
  到了花店门口,曼芝下车前又诚心诚意的谢了一回常少辉,“耽误了你许多时间,改天一定送份大礼给你。”
  常少辉笑道:“药还得认真的用,没疤总比有疤好。”
  曼芝也笑,“放心,我不是自虐狂。”
  回到花店,苏金宝也在,曼芝简单的说了一说,倒把他唬得一跳,几乎就要不许她继续开车。李茜也把一张小脸吓得煞白。
  曼芝打了电话给曹老板,钱只能改天再给。警局又打电话过来,让她尽快去录口供。生意上的事不会因为她今天的特殊遭遇而绕道,依旧让她忙得马不停蹄。
  苏金宝到底心疼女儿,到了五点,死活让她回家去,情愿自己和伙计多留一会儿。
  曼芝没有推辞,她的确累得很了。
  谁知那警局的办事员老杨和邵家是熟识,早一个电话打回去报信了。曼芝到了家,还没开口,申玉芳已经准备了一箩筐嘘寒问暖的话等在那里,连一向不见人影的邵云今天竟然也鬼使神差般早早出现在了家里。

  十

  用过了晚饭,申玉芳对曼芝说:“这两天萌萌跟我睡,你可以放心休息。”
  萌萌腻到曼芝怀里,张了小手勾住她的脖子,俯在她耳边轻语,“我跟奶奶睡,妈妈好好养身体。”
  曼芝确实觉得乏了,便没有反对这个建议,揉了揉萌萌细软的头发,跟她对亲一记,便将放她下。
  萌萌跑过去缠着邵云看故事书,邵云将她举过头顶,坐在自己的右肩上,乐呵呵的向她的“娃娃家”走去。
  曼芝望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有些异样,那是久未有过的感觉。邵云三十二岁了,很多结了婚的男人在这个年纪都开始发福,只有他,依旧那样瘦,也许她今天真的太累了,思想的武装就变得松懈而模糊。
  进了房间,待要去洗澡,才想到自己的手不方便,于是在抽屉里摸索了一会儿,翻出来一个塑料袋,将那只伤手小心的包进去,扎紧,然后到浴室囫囵冲了个澡。
  等洗漱完毕,看看时间,才七点半,她从没睡这么早过。
  她没下窗帘,只是关了灯,卧在床上,一歪头就可以看到窗外昏暗的暮色里,有一群小小的飞鸟不停扑棱着翅膀飞来飞去,她瞅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那是蝙蝠在捕食。
  她想起小时候,晴朗的夏夜,和姐姐曼绮挤在露天的春凳上,那时也曾有蝙蝠飞过,还有如今早已绝迹的萤火虫。姐妹俩无事可做,就开始嘻嘻哈哈的数星星,巨大的夜空象只无边无际的黑漆盘子,奢侈的盛着漫天的宝石,哪里能够数得清,数着数着就迷糊了,到底从哪一颗起的头,又是按着哪条轨迹开始的?
  “重新数吧。”曼绮总是这样说,她是个什么都无所谓的人,连容貌也似乎就是那么随随便便的一拼凑,却成就了一种惊人的美,而她对此只是漫不经心。如果有人夸她漂亮,她总是会先“嗯?”一声,仿佛没回过神来,倒给人造作的感觉,只有曼芝知道,她是真不在乎。
  曼芝却与她截然相反,事事都要把个子丑寅卯弄清楚,她不喜欢随波逐流,相信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的道理。曼芝也美,但她的美要严谨得多,五官无论是拆开还是合拢,都很耐看,然而也因此而有些拘着了,反而缺乏了姐姐那种行云流水般的灵动。爸爸总说曼芝聪明,曼绮傻,可是曼芝在很久以后才明白聪明未必是好事,聪明反被聪明误。
  数星星,那是她们物质匮乏的童年里最浪漫的游戏了,边数边噼里啪啦的互相拍蚊子,尖叫和欢笑隔着十多年的距离还遥遥听得见。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什么都没有,回忆起来,却尽是快乐。
  如今她只能一个人这样怔怔的翻阅记忆,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仿佛就在眼前的人和事。她清晰的看到自己错在哪里,错的那样明显,也只能徒劳的看着,就像现在去翻开小学的作业本,大红叉叉下面的答案如此可笑,可是就算去改了,还有意义吗。
  不能想,不能想,手上传来一星星的痛,零零碎碎的折磨着曼芝的神经。她啪的开灯,翻身起床,在抽屉里找出一叠旧杂志,坐在梳妆台前读起来。
  她努力迫使自己静下心来看书,看了半天,却仍然字是字,她是她,怎么也融入不进去。
  房门毫无征兆的被推开,她微扬着眉回过身去看,以为是萌萌想耍赖,又来缠她,却不料进来的是邵云。
  他不说话,目光虚空的扫了曼芝一眼,边解衬衫扣子边朝里间的浴室走。旋即有水流的声音传来。曼芝愣了一会儿,又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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