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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理会，也根本没想要把小涵叫过来和他们见面，甚至有些抵触或者别的感觉。“长大了？”我继续着我的思路，好像第一次有人和我说这个，“那小姑，你说有爱吗？”
她坐在我对面的床沿上，平和的看着我，“我觉得吧，爱存不存在并不是关键，关键是你对生活的态度，当你眼里的生活是种实实在在的东西的时候你就明白了。”
“实实在在？”
小姑四下看了看，指了指桌上剩的馒头，“你看，那个就是生活！”
忽然，一声尖锐的刹车声从窗外传来，剑一般刺进我的耳朵里。我的心猛的一缩，窒息一般惊恐的打了个寒战。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二十九章 我要找工作
又过了十来天爷爷终于出院了，除了说话依然嘟噜嘟噜的（好像除我之外别人都听得懂）就是腿脚不便，要有人扶着才能站起来。大家都有离不开的工作，让我这个吊儿郎当的人看着又都不放心。最后决定去叔叔家，再雇个保姆。
叔叔从北京找了辆车从医院直接把爷爷接走了，还包括爸爸和小姑。看着那辆笨重的切诺基绝尘而去我心里忽然有种空空的感觉。终于结束了，虽然我一点累得感觉没有，但我明白要不是有爸爸他们我瘦弱的肩膀绝承担不起。
我回头去找一直帮我推着自行车的麻雀，却看见一个白衣女孩微笑的站在我身后，“小涵？”
她佯装气愤的撅着嘴，很可爱的样子，“这么多天也不给我传呼，也不来找我，更不把我介绍给你家里人！哼！”
我上前拉了她的手，心里一下子就安稳了。“这么多天你跑哪去了？”
她一字一顿的说：“我一直在你身边！”我的心猛然一热，两滴眼泪唰的淌下来。她连忙帮我擦泪，“我说着玩的，知道你忙！”
回到家一推开门我就发现一切都恢复了，到处都是小涵的气息，床头的袜子、化妆包、粉色的小拖鞋……好像从来没改变过。我仰面躺在床上由衷的说：“真喜欢这感觉！来，抱抱！”小涵嗔怪的打落我的手，原来麻雀笑嘻嘻的从身后挤进来，搬了个小板凳坐到对面摆出一副无耻像：“你们继续！”
我狠狠的啐了他一口，“滚一边玩去，少儿不宜！”
“干嘛！我不白看，给钱还不行！”
我怒目而视的站起来，这小子却一溜烟跑了。
生活终于恢复了平静，我又能在天气好的时候搬着爷爷的躺椅在后窗下面的平台上喝着爷爷的茶闲坐了（现在爷爷的东西我可以随便拿了），小涵则还像小猫一样趴在我的腿上，偶尔抬起头说几句话。
但这样平静的日子也没过多久，单位来电话了。因为销售不好，车间和我都被判了“无期”，工资也减到600元。我算了算，仅能够我们俩的生活费。
“我的存折里还有一千多一点，你那还有四千，坚持个一年半年的问题不大，关键是车间要多久开工！”我似乎在自言自语。小涵哼了一声没说话。
第二天清晨，我还在做着梦就被小涵拉起来推到厨房洗漱然后按在餐桌前。早点已经摆在桌子上，老豆腐烧饼茶鸡蛋，她的是豆浆。“快吃，吃完就走。”
“干嘛？”
“你还真想在家闲着啊！去劳务市场。”
海河边的台儿庄路劳务市场是天津最大的劳务市场。我们八点半一过就到了， 门口已经被找工作的人挤得水泄不通，队伍长长的排到了海河边。站在队伍里我感慨的说：“失业得人可真多！”
“切！全天津市上千万人口，这才多少。”小涵很不屑。
门票是两块钱，里面更是人头攒动。从头到尾溜了一圈也没看见合适的，本来我就是小涵硬拉来的，没多大热心，也确实没发现什么合适的。保险业务员就有四五家，薪金看着挺吓人的可我知道自己干不了。然后就是各种名目的销售了，什么娱乐城的保安公关就不着边际了。像我这水平也就干个操作工，但少得可怜，只有一个招缝纫工的！倒是问了一个，某某报纸的发行员，听着挺好玩的，一问才知道原来是送报纸的！
小涵倒是填了几张表，看我有些失落，“别着急，你看这人，哪这么容易找到的，今天是周四，还有个泰达人才市场，我们去看看。”
我们俩骑着自行车从海河边又跑到鞍山西道，这里到确实是正规了不少。展台是统一的标准，摆放的整整齐齐的。招聘单位基本上都是开发区的正规企业，连展台里穿着工作装发表格的小姐都很漂亮。但我转了一圈就明白了，还是台儿庄路比较适合我。这里招的不是工程师就是经理文秘，学历至少也要本科。我除了摇头只能感叹自己连人才都算不上了！
小涵积极的态度多少感染了我，回家的路上买了几份报纸，我们俩吃过晚饭就开始闷头研究，把天津所有的劳务人才市场都记下来。第二天我比她起的还早，吃过饭就出门开始在各个招聘会之间穿梭。不过第三天就剩下我自己了，小涵找到了工作，在一家超市做售货员。她以为会影响到我，正好相反，反而刺激了我的自尊心。
此后两周我出门更早，骑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几乎踏遍了整个天津城。去得多了才发现这里大有门道。比如在好几处招聘会都能看到一家公司，同一个劳务市场里总有那么几家公司，两个星期，连海报都不换，人也总是那几个人。你要是问几次就都认识了，下次见就点头打招呼：“来了，今儿早啊！”也受过骗，虽然钱不多。
比如周五吧，因为看到晚报上的一条招聘信息，某企业大量招聘操作工，基本薪金一千二，上五险还有班车。我早早的到了河北中山路附近的一家人才中心。门面不大门票却收五块钱，要知道天津最大的会展中心招聘会才五块。进去一看也是人山人海，可看准了那家企业的巨幅海报的方向却越挤人越多。后来才发现，原来几乎所有人都是冲着它来的。
好容易挤进去要了张表格填了，却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面对所有咨询都是一个回答：填完报名表回家等面试通知。公司概况、具体地址，工作情况等等一概不予解释。而且招聘人员和市场的管理熟的简直像一家人。心有不甘的我退到一边，终于有人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是这家公司的吗？一身职业装的小姐到实在，“不是，我们是中心管理处的，公司没来人。”拥挤的人群立即一阵骚动，刚才发问的那位壮汉啪的一声把报名表拍在桌子上。“你们这是欺骗！”
小姐倒像见过世面，丝毫没怕，呼的站起来抖了抖窄窄的胸膛，“干嘛！想闹事啊！”只是她实在不算丰满，胸前那两团凸起连动都没动，一看就知道是胸罩营造的效果，连吸引人都做不到更谈不上什么气势了。
“我不闹事，你把厂方的人叫出来！”我们国人就这样，有了带头的立即群情激奋。最前面的一二十人聚拢过来，有声援的有质问的还有威胁的，“喊不出来把你这招聘会砸了！”有的还挥着拳头喊起了口号：“叫出来！”
“假胸小姐”立即软了，哧溜从展台的后门钻进去。剩下的几个也灰溜溜的逃走，所有人都聚过来，有人推开后门一看，竟然连着去二楼的楼梯！愤怒的人们推倒了桌子，填好的表格文具散落了一地。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咱去二楼管理处！”足有二三百人的“失业大军”浩浩荡荡的涌向二楼管理处。
第三十章 生存的压力
人群还没到，本来在一楼游荡的几个保安就把管理处的门关了。几个脾气大的冲过去就砸门，只是那门是加厚的防盗门，牢不可破，一个小伙子还把手搓到了。龟缩在门里的保安们气势汹汹的喊叫着，只是根本没人理会。还是那个最初的带头人走到前面：“把你们的领导喊出来，我们只是要个说法，并没闹事的意思！到底有没有那家公司，这个招聘信息是不是真的！”
保安很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就你们！领导没在。”咣的一声，一个比我还瘦的年轻人跳起来就是一脚，结果被弹回来，抱着脚直哎呦。那保安也被吓得退回去老远。
人群开始暗潮汹涌了，“骗子！”“我们要退钱！”的呼声此起彼伏，有脆弱的女人开始哭诉了：“我们失业的人已经够可怜了，你们连我们的钱都骗！”“给晚报打电话，咱看了它的信息来的受骗了，让它也来看看！”“对！对！”许多人相应，但却没人动，估计这里面也就防盗门里面有电话，保安们不会傻到放人进去打的地步。
这时正挤在人群中被眼前的场面感染的热血沸腾的我挺着比“假胸小姐”宽厚不了多少的胸膛站出来：“你们谁有晚报电话，我出去打！”似乎很多人都被我的义举感动了，有位中年人贡献了一份晚报给我，还有的拍着我的肩膀直摇头，大有“人民不会忘记你”的感觉。
我急匆匆的出门在对面找了一部公用电话，打得是晚报接待室。对面是个中年男人，似乎还没睡醒，“信息？是昨天失狗招领的那个吗？”我连忙仔细的说了一遍。他的语气却忽然冷下来，“你的意思是我们晚报登假信息骗人？”我一愣，连忙解释没那个意思，只是现在事态严重，希望晚报派个记者来报道一下。对面长长的哦了一声，“这个没问题，报道百姓喜闻乐见的事是我们的责任吗！马上。”啪的一声电话挂了。
但当我满心欢喜的折回去的时候却不让我进了。二狗拍门似的两个腆胸叠肚的保安冷漠的摇头：“关门了，买票都不让进。”心有不甘的我只好在周围徘徊等待着，希望能看见一个熟悉点的把我接进去。大约过了半小时，里面的人陆续有说有笑的走出来，说是管理处退钱了。只是这些人已经把我忘了，连送我报纸的人也没多看我一眼。我又等了一会儿，直到人们都走尽了，劳务市场都关门上锁也没见到一个和晚报有关的人出现。
那些天我就像中了魔咒一般，早出晚归，中午就买份炒饼将就，但始终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偌大的一家人才市场走下来报名表都填不了几张，面试的更是没有。小涵则承担起所有的家务，早晨买早餐，准备好我出门的衣服，晚上我回来时喷香的晚饭已经摆在桌上。即使她上中班也是如此。开始她还问几句怎么样，后来也不问了。我知道她是不想刺激我，但越是这样我越自卑，也更焦急。
终于有了个机会，至少是面试了。这次是我在早报上看到的，北京某某公司招聘商务代表、公关代表、业务代表。我投简历时选择的是公关代表，除了学历要求还因为我觉得公关和我自知不能胜任的销售还是有明显的差别的。
大约一个星期之后接到的面试通知。我特意修饰了一番，换了身休闲西装，又背上刚从市场花二十元买的黑色公文包。公司虽然叫北京什么什么，其实在河东七纬路的一座写字楼里。一个自称副总经理的满头卷发却斯斯文文的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接待了我，虽然他的普通话尽量靠近北京方言但还是带着浓重的东北口音。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只简单的问了几个学历和工作的问题就很郑重的通知我明天来上班。
兴奋的我只用了二十分钟就骑回了家，把一身累赘脱掉就一头扎到床上美美的睡了一觉。睡得太好了，中午都没醒，直到上早班的小涵回来。她刚把钥匙插进锁孔我就醒了，等她发现我在轻手轻脚的走到床前，我一跃而起紧紧的抱住她，顺势滚到床上。
一番热烈的亲昵后当我的手探索着伸进她的内衣时却被她拦住了，“还没来完呢！”我也发现她内衣里的异样，但此时内心翻腾的欲望却怎么也抑制不住。我咬着她的耳垂低声说，“我还是想要，我轻点行吗？很轻！”她吐了口气，垂下头不再说话，眼神也开始迷离。
我还从来没这么小心过，只浅浅的进了一点，动作也尽量轻柔，似乎她的身体稍一用力就碎了一般。不过这种节流式的控制反而使欲望更加炙热，没多久我们就相继冲上顶峰。看着舒展的躺在我身边的她线条柔和的身体我忽然想起我们竟然有多半个月没*了！这就是生存的压力吧。
为了表示歉意我主动做晚饭，吃完了也没做别的，就抱在一起躺着。路灯昏黄的灯光从窗口洒进来，落在床上，薄薄的秋被明暗鲜明的勾勒着我们紧紧缠在一起的身体。小涵没多久就睡着了，我轻轻从她的臂弯里挣出来，又给她摆好睡姿。然后点了支烟靠在床头，望着忽明忽暗的后窗。
那载重汽车经过的震动感是躲不掉的，马达和喇叭声也此起彼伏，但我还是把窗子打开一半。这样不只凉爽的晚风能流进来，也没有了闷的感觉。
因为懒得洗澡，身上和呼吸里还留着身边的女人的味道。我回味着刚才那小心翼翼的*，和对怀里的女人的爱惜的感觉，还有刚开始那无法控制的欲望。也不能完全说是欲望，其中到底有多少感情的成分呢？不知道。但这至少和我以前那些混乱的生活里的*有了很大差别。我这才明白自己以前关于情感和*毫无关系的观点是错了。
在那段时间只要有可能我就频繁的更换着女伴。说起来也不是故意的，对方也一样。迷人的容貌只是外在的，而再出色的技巧带来的刺激也是短暂的，尤其是我这种对技巧本来就不感冒的人。所以即使是交往时间最长的张丽到最后其实也是坚持了，失去了新鲜感的*已经开始乏味。有两次前戏都要结束了我下面竟然还没坚挺。
而今天的小涵（以前就开始这样了，只是我没注意罢了），她那声顺从的叹息就如钻进我心底一般，那隐藏在心里的情感立即就溢出来，无法控制。甚至都不知该怎么爱惜她了，抱都不敢用力，何况进入。
现在回想起来，其实每个经历过的女人都不是毫无情感的。能走到一起哪怕只有几小时，抱着完全不同的目的，至少是彼此认可的。就算是房管所的赵姐，那是我交往过的年龄最大的一个。离近了看她的眼角眉梢已经都是皱纹，小腹和腰上也满是赘肉了。但我一点也不讨厌她，相反她的体贴和细致却是我从来没感受过的，至今仍念念不忘。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三十一章 如此公关
第二天我比小涵起的还早，又套上那身行头，蹬了三十多分钟自行车八点之前赶到公司。在我前面已经有二三十人了，几乎一样的行头，都是质地一般的西装，崭新却做工粗糙的公文包。
先做了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培训，却是收费的，虽然只有五块（又是五块）。还是那个卷毛副总，唾沫横飞的白话了半个多小时，第一排的两个女孩捂着脸坚持了十几分钟就提前退场了。培训结束我只明白了一点，所谓“商务代表”“公关代表”“业务代表”具体工作都是一样的。就是推销一种叫做“环球服务卡”的会员卡。区别只在于每个月必须预购卡的数量不同。比如我吧，公关代表先要自己掏钱买两张“环球服务卡”，当然了， 合同上写明三个月如果没推销出去可以退还。商务代表是三张，业务代表是一张。
这下明白了，事实上还是销售。我犹豫了好一会儿，但还是在合同上签了字。因为我实在不想再去劳务市场流浪，而且反正没做过不如试试、。按卷毛说的回报也还算丰厚，每卖出一张就有百分之三十的提成，也就是一百元。另外如果能提高价格的话挣得钱也都是你的。
我和十几个人被分到业务二科，经理是个个子不高却喜欢穿短裙的三十多岁的女人。一头棕色的卷发，眼睛不大，浓妆掩饰下看不出任何表情。我不大喜欢这种故作清高的女人，所以也就没再多看。
她也做了简单的培训，还好不收费。主要是介绍公司的业务，这张神奇的“环球卡”。拥有这张卡就拥有了无微不至的服务，在全国任何一个大中城市，只要拨打一个电话就算你找保姆买菜做饭订快餐都有专人帮你解决，就别说预定机票车票和酒店了。
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晚上等小涵下中班回来我尽量压抑兴奋地心情给她简要的介绍了一下，重点介绍了那高达百分之三十的回报。“我一个月要是卖出去十张就是一千块啊！这还不包括多卖的。”
但她丝毫没有我想像中的兴奋，似乎完全没被我美好的憧憬所打动。只是牵强的笑了笑，“嗯，听说做销售挺累的，既然决定了就好好干！我支持你！”
第二天我稍稍晚起了一会儿，赶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将近八点了。一走进楼道就听见二楼传来高亢的歌声，仔细一听是《真心英雄》，只是合唱的水准太差了，连整齐都谈不上。紧接着是喊口号，什么“努力”“加油”！这不是传销那套吗！上了二楼我才放了心，是从业务一科里传出来的。
我们二科要简单的多，交钱提卡，然后去小经理那领取早就准备好的宣传材料和简易的名片。人到齐了简单的讲了几句就放了，“你们出去跑吧，遇见什么困难就回来问我。原则上是每天应该回来一次，但要是跑的太远了就算了。”我对她的好感增加了几分，甚至还研究了一会儿她高耸的胸部，是因为没让我神经病似的唱歌吧。
我在河西选了一家叫隆盛的大型写字楼，我数了数，大约有三十层。我存好了车，看了看这高耸的楼宇，认真的对自己说：“这就是我的第一个目标！”就背着公文包昂首挺胸的走进大门。一楼大厅的正面是服务台，接待小姐正微笑的看着我。我也朝她笑了笑，心说：好兆头！可旁边的保安却睁着一双泡眼对我怒目而视，就跟勾引了他老婆似的。为了避免和他纠缠，我匆匆瞥了一眼导航牌就钻进电梯。
本打算从二楼开始扫楼一般一家一家公司的进。可当电梯稳稳的停下，门缓缓打开的刹那，我的心猛然间提到嗓子眼。一种强烈的紧张情绪瞬间渲染了我整个身心，双腿就像没长在自己身体上一般就是抬不起来。眼看着门完全打开，一位一身职业装的女孩走进来，好奇的看了看我。门缓缓的关闭，电梯重新运转起来。她在四楼下的，门一关上我就开始狠狠的捶着自己的头，连续喊了四声“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