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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警车开到了村长家门口。
我立即迎上前去,把录音笔交给警方。说:“现在事实已经非常清楚了,请立即释放村长。”
警察说:“我们对村长审查了两天,已经初步断定:偷大梅尸体一案,非村长所为,已经准备释放他了。”
我一听,高兴地说:“谢谢警察。”
我正吃着早饭,就听见外面一片喧哗声。
三梅跑到院子外探听消息,没一支烟功夫,她惊慌失措地跑了回来,对二梅说:“二姐,大事不好,二姐夫被人杀死了!”
“啊!”我刚喝进一口稀饭,一听到这个噩耗,惊得呛了一下。
我连连咳嗽着,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文惠连忙帮我捶着背,捶了一阵子,我才止了咳。
我惊诧地问:“三梅,你说张老二死了?”
三梅回答:“对!村里人都说,张老二死在村口了,脑袋被人砍了下来,吊在一棵树上。”
“啊!”文惠惊叫了一声。
我知道:这一定是乱坟岗的男鬼所为。显然,昨晚张老二把二梅押上了赌桌,但是,男鬼又没能索走二梅的命,于是,恼羞成怒地砍了张老二的脑袋,以发泄心中之愤。
二梅听说张老二死了,一点也不悲伤,仿佛张老二只是一个陌生人。
“二姐,张老二死了,还被人砍了脑袋。”三梅以为二梅没听清楚,重复道。
二梅撇撇嘴,淡淡地说:“死了算了。”
三梅吃了一惊,说:“二姐,张老二是你老公呀。他死了,你咋没反应呢。”
“你要我有啥反应?”二梅问。
三梅嗫嚅着说:“二姐,你应该赶紧去看看嘛。”
“哼!他昨晚已经把我输给鬼了,所以,我已经不是张老二的老婆了。”二梅气呼呼地说。
“二姐。”三梅不解地说:“鬼的话你也信呀?”
“我信。现在我知道了,大姐就是被秃赖子输给鬼了,所以,才会突然死去。我要不是梁领导及时赶来救了我,下场跟大姐一个样。”二梅恼怒地说。
“梁哥,张老二难道也是被大梅杀死的?”文惠问。
我摇摇头,说:“假若是被大梅杀死的,就不会掉了脑袋。”我沉思着说:“昨晚,群鬼进攻时,你们看见群鬼拿的是什么武器吗?”
三梅抢着回答:“我看见了,个个背着大刀,上面还带着红樱子呢。”
“对了。这些鬼生前是明朝的士兵,也许是大刀队的。张老二呀,就是被大刀砍掉了脑袋。”我解释道。
“哦,我知道了。昨晚,鬼没索到二梅的魂,把气都撒到张老二身上了。”文惠说。
我点点头,说:“对。”
吃完早饭,我和文惠跑到了村口,一看,张老二的脑袋果然被一根绳索捆着,吊在一棵大树上。
村民们远远地围观着,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
我瞅了瞅,见张老二的尸身就摆在大树下。
我心想:这个张老二赌博连老婆都押进去了,也该死!
文惠问:“谁给张老二收尸呀?”
我说:“等村长回来再说吧。”
正说着,见村长张算盘骑着自行车进了村。他见树上吊着一个人的脑袋,赶紧下了车,准备凑近去看。
我扬了扬手,招呼道:“村长!”
张算盘看见我了,他推着自行车走了过来。说:“小梁呀,多亏了你,拿到了土狗子的录音,不然,我一下子还放不回来呢。”
我笑着回答:“村长,我可盼着您回来呢。”
村长扭头瞅着大树,问:“发生了什么事?”
我说:“村长,有话回家再说吧。”
村长招招手,喊过来几个村民,命令道:“你们几个赶紧把张老二的脑袋放下来,然后,让木匠打一口棺材。”
村长布置完,扳起脸说:“我一走就出事。唉!”
村长一到家,花婶就喜滋滋地迎了上来,高兴地说:“死老头子,你终于回来了,要是再不回来,我就改嫁了。”
“快改嫁吧!”村长皱起眉头,不悦地说:“你滚蛋了,老子再找个大姑娘。”
花婶脸一扳,叫嚷道:“你…你这个死老头子,警察还没把你管教好呀,一放出来就想去花了。”
“老子这两天就是去花了。”村长往厨房瞅了一眼,说:“死老婆子,快给老子准备早饭,妈的,这两天受老罪了。”
花婶嘟着嘴进了厨房。
我趁村长等饭的当口,赶忙汇报道:“村长,你幸亏不在家,少受了惊吓。昨晚,来了一群鬼,差点就把我们统统报销了。”
“啊!一群鬼?!”村长大惊失色。
“是呀,昨晚来了二、三十个鬼,要不是我们拼死战斗,早就命归黄泉了。”我说。
村长一下子紧张起来,说:“小梁呀,赶紧报警吧,让警察来对付这些鬼。”
我摇摇头,说:“警察管不了鬼,我倒是能对付得了,不过,得您村长助我一臂之力呀。”
“你说,咋助?”村长急切地问。
我把制作七面黑旗和燃烧四堆火的事儿,一五一十向村长汇报了。
村长听完,大手一挥,说:“我来办。”
村长早饭也顾不得吃了,他急忙跑到村委会去,布置起灭鬼的事儿。
村长忙了一个多小时,屁颠颠地跑了回来。对我说:“小梁呀,你说的事我全都安排好了,等我吃完早饭,跟你一起到乱坟岗去。”
第【156】章:乱坟岗决战()
我拉住村长,悄声说:“村长,还有一件大事。”
村长见我一副神秘兮兮地模样,好奇地问:“啥事?”
“村长,大梅让我给您捎句话。”我幽幽地说。
村长脸色唰地变得煞白,他紧张地问:“她…她有啥话?”
“大梅说,她被乱坟岗的鬼劫持了,让你把她迁回张家湾的坟地。”我转述了大梅的意思。
村长一听,吃惊地问:“那天,警察不是已经把大梅埋在张家湾的坟地里了吗?”
“唉!当晚,就被乱坟岗的鬼又弄回去了。”我叹了一口气。
村长两手一摊,为难地说:“我不知道大梅埋在哪儿呀。”
我安慰道:“村长,我知道。”
村长点点头,说:“好吧,既然大梅托付我了,我一定给她办好。”
我心想:你有这个胆量不办吗。
村长匆匆吃完早饭,手一挥,说:“小梁,走,到乱坟岗去。”
我知道:现在时间紧迫,四堆大火必须在午时点燃,不然,就封不住那些明朝的群鬼了。
一到乱坟岗,把我吓了一跳,只见上百村民在乱坟岗忙碌着,人人都挥舞着链刀、斧头,准备着燃烧的木柴。
我发现:这个乱坟岗就象一个大坟包。坟包上长满了灌木、杂草。
我赶紧确定了东、南、西、北四个角,对村长说:“赶紧让大家到柴草运到这四个位置。”
不一会儿,四个角就堆好了柴草。
村长任命了这四堆火的负责人,交代道:“我一声令下,就立即点火,记住:一直要燃烧到半夜零点,决不允许熄灭。”
我又跑到乱坟岗上,确定了北斗七星的位置,做上了记号。
我刚做好记号,一群女人就举着七面黑旗来了。
我一看,每一面黑旗都有一丈长,四尺宽,上面绣着白色的“明”字。
我满意地说:“做得太好了。”
我插好黑旗,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午时一到,我对村长说:“点火吧!”
村长站在乱坟岗顶上,手里拿着一面小红旗。他威严地把小红旗一挥,四堆大火熊熊燃烧起来。
大火一燃烧,乱坟岗就震动起来。随着震动,卷起了阵阵阴风。
阴风仿佛想吹灭四堆大火,但是,越吹,火燃烧得越猛烈。
村长用鼻子哼了一声,说:“我早就防备着这股阴风了,所以,燃烧用的木柴都浇上了柴油。”
我伸出大姆指,夸赞道:“村长,姜还是老的辣呀。”
村长嗬嗬一笑,说:“小梁,若论起和鬼斗,我是甘拜下风。”
我正和村长互相吹捧着,突然看见几个男人抬着一口黑棺材,朝乱坟岗走来。
我诧异地问:“这是咋回事?”
村长笑了笑,说:“小梁呀,我让木匠抢着打了一口棺材,好迁移大梅的尸体呀。唉!大梅好歹跟我好过一阵子,她死了,我也应该表示一点心意嘛。”
我点点头,赞同道:“村长,您是一个讲义气,讲感情的人,大梅没看错人。”
我在乱坟岗上走了一圈,指着一堆新土,说:“大梅就埋在这儿。”
村长对几个小伙子说:“快挖。”
只挖了几锹,就挖出了大梅的尸体。
大梅虽然死了几天,但尸体只有一点腐败的迹象。
我对着大梅的尸体说:“大梅呀,你委托我办的事,我给你办好了,一路走好呀!”
我看见大梅双眼微睁,感激地瞅了我一眼。
大家七手八脚把大梅抬进了新棺材,然后,送往张家湾坟地。
四堆大火熊熊燃烧着,突然,天边飞来一朵乌云,压在了乱坟岗上空。
“哎呀,要下暴雨啦。”我惊慌地叫道。
村长冷笑一声,说:“小梁,别慌。下雨的问题也在我的预料之中。”
我吃了一惊,心想:村长真不愧是个“老狐狸”呀,不但考虑了刮大风,还考虑了下暴雨。
我往山岗下望去,只见四堆火的上方,支起了大塑料布。
“啊!”我现在对村长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心想:假若是我指挥这次行动,那就完蛋了。
泼瓢大雨下了五分钟就停歇了。
我跺了跺脚,对着地下说:“喂!你们还有啥招数,统统用出来呀。”
乱坟岗又震动了一下,我知道:群鬼发怒了。
不过,有北斗七星旗镇着,四堆阳火烧着,群鬼只能干瞪眼了。
我和村长一直坚守在乱坟岗上。村长也知道:镇鬼的事儿,一点也马虎不得,否则,张家湾就会在地图上被抹去。
零点终于到了。
村长举着大喇叭,喊道:“灭火!”
四堆大火同时熄灭了。
乱坟岗一片寂静。我心想:昨晚,这儿还是灯光灿烂,一片喧哗。此刻呢,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我有些奇怪:这个沉寂了几百年的坟地,咋就会突然群鬼乱舞呢,一定是有什么东西惊动了它。
我问:“村长,最近一段时间,村里有什么异常吗?”
村长想了想,说:“一个月前,来了一支勘探队,说是要找什么矿,在这个乱坟岗钻了几个洞就走了。”
我恍然大悟了,原来是勘探队惊动了这些明朝的鬼魂呀。
我欣慰地对村长说:“这一下好了,张家湾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村长,好好管辖你的村庄吧。”
我的言外之意是:您以后别在拈花惹草了,把老毛病改改。
村长兴奋地说:“来几个鬼没害处,你看:除掉了一个二流子,一个大赌徒,以后,张家湾会更宁静了。”
我嗬嗬一笑,心想:明天一早,我和文惠就要离开张家湾了,这次灭鬼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
令我欣慰的是:我和文惠都平安无事。
“小梁呀,你要走了吗?”村长恋恋不舍地问。
“是啊。我们的社会调查任务已经完成了,该收兵回巢了。”我笑着说。
村长意味深长地问:“小梁呀,你还想瞒着我吗?你和小文此次到张家湾来,不是搞什么社会调查,就是奔着乱坟岗的群鬼吧?”
我不置可否地说:“也许吧。”
我和村长都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乱坟岗上空。
第【157】章:死对头红眼(第五篇:双头恶鬼婴)()
我回到村长家,眯了一小觉,天麻麻亮就起了床。
我喊醒文惠和三梅,说:“赶快收拾一下,吃了早饭就走人。”
文惠问:“咱就一辆摩托车,咋带三梅走呀?”
我略一思索,回答道:“你俩一个人坐前面,一个人坐后面。”
文惠好奇地问:“前面咋坐?”
“咋不好坐?”我阴笑了一下,心想:等会儿就让文惠坐在前面。
文惠瞅着我,撇撇嘴说:“那就让三梅坐在前面吧。”
我一听,急了,忙说:“三梅是个乡下丫头,从没坐过摩托,你让她坐在前面,出了事咋办?再说了,我和三梅也不熟悉,怎么好意思搂着她呢。”
文惠嘟起嘴,说:“那你搂着我就好意思呀。”
“嘻嘻…你是我的搭挡嘛。”我暧昧地笑了笑,说:“要不然咱俩先走,把地址给三梅,让她去坐长途汽车吧。”
“那咋行呢?”文惠皱起眉头,说:“万一出了啥事,岂不对大梅食了言吗?”
“这也不行,那也不妥,咋办?”我两手一摊。
文惠无奈地说:“那我就坐前面吧。”
我故作严肃状,说:“文惠,你得尽快学会骑摩托呀,不然,出门很不方便的,特别是干我们这一行的,会骑摩托是最基本的技能。”
文惠点点头,央求道:“梁哥,你来教我骑摩托吧。”
“好哇,没问题。一个星期就让你成为‘路上飞’。”我一口就应承下来。
吃完早饭,我们仨就出发了。
花婶恋恋不舍地对我说:“小梁呀,有时间就来玩,我会想念你的。”
我嗬嗬一笑,应付道:“花婶,我会来看望您的。”
我心想:要是在张家湾再住几天,我真担心花婶会把我干了。
村长张算盘遗憾地说:“小梁呀,咱俩刚熟悉,就又要分别了,我真舍不得你呀。”
“村长,后会有期。”我搭讪了一句,骑上摩托,对村长和花婶挥挥手,一踩油门,摩托车驶出了张家湾。
文惠坐在我前面,我是脸紧贴着文惠的头发,搔得我心里痒痒的。
三梅第一次坐摩托,她紧张得死死抱住我的腰。
文惠用鼻子哼了一声,说:“梁哥,你现在挺得意吧?”
“我得意啥?”我明知故问道。
文惠说:“前拥后抱,够有艳福了。”
“唉!我累死了。”我叹着气说。
“梁哥,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呀。”文惠不满地说。
我嘻嘻一笑,心想:这次和文惠到张家湾一行,不但圆满地灭了鬼,还博取了文惠的芳心,可谓满载而归呀。
傍晚时,我们仨终于回到了《x事件处理公司》。
摩托车刚一停稳,刘雄就从房间里探出头来。他气急败坏地说:“梁灵,你…你这是干啥……”
我一听就知道:刘雄见文惠坐在我的怀里,他的醋瓶子被打翻了。
“我咋啦?”我故意装糊涂。
“你…你……”刘雄不好意思说出来,他恼怒地瞪着眼,恨不得把我吃了。
文娴也走出了公司,她见文惠坐在我的怀里,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是谁?”文娴不悦地指着三梅问道。
我没吭声,心想:这是文惠的事儿,应该由她来回答。
“姐,这是我新交的朋友,叫三梅。”文惠解释道。
文娴点点头,脸色柔和了一点。
我从摩托上搬下文惠和三梅的行李,抹了一把汗,说:“累死我了!”
刘雄阴阳怪气地说:“前面抱着美女,后面被美女抱着,美死你了,还喊累?”
我嗬嗬一笑,说:“下次你试试,看累不累。”
我转头问文娴:“文总,这次给我几天假?”
“你想放假,哼!做梦吧。”文娴撇撇嘴,宣布道:“一起去吃晚饭,我请客。吃完饭,我要下达一项紧急任务。”
“啊!”我吃了一惊,心想:文娴这是想要我的命呀,刚回来,还没喘一口气,就要布置新任务了。
我沉着脸,心不在焉地吃了晚饭。说实话,我想好好休息几天,哪怕是一天也好。因为,这次到张家湾灭鬼,着实把我累坏了,尤其的心理压力,简直让我如负千斤。
“梁灵,没让你休息,有意见呀?”文娴在饭桌下踢了我一脚,问道。
“有,当然有,您这是把人不当人嘛,就是机器,也得保养一下嘛。”我不满地说。
“梁灵,我知道你和文惠很累,按理说:应该让你俩休息个三、五天,但是,新的紧急任务来了,我也没办法呀。”文娴解释道。
“姐,哪儿又闹鬼了?”文惠问。
“第一医院妇产科,一个礼拜死一个婴儿,警察破不了案,怀疑是鬼作怪。我下午用阴阳镜照了照,发现果然有鬼。”文娴回答。
“妇产科?”我暗喜。心想:我一个大男人不适合到妇产科去灭鬼,这事儿呀,还是文娴亲自出马比较合适。
“姐,既然是妇产科闹鬼,那只能由我出马了。”文惠好象对连续作战没怨言,她自高奋勇地说。
“文惠,你一个人去不行,让梁灵陪你去。”文娴说。
我一听,推辞道:“我一个大男人在妇产科里进进出出不方便吧。”
文娴嘻嘻一笑,说:“这次到妇产科灭鬼,梁灵和文惠俩人去。你俩呀,就扮作夫妻,文惠呢,装作去保胎,梁灵呢,就去陪护,这样就名正言顺了。”
我一听,顿时哑口无言了。
文娴的计划太高明了,按照这个计划,我和文惠进出妇产科就无懈可击了。
“这个计划够绝的了。”我不禁赞叹道。
文娴嘻嘻一笑,得意地说:“老娘想了一下午,才想出这个高招。”
刘雄一听,脸拉得老长。他插嘴道:“梁灵刚回来,就让他休息两天,妇产科的灭鬼任务由我和文惠去吧。”
“你去不合适。”文娴冷冷地回绝道。
刘雄不服气地问:“文总,我去咋不合适啦?”
“你和文惠不般配。”文娴直言不讳地说。
刘雄一听,尴尬得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他嗫嚅地申辩道:“文总,我跟文惠哪儿不配呀?”
“我说不配就不配。你俩去,一看就不象夫妻嘛。”文娴瞪了刘雄一眼。
文惠也插嘴道:“姐说得对,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