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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心谨慎地说:“我可没这么说啊。”
“死人脸”哼了一声,鄙夷地谴责道:“16床真不知好歹,你给他符咒,他还报警,不是个玩艺嘛。”
我瞅着“死人脸”,心想:她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死人脸”诚恳地说:“梁灵,我是一个特讲义气的人,你要是给我一张符咒,我会感激不尽的,不但不会说出去,还会替你保密。”
我不解地问:“你想要符咒?”
“对呀。”“死人脸”叹着气说:“今晚,我遇到的这个事儿,让我非常害怕。假若是动物,也就罢了。但是,如果是鬼干的,那就麻烦了。”
我心想:这个“死人脸”怎么会把今晚的事和鬼挂上钩呢?
“你怎么会想到鬼呢?”我好奇地问。
“死人脸”垂下头,幽幽地说:“梁灵,我相信世界上有鬼。我听说:干我们接生这一行的,最容易招惹鬼。因为,每一个新生的婴儿,都会招来一个想托生的鬼魂。”
我笑着说:“想不到你还信这个。我也听说了,接生婆在接生时,怀里都会揣一块红布,就是害怕鬼把自己的魂勾走了。”
“啊!”“死人脸”听我这么一说,身子一哆嗦,胆怯地说:“我…我要是早知道就好了,天一亮,我就去扯一块红布。”
我望着“死人脸”畏缩的模样,不禁心生一丝怜悯。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咒,递给“死人脸”,交代道:“你把它揣在贴身的口袋里,二十四小时别离身。”
“好。”“死人脸”欣喜地接过符咒,感激地说:“梁灵,太谢谢你了。”
“别谢我,只要你以后见了我,别板着个死人脸就行了。”我冷冷地说。
“死人脸”嗬嗬一笑,说:“以后,我一见你就笑,行了吧。不过,有人说我笑起来比哭还难看,到时候你可别怪我吓唬你。”
“谁说你笑起来比哭还难看?纯粹是胡说八道。我郑重告诉你:你笑起来很可爱的。”我话一出口,觉得有点暧昧。“可爱”这个词可不能乱用呀。
“真的?”“死人脸”一脸的欣喜之色。
我点点头。
“死人脸”拿到符咒后,好象变了一个人,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
“死人脸”问:“梁灵,我问你:这个符咒是你画的吗?”
我摇摇头,回答:“是一个道士送给我的。”
“撒谎!”“死人脸”皱起眉头说:“梁灵,我现在已经把你当作朋友了,但你却还把我当成路人甲。”
我心想:我才不愿意跟你做什么朋友呢,我又不是女人,一辈子都不会跟妇产科医生打交道。
“你凭什么说我撒谎?”我质问道。
“死人脸”笑着说:“你在病历上的签字我见过,跟符咒上的笔迹一致,所以,我完全可以断定:符咒就是你画的。”
我大吃一惊,心想:这个“死人脸”还有这个辩认笔迹的本领呀,真是人不可貌相。
“死人脸”见我发楞,笑着问:“你露出了狐狸尾巴,不好意思了吧?”
我尴尬地笑了笑,只好承认道:“是这样的,那个老道士不但给了我几张符咒,又教我如何画符咒,我呢,学着画了几张。”
“别扯淡了。”“死人脸”撇撇嘴,说:“梁灵,你和所谓的未婚妻到妇产科来,究竟是想干嘛?”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大惊失色地问。
我和文惠到妇产科来灭鬼,这个事情只有陈主任一个人知道,我相信,陈主任是会严格保密的。我做梦也没想到,我俩才来了两天,就露出了破绽,竟然让这个“死人脸”揪住了把柄。
“嘻嘻……”“死人脸”笑而不答。
“你…你笑个啥?”我困惑地问。
“死人脸”盯着我的眼睛,说:“你告诉我:你俩究竟是干什么的?”
我竭力让自己镇静下来,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我是陪未婚妻来保胎的呀,这明摆着的事儿还用问吗。”
“保胎?嘻嘻…我看呀,文惠不但不是你的妻子,也不是你的未婚妻,你俩呀,很可能就是同事而已。”“死人脸”严肃地说。
“你…我听不懂你的话。”我确信:“死人脸”已经抓到我和文惠的把柄了,不然,不可能说得这么肯定。
“听不懂?我问你:每天发给文惠的药,她是吃了,还是扔了?”“死人脸”问。
我一听,知道坏事了。
文惠假装来保胎,陈主任自然要给她开药,每次发了药,文惠都偷偷扔进了垃圾桶。
现在,“死人脸”提起吃药的事儿,显然,她已经看出了破绽。也就是说:文惠扔药的事已经被“死人脸”察觉了。
“吃了呀。”我强作镇静地回答。
第【173】章:装病露破绽()
“死人脸”拉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她慢悠悠地从信封里倒出几粒药丸子,说:“这就是发给你未婚妻的药,她全都扔进垃圾桶了。请问: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我一下子楞住了,心想:我和文惠也太不注意了,竟然被“死人脸”抓到了破绽。显然,她已经发现我俩是潜伏在妇产科的“特殊病人”了。
“这…这……”我一时张口结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梁灵,我奉劝你:还是说老实话吧。”“死人脸”幽幽地说。
我咬紧牙关,心想:你让我坦白交代,只怕没那么简单。只要我不说,你充其量也只能是怀疑一下而已。
“我…我无可奉告。”我昂起脸,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势。
“死人脸”咯咯笑了,笑得很开心。
我好奇地望着“死人脸”,疑惑地想:她还会如此大笑,真是象换了一个人。
“死人脸”笑了一阵子,说:“我告诉一个消息:陈主任要去外地参加一个重要会议,明天开始就不能来上班。所以,我明天就会安排文惠做检查,看她究竟怀孕没有,即使怀了孕,也得看她需不需要保胎。假若没怀孕,或者是不需要保胎,我就会立即安排文惠出院。这么一来,你俩的潜伏任务就半途而废了。”
我一听,不禁对“死人脸”另眼相看了,想不到她竟然如此有心计。
我心想:陈主任不在家,我和文惠就捏在“死人脸”的手掌心了。看来,现在只有把我俩灭鬼的意图告诉“死人脸”,否则,她真会把我俩赶出妇产科。
“你…你怎么会盯上我俩呢?”我不解地问。
“死人脸”嗬嗬一笑,说:“当初,你俩打着夫妻的旗号住进来时,陈主任装模作样地给文惠检查身体,那时,你赶忙躲了出去。你的这个回避举动让我产生了怀疑,我认为:你和文惠不是夫妻。”
我一听,着实佩服这个“死人脸”,想不到她竟然能从一点一滴的小事上,分析出其中蕴含的猫腻。
“就这一件事?”我刨根究底。
“还有。”“死人脸”幽幽地说:“从第一晚开始,你就睡靠椅,这也不正常。按照一般情况,象文惠这种保胎的病人,可以和丈夫睡在一起。”
我叹了一口气。心想:不是夫妻,想装得象夫妻,确实有点难呀。
“就这两件事?”我继续问。
我很想弄清楚: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犯了错,知道了,以后就会加以注意。
“死人脸”嘿嘿一笑,说:“第三件事就是文惠吃药了。一般的病人,当护士送药来时,都会马上吃下去。但文惠每次都说:先放着,我等会儿再吃。这种举动也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让保洁员把文惠的垃圾桶送到我这儿来,这样,我就轻而易举在垃圾桶里发现了药丸。”
我钦佩地望着“死人脸”,疑惑地问:“你…你很象是一个经验丰富的侦探嘛。”
“死人脸”笑了笑,说:“我虽然是医务工作者,但我从小就喜欢看破案的,看多了,也就知道了一点破案的手法。当然,我对破案也有浓厚的兴趣。可以说:侦破是我的个人爱好。”
我终于明白了,我碰上了“业余侦探”。
“算你狠,我认栽了。”我沮丧地说。
“死人脸”乐嗬嗬地说:“梁灵,既然你认栽了,那就老实说:你和文惠究竟是来干啥的?”
我低下脑袋,想了想:事到如今,不坦白是不行了。
我抬起头,问:“最近一段时间,妇产科是不是发生了几起婴儿淹死事件?”
“是呀。医院保卫科来查过,警察也来查过,但都没查出个其所以然来。现在,这些案子还悬着呢。”“死人脸”说。
我幽幽地说:“我认为:这些案子很可能是恶鬼干的。”
“死人脸”听了我的话,好象一点也不惊诧,只是叹了一口气。
我瞅着“死人脸”,问:“看来,你也认为这些案子是恶鬼干的罗。”
“死人脸”点头承认了。
“我和文惠都是《x事件处理公司》的员工,我们这个公司是专门灭鬼的。这次到妇产科来,就是想破了这个鬼案。”我一语道破了天机。
“死人脸”听了我话,表现得非常平静。显然,她早就猜到了我们是什么人。
“喂,既然你知道了我和文惠的身份,那就请你配合、协助一下我们,好吗?”我请求道。
“死人脸”点点头,说:“可以。你需要我如何配合、协助?”
我说:“多给我们提供一点信息,多反映一些异常现象。总之,有关恶鬼的蛛丝马迹都及时向我们反映,以便我们尽快灭了这个恶鬼。”
“死人脸”用食指敲击着桌面,沉思着说:“你和文惠这么年轻,以前灭过恶鬼吗?”
听“死人脸”的口气,好象不太相信我俩的灭鬼能力。
“灭过几次恶鬼,每次都是大获全胜,凯旋而归。”我得意地回答。
“那就好。”“死人脸”望着我,问:“你说:恶鬼怎么会跑到妇产科来作怪呢?”
“这个……”我沉思了一下,给“死人脸”科普了一下恶鬼的常识。
“一般情况下,恶鬼都是冤枉死的,也就是说:它本不该死,却死了。所以,死了以后,满怀怨气,阴魂不散,久久徘徊在阳间。要灭掉这个恶鬼,首先就得搞清楚其死因,然后,再对症下药去灭了它。”
“啊!这就跟我们医生看病一样嘛,首先要确诊,弄清楚患者得了什么病,然后再对症下药。”“死人脸”附和道。
“对。我们灭鬼,与医生看病是一个理。”我赞同道。
“死人脸”琢磨了一阵子,问:“你的意思是:在妇产科捣蛋的恶鬼,是死在妇产科的人?”
我点点头,说:“对极了。”
“死人脸”沉思着,突然浑身一哆嗦,好象很冷的样子。
“你冷吗?”我问。
“哦,可能是空调温度打得太低了,确实有点冷。”“死人脸”吱唔着说。
第【174】章:没后悔药卖()
我心想:“死人脸”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这事儿,必定与恶鬼有关系。
我瞅了瞅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
我伸了个懒腰,倦倦地说:“我困了,得去眯一会儿,不然,明天打不起精神来。”
说完,我站了起来,对“死人脸”说:“折腾了大半夜,你也睡一会儿吧。”
“死人脸”胆怯地说:“我不敢再睡了,怕那个东西又跑来了。”
“东西?”我瞅了“死人脸”一眼,问:“你怀疑那个东西是恶鬼吗?”
“死人脸”沉重地点点头。
我想了想,问:“最近一年来,在你手里死了人没有?”
“死人脸”摇摇头。
我舒了一口气,安慰道:“如果在你手里没死过人,那就无须害怕了。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恶鬼一般不会祸害无辜的人。”
“死人脸”撇撇嘴,不以为然地说:“梁灵,你把恶鬼说得这么通情达理,好象它们都是君子似的。”
“君子谈不上,但恶鬼绝对不是小人。”我斩钉截铁地说。
突然有人敲医生办公室的门。
“谁?”“死人脸”紧张地问。
“是我,8床病人。”外面的人回答。
我一听敲门的是文惠,便说:“我未婚妻来找我了。”
“死人脸”冷笑了一下,说:“哼!什么未婚妻呀,已经被我戳穿了,还敢撒谎。”
“确实是未婚妻。”我笑着跑去开了门。
“梁哥,你还不回去睡觉呀?”文惠不悦地问。
我笑着说:“正想回去睡觉呢,你就来了,走吧。”我搀着文惠的胳膊,离开了医生办公室。
“装得挺象的……”我隐约听到“死人脸”在我身后嘀咕道。
一回到病房,文惠就小声问:“你跟死人脸有啥话可说嘛?”
我哭丧着脸说:“文惠,咱俩在死人脸面前露馅了。”
“露馅,怎么可能呢?”文惠有些不相信。
“文惠呀,死人脸太聪明了,还懂得不少侦探知识,她从三个地方发现了咱俩的破绽。”我叹着气说。
文惠一惊,问:“哪三个地方?”
“一个是陈主任给你检查身体时,我回避了。第二个是我没和你睡在一张床上。”说到这儿,我朝隔壁病床呶呶嘴,说:“你看,7床也是保胎的,她老公就和她挤在一张床上睡。”
文惠瞪了我一眼,说:“昨天一来,我就说,让你上床来挤着睡,你偏不干,这不,露馅了吧。还有,陈主任给我检查肚子,你回避个啥?”
我叹了一口气,说:“文惠,咱俩毕竟是假扮夫妻嘛,我和你挤在一张床上,要是被外人知道了,你将来谈男朋友都成了问题。还有,陈主任给你检查身体,假若我赖着不走,怕你会不高兴嘛。”
文惠柔柔地瞅着我,说:“你呀,就是一个好男人,要是刘雄来了,我不邀请他,他都会往床上赖的。”
“别提刘雄,他呀,就是一个不良男人。文惠,你如果跟他一起灭鬼,要提防着他一点。”我警告道。
“我早就提防着刘雄了,不瞒你说,我已经跟文娴姐说过了,不单独跟他一起灭鬼。”文惠得意地说。
“啊!你一来公司就察觉刘雄不地道了?”我惊诧地问。
“当然啦。我见他第一面时,他的眼珠子就滴溜溜地在我身上转,让人可不舒服啦。”文惠板起脸说。
“文惠,我见你第一面时,很正经,很严肃吧?”我问。
文惠撇撇嘴,说:“你也跟刘雄差不多,一见到我,就看个不停。”
“啊!”我惊叫了一声,辩解道:“文惠,你冤枉我了吧。”
“我才没冤枉你呢。不过,刘雄是明着瞅我,你呢,是暗着瞅我。严格地说:你比刘雄更狡猾,更阴险。”文惠嘟着嘴说。
我大呼冤枉:“文惠,你…你绝对看走了眼,我第一次见你时,虽然觉得你很漂亮,也很想多瞅你几眼,但是,我努力克制住了。那时,我对自己说:看美女的最长时间只能五秒钟,间隔必须在十分钟,我好象就是按照这个频率去瞅你的嘛。”
文惠笑了,得意地说:“哼!我一诈就把你的真实想法诈出来了吧。”
“啊!”我懊悔地想:自己咋这么傻呀,一急之下,竟然把自己的真实想法供出来了。
“文惠,你真够狡猾的,还说我狡猾。”我狼狈地说。
文惠洋洋得意地说:“梁哥,刘雄一见我,眼光恨不得粘在我身上。你呢,半天不瞅我一眼。我想:难道我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吗?看来,我对自己太没信心了,呵呵……”
我往靠椅上一躺,说:“睡吧。”
文惠嘻笑着说:“梁哥,你还没说第三点呢。”
我从靠椅上坐起来,凑近文惠,说:“第三点就是:你往垃圾桶里丢药的事儿,早就被死人脸发现了。她还把你丢的药全都捡了起来,放在一个信封里。”
文惠一听,惊得瞪圆了眼睛。她张口结舌地问:“她…她是怎么发现的?难道我丢药时被她看见了?”
我告诉文惠:“护士发药时,人家都是当着护士的面就吃了,你呢,老是推托:等会儿吃。这就让死人脸起了疑心。”
“啊!这个死人脸真不简单呀,我看,她干侦探也许更合适。”文惠恼火地说。
我笑着说:“我看也是。”
文惠问:“死人脸怀疑咱俩是干啥的?”
“那还用说,怀疑咱俩到妇产科来,与这一阵子发生的婴儿死亡有关呗。”我说。
“你招供了?”文惠幽幽地问。
我叹了一口气,丧气地说:“人家已经知道了,你不招供咋办?再说,死人脸说了,如果不招供,就让咱俩明天滚蛋。”
文惠皱起眉头说:“她一个小医生就想让咱俩滚蛋,是不是太狂妄自大了一点。你没跟她说:陈主任是咱俩的后台。”
“我能不说吗?不过,巧的是:陈主任明天就去出差了,一去就是十天半月。这期间,死人脸要想让咱俩滚蛋,太容易了。死人脸已经说了,我要不老实交代,明天就让咱俩滚蛋。”
第【175】章:又出蹊跷事()
文惠叹着气,问:“梁哥,你说:死人脸怎么会盯上了咱俩呢?”
我嘻嘻一笑,说:“还不是咱俩一个大美女,一个大帅哥,太招人眼球了。也许,死人脸忌妒你的漂亮呢。”
文惠瞪了我一眼,嗔怪道:“梁哥,你正经点好不好。”
我止住笑,一本正经地说:“死人脸之所以盯上咱俩,可能有两个原因:一来是满足自己侦破的欲望,二来是想依靠咱俩躲避恶鬼的祸害。刚才,死人脸问了不少关于恶鬼的事情,还找我要了一张符咒。”
“难道死人脸怕鬼?”文惠沉思着问。
我嘻嘻一笑,说:“怕鬼之心,人皆有之嘛。连咱们灭鬼的专业人士都惧怕三分呢,其它人当然更是谈鬼色变啦。”
“死人脸怕鬼肯定有原因,也许她干过什么缺德事儿。”文惠幽幽地说。
我低头琢磨了一下,说:“也许吧。刚才,那个把死人脸衣裳撕烂的东西,很可能就是鬼。”
文惠狐疑地问:“鬼为何要找死人脸的茬呢?”
“我也感到有点奇怪,不过,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