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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向东见这边安排好了,就在走廊停了脚步,对绮红说:“我带几个人到村子那边走走。”
绮红说:“等等我,我交代一下,也跟你们去。”
李向东看看她的打扮,看看她的高跟鞋,说:“不用了。村子脏,路也不好走。”
绮红说:“我早就想到那村子去看看了。平时,在这边望过去,很清静,很悠闲,就想过去看看,但一个人又不太敢去。既然,你们要去,我也跟你们去走走。”
在门口等绮红时,李向东怎么也想不明白那村子有什么好看的。绮红过来了。他感觉到她好象矮了许多,细看,才知道她换了一双平底鞋。速度够快的。难道她办公室里有几双鞋?会不会还有几套衫裙?会不会还有什么胸罩、丁字裤之类的小玩意?
第七章 险招(4)
绮红误会了李向东的意思,脸红了,抬抬脚说:“是不是很难看?这鞋子不配这裙子。”
李向东说:“没有,没有。”
他想,这是去哪里?不就是去农村走走吗?还这么讲究!
突然,李向东觉得绮红今天怪怪的,和以前大不相同,脸上没了那冷的不宵,笑也生动了,甚至于,还有点想巴结的意思。
去那条村,要穿过那块丢荒地。那块丢荒了多年的地长满了草,只有一条弯弯曲曲、坎坷不平的小路。绮红走在那高低不平的小路上,像走独木桥走得东倒西歪。
李向东问:“没走过乡间小道吧?”
她说:“走过。小时候也去过乡下,也跟人家去放过牛,但那里的路没这难走。”
李向东说:“你双眼看远一点,别就盯着脚下那点地方,心里就觉得这路平坦了,走起来也放心了。”
绮红似乎试了一回,只是一会儿,她又不放心了,又只盯着脚下的每一个坎坷。李向东只好叫那两个年青人在前面走,叫他们先进村找村干部。
本来,他们可以不用这么麻烦。他们可以通知村的属辖的城郊区派熟悉这个村的干部带他们过来,但是,李向东觉得这样反而了解不到真实情况。在城郊区的干部面前,村民们只会说好话,即使有人想说难听的话,城郊区也会事先安排好,不让他们和李向东他们接触。
李向东走在后面,跟着绮红,担心她会有什么闪失。这么安排,李向东完全出于安全考虑,一点没其他意思,但一路走来,他就不会没有别的念头了。
好像他还是第一次走在绮红后面,第一次有这么充裕的时间从后面看她,看得那么随意,那么无所顾忌。绮红穿的是一套张老板企业管理人员统穿的制服,白衬衫蓝短裙。白衬衫透明,能清楚地看见背脊上一条细细的带子。想她戴的是那种没有肩带的胸罩,所有的负荷就靠这条细细的带子紧绷了。他想像她胸前那条深的沟壑,想像形成沟壑的两座山峦,一个深呼吸会不会把那细细的带子绷断?
蓝色的短裙穿在别人身上,怎么都觉得松宽,许是经过加工,许是她那臀确比别人肥大?应该是两者有之,穿在她身上就显得紧紧的。李向东喜欢那种臀肥大的女人,绮红的臀就肥大得让他心跳。不仅肥大,还翘翘的,呈半月型。因为是夏装,那裙的布料也薄,隐约看见里面穿一条小得不能再小的丁字裤,两瓣肥大的臀随着身子的左摇右晃不停抖颤。
有那么一刻,他真希望她脚下一歪,身子一倾斜,他就可以大胆地冲上去,从后面抱着她。
她回头问:“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他弯了弯腰,不想她看到他的狼狈,说:“天气太热了。”
她说:“你没有什么不舒服吧?”
他说:“没有,没有。”
他示意她继续走。
她回过头去,低着头,好象在一边走,一边偷笑。
那条村叫波浪村。李向东不知道那村怎么会叫波浪村,又没江又没河,只有一条两米宽的渠从村边过。那渠也是人工的,应该是搞农田水利挖掘的,立村时绝对没有,那时候;饮水肯定也成问题。
村里的老人解释说,“就因为没有水,才叫这名字,希望有波有浪。”
说这话的老人坐在村头的榕树下,捧着水烟筒咕咕嘟嘟地吸烟。
李向东问老人:“您年纪多大了?”
老人说:“八十了。”
李向东说:“看不出来,一点也看不出来。您这身健壮能活一百岁。”
第七章 险招(5)
老人很高兴,一张脸笑的只见皱纹不见脸。
李向东说:“您是见过世面,经过风雨的人。改革开放这么些年,您觉得变化最大的是什么?”
老人想了想说:“变化最大的是农田少了,工厂多了。”
李向东又问:“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老人看了看李向东,说:“当然是好事!别的地方,条件不允许,条件有限制,平整农田办工厂搞工业,不一定是好事,但是,像我们这样的城郊村,有条件发展工业,当然要发展工业。发展工业是经济发展的主要方式。”
李向东“哈哈”笑,说:“看来,您是经常看新闻读报纸的,说得比那些当干部的还有水平。”
老人越发得意,说:“不看不行,不看不行。”
这时,李向东才切入正题,他指着张老板的企业,说:“您认识那个企业的老板吗?”
老人说:“怎么不认识?村里的大人小孩子都认识。他经常来我们村。”
李向东问;“来村里做什么?”
老人说:“做好事啊!他每年重阳节都给我们老人派红包,七十岁的老人一人一封。”
老人想了想又说:“今年春节,他还请了一个剧团来我们村演大戏。”
李向东说:“听您这么说,这张老板还挺够意思的。”
这么说着,那两个先到一步的年青人带着一位中年男子过来。那中年男子一见李向东,就认出他了,说,原来是市领导来了。他和李向东握手,说,参加市的大会曾见过李向东坐主席台。两个青年人忙向李向东介绍,说他是村委会委员,这条村的村长。
在整个调查过程中,绮红并没表现出对这条村有太多的好奇,反倒对李向东与村民们的交谈显现出浓厚的兴趣。她站在李向东身边,一会儿,看看村民,一会儿凝视李向东那张成熟的国字脸,看那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她已改变了对他们的看法。
政府官员,她见得多了,但是,她认为心甘情愿为企业办事的却没几个。那些人一点小事,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小事,偏要搞得复复杂杂,理由多多地要到企业来,来企业也不见办正事,只是天南海北闲聊天,厚着脸皮死赖着不走,等下班等企业请吃饭,甚至于,很理所当然地向企业提出这样那样的个人要求。
李向东他们却不同于那些人,从不浪费别人的时间,也不浪费自己的时间,每一次来企业都目的明确,每一次办完事,从不久留,来匆匆,去也匆匆,完全是那种真正来为企业办事的人。
她对李向东也有了深一层的认识,他成熟、稳重,思路清晰、指挥合理,让人感受到,他具有掌控大局游韧有余的智慧。
这时候,她虽然不知道,李向东他们做的这么许多准备工作将在解决征用地问题中发挥什么作用,更不知道,李向东要采用一种什么样的方式方法解决征用地问题,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那是张老板关心的事,与她绮红一个凭本事打工的没多大关系。她想知道的是,李向东是一个怎样的人?她对这个政府官员渐渐滋生了一种说不清的好奇和兴趣。
往回走的时候,她脸红了红问:“有一件事,不知你知不知道?”
李向东问:“什么事?”
绮红问:“你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李向东说:“真不知道。”
绮红就笑着说:“你欠了我好几餐饭。”
李向东不解地问:“有吗?我答应过请你吃饭吗?”
绮红说:“你没有答应过请我吃饭,但是,我们老板想请你吃饭,你都拒绝了。本来,老板请你吃饭,我也可以沾点儿光,做陪客吃餐丰富的。你这一拒绝,我就只能吃饭堂了。”
第七章 险招(6)
李向东“哈哈”笑,说:“你这是什么逻辑?你这是什么逻辑?”
绮红停下来,弯腰装着绑鞋带,让前面走的两个青年人走得远些,拉开了一定距离,才站直腰,回头看一眼站一旁的李向东。那会儿,李向东又在看她那翘得很性感的肥臀,看那肥臀勾勒出的丁字裤的细印儿。
她的脸却涨红了。
他假装平静地问:“没事吧?”
她说:“没事。”
他们继续往前走。
绮红放低了声音说:“有时候,我觉得你是一个好官,一个真正为企业做事的好官。”
李向东笑着说:“有时候?也就是说,有时候并不怎么样!”
绮红接着说:“有时候,你又太不近人情。吃餐饭又不是什么大原则问题,又不会犯什么纪律,你怎么就不赏脸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张老板难堪?”
李向东笑了,说:“你这是拐着弯替你的老板批评我。”
绮红说:“我没有批评你的意思,我哪敢批评你啊!我只是想,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李向东反问她:“你看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绮红笑了笑,说:“我想,如果,你还了你欠我的饭债,我对你可能会有更准确的判断。”
李向东说:“只要你给我机会,我很愿意还这笔债。”
绮红说:“我当然给你机会。”
李向东说:“那我一定请你。”
绮红停了脚步,回头看着他说:“你别嘴轻轻,有心请的话,今天就请。”
李向东心儿跳了一下。他很想和绮红有更多的接触,早渴望他们的交往不仅仅是为了工作,他们还应该有工作以外的交往。每次意淫她之后,他总想什么时候他能约她?什么时候他们能发展到一种特殊关系?什么时候真的就能像他想像的那样来一次燃烧?但他很快又否决了自己,想这绮红根本不把他放眼里,根本不会和他们有更多接触。哪知,这时候,她却提出要他请吃饭,李向东竟感觉不到兴奋,反而感到突然,感到莫明其妙。
他看着她。
她也大胆地看着他。
他避开她的目光,摇摇头说:“今天不行,我还有个应酬,忙过这一阵吧!”
绮红还想说什么,李向东说,走快点,张老板在等我们呢!她抬头看,果然见张老板在办公楼门前等他们。李向东加快了脚步,他有一种逃跑的感觉,一会儿,就超过了那两个青年人。
张老板迎过来,问:“收获不小吧?”
李向东说:“想了解的都基本了解了。”
张老板说:“你能不能给我透个底,让我知道,你会用什么办法说服那老板钟。”
李向东想了想,摇摇头说:“我还不能说。对不起,我要向市长汇报后,请示他的意见。在他没表态前,还是不说为好。所以,请你原谅。”
他不能把要和老板钟打官司的假消息告诉张老板。张老板也是投资者,他不想引起他不必要的恐慌。
张老板连连点头,说:“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他交代绮红,要她准备晚餐,说要请李向东他们吃饭。
李向东说:“不用了。吃饭就免了吧!”
张老板说:“你们为我忙了这么些天,茶都不多喝一杯。今天怎么也要赏个脸,给我这么个机会,请你们吃餐便饭。感谢你们这些天为我付出的辛苦。”
李向东笑着说:“其实,我们为你忙,也是在为我们自己忙。你在这投资办企业促进了我们的经济发展。要感谢,应该是我们感谢你才对。”
张老板笑“哈哈”地说:“李大秘书长真会说话,请吃餐饭也能提到这么高的高度!”
第七章 险招(7)
李向东说:“所以说,真要请吃饭,应该是我们请,但我们都是穷苦人家,请不起,就只能多为你办事,用这样一种形式来感谢你。”
张老板收了笑问,说:“真就这么不赏脸?让我难堪?”
李向东说:“不是不赏脸,我还有别的应酬。”
张老板将信将疑,说:“你可别暂时找个理由来应付我。”
李向东很认真地说:“上午就定好了。上面有人来,一定要我陪。刚才,我也和你的会计主管谈过这事呢?”
张老板看了看绮红,对李向东说:“这样吧,你有公事,有应酬,我不强留你,你手下这几个兄弟总可以留下吧?”
李向东说:“这是工作以外的事,我不干涉。”
他手下一行人都会察颜观色,他们异口同声说:“不用了,谢谢了。”
张老板很无奈,他对李向东说:“你这样不行。你这样当领导不行。跟着你,连吃餐饭也捞不着!”
李向东笑了笑。他有他的原则,凡是企业老板,他都尽量与他们保持一种公事公办的距离,更不想从他们那里得到半点小恩小惠。
绮红送李向东他们的时候,又悄悄对李向东说:“你又欠我一餐饭。”
李向东装没听见。
晚上九点左右,李向东的手机响了。
那时候,他还在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最大的特点是办公桌很长,长得像一条弧形的战壕。右边放一台电脑,中间摆放待阅文件,左边堆放参考资料。他的椅脚就安了轮子,一会儿滑到这边,一会儿滑到那边。虽然,他一直代理着副市长工作,但市政府秘书长的担子还扛着,一些重要文件和请示,副秘书长们还让秘书科呈送过来,因此,李向东在外面再忙,每天也要赶回来处理这些文件和请示。
他习惯地看了一下手机显示屏,是绮红的手机号码。
她问:“你在哪?”
他说:“还在办公室。”
她说:“可以出来陪我喝杯咖啡吗?”
他的心跳了跳,说:“我还在忙呢!”
她说:“我在咖啡厅等你。”
他想了想,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复:“你不要等了。我还有几份文件要批阅,不知要忙到什么时候。”
放下手机,李向东再也不能像刚才那样静下心来了。他恨不得马上赶去那咖啡厅,两个人坐在咖啡厅的小圆桌前,面对面近距离看着她,说着与工作无关的话,或许,这可能就会是他们的开始,渐渐走向那个李向东梦寐以求的境界。
但是,他克制了自己。
这时候,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克制自己,只是潜意识要求他必须克制自己。
他想,难道下午绮红对他所表现的主动隐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绮红对他的态度转变太突然,太让他难于琢磨。难道绮红主动接近他是与张老板有某种默契?绮红是一个诱饵,是张老板用的美人计?
李向东否定了自己。
绮红愿意做这诱饵吗?她和张老板是什么关系?他们只是雇主与雇员的关系。绮红是凭本事吃饭的,不是那种可以任人摆布任人指使的人。
他想,张老板有必要腐败他吗?自己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高了?看得自己无所不能了?张老板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他的企业在市里的举足轻重,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和困难,只要一句话,市委书记、市长,各职能部门都会尽忠尽职为他排忧解难,他有必要腐败谁吗?更不可能腐败他李向东!
这些,似乎都不是他要克制自己的理由。
最后,他想明白了,问题不在他与绮红之间,问题在老板钟那。
这种时候,他不能与绮红单独相处。老板钟有可能无处不在地注视他。谁也不能保证,老板钟不会采用各种阴招损招进行还击。或许,会派人跟踪他,窥探他生活中有什么不检点。如果,发现他和绮红有工作之外的单独相处,完全有可能诬告他受贿,诬告张老板用色相贿赂他。这种男女之间的事,纵使当事人周身长满嘴也说不清楚。
李向东不能被老板钟抓住任何把柄。
他必须克制自己,克制得很艰难。
临睡前,他又意淫了绮红。他想她那肥的臀,想那小得不能再小的丁字裤,想他捧着她那肥的臀,狠狠地进入了她。
隔了一天,他又接到了绮红的电话。这一次,她没问他在哪,也不问他有没时间。她说,她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她说,她逛商场买东西,买得高兴,把钱化光了。想来想去,这地方,她又不认识什么人,又这么晚了,能不能劳烦他学一回雷锋送她回去。只有他送她才不化钱,而且,还很安全。
他犹豫着,还想拒绝她。他心里清楚,她说的不可能是真话,只是处心积虑找了一个他无法拒绝她的理由。但是,李向东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如果,她真像她说的那样身无分文呢?
李向东问:“你现在在哪?”
他感觉到,她在手机里笑,说:“在一家咖啡厅。”
李向东问咖啡厅的名字。她竟说不清楚,就让咖啡厅的服务员跟李向东说,李向东听了半天,也想不起那咖啡厅的确切位置,就驾着车去找,终于,找到了,把车停在门外,打电话给绮红。
他说:“我到门口了,你出来吧!”
绮红说:“我怎么出去?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人家会放我出去吗?”
李向东只好下车走进那咖啡厅。
那是一家较避静的咖啡厅,装修的格调还不错。因为,客人不多,显得很清静,是那种很适合说话聊天的地方。绮红一见他进来,就笑了,笑得很得意很灿烂。
李向东没理她,示意服务员过来算帐埋单,双眼却紧张地向外张望,担心会有什么跟踪。
绮红问:“不用这么急吧?既然来了,就喝杯咖啡再走吧。”
李向东还是那句话:“我很忙。”
绮红说:“真的就这么忙?坐下来喝杯咖啡的时间也没有吗?”
李向东根本无法向她解释,说:“我们走吧!”
绮红的笑凝固了,咬咬嘴唇说:“如果,你真像你说的那么忙,我也不浪费你时间了,你走吧!”
李向东说:“还是送你回去吧。”
绮红说:“不用了。”
李向东问:“你怎么回去?”
绮红很勉强地笑了笑,说:“你以为我真的那么不理智吗?真的就把身上的钱都化光了吗?你不觉得自己傻得可笑?”
李向东知道她在说气话,心里也觉得难受,但还是走了。
官样年华 第二部分
第九章 判断(1)
市委书记的王秘书打电话给李向东的时候,他正在开会。那是一个市政府办公室的内部例会,虽然,他把手机调到振动,但有电话进来,如果李向东不是在讲话,进来的电话又非一般人,他是会接听的。
李向东说:“你好!”
王秘书先自报门户,说:“我是王秘书。”
李向东客气地说:“知道,知道。这电话号码一辈子也不敢忘。王秘书有什么指示吗?”
王秘书也客气地说:“我哪敢有什么指示,你是大秘书长,领导我这种小秘书的,给我天大的胆也不敢乱指示。”
他在电话里听到了开会的声音,问,在开会吗?
李向东说:“没关系。有话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