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对最后一条条款有些疑惑——所有赔偿金将会打到女方伴侣的账户上?我可以转到我自己的私人账户上吗?”
连溪说完前半句,对面俩兵哥哥就已经露出炸裂般震惊表情,她居然能看懂条款?
随之又被连溪极强的逻辑能力所折服!尤其是作为单身军狗的张铭,配对申请从军校开始就入库了,现在入伍都三年了还遥遥无期,这个年代娶媳妇就跟中彩票似的。
他这个年龄见过最多的,就是大妈们,哪里见过这么水灵灵却思维清晰的妹子?
这是刚刚配对成功的妹子?
我擦,哪个小子幸运这么逆天啊,妹子高智商不说,还长的这么软萌软萌的!
他压抑住内心的不平静,表面上尽量维持着军人的严肃性,咳嗽了一声回答:“默认程序上是这样的,但是如果您需要,可以留下账户,我们会把赔偿金额打到您的账户上。”
连溪眼睛眨了眨,露出一个笑容来:“那真是万分感谢了。”
她最后扬起的灿烂笑容,成功让单身军狗脸红了一下。
啊呀呀,小鲜肉脸红的样子好可爱啊……
做完登记,连溪起身将两人送到门口,余光一直瞄着那人脑袋上顶着的月季花,摇摇欲坠的花株,就好像马上就会死掉一样。
自始自终,这位都没有开过口,脸色有些不好看。
连溪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开了口:“这位哥哥,你最近是不是生病了?”
她的目光非常诚恳,如此突兀的话说出来,旁人也没有感觉到冒犯的意思。
而且,这个世界妹子天然享有豁免权,就是问出再不礼貌的事情,大家也习以为常。
顶着月季花的兵哥哥露出一个和善的表情,想了想,用安抚孩子的口吻回答:“是脸色不好看吗?因为辐射扩散导致的癌变,也许下次有什么事情,夫人就见不到我了呢。”
连溪手抖了一下,猜测得到了证实,她却突然难过了起来。如果他头顶的花株代表着的是生命力,那么这朵月季花,应该熬不过几天了。
连溪的表情或许太过明显,兵哥哥突然笑了起来,头顶上的月季花缓缓的绽开了部分,却压的花茎更低了:“夫人,您不需要替我难过,那次战役,我的同伴都死在了前线,我一个人能活到今天,已经很知足了。”
他眼中带着透出浅浅的暖意,挂着温润无比的笑意,用这么平和的表情谈论生死,就好像谈论明天去旅游一样。
连溪心脏跃动的速度徒然的加快,血流在瞬间逆流回心脏,毛孔用力扩张着,就好像有什么要透过皮肤钻起来。
能量透过掌心一点点往外汇聚,迅速在掌心长出一株摇曳的花来,半透明的花悬浮在她的掌心之上,长长的梗系飘荡着。
每一根梗系似乎都拉扯着连溪的神经。
她看着对方,突然福临心至,像是明白了什么:“哥哥,我能抱抱你么?”
这个世界的妹子都太过珍贵,尤其是配对成婚过的,男性伴侣都有一种本能的占有欲。
所以社会上的风俗,男人离非伴侣的妹子都会保持适当的距离,用以表示尊重和善意。
和已经配对妹子用抱什么的……其实已经超出了一般的礼仪界限。
但是连溪的表情太过真诚,也太过清澈,军人看着连溪,想着自己倒计时的生命,笑了笑,半俯下身子一把将连溪拥入怀里,动作轻柔没有一点轻浮。
“夫人,祝愿你以后平安快乐。”
连溪反手保住对方,一只手覆在对方的后颈之上,她掌心花朵徒然暴涨,梗系宛如藤蔓顺着对方的后劲晚上攀沿,直接缠上了对方的根部。
就好像是本能,连溪身体中的能量顺着梗系直接扎入月季根部,迅速修补着月季断裂的部分,一点点绞杀吞噬根部泛黑的部分。
就在连溪以为结束的时候,无名花突然全部绽开,就像是张开的大嘴,一口就把对方的月季给吞了……
是的,吞了。
从花苞开始,连花茎都没放过,直接将对方的整株花给吞了!
连溪脑海里的一根玄绷断了,剧本怎么会是这么一个走向?
她被这毫无征兆的动作整闷了,还来不及细想,肩膀一重,兵哥哥已经倒在她的身上,要不是她反应快侧了一下,背靠着墙,这一下估计能把她带地上。
一旁的张铭立刻上来搀扶,将人从她身上扒拉开,连溪闷哼一声,却来不及估计自己,连忙看向对方。
兵哥哥脑袋上的花株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株绿色的,小小的幼苗。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
要不是对方的花株濒临垂死,眼看就要失去生机,连溪也不会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
张铭检查了一遍之后,发现对方生命特征平稳,松下一口气之后拿出联络器,联系了医院。
一转过头看见连溪脸色发白,还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夫人,你别担心,这不关你的事,医院说他也就这几天了,是他不想死在医院里,所以才执意要跟我过来。”
连溪知道对方误会了,也不解释,只是问道:“马上要去医院吗?”
“大概五分钟左右,抱歉,今天吓着您……”
张铭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连溪转头就冲进了卧室,边跑边说:“我跟你们一起过去。”
张铭不知道,她自己却明白,兵哥哥此次的昏迷时因她而起,于情于理她都要去看看。更何况,她要证实下,事情是不是像她想象中的一样。
“可是……”
可是什么,连溪已经听不到了,她一溜烟跑到了卧室,消失在了张铭的视线之中。
不到两分钟,她换了一身衣服穿好鞋子跑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件男士的外套和毛巾。
连溪将连河的外套盖在兵哥哥身上,伸手测探了他的体温,有些偏高,但是还属于比较正常的状态。
她将兵哥哥制服的领子解开,以便让对方更好的呼吸,随即拿着毛巾,将他脸上的汗水擦掉。
这一系列动作纯熟的让张铭都插不上手,他刚想着要去做什么的时候,救护飞行器的警鸣声已经划破了天空。
军医院的行动专业又迅速,连溪跟在担架旁边小跑着,她个子小,腿短,跟在后面的时候几乎没有存在感,一群人急匆匆的人也没多在意。
只是但她自顾自爬上飞行器的时候,直接缩在一个角落里坐着,双手抱膝当装饰品,就差在脑门上贴上字条“你们看不见我。”
医护人员愣了一下,医生扫了一眼张铭,一脸“现在什么情况”的表情。
见张铭也一脸的茫然,生死攸关的情况下,医生也没时间讨论这些有的没的,手上动作有条不絮,直接下令:“起飞!”
第十七章()
急症室的灯还亮着,连溪坐在门口的等候位置上,双手抱膝,把自己团成一团。
张铭扫了连溪一眼,看着她脑袋一搭一搭的,明明困得要死,却非要挣扎着睁开眼睛,然后过了没几分钟,上眼皮更下眼皮开始新一轮战斗。
这位姑奶奶自己一个人跑出来,谁也没有通知,她的伴侣估计要急疯了。
他不是没提过要联系她的伴侣,可是连溪压根不搭理他,不是转移话题,就是装死没听见,三番五次后,张铭也放弃了。
大概伴侣之间闹了什么矛盾。
张铭这么想着,侧头过去看着连溪,撇开她乱糟糟的头发,她长的真的很好看,脸型立体却不打眼。
就好像是画册插画里的姑娘,五官没有任何用力点,但是组合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和漂亮。
妹子配对之后,自身的长相,会随着花型和男方的基因有所改变,可以想象,她的伴侣外貌有多出色了。
他以后可以遇上这么好的姑娘么?
等等……
张铭用手搓了搓自己的脸,狠狠的吐出一口气,自己兄弟生死未卜,他都在想些什么!
他狠狠地吐出一口气,将一些乱起八糟的想法全部都抛开,抬起头死死盯着急救室的大门,似是要将大门盯出一个洞来。
几分钟后,他的袖子被轻轻的拉扯了一下,张铭的目光投向袖口,一只小手只用食指和拇指,捏着他袖扣的部分,轻轻的往外拉了拉。
“不好意思,刚刚叫了你几遍,你没有回我……”连溪看着张铭回过神来看向她,放开袖子,露出一个笑容,“我是想问问你,饿了没有?我去给你买吃的。”
张铭看着连溪,突然站起来,有些懊恼的说:“是我不好,这都快十小时了,我也没注意到你没吃东西,我对这熟悉,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让一个妹子饿了一天,他却完全没有自觉,如果对方的伴侣知道了,第一件事估计是杀了自己。
连溪对这医院确实不熟,听了张铭的话也不矫情,感谢道:“我不挑食,你吃什么照着给我来一份就好。”
“好,那我……”张铭边说着,边在身上翻了翻,似乎在找什么却没有找到,脸上渐渐的露出尴尬来。
连溪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卡,笑着说:“那还是我请你吃好了,现在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你看着给我挑一份可以么?”
“啊,没问题,没问题……”
张铭走后,偌大的走廊上,就只剩下了连溪一个人。
她其实不喜欢这种地方,研究院的几个月,她每天担心受怕,对这种纯白且带着消毒水的地方,有着从心底的厌恶。
不过,她依旧对医院,保持最大的尊敬。
她双手对掌相扣,拖着下巴,慢慢闭上眼睛,为病房里的人祈祷着。
****
湖城,第三军区军医院,急症楼前。
姚守从飞行器上下来,掩了掩身上的大衣,扫了一眼四周,没看见自己想要找的人,挑了挑丹凤眼道:“张铭呢?”
吴林跟在姚守身后下来,听到这话回答:“应该在急救室前候着,其实陆少过来的事情,瞒着所有的人,军部没弄清楚动静之前,只能将他安排在后勤部……这个时候,陆少到底在想什么?”
姚守眉头皱起,听到这,微不可闻的吐了一口气,边走边说:“陆贺峰那人,从小开始,就干净的不像世家出来的人,信仰比命都重要,他那样的人即使等死,也不会去医院等死的……你家将军呢?”
“将军正在往这赶,三个小时之内能够达到。”吴林一边回答,一边连忙跟上姚守的脚步。
“在几楼?”姚守视线在大厅里扫了一圈,落在了电梯的位置,询问道。
“因为情况太过紧急……”吴林一脸心虚的说到一半,突然眼尖的看见一个人从里往外走,他立刻出声,“张铭!”
张铭手中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些食物和水,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愣了一下,在大厅里寻找了一下,看到姚守两人,连忙迎了上来。
脚跟靠拢成立正姿势,右手径迅速抬起,中指靠近眉间,干净利落的行了个军礼:“少校!”
“我现在退役在家,少校什么的还是免了,你上前带路。”姚守走上前,淡淡陈述着,他平时温润的眉眼此时收敛了起来,反而更有震慑力。
张铭听到这话不知道怎么接,率先一步走在前面带路,别人不知道姚守为什么退役,他作为陆少的副手却是知道的。
十年前,他眼前这一位在配对的途中,遭遇对敌阻击战,种子落地却无法及时配对,生生的错过了配对的机会。
十年军功,才换得再来一次。
可这一次机会,听说也不是很顺利……
不过迟早姚守都会归队的,不仅不会像谣言一样“得罪杭大少被雪藏”,反而会得到重用,今后如果没有意外,仕途通畅是一定的。
三人走到电梯口,等着电梯。
姚守的视线在张铭手中的快餐上落了一圈,放缓了语气说:“陆贺峰一向任性惯了,这次麻烦你了,我已经通知了陆家过来接人,天亮之前,会有更专业的医疗队前来。”
张铭低头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缓缓说:“是我帮助陆少隐瞒的,如果陆少出了什么事情,我也是罪魁祸首之一。”
姚守拿出一根烟来,扫了禁烟的标志,将烟重新塞了回去:“不用自责,陆家如果不同意,你俩怎么可能在湖城待这么长时间?这和你没任何关系,过几日你应该会接到调令,调回原有的部队,暂时只能跳一级,等你攒了些军功……”
这话,倒有点像是在说着陆贺峰死后的安排了。
姚守说到一半,顿住了,叹了一口气换了话题:“医生怎么说?”
张铭苦笑了一声:“病危通知刚进去就下了,现在半天过去了,依旧在抢救着,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
不过再不清楚,陆贺峰的身体情况,各自心底都明白,这次即使能抢回来,也只是在和死神进行拉锯战而已。
姚守的视线在张铭的脸上扫了一眼,见他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想了想:“待会,你先回去休息,过两三个小时,杭跃也会过来,到时候我们俩来安排守夜。”
张铭听了这话,有些慌了,生怕姚守直接把他赶回去,连忙拒绝:“我就是回去睡觉也睡不踏实,还不如在这守着来的心安一些,更何况,我们今天去到访的那家夫人,因为过意不去还一直守在这里。”
姚守只是提议一下,并没有勉强对方的意思,听了张铭的话后半句,挑眉:“夫人?”
张铭刚想解释什么,电梯门已经开了,里面的人涌了出来。
三人分前后走了进去,在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姚守的胸腔有什么渐渐鼓噪了起来。
一旁的张铭却似是没有任何察觉,伸手按了七楼的层数。
姚守总觉得这种感觉有哪里很熟悉,思索了几秒钟没有思索出个所以然来,“叮咚”一声,清脆的提示声打断了他的话,七楼转眼间就到了,电梯门缓缓打开
楼梯口正对着三楼唯一一条走廊,一眼望到底,整条走廊上此时孤零零的坐着一个人——
或者说,整条走廊上睡着一个人。
她头靠着椅背,歪侧着睡着了,全身无意识的缩成一团,下巴缩在了领子下,短发乱七八糟盖住了脸型,一眼看去甚至分辨不出男女。
但是姚守却停了下来。
胸腔的位置,鼓噪的心跳声,一点点的平复下来,一点点的和血液跃动出一样的频率。
一旁两人疑惑的看了姚守一眼,正打算问出口,却被姚守抬手制止了——他做了个在原地待命的动作。
姚守踏着军靴,走路的却没有发出多少声音,他每一步一步往前走着,每一步都是一样的距离,步伐有条不紊。
几十米的距离,没有多少时间,姚守就已经走到了尽头。
他立在连溪面前,不知道想了什么,好一会儿才慢慢的伸出手去,想替她拨开刘海,但是手抬在半空中很长时间,还是慢慢的收了回来。
他脱掉帽子,犹豫了下,姚守慢慢的坐在了连溪旁边的位置上,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没过多久,他感觉到肩膀一重,连溪的脑袋已经搭了过来,依旧一副睡的昏天暗地的样子。
姚守从眉间到嘴角,一点点的舒展开,直到暖意染透了眉梢。
***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这是连溪睡的最好一次。
她很难去描述这样的感觉,就好像彻底回到了母亲的子宫,周围安全的令人动人,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这一觉可以不用醒过来。
连溪打了个哈欠,慢慢的睁开眼睛,恒星的光线刺得她下意识闭上眼。
她此时躺在一排座椅上睡着了,身上盖着件外套,男式黑色长款风衣,不知道是谁的。
张铭正立在窗前,悖逆着光,手中端着一杯咖啡,见她醒来笑了笑:“看你睡的香,就没打扰你,饿了么?我刚买了吃的。”
连溪眼神还有些朦胧,就开始问:“他怎么样?”
“已经脱离了危险,医生说具体的情况,要等下午才能知道。”张铭笑着回答,“幸苦你了。”
连溪吐出一口浊气,觉得心脏悬着的一块巨石终于落下了,她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你不怪我跟着来添乱,就已经不错了。”
不知道为什么,连溪总觉得,张铭对她的态度有些不一样了。
她也说不好哪里不一样,就是觉得无形间,两人的距离远了许多。
想到这她的视线在周围转了一圈,落回自己身上,这件衣服看着并不像是张铭的,遂问道:“这衣服是……有其他人来过么?”
张铭盯着连溪看了几秒,眼神闪过一抹复杂,回答:“没有,就我们俩个人。”
第十八章()
张铭说的太过笃定,连溪张了张口,只能将剩下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她抓着大衣的衣摆问道:“那这件衣服?”
“我过来的时候,就见你身上盖着这件衣服。”张铭端着咖啡走到连溪身侧,隔着一段距离,没坐着,只是倚在了墙边,“我觉得你还是先收着,说不定是哪个医护人员或者家属的衣服,过一会儿,就过来拿了。”
连溪想了想也是,起身将大衣抖开,然后一点点的捋平对叠,整整齐齐的放在一旁的座位上。
这才打开张铭递过来的袋子,袋子自带恒温功能,里面的食物甚至还冒着腾腾的热气,连溪叫不出早点的名字,但是单单闻着香气,就比那所谓的营养餐美味无数倍。
连溪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来,伸手抓起其中卖相不错的一个整个塞进嘴里,脸颊一边顿时鼓了起来。
她一边像一只小仓鼠一样咕噜噜吃着,一边口齿不清的赞叹:“好次,作家医虐食抗的服役开半了!(好吃,这家医院食堂的厨艺太棒了。)”
张铭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湖城百年老字号的定制早点,能不好吃么?
爱心早点这种狗血桥段,会虐死单身狗的。
不过谁又能想到,面前这位他内心赞叹了无数遍的夫人,居然是姚少校伴侣,虽然眼前的情况有些诡异,但是架不住两人登对啊。
就好比之前他还在质疑,到底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连溪,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