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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我喜欢，所以就选择了！”
“也是，选择喜欢的！”
注定是失败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是的，我的预感一点也没有错——我们一共打了三局，三局就败给了他们。
比赛完了之后，我们就只有活动了。我和那位德国太太打了一会儿球，那两个男人做到树子下面的椅子上喝啤酒去了。
“柏林真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是的，很不错！”她挥着拍子说，“还打算去柏林吗？”
“不知道呢，等稳定了再说吧！”
“你和欧阳童什么结婚啊？”
“结婚，这个我还没有考虑过呢，过段时间再说吧！”
“说实在的，在东方，像你这样的女性还真是很少见！”
“也许吧！”
“嘿，两位女士，需要点什么吗？”
“橙汁，谢谢！”德国夫人说道。
“我也一样！”
我们走了过去。德国夫人亲吻了一下自己的老公，然后拿起一瓶橙汁就喝了起来。欧阳童递给了我一瓶，再递给我一张毛巾，说：“今天真高兴！”
“我们也一样！”德国男人放下酒瓶，笑着说道，“要不再来一局？”
“下次吧，实在受不了了！”
我和欧阳童的情感关系发展的很快，超出了我的预想。一天晚上，街上了无人迹，这座城市正好进入梦乡，四处吹拂着一阵阵柔和的微风。现在这座沉睡着的城市仿佛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过去我一直羡慕或者说嫉妒很多半夜还牵着手走在人群里的情侣，我一幕幕地回忆着，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出有谁比此时此刻的我更幸福的女人了。
被一个男人深情地爱着，第一个向我走来的就是甜蜜。这是一种极大的幸福，但这也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事情了。我在红尘中赢得了一个男人的心，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确实，在很久以前，我没有这番的思考，但是经过一番事情之后，才恍然明白，这一切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欧阳童把我拥在怀里，轻声地对我说：“嫁给我好吗？”
“好！”我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答应了他的求婚。
这是一个没有鲜花，没有欧洲骑士般的单腿下跪，这场求婚极为平淡。但我心里却充满了幸福，我觉得我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在他的怀中，我感觉到幸福实实在在地环绕在我的周围，没有飘然欲仙的浪漫，却有脚踏实地的安然。
就在这时，欧阳童把我搂在怀里，深深地吻着我。我睁着眼，看着这个胆大、勇敢的男人。我的心跳加快，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那种被亲吻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妙，我的嘴唇不愿意离开他的嘴唇。
第二天早晨，我急急忙忙地从欧阳童家里跑回了家，将这个决定告诉了家人。起初，家人以为我又是在开玩笑，说着玩。直到我再重复了一次，他们才为送来祝福。我们把结婚的时间定在了半个月后，并且还去印刷店设计了两个人共同的名片——名片上有我们两个人的名字，一面是德文，一面是中文。
我的天啊，这叫人怎么承受得住这样的噩耗——欧阳童突发心脏病离我而去了。
当生活的一切重新走上轨的时候，突然出现这样的不幸，我不能相信我接下来的生活的每一天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有好几次，我都把自己灌醉在大马路上。
由于精神上受到刺激，我的身体几乎已经垮掉了。心中的哀伤，夜里无言的流泪，这一切已使我精疲力竭。我母亲趁我极度衰弱的时候把一直忙于工作的姐姐叫了回来，姐姐让我跟她一起到外地去旅游一番，借此来减轻我心中对欧阳童的思念。
她的要求我全部都没有同意，我没有力量来进行一场反抗，我需要一种真挚的感情来帮助我活下去。
欧阳童去世后的第三天早晨九点钟，我们到达了墓地。
大家慢慢地向欧阳童的坟头，我被瑟丽娜扶着站着。我感觉得我的胳膊在不停地抽搐，像是有一股寒流穿过我的全身。在这样悲伤的场合，我一句话也没有说！
整个埋葬过程，我都没有靠近棺材一步。因为我得身体确实无法承受伤痛，瑟丽娜扶着我提前离开了。
葬礼过后，我一直很沉默，没有大哭大叫，也没有大吵大闹。在家中，父母叫她吃饭，我就下楼吃饭，一口一口硬吞下去，和着我生命中不堪言的苦涩。父母叫我睡觉，我从不反抗，坐到床边，躺在床上，和着衣服，不盖被子，睁着眼睛直到天亮，滴泪不流。
一天，我终于开口说话，我想出去走走。母亲欣然答应了。我没有逛街，去了瑟丽娜那里坐了一会儿。在回来的路上，我在一个药店买了一瓶安眠药，安静的回到了家。在我吃晚饭，回房间休息的时间，我吞下了大量的安眠药。
是的，我没能如我所愿——一死了之。而是被母亲及时发现，救了下来。我看着泪流满面的父母，顿时大哭了起来。
我在医院里住了两周才出了院。回到家，我就一个人走在院子里，突然我明白了——看来我不能这么就死去，那我还得勇敢的活下去。只要活着，生命便永远是一场永远的痛苦。死亡才是爱情最终的归宿，死亡结束了这场痛苦的等候，不用再漂泊，不用再受伤。不过现在我既然没有死去，那么我就得先活下去。
在这半年来，在我作出情感，所收获的却是这样。在这段时间里为了不让自己发疯，为了在我投入的那种生活中去自我麻醉，我需要求助于肉体上的疲劳。我一直参加所有的聚会和宴会。尽管我自杀过，但我还是多么希望自己快些死去；而且，我相信这个愿望不久就会实现的，我的健康越来越糟了。
就在我决定远出的时候，瑟丽娜传来一个消息，她在东方留学已经结束，即将回国，并要求我一同到西班牙。我很快就答应了。
一天在吃饭的时候，我告诉了父母自己的决定：“我要去西班牙！”
“我的好孩子，你要到国外去，就去吧，父母只希望你能够在那里得到康复！”
“妈妈，我会好好地活下去的！”
第十二章
我再一次的来到了西班牙这个国家。
冬季的马德里，下着雪。汽车在雪地里开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停在了瑟丽娜的家门前。前来接我们的是瑟丽娜的妹妹，一个歌剧院的舞蹈演员，一年前毕业于一个舞蹈学院。原本瑟丽娜的家人是不允许自己的妹妹去什么歌剧院的，而是想让她在一个银行上班。
瑟丽娜的妹妹十分的漂亮，也很热情，一见到我就说了起来。
“你还记得我吗？在圣诞夜，有一个男孩一边弹钢琴，一边唱歌，其中还有一个小女孩做伴舞！”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你的舞蹈跳得很好，我很喜欢的。”
“谢谢，我代表我的家人欢迎你来到马德里。”
“我也谢谢你，谢谢你们还记得我。”
“你看，圣诞马上就要到了，外面多么的漂亮啊！”
“圣诞，是啊，又是圣诞了！”
“红姐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吗？”
“没有，”我看了看外面一群正在雪地上追逐的青年男女说道，“其实也有，有好多！”
“能和我说说吗，我特别喜欢听别人讲述他们不高兴的事情。”
“为什么呢？”
“因为我觉得倾诉是一种极为有效缓解心中苦闷的方法，很多朋友向我倾诉了之后，都变得十分的高兴。”
“真有这么神奇吗？”
“当然有了，如果红姐真有不高兴的事情，你可以向我倾诉，你就会发现我所说的了。”
“好了，我的好妹妹，先让红姐好好休息一下啦，以后有的是时间陪你说话啦！”
我看着这个小姑娘，微笑了一下，就把头转向了车窗外。倾诉——我又该向谁倾诉呢，又有谁能够理解我呢，又有谁能够让我倾诉呢？我不免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好像这马德里冬季的寒冷都被我吸入到了身体里面。
到了瑟丽娜的家，她的家人表现出了极为热忱的友好。瑟丽娜把我带到了她的房间，给我找了睡衣，让我先洗个澡。瑟丽娜拿着睡衣，把我带到了浴室，放水，然后就关上门出去了。我坐在盛满水的鱼缸里一动不动。我好想这就是大海，让我疲惫的身躯淹埋在这海里。
这时瑟丽娜在外面敲了敲门说道：“红姐，我可以进去吗？”
“进来吧！”
“红姐，这里有一些薰衣草精油，可以缓解疲劳。”
“谢谢。”
“红姐，来到了西班牙就不要去想在家里发生的事情了，好好地调养一番，未来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呢？”
“我知道了，谢谢你，瑟丽娜，我最好的朋友！”
“你是我的好朋友，我可不希望你这样悲伤的活着。”
“恩，我明白，我会好好地活着的！”
我洗完澡，就来到了客厅，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我出来了。瑟丽娜的母亲看见我出来了，就说道：“好了，各位，我们开饭了。”
大家都做到了一张大大的桌子旁，瑟丽娜挨着我坐在一起。瑟丽娜的妹妹也跑来和我坐在了一起。那是一顿丰盛的晚餐，大家都为瑟丽娜留学归来而举杯祝贺——是啊，瑟丽娜以第一名的成绩获得了工商管理硕士学位。她按照她父亲的意愿完成了她们对她的希望。起初瑟丽娜并不喜欢，而且还十分的反对，后来她通过自身的调节，渐渐地爱上了这门学科，而且学得很好。
说实在的，我十分羡慕瑟丽娜，能够为了他人而放弃自己的兴趣。我常常在想，如果当时我也按照父母的意愿，现在的我会不会好一些呢？我没有继续往下想，而是融入到了这个欢乐的场景之中。我知道，此时此刻，无论我有多么的悲伤，但当朋友获得成功时，我都应该送上我最虔诚的祝福。
“朋友，恭喜你！”
“谢谢，在中国，如果没有你以及你的家人的照顾，我想我也不会这么顺利的完成学业的，我也得谢谢你们！”
这时，响起了一片掌声。
饭后，我们并没有在客厅待多长的时间，瑟丽娜陪着我就回到了房间。瑟丽娜的房间早已被她的母亲整理了一番，还在床头多加了一个枕头。我们进到房间不久，瑟丽娜的妹妹端着一些水果就进来了，并说道：
“今晚，我也想和你们睡在一起！”
瑟丽娜看了看我，我笑了笑说：“来吧！”
就这样，她就跑到床边像只袋鼠一样跳上了床。她的身子确实十分的柔软，跳上床的那一瞬间，动作十分的轻盈。她一上床，就挤在了我们的中间。
是的，我们怎么可以放过她呢。很快，一场混战就开始了。起先，我和瑟丽娜一起对付她的妹妹；一会儿之后，她们两姊妹就合起来对付我了；又一会儿，她们就睡着了。
我还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马德里夜空——夜空一片蓝，缀着无数星星。
第二天我很晚才醒来。瑟丽娜的妹妹早已去歌剧院了，她们的父亲也上班去了。母亲在院子里扫着积雪，瑟丽娜也在帮忙。我站在窗户看了一会儿她们，也下了楼，去到了院子。
“红尘，你醒啦？”
“是不是声音太大，吵着你啦？”
“没有，阿姨！”
瑟丽娜放下铁锨，走到我面前，笑着说道：“今天是新的一天！”
“恩，新的一天！”
阿姨进到了屋里，拿出一杯还在冒烟的牛奶，递给我说：“趁热喝了吧！”
“谢谢阿姨！”
“屋里桌上还有面包！”
说完，阿姨又去扫雪了。昨晚下了一场很大的雪，到处都是一片白色。我喝了一口牛奶就放在了院子里的桌子上，拿起靠在墙边的一把铁锨，除雪去了。
“在你的家乡，像这样的大雪很少见吧？”阿姨问道。
“是啊，很少见！”
“可不是吗，我在外求学的三年时间里，压根就没有看见过雪。”
我们把积雪都堆在一处，等着叔叔回来堆雪人。堆雪人是我十分喜欢的事情，在西班牙求学的那几年，每到冬天都会堆上一个小雪人，每天都花上一些时间盯着它看。其实我看的不是雪人，而是那雪溶化后凝固在一起之后，通透的美。
原本我是想堆上一个雪人的，但我怕我的心情影响了雪人的体型——将我内心的悲伤堆了出来——悲伤在雪地里逆流。后来我们进到了屋里，阿姨说起了很多这几年发生的事情。
下午，天气变得暖和了一些，我坐在瑟丽娜的房间，给母亲写了一封信。这是我临走时，他们嘱咐我的事情，也是我第一次听他们的话，为他们完成的一件事情。
写完信，瑟丽娜就进到房间来了。
“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啊，这个城市我有好久都没来了，有好多地方都想去看看！”
我们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我曾留学的地方。学校里空荡荡的，绝大部分的学生都回家过寒假去了。除了一批接着一批的新学生来到这里，挤走了时间，这里没有变化多少。当初的那个懵懂的红尘早已死了，如今的我只是一个背着沉重哀伤的女人。
这不由得让我感慨万分——到底是什么造成了人世间这么多的悲伤？我站在塞万提斯的塑像前，对着这个充满矛盾的人，心想：“两种愿望一样痴愚：或者要当前再回过去，或者要未来马上在目前实现。”而我呢，我到底是要从当前回到过去，还是未来马上就来到现在？我的未来在哪里呢？或者说我的未来就是此时此刻的下一秒呢？我没有勇气再思考下去，我想就这样吧，下一秒是什么我不用急着去知道，因为我得未来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六点。
一进门，瑟丽娜的妹妹就在那里疯疯癫癫地唱着歌，显得很高兴的样子。
“妈妈，这是怎么了？”
“你妹妹要去参加一个歌剧！”
“哦，是吗，不过也用着这样啊！”
“你不知道，姐，是什么歌剧，在哪儿，都有些什么人？”
“那是什么歌剧，在哪儿演出啊，都有谁参加啊？”
“我告诉你，”她站在客厅中央，一边跳着舞，一边说道，“我们下周六将会在马德里最大的歌剧院演出一个极为有名气的话剧，至于都有谁，我现在还不清楚，不过听说都是十分有名的演员。”
“啊，那真得恭喜我得小妹妹了，就快要成为明星了。”
“等我成了明星，我要去很多的地方演出。”
“那我们能够去观看你精彩的演出吗？”
“可以，你们等会啊！”她跑上了楼，一会就拿着几张纸条下来了，说道，“给，这是门票，到时候一定要来。”
“你在你面演什么角色啊？”瑟丽娜好奇的问了一句。
“一个年轻的保姆！”
“哦，那还不错啊，好好演，我们会为你加油的！”我说道。
“谢谢，红姐，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
一周后，瑟丽娜的妹妹早早的就出门了。这一周来，她十分的刻苦，每天独自一人在房间里背台词，对着镜子练表情等等，很多时候饭也不吃，熬夜到零晨三四点。阿姨并没有因为担心自己女儿的身体而去阻止，相反，时不时的给她鼓励。
她走的时候，站在客厅的中央大声说道：“你们一定要来啊！”
“知道了，我们到时间了就去。”
下午四点钟，瑟丽娜全家就出发了，向皇家歌剧院而去。一路上，阿姨十分的激动，嘴里一直说道：
“希望她能够成功！”
我们来到了剧院门口。这是一个十分大气磅礴的剧院，很多人都为这次的歌剧而来。歌剧结束了，灯光打开了，人群在欢声笑语中从里面流了出来；夜空，突然之间变得喧嚣起来，星星闪烁的光也耀眼了许多，同歌剧院的灯火交相辉映。
歌剧演得十分精彩，不过我们却没有看见瑟丽娜的妹妹，而且是中国话剧《孔雀东南飞》，话剧中饰演主角的是一个东方女郎，显得分外的引人注目。她穿一袭长袍，披着毛皮的大衣，头发向上，有一个光亮的发髻。她两颊红晕，明眸闪亮，笑声甜美。在她的身后，跟着几个记者，她一边走一边回过头去用流利地道的西班牙语回答他们的问题。
“怎么会是中国人的演出呢？”
“怎么没有看见我的好女儿呢？”
就在这时，那个东方姑娘向我走了过来。我的心里产生了一阵不安的情绪，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了。
“红尘！”
那个东方姑娘在叫我，并向我挥手。我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姑娘。
她走到我的跟前，非常热情地一把握住我的手说：“红尘，真是你吗？没有认错吧？能在这儿遇到你真是太高兴。”
“你是？”
“小学，话剧！”
“哦，对不起，我还是不能叫出你的名字！”
“在小学，那时候你姐还演了一个女主角，而你演了路人甲！”
“对了，我想起来了，可是你是——”
“我就是那个和你姐演对手戏的那个人啊！”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现在你都成明星了！”
“没，就是混口饭吃罢了！”她看了看我身边的瑟丽娜问道，“你这是？”
“我刚到西班牙不久，暂时住在一个朋友家！”
“对了，你姐现在好吗，自从高中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挺好的，现在在一个艺术学校当音乐老师！”
“她结婚了吗？”
“结了，结婚都好几年了，孩子都两三岁了。”
“你呢，还是一个人吗？”
就在这时，一个十分胖的男人走了过来，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笑着问道：“这是——”
“我以前同学红甜甜的妹妹！”
“哦，你好，你好！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了，对你的文才十分的佩服啊！”
“哪里有的事啊，只是随便写写，打发时间罢了！”
“这是我的名片，”他递给我一张名片说道，“希望我们能够有合作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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