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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淼憋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你就不惊讶么?”
一点没有八卦精神的莱恩看杨淼的眼神充满对她智商和情商的忧虑,“有什么好惊讶的,霍普喜欢女人,而蓝小蝶恰好是个女人,他们搞在一起很正常。”
杨淼听着他的话,乍一听竟然觉得很有道理,仔细想想却又觉得哪里不对,努力辩解道:“霍普虽然喜欢女人,但他又不是什么女人都……”
莱恩迅速打断她:“所以他跟任何女人搞在一起我都不会觉得惊讶。”
杨淼无语,再也没有八卦的欲/望了。
偏偏莱恩还边擦着头发边慢条斯理地说:“亲爱的,你与其关心别人的那档子事,不如想想怎么伺候我。”
杨淼想到自己刚刚火热的八卦激/情被莱恩迎头浇了一桶冷水,现在也不想让莱恩得逞,于是报复性地哼了一声,扭头说:“我没兴趣。”
莱恩眯着眼睛缓缓说:“你对我们的事情不敢兴趣,对霍普和蓝小蝶倒很感兴趣,亲爱的,你说说看,我该怎么惩罚你?”
杨淼反驳的话还没出口就被莱恩托着臀部猛地抱了起来,忍不住一声惊呼,下意识地搂住莱恩的脖子,但惊呼出口一半又变了调,因为莱恩一口咬住了她的锁骨。
杨淼小腹特别怕痒,几乎莱恩用手碰一下她就要抖一下,现在莱恩灵巧的手指探进她的衣物,在她小腹上肆虐,杨淼躲又躲不开,在莱恩身上扭得像条水蛇,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莱恩……你给我……给我……哈哈……等着……”
莱恩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确实理解不了八卦的精髓,但他能左右杨淼的情绪,而情绪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它能传染。
就像此刻,杨淼乐得不行,他似乎也能体会到那种愉悦。
虽然八卦的兴致被莱恩狠狠地打击了,但这件事一直在杨淼心里,两天后在学校看到蓝小蝶的时候,她迅速将蓝小蝶拉出了自习教室,走到了没人的走廊。
“你和霍普什么时候开始的?说!”
蓝小蝶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杨淼哼了一声:“你还好意思说,我上次打电话给你的时候你们在做什么好事?”
蓝小蝶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对杨淼记忆中的“好事”一点印象都没有,于是疑惑道:“什么时候?我在做什么?”
杨淼四下看看,终究不好意思像在莱恩面前那样口无遮拦,于是凑到蓝小蝶耳边叽里咕噜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蓝小蝶瞬间涨红了脸:“靠!娇/喘你妹啊,你才娇/喘!我那时候在跳舞减肥!”
第二百四十二章
杨淼一脸“我不信”。
蓝小蝶一个纯洁的姑娘,到现在跟霍普只拉过几次手,接过一次吻,现在跟杨淼哪怕只是谈论这种话题都觉得羞耻,她咬着牙:“杨淼,我现在只想说一句,满脑袋鸡鸣狗盗的人看在眼里的自然也都是鸡鸣狗盗,天呐,你整天都在想什么啊?!”
杨淼后知后觉地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听到你那种声音,谁都会多想的!”
蓝小蝶仍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在你跟莱恩搅在一起之前,你听到这种声音最多会问我在不在跑步。”
杨淼非常不想承认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变得又猥/琐又色,但在蓝小蝶“谴责”的目光下好像有些抬不起头,非常没有底气。
蓝小蝶继续说:“我是不是该夸奖莱恩调/教得好?”
之后一连几天,蓝小蝶看杨淼的眼神都极度复杂,让杨淼有种仿佛没穿衣服般的微妙感觉,恨不得落荒而逃。
她本来不是个脸皮厚的人,但被蓝小蝶异样的眼光打量多了,也练就了一副厚脸皮,渐渐能够在蓝小蝶面前态度自如,偶尔还会询问她跟霍普的进度,及其不要脸地调戏她。因为杨淼发现,蓝小蝶就是个纸老虎,说到别的她还能犀利得起来,说到感情她就太单纯了,脸皮还薄得要死,一开始连她和霍普什么时候接吻的都不肯告诉杨淼。
转眼就到了期末考试,杨淼正好也复习得差不多了,所以也没有多紧张。
莱恩教的那门世界文化史是开卷考试,但试题出得及其变态,书上根本翻不到答案,竟然是所有科目中最没有把握的一门。
等期末考试结束之后,杨淼担心地问莱恩:“你不会给我挂科吧?”
莱恩笑道:“亲爱的,你不想下学期继续上我的世界文化史么?”
杨淼瞪大眼睛张牙舞爪地把莱恩扑倒在沙发上,掐着他的脖子威胁:“不许给我不过!”
莱恩双手在她腰上上下滑动,眸色渐深,调/笑道:“噢,亲爱的,想让我给你过,你可得拿出点儿诚意。”
于是……杨淼出卖色相换来了莱恩肯定给过的承诺。
令杨淼惊讶的是,竟然还有不少陌生的号码发短信给她,让她求莱恩批试卷的时候手下留情。
杨淼撇了撇嘴,全部删除。
她才不会为了这些陌生人一遍又一遍地送上门去给莱恩蹂躏。
期末考试结束之后,杨淼迎来了寒假,原来的高三班长又组织了一次聚餐,时间就定在放假的一周之后,并且让有家属的要带家属。
杨淼有些感慨,她捡到莱恩的那天正好同学聚会回来,她记得那一天她的前同桌穆青一直向她炫耀她的包、她的化妆品、她的高富帅男友,把她气得要死。
如今,这些对于杨淼来说不再是稀罕物,杨淼承认,有那么一瞬间,她确实是想带着莱恩去同学聚会,杀杀穆青那个死女人的锐气。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她打消了——莱恩是她这辈子最珍贵的一件奢侈品,珍贵到她不舍得拿出去展示,哪怕这种展示是为了炫耀。
第二百四十三章
在杨淼和莱恩还没商量好寒假去哪里玩儿的时候,杨淼的小公寓就迎来了不速之客——亚当,巧的是,这次莱恩依然不在家。
亚当这次还是一样的目的,只是态度与上次相比强硬了许多。
“小淼,你和公爵大人必须分手!”
杨淼一脸的难以理解:“为什么?”
亚当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一味地要求:“他不是好人,你跟他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杨淼差点笑出来:“莱恩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离开他我一定不会幸福。我很好奇,你如此斩钉截铁地诋毁莱恩的依据是什么?别说他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就算他做了,我依然站在他这一边!”
“小淼,你这样简直是盲目……”
杨淼不礼貌地打断他:“爱情本来就是盲目的,我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很理性。”
杨淼其实是故意这么说的,她了解莱恩,知道莱恩会做什么事不会做什么事,但她依然说出这么偏激的话刺激亚当,因为亚当刚刚对于莱恩过于武断的判断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小淼,如果我说,我和公爵大人之间你只能选一个呢?”
“如果你不跟公爵大人分手,我就跟你断绝父女关系。”
杨淼觉得亚当简直莫名其妙!
“你回国之后见了我几次,几乎次次都要我跟莱恩分手,先不说你这么要求根本毫无理由,就算你真的有理由,我也绝对不会跟莱恩分手!”
“你口口声声说什么父女关系,可是除了钱之外,我没有看到过你履行身为父亲的责任,所以,实际上根本也不存在什么父女关系,你就不要费心去断绝了。”
亚当脸色猛地一变:“小淼,你说什么?”
杨淼刚刚一时冲动,说出了那么过分的话,但她一点也不觉得后悔:“我说,我不会跟莱恩分手,永远不会!还有,我对你很失望!”
在亚当回国之初,杨淼曾经对他有过期待,以为先前的误会解除之后,她和他之间的关系会有新的转折。
她有过期待的,真的有过期待的。
但和亚当的几次见面,他谈论的不是要她疏远莱恩,就是要让她和莱恩分手,她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关心。
这么说或许不对,但杨淼发现,或许亚当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个做父亲的人应有的心态。
杨淼对他失望了。
杨淼说完那番话之后就不再吭声,亚当很是震惊,他觉得不可思议,自己的女儿竟然愿意为了别人跟他断绝父女关系?!他以为杨淼至少会在他和莱恩之间摇摆一下再做出选择,没想到杨淼全无犹豫,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莱恩。
他这个父亲未免做得太失败了,那一瞬间,亚当心里什么滋味都有,受伤、苦涩、不甘、愤怒……
他离开之前最后看了杨淼一眼,说:“小淼,我是为了你好,跟他分开吧。”
杨淼嗤笑,上一次这么说的人是迈克,他这么说的原因是要算计莱恩,如今亚当也这么说,他也要算计莱恩么?
亚当还说他恨迈克,如今他与迈克有什么区别?
第二百四十四章
杨淼没有把亚当来过并且劝她和莱恩分手的事情告诉莱恩,倒不是想要隐瞒莱恩,而是单纯地认为没有必要,她不会离开莱恩,而且,自此之后,亚当对她的意义将不再那么重要,在她最脆弱的少女时代,她都能一个人坚强地成长,如今,她长大了,将不会再依附于任何一种不够坚定的关系、情感。
亚当来公寓的第二天,杨淼在门外发现了一封请柬,请柬是烫金的封面,以火漆封口,旁边烙着一个很眼熟的族徽。
莱恩从杨淼身后伸手接过请柬,“这是吉密魑氏族的族徽。”
翻开来一看,竟然是一封结婚请柬,而男女主人分别是晏怀和沈优。
杨淼惊讶地说:“晏怀竟然是个吉密魑!”
晏怀是个优雅的黑发血族,让人印象深刻的东方美男子,这就是杨淼对他的印象,但她对沈优的印象更深刻,外表过分纤瘦柔弱,内心却深不可测,拥有一头跟莱恩相同发色的海藻般的长卷发。
杨淼记得沈优是晏怀的血奴,隐忍而深情,心甘情愿地、卑微地、执着地爱着晏怀。
“没想到他们会在一起……”杨淼喃喃。
晏怀和沈优的婚礼那天,杨淼穿着黑色低胸长裙,外面一件长及脚踝的驼色大衣,衣领的雪白的皮毛衬得杨淼肤色莹白,既高贵又美丽。
莱恩不像杨淼那样怕冷,一身休闲西装,连领带都没有打,衬衫的领口微微开着,露出血族标志性的苍白皮肤。
杨淼挽着莱恩的手往里走,发现虽是婚礼,场面却没想象中那么热闹,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站在门口迎客,而周围除了杨淼和莱恩,竟只有一对中年夫妇,两个血族看到身为人类的杨淼,不禁侧过身看了一眼。
杨淼和莱恩对视一眼,互相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疑惑。
如果这是一场婚礼,为什么宾客如此之少?如果这不是一场婚礼,为什么管家会在这里迎接宾客?
这个问题在晏怀和沈优露面的时候得到了解答,晏怀仍是杨淼记忆中的黑衣黑裤,只在前襟上别了一朵玫瑰,沈优穿着一袭简约的婚纱,消瘦苍白的没了活人的模样,她脸色极差,竟像在病榻上缠绵已久。
如果婚礼的女主人是这种状态,那这场婚礼确实没有大宴宾客的必要,沈优的身体根本不像是能承受喧闹环境或者应付很多宾客的样子。
但既然这样,晏怀和沈优为什么要请她和莱恩?杨淼自认自己和他们的关系还没有熟到那种地步,基于她曾经被晏怀绑架的事实,他们之间能没有仇怨就谢天谢地了。
当然,最让杨淼觉得怪异的还是沈优的态度,在她的记忆中,沈优对晏怀的感情执着而疯狂,当时,晏怀邀她赏月是她被玫瑰的刺划破手臂,沈优为了让晏怀不吸她的血,利落地在本就瘦的只剩骨头的手臂上划了深深的两道口子。她虚弱得就快死了,却还坚持为晏怀供血,甚至疯狂地只让晏怀吸她一个人的血。
杨淼被莱恩救出城堡的时候,沈优大半夜失眠,游魂一样坐在花园里吹冷风。杨淼那时候就看到,她眼里深藏许多无望的痛苦,那些痛苦折磨的她夜不能寐。
第二百四十五章
如今的沈优穿着婚纱,眼中却没有半分喜悦,仿佛这是别人的婚礼,而她不是新娘,只是个局外人,她垂着头站在晏怀旁边,神色沉默而抗拒。与之相反的是,晏怀反倒时刻温柔地注视着她,眼中满是情意。
杨淼一脸纠结地看着那一对,完全不清楚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种状态。
“她是个半成品。”莱恩突然冷不丁地说。
杨淼还在纠结晏怀和沈优角色的倒置,转身疑惑地看着莱恩:“莱恩,你说什么?什么半成品?”
莱恩看向不远处半垂着脸,苍白消瘦得如同纸片一样的沈优,一脸深思:“那个新娘,初拥失败,现在既不是血族也不是人类,是个半成品。”
想了想,莱恩又补充道:“她活不久了。”
杨淼瞪大眼睛:“初拥?!”
“初拥是人类转变成血族的方式。”
“初拥还能失败?”
莱恩的声音低沉缓慢:“当然亲爱的,初拥是个严肃且危险的过程,如果那个被转变的人类在血液被吸走百分之三十的时候就心跳衰竭,那么在很大程度上,初拥就会失败,而失败的结果无非两种,一种是人类直接死亡,另一种就像今天婚礼的女主人一样,变成一个半成品,当然,最后的结局还是只有一个死字。”
莱恩话音刚落,晏怀的视线就若有若无地扫了过来,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转了过去。莱恩并不惊讶,他刚刚没有特地压低音量,晏怀能够听到他们的谈话很正常,而且,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从他们来到这里开始,晏怀就暗中注意他们了。
杨淼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心口像是被哽住了,无比难受。她今天来参加婚礼是抱着祝福的心态,为沈优一场痛苦的爱恋终于修成正果而由衷地感到高兴,没想到现实情况却是沈优初拥失败,生命垂危,而且沈优和晏怀貌合神离,根本不像是两个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爱侣。
晏怀身为一个血族亲王,婚礼上自然不可能出现一个人类司仪,只有一个看起来德高望重的血族老者主持结婚誓词。
晏怀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沈优女士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她同住,在该隐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富有或者贫穷,安乐或者流亡,始终忠于她,直到离开这个世界?
黑发的东方美男子没有一丝犹豫:“我愿意。”
沈优女士,你是否愿意嫁晏怀先生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该隐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富有或者贫穷,安乐或者流亡,始终忠于他,直到离开这个世界?
苍白脆弱如纸片的女孩咬着唇一声不吭。
现场安静得有几分诡异,宾客本来就少,现在所有人都一声不吭,场面简直不像是一场婚礼。
老者耐心地又问了一遍:“沈优女士,你愿意嫁晏怀先生为妻吗?”
沈优垂着头谁都不看,仍是不答,杨淼甚至觉得她有几分事不关己的意思。
第二百四十六章
在诸位宾客面前,宴怀脊背挺得笔直,犹如标枪一般,从杨淼的角度看不到他的表情。
气氛越发凝滞了,司仪又问了一遍,沈优依然没有回答。
杨淼看着宴怀沉默的侧脸,心莫名的揪紧,新娘在众位宾客面前沉默着拒绝他,天下还有比这更难堪的事吗?
寥寥无几的宾客素质很高,没有人窃窃私语或者私下议论有什么异样,但依然无法阻止场面的尴尬,杨淼看着此刻显得格外落魄狼狈的宴怀,几乎觉得他有些可怜了。
沈优看上去柔柔弱弱,心却着实够狠。
就在大家以为这场婚礼就会在沉默中度过的时候,一直没有开过口的沈优终于出了声,她淡淡地说:“我愿意。”
不知道为什么,宴怀一刹那的惊喜表情让杨淼觉得更心酸。
不仅仅是宴怀,在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先前的窒闷气氛让人太难受了。
相比较之前的婚礼誓词,后面的环节就顺利多了,先是交换金戒指,作为结婚的信物。戒指是金的,表示要把自己最珍贵的爱,像最珍贵的礼物交给对方。然后,沈优和宴怀一起跟着司仪念,你往那里去,我也往那里去,你在那里住宿,我也在那里住宿。你的国就是我的国,你的神就是我的神。
最后,司仪宣布,根据神圣圣经给我们的权柄,我宣布你们为夫妇。神所配合的,人不可分开。
宴怀从头至尾都很投入,眼神有种压抑着的欣喜激动,温柔和苦涩交织的神情让人觉得心痛,杨淼不敢想象他此刻会是什么心情。上次见他的时候,他高傲优雅,意气风发,好像想要的一切唾手可得,如今却……
沈优前半场一直垂着头,后来说了那句“我愿意”
之后终于愿意抬起头看宴怀,神情却很恍惚,像是在透过宴怀看另一个人。
接下来的婚礼流程跟人类的婚礼大相径庭,但因为一对新人之间气氛就不好,现场更加谈不上热烈,大家沉默着饮血喝香槟,偶尔小声交谈,也不见有谁热情地祝贺宴怀和沈优。
杨淼小声跟莱恩说:“莱恩,我们结婚的时候一定不要这样。”
莱恩似笑非笑:“亲爱的,你这是在向我求婚么?”
杨淼小声嘟囔:“想的美。”
宴怀一直留意着他们,自然听到了他们的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