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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挂倒挡时应将车停稳,要在汽车停止状态下进行。
三、运行中换挡必须选好换挡时机,增挡前,应首先进行汽车加速,当车速升高到一定值时,及时挂入高速挡;降挡时,当车速降到一定值时,方可挂入低速挡。在确保安全情况下,应尽量使用高速挡,以减轻机件的磨损和降低油耗,并且根据路面及交通情况及时调整车速。
四、切忌在空挡熄火状态下强行挂挡起动发动机,或在车速太低时挂入高速挡以及车速过高时换到低速挡,以免损坏变速器内运动组件和发动机。
大家都竖起耳朵倾听,不时点着头。
“哎哟,不好了!”已开了一段路的宝马真突然大叫起来。
大家顿时愣了一会儿。
“我的脸上长了两个小‘豆豆’了!这下惨了!”
“嗨,我还以为是鬼子出现了,别这样一惊一乍好不好?”蔡冰月有些不满。
“咋的啦,吓倒我们的狙击手吗?”宝马真掏出胭脂盒和镜子补妆。
“宝马真,我们现在是去靠近前线的地带野外训练,不是去旅游!”李国民严肃地批评她。
“知道了,老大。”宝马真嘟了一下嘴,有些不情愿地把胭脂盒和镜子塞进行军包里。
残阳如血。夕阳光把西边的黑云镶了金边。这时吉普车经过一个败落凄清的小村庄,在坑坑洼洼的马路上行驶着。这个依山傍水的小村庄已看不见人影、狗影和炊烟。一些土木瓦房只剩下断壁残垣,在路上不时可以看见路面上大大小小的弹坑和路两边被烧焦和炸断的乔木。大家都明白那都是日本侵略者的飞机轰炸造成的,都变得神情凝重。
这时前方一座茅草房里传来一名老人含糊微弱的哭泣声。
“报告老大,前面有人在哭,我们是不是停车去看看?”正在驾驶车子的邓敏问坐在副驾驶的李国民。
“战斗准备!注意警戒!分两路小心靠近!“李国民低声命令。
邓敏把车停在路边,女子小队队员们纷纷拔出手枪,双手握着手枪,枪口朝着车外,警惕地环顾四周。
“我带丁媛和宝马真从正门进去,邓敏你带季飞燕、蔡冰月从后面包抄!下车!”说完李国民和大家迅速跳下车。
每组成员背对背围成一圈,举着枪一致对外,警惕地向茅草屋走去。她们确认周围没有什么动静,宝马真和蔡冰月负责在屋子前后警戒,其他人走进了破旧不堪的茅草屋,只见屋里的泥巴地上躺着一具猎户打扮、三十来岁的男尸,胸部中弹倒在血泊之中。而哭声来自一位头发花白、向后挽着一个髻、青布大褂、三寸金莲的老妇人。她被绑在一根木柱子上,嘴上被塞了一块毛巾。老妇人看见李国民他们进来了,精神振作起来,恩啊啊地喊着,希望他们救她。
丁媛看见了,跑向老妇人要给她松绑。
“小心!”李国民从后面扑向丁媛,抓住她的衣服往后一扯。
丁媛尖叫一声,一个趔趄倒在李国民怀里。大家都怔住了,面面相觑。
“老大这是干嘛?”丁媛站稳,不解地问。
“有炸弹!你们别动,我来!”李国民沉着地示意大家散开。
“真的有炸弹!在她的大褂里!”季飞燕很快发现有一根导线从她的大褂里伸出来。
李国民上前端详了片刻,小心地拔出老妇人嘴里的毛巾。
“我……我身上有炸弹,求求你们求我呀!”
“这地上的是谁?”邓敏问。
“是我儿子,他被一伙*打扮的小鬼子害死了。我媳妇被那帮畜生掳走了……”
“有多少人?”李国民问。
“有十来个人,其中那个头是个中国通,戴了一副眼镜。”
“往哪边走了?”邓敏问。
“往河林大桥方向。”
“去了多长时间?”李国民问。
“大概两个时辰。他们是坐卡车去的。你们是……”
“我们是复兴社的,专门打鬼子的。——老人家,你别动,我们马上给你拆弹。”李国民示意邓敏解开老妇人的大褂。
“老大,这是a型江户定时炸弹吧。”邓敏问。
“嗯,谁来拆弹?还有一个小时零三分。”
“我有把握,让我来!”邓敏信心十足地自告奋勇。
“好,其他人散开。”李国民站在邓敏旁边看邓敏从包里取出拆弹工具。
“老大你也散开吧。”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你拆吧。”
“嗯。”邓敏抿嘴一笑,然后沉住气用尖嘴钳子夹出要剪断的导线,瞟了旁边的李国民一眼,见他点点头,就果断地剪断。顿时计时器上的时针分针秒针停止转动,信号灯熄灭。
“好样的!”李国民在她耳边鼓励她,“把雷管取掉就ok了!”
“队长,这雷管别丢,我要把它制作成炸弹炸鬼子。”季飞燕提醒邓敏。
“嗯。”邓敏取下雷管交给季飞燕,然后和丁媛把老妇人身上的绳子用插在腰间的军用匕首割断,解救下这位老人,并把带来的几个馒头递给她。
“你们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呀!谢谢你们!谢谢!”老人连连向李国民和邓敏他们鞠躬致谢。
“不用谢!现在你把事情简单告诉我们,我们好去追杀他们,为你儿子报仇。”
“那头儿一开始在门口问我儿子去河林大桥怎么走,我儿子告诉了他们。然后我在屋里听见有个日本鬼子说了句‘花姑娘的好’。”
“当时你儿媳妇也在屋外?”李国民问。
老妇人点点头,抹了抹红肿的眼睛:“唉,我儿子发现他们是鬼子,就朝他媳妇喊:‘他们是鬼子!快跑!”然后拔腿往屋里跑,想把敌人引开。几个鬼子持枪冲劲屋内。而我儿媳妇没能逃脱,被另外几个鬼子推推搡搡进了屋。我儿子转身用胸膛护着我,冲着他们喊:‘别伤害我们,你们要什么东西都拿去。’戴眼镜的鬼子头目冷冷一笑:‘你们都知道我们的身份了,我们会放了你们?’我儿媳妇哀求:‘我们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不放过我们?求求你们放了我们吧。’头目说:‘这样吧,我们请你媳妇带路,你们娘俩就委屈一下,等你媳妇回来。’……
邓敏和李国民听着老妇人的哭诉,眼前浮现几个小时前的情景:
“这一带我熟,体力又好,就让我给你们带路吧。”老妇人的儿子黄永葆恳求,冲上前要把他媳妇拉到他身边。他们都明白翠凤要是被鬼子掳走了,凶多吉少,很可能会被鬼子凌辱致死。
“八格!”眼镜头目把手枪顶住黄永葆的胸膛拦住他喝斥道,然后示意他的部下把翠凤带走。
黄永葆爱妻心切,不让鬼子掳走他妻子:“不要掳走我老婆!你们这帮畜生!……”
争执之下鬼子头目一怒之下扣动了扳机,朝黄永葆胸脯就是一枪。顿时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褂子。黄永葆抓着那日本军官的衣服不放,瞪着他死不瞑目。那军官有些惊恐,以至于没有将黄永葆的手挣脱。站在身边的两个部下一个当胸一拳,一个抬脚一踢,使黄永葆往后一倒,倒在血泊之中。他娘和他媳妇奋力挣脱,扑在他身上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
“三本少佐,要不要把他们全部咔嚓?”小队长板簧做了个杀头的手势。
“把老太婆绑了,堵了嘴,再弄点炸弹,五小时后爆炸。把这花姑娘绑了手,也堵嘴,让她给我们带路。”
“嗨!”小队长板簧一挺身,就和其他鬼子把老妇人绑在屋内的木柱上,堵了嘴,再绑上一颗定时炸弹,同时把翠凤的双手往后绑了,也堵了嘴,推上车,扬长而去。……
女子小队成员们听了个个义愤填膺,除了蔡冰月外个个眼里泛着泪花。李国民狠狠捶了一下木柱,骂道:“一帮杀人不眨眼的鬼子!大家要牢记这笔血债!”
“血债血偿!”姑娘们围在一起,伸出手掌握成一团。
“看来我们的对手已经带领他的特高课在行动了!大家不要麻痹大意。”李国民提醒女子小队。
女子小队成员们都纷纷点头。
“还请长官帮我找回我儿媳妇,求求你们这些好人了!”老妇人抓住李国民的手恳求。
“我们尽力吧。我们先把你儿子入土为安,然后您老人家沿着马路去大仓市。这里已经不能再居住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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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河林大桥(二)】
于是李国民带领女子小队帮助老人在屋后挖了个墓坑,把黄永葆安葬,然后上了军车,改变计划,向河林大桥驶去。在离大桥两公里的地方他们突然听见晴天霹雳轰隆几声,前方升腾起几团巨大的尘雾,一些小石块从天而降像雨点一样洒落在吉普车周围,有几块水泥块还落在吉普车的蓬盖上。
“糟了,鬼子把桥给炸了!”邓敏叫道。
“我们来迟了一步!这座桥是连接大仓和白水的重要通道,鬼子炸了它是想阻止我们*撤退!挺阴险的。”李国民有些沮丧。
“社长为什么不派我们去阻止?”季飞燕问。
“我们不过是新兵,还在试用期,自然没资格去执行这种危险的任务啦!”宝马真压了压美丽鬓发。
“那座桥由大仓市和白水市警备团以及cc团共同守卫,不归我们复兴社管。他们真是一群饭桶!”李国民气恼地说。
“现在桥很可能炸毁了,我们去不了桥那边的野外训练点,怎么办?”邓敏问。
“如果桥被毁了,我们经谷底攀到桥对面。丁媛,继续开车前行!”
“是!”丁媛驾驶着吉普车绕过马路上的几块落石,颠簸着前行,路上遇到一些返回的乡民,一打听,果然是桥被炸毁了。
李国民他们的车在桥头停了下来时夜幕降临。隐约可见桥两头的行人和车辆只能望洋兴叹,陆续返回。桥两头停着警备团的几辆三轮摩托,警察们有的正在抬走牺牲的士兵和抢救受伤的士兵,有的在架设路障和警示牌,提醒车辆行人绕行。桥下是一百来米深的沟壑。谷底有一辆底朝天、冒着浓烟的军车。
“桥被炸了,此路不通,请绕行!”一名膀大腰圆、小眼睛小嘴巴的排长军衔的长官朝吉普车里的李国民行了个军礼,问,“你们是哪部分的?请出示证件!”
李国民把证件递给那人看:“我们是大仓市复兴社的,我是长官。你是大仓警备团的?”
“嗯,我姓陈。”
“陈排长,谷底那辆车是我们的吗?”
“嗯。那是第十二师三团赵团长的军车。车上有赵团长、他夫人和司机三人,他们的车行驶到桥中央时鬼子引爆了安装在桥墩上的定时炸弹,车子坠入山谷,很可能壮烈牺牲。唉,一位骁勇善战的抗日英雄就这样陨落,真是我们党国一大损失呀!”陈排长扼腕叹息。
“那你们有没有派人去谷底看看?”
“对面的李精汉排长说现在天色已晚,下去很危险,明天他们会派人下去把遗体弄上来。”
“那不行,万一他们三人中有人还活着呢?”
“这……你说得对。”陈排长说。
“你们知道这是谁干的吗?”
“不清楚,我刚赶来。估计是日本鬼子干的!”
“我们怀疑是一支特高课干的,为首的叫三本少佐。”
“三本?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看来日本鬼子已经来了!”陈排长说。
“本来我计划带我的这些新兵去桥对面训练,但现在听你一说,我们想去谷底看看,然后爬到对岸去。”
“那就有劳李长官了。你们有什么需要我们尽量满足。如果你们发现赵团长他们的遗体,就发个信号通知我们,我会跟对面的李排长联系上,请他们派人下来接应你们。”
“那请你现在就跟对面的李精汉联系上,派六名士兵带三副担架下来。”
“是!”陈排长行了个军礼。……
这沟壑靠大仓这边是悬崖峭壁,很难下去,白水那边有羊肠小道下到山涧。宝马真站在断桥旁的悬崖边俯视了片刻:“哇,这么陡!就算我们有绳子也很难索降下去。这不是拿我们的命开玩笑吗?”说完,不满地瞟了李国民一眼。
“这时我们这次野外训练内容之一,必须完成!我们已经在基地训练了攀援,有什么害怕的?”和女子小队队员一样戴着黑色护掌手套的李国民取出行军背囊里的绳索,把四爪钩挂在一棵大松树贴近地面的树干上,还绕了几圈,打了个结,扯了扯,然后勒紧行军背囊和系紧皮带,提醒大家:“下去时要注意以下几点:一、要沉住气,握紧绳索,脚踩岩石一步一步下去;二、尽量不要摇摆身子,以防绳索被岩石棱角磨断;三、万一身子悬空不要慌,要把身子紧贴绳索,赶紧用脚缠住绳索,慢慢索降,尽快伸脚踩着岩石……”
“这些我们都知道,只是我心里没底。”丁媛插嘴道。
“要相信自己一定行。我先下,给你们探路。”李国民说完抓住绳索面向绝壁,嘴里咬着亮着的珍袖电筒,双脚一蹬,放身下去,然后脚踩岩石一步一步下去。
邓敏心儿像被人揪住一样,担心李国民的安危,就探出头,摁亮手电筒:“头儿,我给你打手电筒,好看清楚些。”
借着手电筒的光亮,李国民像一只猿猴手脚并用,双脚一蹬一蹬。每一蹬一下坚硬平坦的玄武岩石面,身子就下滑一两米,几分钟后就下到谷底,最后他手抓手电筒朝悬崖顶部晃了晃。
邓敏第二个下,她也顺利下到谷底,接着宝马真、季飞燕、蔡冰月先后下到谷底。
丁媛是最后一个。看着伙伴们一个个顺利下到谷底,她既兴奋又紧张,心儿绷得紧紧的。她抓着绳索站在悬崖边看看只能看见五点光亮的模糊谷底,手脚在潇潇秋风中有些发抖,迈不出第一步。
“丁媛,别紧张,我们给你照一照。”邓敏把手拢在嘴边朝上面的丁媛大喊,同时把手电筒的光照向悬崖。
“一开始几米有芦苇、灌木,要踩实,脚不要被灌木缠住。中间的岩石很平坦,很好下来。”李国民提醒丁媛。
丁媛深吸一口气,屏住气,把右脚往下一探,没有踩实,身子一歪,悬空了!手指被芦苇叶划出血,钻心地疼。丁媛的身子随着绳子左右摇摆,吓得她尖叫一声,两手抓不住绳索,身子慢慢下滑。李国民见势不妙,赶紧抓着绳子往下拉,稳住绳索。大家仰望着上面的丁媛,个个心儿绷得紧紧的。
“别慌,丁媛,先稳住身子!”连宝马真都在大声提醒。
丁媛咬牙稳住身子,左脚缠住绳子,右脚向前伸,总算踩到岩石,然后借着手电筒的光一步一步往下踩。
当丁媛的身子被邓敏和季飞燕搂下来后,她扑在邓敏的怀里,无力再站着,躺在邓敏怀里嘤嘤地哭了。伙伴们凑过来关切地问她是不是哪受伤了。丁媛把手一伸,只见左手中指和无名指和右手中指被芦苇叶齿划破了皮,流出了鲜血。裤子左腿部位被锋利的岩石棱角划破了。
“没事没事,只不过是手指划破了点皮,我们给你包扎一下就好了。”邓敏接过季飞燕递过来的硼酸水,给她的伤口消毒。蔡冰月找来绷带,递给宝马真,让宝马真给丁媛包扎。
“哈哈,丁媛,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爱哭鼻子?”李国民拍了拍丁媛的肩膀,“好了好了,别哭了!——蔡冰月、季飞燕,注意警戒!”
丁媛这才止住了嘤嘤哭声,站起身,在包扎后抹去眼泪,拔出手枪,跟着大家往卡车坠落的地点走去。
李国民推测得不错。河林大桥是三本一郎一伙人炸毁的。三本一郎1910年6月出生于日本四国一个叫水门汀的军人家庭。父亲叫三本寿夫,母亲叫波多耳音,冲绳人。三本一郎的外婆是中国台湾人,外公是冲绳人,有四分之一的华人血统。
这里有必要介绍一下冲绳:冲绳,原不叫“冲绳”而叫“琉球”,“冲绳”不过是日本人百余年前替它取的名字。琉球群岛上过去存在着琉球国,就在一百年前这个王国还有着自己的语言。中国明朝时曾封琉球岛统治者为琉球王。中国与琉球的宗属关系长达五百年之久,其间中国极少直接介入琉球的内政。不过,琉球的建国以及王国初期的运作却与明朝有密切的关系。琉球国历史上是中国的藩属国,中国政府一直不承认其为日本领土。
由于父亲常年累月在日本北海道戍守边关,小时候三本一郎就随母亲在冲绳外公外婆家住。外公外婆说的是汉语和冲绳语,写的是汉语和日语。可以说他从小就受到汉文化的熏陶,除了日语外,他自小就讲得一口流利的汉语。他自幼在当地的武士馆接受剑术、柔道等训练。中学快毕业时他父亲受伤退伍回到四国他家,他妈妈带着他回到水门汀他父亲家。那时是1932年,日本侵占了中国东北三省,其政府以天皇的名义鼓励年满十八周岁的年轻人效忠天皇,参军入伍。他的中学老师安谷寿夫器重他,选他和秋野惠子等入了京都陆军军校接受了三年的特高课训练,在军校他和秋野惠子因为成绩突出,多次得到他们的老师松井石根将军的表彰。1936年春三本一郎被军校派遣到中国北平从事间谍破坏活动。1937年淞沪抗战爆发后,又被特高课总部派遣到尚海从事间谍破坏活动,专门破坏中国大陆重要设施和刺探各种情报,为日本皇军完全侵占中国、建立大东亚共荣圈而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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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河林大桥(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