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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哥,那咱俩就赶紧到土狗子家去吧,我估摸着:大梅很快就会去找他的。”文惠催促道。
我回屋,取了几颗“小炸弹”,顺手递了两颗给文惠。
我俩急急朝土狗子家赶去。
当我俩快走到土狗子家时,听到一阵劈里啪啦的声音。
这种声音我太熟悉了,显然,红裙女鬼大梅已经先我们一步,到了土狗子家。现在,她正在用麻将袭击土狗子呢。
“完了!”我叹息道。
“大梅已经来了?”文惠问。
我点点头,加快了步伐。
当我和文惠赶到土狗子家时,已经没有劈里啪啦声了。
土狗子家院子里一片寂静,静得让人幕拧�
我拉了一把文惠,说:“你等在院子外,我先进去看看情况。”
我小心翼翼地推开院门。
院门一推,竟然轰隆一声倒下了。
一阵“麻将雨”横扫出来。
“哎哟!”我冷不防被好几个麻将击中了。
幸亏我提防着,所以,迅速退了回来。
我的脸上被两个麻将打中了,一个正好打到了鼻梁上。
我觉得:鼻子里热乎乎的,用手一摸,一股液体从鼻子里流了出来。
“梁哥,你没事吧?”文惠见我叫唤,忙跑了过来。
“小心点。”我提醒道。
又一阵劈里啪啦声,麻将象雨点一样,从土狗子院子里砸了出来。
“大梅还在院子里呢。”我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小炸弹”,扔进了院子。
只听见院子里“轰隆”一声响,一片火光照亮了天空。
文惠也朝院子里扔了一颗“小炸弹”,又是一声轰响,一片火光。
第【147】章:女鬼的警告()
两颗“小炸弹”一扔,劈里啪啦声顿时消失了。
“大梅这个女鬼可能被吓跑了。”我推测道。
文惠郁闷地说:“梁哥,咱俩来晚了一步,土狗子肯定被害了。”
“是呀,没想到女鬼这么早就来了。”我心想:土狗子死了活该!幸亏红裙女鬼来得早,不然,土狗子若是被救了下来,我还真心有不甘呢。
“梁哥,咱俩快进去看看吧,说不定土狗子还有一口气呢。”文惠说着就往院子里闯。
我把文惠一拉,说:“等等!”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
“姓梁的,姓文的,你俩管得太宽了,当心丢了小命。”红裙女鬼怒气冲冲地威胁道。
我一惊,心想:我们扔了两颗“小炸弹”,还没把红裙女鬼吓走呀。
我问道:“大梅,你是不是把土狗子杀了?”
“杀了!”红裙女鬼得意地说。
我又问道:“秃赖子也是你杀的吧?”
“对。”红裙女鬼爽快地承认道。
文惠大声责怪道:“大梅,你滥杀无辜,当心托不了生。”
“我滥杀无辜?哈哈…姓文的,你一个外乡人,知道个屁!我告诉你:这两个人是死有余辜。”大梅气呼呼地说。
文惠严厉地说:“就算土狗子和秃赖子有罪,那也只能由法律来审判,由不得你来大开杀戒。”
“哈哈…我告诉你:我还没杀够呢,下一个就是村长。”大梅恶狠狠地说。
“喂,大梅,你有完没完呀?如果再不悬崖勒马,我会让你魂飞魄散,化作一滩污水。”我严正警告道。
我想:假若我有文娴的降魔袋,现在只要往红裙女鬼大梅身上一扔,就会把她收入袋中,化成一滩污水。可惜呀,我手里没有这个神器。
大梅嘻嘻一笑,满不在乎地说:“姓梁的,你恐怕没这个本事吧。我就想不通了,你俩干嘛和这些坏蛋一个鼻孔出气,是不是收了村长的好处,吃了村长家的饭呀。”
“大梅,你是一个善良的女人,虽然是冤死的,但你要相信法律嘛,不要擅自动手杀人。”我规劝道。
“你跟我谈法律,哼!我问你:法律咋不能保护我呀?”红裙女鬼不满地质问道。
我一时哑口无言了。因为,有时候法律确实显得苍白无力。就拿大梅来说,村长霸占了她,你让她找谁去?这次她死了,却只落了一个“猝死”的结论。
“喂,我问你:你是怎么死的?”我想从红裙女鬼的嘴里套出她的死因。
“哼!我是怎么死的,与你不相干。现在,我要一个个地报仇,把那些欺负过我的人全都杀了。哈哈…其实,做个鬼也很不错的,至少能报仇了。”红裙女鬼畅快地说。
“大梅,我奉劝你:就下屠刀,立地成佛吧。”文惠大声说。
“想让我放下屠刀,也行。不过,你俩得答应我一个条件。”红裙女鬼的口气和缓了一些。
我拉了文惠一把,小声说:“看来,大梅听进我们的规劝了。”
“你说,什么条件?”我问。
“你俩得答应我:把三梅带走,给她在城里找一份工作,落下脚来。”红裙女鬼说。
我丧气地和文惠商量道:“大梅的这个条件太难办了,现在,很难在城里找到一份工作。再说了,三梅在城里又没个落脚的地方。”
文惠说:“落脚的地方好办,可以暂时跟我住在一起。工作嘛,我可以让三梅到我叔叔的工厂去打工。我看三梅是个能吃苦的女孩,她一定能自食其力的。”
“文惠,你要是能帮她,那当然好啦。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到前面,三梅的忙我一点也帮不了。”我声明道。
其实,我不是不想帮三梅,而是怕文惠吃了醋。因为,三梅算是个漂亮的女孩,假若我热心去帮三梅,容易让文惠引起误会。
“谁让你帮了?有我一个人就足够了。”文惠瞪了我一眼。
“嘻嘻…我不是不帮,是没这个能力帮。”我辩解道。
文惠大声对红裙女鬼说:“大梅,我们答应你的这个条件。”
“真答应?”红裙女鬼不放心地问。
“当然是真答应了,我以人格做保证,一定把三梅带走,让她在城里落下脚来。”文惠信誓旦旦地说。
“好,我相信你俩。”红裙女鬼说。
“大梅,你也得遵守诺言,别再杀人了。”文惠强调道。
红裙女鬼斩钉截铁地说:“好,我就放了村长一马,不过,你俩给村长带个口信,让他把我迁回张家湾坟地,还得厚葬我。”
“你…你不是葬在张家湾坟地吗?”我吃惊地问。
昨天,警察在村长儿子的坟墓里挖出大梅的尸体后,就地把大梅草草埋葬了。现在,大梅说他没葬在张家湾坟地,这是啥意思?
“我被人移葬到乱坟岗了,你们在那儿可以看到一座新坟,那这是我的坟。”大梅说。
“好,我会跟村长说的,我相信:村长也会照你的话,厚葬你。”我说。
“谢谢你俩!再见了!”红裙女鬼告辞了。
我急切地追问道:“喂,你别慌着走,告诉我们:你是咋死的?”
院子里一片寂静,红裙女鬼已经走了。
“唉!真遗憾。”我丧气地说。
“这大梅也太性急了,说走就走。”文惠埋怨道。
我摇摇头,叹息着说:“大梅这是成心想留给我们一个谜呀。”
大梅是怎么死的?至今没一点头绪。
我和文惠进了土狗子家的院子。
院子里一片狼藉,就象刚经历了一场战斗。
我和文惠打着手电,仔细看了看,没见着土狗子的尸体。
我推门进了土狗子的草房,一进门,我就倒吸一口冷气,连着倒退了几步,撞到了文惠的怀里。
文惠扶住我,好奇地问:“梁哥,你咋啦?”
我惊慌地说:“土…土狗子光溜溜地死在门口,浑身鲜血,就跟三梅描写秃赖子的死状一样。”
“唉!土狗子也是命该如此呀。要是咱俩早跟大梅达成协议,他就能免于一死了。”文惠遗憾地说。
我心想:这个大梅杀人真狠呀,硬是把人脱得一丝不挂。
“走吧。”我对文惠说:“土狗子绝对是死翘翘了。”
文惠不放心地说:“还是号号他的脉吧,万一还有一口气呢。”
我摆摆手,说:“你当大梅是傻瓜呀,不把人杀死,她能走吗?你别忘了,大梅只是答应不杀村长,没说要留土狗子一命呀。”
文惠往前走了两步,她用手电照着土狗子,仔细看了看,说:“梁哥,你说得对,土狗子已经死了。”
从屋里流出的鲜血,象涓涓小溪,往院子里流着。
第【148】章:一叠子冥币()
“走吧。”我搀着文惠离开了土狗子家。
文惠哀伤地说:“大梅这个女鬼太残忍了,你看,秃赖子和土狗子都死得太惨了。”
我心想:秃赖子和土狗子都不是好东西,虽然死得很惨,但实属活该!
我俩默默无语地走回村长家,走到大门口时,听到院子里有人说话。
“谁这个时候还跑来串门?”我好奇地说。
文惠也有点疑惑,不解地说:“现在天一黑就没人敢出门了,谁胆子这么大呀。”
一进村长家的院子,见二梅和三梅正争论着什么。
二梅愤愤地说:“我要去跟踪张老二,看他究竟搞什么鬼名堂。”
“二姐,你不能去,太危险了。”三梅拉住二梅的胳膊。
三梅见我和文惠回来了,好象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她急切地:“梁领导、文领导,您俩快劝劝我二姐吧。”
我问:“发生了啥事?”
三梅快言快语地说:“我二姐夫张老二最近很反常,晚上经常往外跑,一去就是大半夜。今天凌晨他回家时,得意地说:我赚了大钱。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在我二姐面前晃了晃,然后,又揣回了口袋。中午,我二姐夫多喝了几杯酒,趁他昏睡时,二姐掏出他口袋里的钱,一看,吓了一大跳。”
“三梅,这是我家的隐私,别到处乱说。”二梅阻止道。
三梅反驳道:“二姐,你糊涂呀,这咋是你家的隐私呢。二姐夫行迹可疑,又拿了一大叠冥币回来,太蹊跷了。咱把这事告诉梁领导、文领导,好让他俩出个主意嘛。”
“你说张老二拿了一叠冥币回来?”我惊诧地问。
三梅从二梅的提包里掏出一叠钱,递给我,说:“梁领导,您看看。”
我一听,此事不是一般的小问题,便说:“二梅、三梅,你俩都到厢房去,咱们坐下慢慢说。”
二梅一扭身子,说:“我老公过一会儿又要出去了,我得把这叠钱放回去,然后跟踪他,非得搞清楚他究竟干了些啥。”
我摆摆手,说:“二梅呀,你冷静点,这个事不是你能搞定的。我对你说句老实话:张老二很可能被鬼缠住了。”
“啊!”二梅惊叫了一声。
三梅拉着二梅进了厢房。
我在灯光下仔细一看,这一叠钱确实是冥币。而且,这些冥币都很陈旧了,看来,流通的时间很长了。
我困惑地问:“二梅,这明明是冥币嘛,难道张老二不认识吗?”
“问题就出在这儿,张老二不呆不傻,怎么会不认识冥币呢?所以,我怀疑他是被女人迷惑住了。”二梅气呼呼地说。
这一下我总算明白了,二梅之所以要跟踪张老二,因为她认为老公出了轨。
我暗想:假若张老二真是被一个女人迷住了,那么,他就会把自己的钱送给女人,而不是女人送给他钱。况且,女人有必要拿冥币来骗他吗。
“这事儿与女人无关。”我沉思着说。
二梅撇撇嘴,说:“张老二原来也是一个老光棍,没结婚时,跟秃赖子一个德性,总是跟村子里的寡妇纠缠不清。我和张老二结婚后,他才收敛了一点。我看呀,他是老毛病又犯了。”
我见二梅老是在“女人”上兜圈子,不满地教训道:“二梅,假若你老公真是跟女人纠缠上了,那就只是小事一桩,根本不需要多虑。”
“梁领导,我老公出了轨,难道只是小事一桩?”二梅对我的话十分不满。
我笑了笑,解释道:“二梅呀,你老公如果只是出轨,那么,至少不会出人命。俗话说:人命关天。凡是与人命无关的事,当然都是小事啦。”
三梅听出了我的话中音,她惊骇地问:“梁领导,您的意思是:我二姐夫发生了人命关天的事?”
我沉重地点点头。问:“二梅,你冷静冷静,好好回想一下,张老二最近有什么反常的行为?”
二梅低头想了想,回答:“最近一段时间,张老二跟秃赖子走得比较近,有时,秃赖子跑来找张老二,俩人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啥。我想: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秃赖子和张老二走得近?”我吃了一惊,心想:秃赖子是赌徒,他最近每天晚上去赌博,难道把张老二也拉下水了?
二梅点点头,说:“以前,张老二和秃赖子和不来,俩人不太来往。最近,突然热络起来,我还感到奇怪呢。”
我问道:“张老二会不会打麻将?”
“会呀,不过,他很少打麻将。”二梅回答。
“最近,张老二打了麻将没有?”我追问道。
二梅回答:“最近,张老二晚上老是出门,说是打扑克牌,没说打麻将呀。”
我推测:从张老二最近跟秃赖子走得近,又晚上常出门,还带回一叠冥币等迹象来看,张老二也开始赌博了。
我又问:“张老二晚上到哪儿去打扑克牌?”
二梅说:“前几天,张老二出门时,我从窗户里看见,他往乱坟岗那个方向去了。”
“乱坟岗?”我惊诧地张大了嘴巴。
秃赖子死后,尸体被“阴鼠”运到了乱坟岗,说明秃赖子欠了乱坟岗某人的钱。不过,乱坟岗是一座荒山,并没人居住呀。
现在,张老二又到乱坟岗去打扑克,看来,张老二对二梅撒了谎。
乱坟岗是一座荒山,哪儿来的赌场呢?
我拧紧了眉头,心想:看来,得到乱坟岗去一探究竟。
“我也觉得很奇怪,张老二往那个方向走,会找谁打牌呢?不过,我想:也许有牌友在附近等他,所以,就没去多想了。”二梅说。
我问二梅:“张老二现在走了没有?”
“他还在家里挺尸呢,一般是八点多钟去打牌。”二梅呶呶嘴。
我对文惠招了招手,我俩走到院子里。
“文惠,我想去跟踪张老二,看他究竟到哪儿去打牌。”我说。
文惠担心地说:“梁哥,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去吧。”
我摆摆手,说:“俩人目标太大,还是我一个人去吧。”
第【149】章:遇一盏鬼灯()
我揣上“血字鬼书”,戴好“鬼戒”,又往口袋里装了两颗“小炸弹”。
文惠把强光手电筒递给我,说:“梁哥,一定要注意安全呀。”
我点点头,说:“文惠,你放心,我还舍不得死呢。”
我柔柔地瞅着文惠,心想:我“舍不得”的含意就是舍不得你呀。不过,你不一定能听得懂。
当我来到二梅家时,见张老二正好从屋里走出来。
我赶紧躲在一棵大树后,紧盯着张老二的动向。
张老二一出门便匆匆朝乱坟岗走去。
我弯着腰,尽量缩小目标,紧紧尾随着张老二。
半路上,张老二回头张望了一下,吓得我赶紧趴在地上。我担心张老二发现了我,所以,就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在一个山凹处,张老二突然消逝不见了。
天上没月亮,也没星星,本来就挺黑的,一进入山凹,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拿出强光手电筒,一按,妈呀,竟然不亮了。
这该咋办呀?
这么黑的天,我根本看不见路,甭说是到乱坟岗,就是想回张家湾也很困难了。
我索性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
我从上衣口袋里摸出“血字鬼书”,翻开看了看,上面啥提示也没有。
我放了心,至少,今晚没什么危险。
突然,我发现前方出现了一盏马灯。
在这个穷乡僻壤,村民晚上出门时,没几个打手电筒,大多是提着一盏马灯。
我心想:谁在这个时候还跑到乱坟岗来呢?
对了,一定是张老二走到这儿,看不见路了,就点亮了马灯。我欣喜地想:哈哈…总算没被张老二甩掉。
这盏马灯慢悠悠地往前走,大约与我相隔三、五十米远。
我赶快站了起来,紧跟着马灯往前走。
说来也怪,我走得快,马灯也走得快。我放慢了脚步,马灯也缓缓地前移。
我的脚下是崎岖的山路,好几次都差点被拌倒。
突然,马灯停止了移动。
我悄悄走上前去,当离马灯只有七、八米距离时,我才模模糊糊看见提马灯人的轮廓。他好象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背对着我站着。
当我走近时,这个人突然转过身来,还把马灯提高了一点,似乎是想看清我。
当马灯一提起来,我看见他胸前的衣裳上写着一个大大的“明”字。
我一惊,再仔细一看,他竟然穿着对襟的衣裳。
我突然想起来,三梅曾说:在这个乱坟岗上,埋着几百年前战死的士兵。
从这个人的服饰上看,应该是明朝的士兵服。
我吓得一哆嗦,头皮也发了麻。
我不由自主地抬起左手,瞅了一眼“鬼戒”,见上面亮起了一格红灯。我知道:这个提马灯的家伙是鬼。不过,它并不算凶恶。
“你是张家湾的人吗?”男鬼问。从口气上看,好象对我很和善。
“是呀。”我撒谎道。心想:看来,葬在乱坟岗的这些明朝士兵,对张家湾很熟悉了。
“你是来玩玩的吧?”男鬼又问。
我一听男鬼问我是不是来“玩玩”的,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两个画面,一个画面是“妓院”,一个画面是“赌场”。
不过,第一个画面立即从我脑海中抹去了,第二个画面定格在脑海里。
“是呀。”我回答。
“你带了钱吗?”男鬼又问。
“带了。”我摸出口袋里的一叠人民币,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