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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任何的心思用在学习上。父亲对我的这种态度十分不满，也很生气，很少与我说话。母亲也没有过多的言语，时常发出哀叹的声音。我又拿起了那只画笔，但怎么也画不出一幅画。我不知道接下来的时间我还能够做什么，布凡这个男孩是否在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一天， 我懒懒地躺在床上，寻找着与死有关的事情。这时，四弟跑到房间来说道：“二姐，一个叫布凡的人打电话来找你！”
“谁？”
“布凡，他还是是你在学校的同学！”
一直还全无生气的我从床上翻起身来，站在了地上。我快速地走下楼，拿起放在桌上的话筒。那头确实是布凡的声音，他说道：“对不起，现在才给你打来电话，我——”
“啊，布凡，是你么？你真是布凡吗？”
“是，是我，这段时间我一直——”
“没事，我就一直坚信你会给我打电话来的，是的，我等到了！”
我再也不想压抑自己内心的想法，我要爆发，在爱情面前爆发。我要对布凡表露最深层的心声，我要义无反顾的为爱而疯狂。
布凡的声音很沉稳，很清晰，话语间透露着伤痛。
“我想和你见面，晚上六点，在图书馆门口，好吗？”
“好的，六点，不见不散！”
我扔下话简便冲入了卧室，打开衣橱，一件件地挑选。我在镜子和床之间来回奔忙，抓起一件衣服，跑到镜子面前，就往身上套，看一下，扔掉，又抓另一件——满地的衣服，杂乱不堪。母亲站在门口，看着我疯狂的样子说道：“不用急，现在还早，才上午*点！”
“妈妈，我真的好激动，我还以为他不会再给我打电话来了呢！”
“看你高兴的样子！”
“妈妈，当年爸爸第一次约你出去的时候，你是怎样的啊？”
“那个时候怎么可能像你们现在这样随随便便啊！”
“也是，不过看书上写的你们那个年代的爱情也很有意思的啊！”
“是啊，每一段爱情都是一个美丽的回忆！”
“谢谢妈妈！”
“谢我做什么！”
“谢谢你，以及我的整个家人，是你们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啊！”
母亲没有再说话，一心一意的为我挑选着衣服。一切准备好了，我欣喜若狂的等待着，像一只快要被放出笼的鸟儿，渴望着开笼的那一刹那，幻想自己在蔚蓝的天空下自由歌唱，挥动着翅膀，飞向更高更广阔的世界。
“二姐要去见未来姐夫了！”四弟在院子里吼着。
“你乱吼个什么呀，一般朋友的啦！”我追着四弟说道，“你再乱说，我让你未来的姐夫好好地收拾你！”
“妈，二姐欺负我！”
母亲从屋里出来，笑着说：“活该，谁让你乱说的！”
“妈，我出去了！”
“现在还早，吃了晚饭再去也不迟啊？”母亲走到我身前，微笑着说，“最近外面不太安全，早点回家！”
“知道了，妈妈！”
在这条熟悉的路上，我思绪万千，想了很多与他说话的方式，也想了很多话题，为在遇见他的那一刻做好准备。一下车，便看见了这个图书馆。布凡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很独特，我一下子便看到了他。他还是穿着那件衬衫和长裤，让人感觉很随和。他并没有为这次约会刻意地做了什么，我想，这是一种表里如一的态度，更让我感到安全！时常我都在想，从相貌上来说一个是王子，一个却是丑小鸭；而且就算是才华，他也高出我很多。我看着一只傻傻地在等待着我的男孩，又看了看自己的长裙和鞋子，为自己扭曲的美感到窘迫起来，在那一瞬间，我很想悄悄地离开，永远不要再见他的冲动。
布凡看到了我，就像那次在小亭处一样，他依旧是微笑，然后向我走过来。我也在向他靠拢，但羞涩一下堆积在了脸上。他迎上前来，说道：“你来了？”
“嗯，你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吧？希望我没有来迟到！”
“没有，其实我也才到了一会儿，你来得刚好，”他看了看怀表说，“不多一分，不少一秒！”
我静静地看着布凡，这是我爱上舒凡以来第二次这么近的看着他。这一次眼前没有泪水，装满了喜悦。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在爱情上会选择我吗？”布凡突然说道。
“因为你的眼睛，因为你的笑容，因为你的一言一行，因为你的才学！”我激动的说道。
“谢谢！！”
“那你为什么答应我呢？”
“你有一种常人没有的勇气和毅力，你敢爱敢恨，为爱而疯狂。你有一双敏锐的眼睛，这双眼睛展露了你心灵深处的生命力和独特的美。”
“还有吗？”
“很多，很多！”
我觉得自己比想象中的还要快乐，我忍不住想吻布凡。但这一切应该是一个男孩子主动的事情，我只好沉默，希望在某一刻，他用吻给我一个惊喜。其实，当我躲在重重的泪雾背后痴痴地想着这个让我心动的男孩时，我就像他能够及时出现用吻弥补我伤悲的心灵。
这时，惊喜出现了。他拉起了我的手，红着脸说：“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谁让你牵的，我答应了吗？”
“可是，可是，这——”
他立刻又把手放开了。我生气的说道：“你这个木鱼脑袋，牵都牵了，还怎么放手啊！”
布凡问我道：“和我一起去旅行，好吗？”
“好！当然好啊！”
他牵着我的手，一同走在大街上。我觉得非常兴奋，这种感觉太微妙了。我不时地偷偷地看着与自己并肩走着的布凡，自己顿时如痴如醉。他时常没有觉察到我在看他；有时觉察到了，便会对我微微一笑。那笑容，足以让我全身摇荡起来，温馨的气氛充盈在我们之间。我的手在舒凡的手中，觉得很踏实。自己几个月以来，一直在绝望的边缘行走，就在万念俱灰的时候，上帝又给我一个惊喜，就是此时，自己才落到了红尘，平平稳稳地走起来。
他把我送到了田间的小道，等我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才独自离去。我躲在一个他看不见的地方看着他，他是多么的朴实啊，正好把我这个浮动的心安放！
回到家，我就把即将出门旅行的事情告诉了母亲。看得出母亲十分的矛盾，并没有立即答应我的要求。
我说道：“我一定要去的！”
“我的孩子，我问你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对你是爱还是怜悯呢？”
“我不管，就算是怜悯，我也愿意，这是我爱着的男孩，我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全家人都沉默了。远处坐着的父亲说道：“去吧！”
第二天，我和布凡就坐上了去旅行的车。我把头靠在他的肩上，闭着眼睛，享受着这旅途的风景。他是我这一生除了父亲以外所依赖过的第一个男人的肩头，一股新鲜的男人的味道流进了我的鼻孔。不一会儿，我便闭上了眼睛，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心里唱着歌曲。
从此以后，我要为自己爱着的男人改变生活。我不会去想一些不高兴的事情，因为一想到这件事，我总是不由自主地躲进小黑屋。过去我的生活一直是懒散无度，杂乱无章的。我这样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在接下来的生活中，我需要做的事情。
经过一个长途跋涉后，我们到达了布凡所说的那个美丽的山村。它有一条小河流，河面不宽，能够清楚的看见对岸的一草一木。站在河边远眺，风景优美极了。向左边看去是一望无际的稻田，向右边看是连绵不断的小山岗。河风吹来，两岸高大的樟树在随风摇曳，树叶喃喃细语。
远处的平原地带矗立着一片低矮的黑瓦房，那是一带农村；还有些工厂，它们在*月的阳光照耀下，增添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在这短短的一周时间里，我们走在河边，坐在石头上，躺在草地上，享受着这里美好的一切。
乡村和爱情常常都被联系起来，这是十分有诗意的。没有什么比这清新的田园以及寂静的树林上面的蓝天和微风更能和心爱的人相配了。此时此刻，我认认真真地爱着这个男人，我一定会深爱，爱到这个世界都为之惊讶！我的爱情不会是普通的爱情，尽管我像一个普通人恋爱时所能做的那样恋爱着，但是我会我的爱刻骨铭心。在这个地方，我们完全身处于那些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也不关心我们的人中间，在这美轮美奂的乡村，在远离城市的喧闹声的地方，我可以忘乎所以的去爱，不带羞耻，不带恐惧地去爱。
我们所在的地方，还可以看到岸边有一座寺庙，它位于一座山中，远远看去，给人一种神往的冲动。布凡还建议去庙里烧烧香，拜拜菩萨。但我是一个基督徒，我们全家都是，因此我只能拒绝了他的这个建议。
“这里真是一个美丽的地方！”我站在窗户前说道。
“是啊！”
“我们的爱情也会这般美丽！”
“我相信会的！”布凡走到我跟前，把我搂在怀里说道，“你都一个多月没去学校了，还准备上学吗？”
“上啊，有你在的地方，就有红尘在。不过如果我们没有像现在这样，我相信我是不会去学校了！”
“为什么啊？”
“因为那个地方没有我值得留恋的人啊！”
短短的一周时间，过得很快。我们离开了这个地方，踏上了返回城市的道路，还在谈着接下来的计划。布凡把我搂在怀里，以致在我下车的时候，都希望还没有到终点，就这样被自己爱着的人一直抱着。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六章
眼看着布凡毕业的日子越来越近，我既担忧又兴奋。他马上就可以挥手告别这个单纯、幼稚的校园，到社会上去开辟属于自己的事业了。我看着踌躇满志的布凡，我应该送去的是和他一起憧憬美丽的未来，为他举起酒杯送上祝福的话。但在我的心中是剪不断，理还乱的莫名的恐惧。
在这两年来，我一直好好地爱着布凡，现在我已经得到了他，我不能再对他提出什么要求，一直以来，他都是那么的迁就我。
我连续好几夜都没有好好地睡上一觉了。
我情绪万丈，但又失魂落魄。我觉得自己不够漂亮，不够吸引人，没有资格占有这样一个男人。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我和布凡的这种关系很快就会结束，并不会有好收场。我心里在想，晚上还是不和他见面了。我担心一见面我的忧虑就彻底的写在脸上了。但是，就算今晚不见，我总得去见他啊，我离不开他的。我躺在床上，又产生了无限的希望和无比的信心。我做了一些对未来的不可思议的幻想。我心里想要给我深爱的男人生几个漂亮的孩子，和他白头到老，我们的未来将会是幸福的。
最后，我下定决心，今晚还是去见他，把自己的所有想法都告诉他。
我穿上他卖给我的裙子，来到了我们经常去的小饭馆。这是一家特别有名气的小饭馆，老板是一个不错的人。我坐在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上，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布凡坐在那里满脸的喜悦，应该是毕业论文通过导师的审查了。但我还是惊讶的问道：
“今天叫我出来有什么事吗，看你这么高兴！”
“是啊，我有一件高兴的事情要告诉你，”布凡突然说道，“你猜猜看！”
“你写的那本新书又出版了？”
“不是，再猜猜！”
“学校的出国名额里面有你的名字？”
“我告诉你吧，我的毕业论文通过审查了，用不了一个月，我就可以到外面去参加工作了！”
我猜得一点错都没有，果然是这个事情。我看着他高兴的样子，脸上也替他高兴了起来。
“祝贺你！”
“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想我是不会这么快就完成毕业论文的！”
“没有什么的，你好了，比什么都好！”我接着说道，“你就快毕业了，接下来都什么打算啊？”
“我先去找到一份工作，等挣足了钱，就去留学！”
“还有呢？”
“还有，”布凡看了看我，笑着说，“还有就是把手里的书尽快出版了！”
“还有吗？”
“让我想想啊，应该就这些了吧！”
“真没有了，”我趴在桌上，哭着说道，“在你的心里，我还不如一本书重要，你到底爱不爱我？”
“怎么不爱啊，我是爱你的！”
“你撒谎，你明明都不爱我，在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我双手捂住耳朵，闭着眼，拼命地摇晃着头，尖声地叫了起来：“布凡，你这个大骗子！”
我一路跑，往事如同流水一般，从脑海里流了出来：我们一块上课，一块吃饭，一起去看电影，一起去乡间游玩，一起憧憬着美好的未来。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躺在他的怀里，抚摸着他的胸肌，心里是多么的踏实。可是今天，我才发现，原来在他的计划里，根本就没有我的存在。我是一个多余的人，一个得不到爱的女人。
是的，今天他很开心，很兴奋，觉得有说不完的话，甚至想大声唱歌。今天毕业论文通过了，很顺心，一切都依照自己的预想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没什么地方不妥当。今天他约我出来一起吃面，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告诉我。但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听的，我所需要的仅仅是那么的简单，那么的几个字，难道说出那么几个字就这么的困难吗？
让我感到安慰的是，后面传来呼喊红尘的声音——我要发脾气，毫不保留地生一次气，要让他为这次的错误懊悔！
“你在生气你居然发脾气了，为什么啊？在今天这样一个美好的时光里，发脾气，为什么？”
我哭了起来，抱着布凡，把头埋在他的怀里狠狠地哭了起来。
“你到底怎么了啊？”
“都是因为你，你是不是要离我而去啊？”
“没有啊！”
“你马上就要毕业了，一毕业你就到了社会上，成了一只傲视的雄鹰，雄鹰是飞翔在广阔的天空的，我一直小小的丑小鸭，怎么能够追得上你这只大雄鹰呢？”
布凡没有回答我的话，保持了沉默。沉默是一个可怕的回答方式，我猜不准这沉默到底代表什么。他的表情让我感到恐慌，好像即将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笑着说道：“小傻瓜，别在那里乱想了！”
“对不起，我一直都在谈论与自己有关的事情，忘记了你的感受。”
“我离不开你，如果没有你，我接下来的生活真不知道怎么过啊！”
“不会的，”他讲话的时候，我总是崇拜英雄似的看着，一副很入迷很陶醉的样子，还用手指头把我眼角的泪水擦拭掉，接着说，“我们回去吧，天色不早了！”
回到家，我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母亲总是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她又坐在了床边。
“吵架了？”
“没有！”
“两个人在一起，重要是包容，相互理解！”
“妈妈！”我哭着说道，“布凡马上就要毕业了，而我才要两年，这怎么是好啊？”
“这个我知道，那你是怎么想的啊？”
“不知道，我心里好乱！”
“我们尊重你的选择，一个女人，在爱情上获得了成功，不亚于一个男人在事业上的成功！”
“妈妈，我想退学！”
“退学做什么啊，你不是上得好好的吗？”
“我要和布凡结婚！”
母亲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不过很快就淡定了下来。
正是半夜，墙外行人的脚步声没了，孩子们追逐的欢笑声也没了，田间小径上只有我一个人。我静静地走左，泪水润湿了天空，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从小面馆出来到现在，我一刻也没有停止思考，满脑子就是他毕业后，我该怎么办？这是无声的悲戚。我看着高高在上的月亮，怎么也毫无表情可言。我已经没有能力抑制满腹的悲伤和委屈，我不想看见那个黑屋子。
这时，远处有一个身影，我在想，那会是布凡吗？倘若真是他，我的天啊，我会受宠若惊，尖声雀跃的。身影越来越近，也越来越熟悉。是的，这个人是我熟悉的人——我的父亲，他向我走来。我爱着我的父亲，一个为了这个家努力在外奔波的男人！
父亲讲话没有布凡神采飞扬的模样，不是学识，而是一种天生的气质。看着父亲，永远也看不到布凡；看着父亲越来越近，布凡就越来越远。这种无意识的幻觉让我感到了无穷的伤感。
“我的孩子，和你的父亲说说吧！”
“父亲，我是那么的爱着他，我只想拥有他，在我的情感世界里。”
“我不愿意你一个人完全生活在没有快乐的世界里，这个世界对于你来说可以更加的美好，更加的快乐。”
“如果我的世界没有了布凡，我的快乐也就没了。现在他即将远行，就像一个流浪诗人那样，带着干粮，就出门了；我愿意是他永远的追随者，不管他走到哪里，我都愿意。”
“你既然这样去思考，我也就在没有说话的必要了，不过我希望你们能够过得幸福！”
我父亲非常愿意来化解我心中的这种慌乱，这让我感到十分幸福，眼泪又涌上来了。 我的父亲知道，任何言语，即使是他说的也平扶不了我此时所想的事情。后来他一句话也不跟我讲了，随我去哭。只是有时候握一下我的手，似乎在提醒我有一个二十多年的老朋友在身边。
晚上我睡了一会儿，在梦里我见到了自己坐在了穿上。我突然惊醒了，搞不明白我怎么会坐在船里面的。
是啊，几天之后，就像这样的一个傍晚！我给布凡打了电话，约好一同去看一场戏剧。我得将这几天来我所决定的事情告诉他。
两年以来，我们来这个剧院很多次了。每当我坐在他身边看着舞台上的故事情节，就会产生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我会莫名其妙地心头狂跳，幻想着自己在某一天也会像戏剧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