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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床,今天还好吧?”李阳也不待见这种样儿的祖宗,象征性问候一句之后,方纳言开口,“李教授,可以给您提个小小要求吗?”
李阳职称一直没给批下来,但是病房大多数病人和家属也搞不清医院这些复杂的等级制度,大凡逮着那些个他们认为业务NB的,或者年龄大点的医生,不论青红皂白喊一通,“教授,教授。”李阳这两点都沾,自然时常被乌龙的扣上“教授”的帽子。殊不知对这些本没有实至名归的医生来说,只是莫大的讽刺而已。若不知情的人叫错也就罢了,知道的人若也这么喊,落在听者有意的人耳朵里,感觉愈发不堪。
李阳吃不准方纳言是讽刺他,还是真有要求要提,勉强点点头“什么事情,说吧。”
“我想换徐冉医生管我。可以吗?”
李阳裂了裂嘴巴,“奇怪了?我记得昨天投诉徐医生的是你不是别人吧?态度转变有点大啊,31床!”
“是倒是我,后来我仔细想过,人家徐医生因为我的缘故,受了伤也没说,还忍辱负重。有哪个医生能帮患者剪鼻毛啊,普天下还就徐医生一个,眼力价也好。多难得的一位白衣天使啊。我仔细想想,还是觉得,得这样的医生管我,我才觉得踏实。”
李阳气结。这种公子哥是他最搞不定的款型,皮厚,翻脸比翻书还快,变色龙一个,滑不留手一流氓。
“还有,我说李教授您吧,医疗技术真是高,实在是高。唯一的缺点就是对患者不大热情。啧啧,这样真的不大好。”方纳言遗憾摇摇头。
“不热情?您哪只眼睛又看我不热情了?”
“首先,您脸上没有笑容。这是变相对患者施加冷暴力,对吧?还有,我在这里接受治疗,是患者,不是犯人。我有名字,您却一口一个31床,31床,这样听着冷冰冰的,一点人性的光辉都没有,懂吗?教授先生?”
病房里的诸位差点喷了出来。
谁都知道,李阳就是一副直肠子,看不惯的病人,不论背景有多硬,他都懒得应酬。这个脾气他改不了,却有人给他软钉子碰,倒也怪有趣。
李阳已经耳闻这人去医务办公室投诉的详尽始末,那天在手术台也目睹他的毒舌风采,忍不住讥诮道,“哦?没有人性的光辉?哈?方少爷要是不满意的话,就去院长那儿投诉我吧。投诉我吧。算我求你,行不行?如果早知道,一被你投诉,这天都不用上台,只用窝在办公室舒舒服服写认识的话,那天愿意给您剪鼻毛的,怎么说也不会是徐冉而是我啊。真的,少爷,赶紧了投诉吧!谢过谢过……”
“啊……”方纳言瞠目结舌的模样和嘴里颠来倒去同一句话瞬间帮他撇清了干系…“我都没投诉徐医生了,还在院长那儿陪不是了。你们院长怎么还这样啊,怎么还这样啊~”
李阳和站在他旁边的胡波交替了一下眼神。
两个人好像懂了些什么,又好像有更多不明白了。
等李阳和胡波上了手术室,值白班的王医生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大字的行踪:我在图书馆查资料,有事请打2356。
病房病人病情都还比较安稳,上午的输液吊上去,护士们有条不紊的工作让整个病房显得井然有序。中午十二点二十分,护士站的传呼器亮了,值班护士一看,是31床病人。一路小跑跑过去,推开病房的门,看见31床病人抱着缠着白色绷带的腿,在床上滚来滚去。
护士年纪不大,没见过这种阵势,又听同事们说这病人挺难缠的,当下就慌了神,说了句,“我去帮你喊医生看看。”一溜烟就跑了。心“咚咚”跳着跑到医生值班室晃了一大圈,偌大一个值班室空荡荡的,只有徐医生一个安安静静坐在值班室角落,手捧着厚厚的骨外科学认真在看书。
“徐医生,可不可以去看一下31床,他好像不大好呢!”
徐冉一听是31床,心里咯噔一声,本能想退缩,但毕竟救死扶伤是医生的本能,所以他二话没说,拔腿就往31号病房冲去,到了病房门口,手在门上停了一秒,偏过脑袋想了想后,伸手从白大褂口袋里抽出淡绿色一次性口罩,把个自己脸蒙得只留双滴溜溜转的乌黑眸子,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第 23 章
徐冉推开病房门,正看见方纳言满床的翻滚,他走过去,冷冷淡淡说了声,“怎么了?”
“痛,痛死了。”可怜兮兮的,抱着膝盖的男人断断续续说道。
徐冉一言不发蹲在方纳言床边,双手准备解开方纳言膝盖上的白色绷带,方纳言从眼缝里偷偷看着徐冉的一举一动,结结巴巴问道,“徐,徐医生,你做什么?”
“看看你的伤口!”
“别,别,这儿不疼,我只是这儿疼。”方纳言指着自己胸口说,“这儿,憋死了,一口气上不来,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歇。徐医生,求你帮帮我啊!帮帮我啊……”
徐冉听方纳言这么一说,头上登时掉了一排黑线,眼前一群乌鸦飞过。说实话,他最怕方纳言这种雅痞。
不过,若一口气能说这么长一段话,说明他压根没事。
一声不吭的,他伸在半空中的手指果断收回白大褂的兜里。
“那你到底想我帮你什么?”
“陪我坐坐,难道你不觉得我很孤单吗?特别是今天,我忽然之间觉得自己寂寞的都快要死了,干涸了,枯萎了。”
徐冉露在口罩外面的乌黑眼睛凝视捂着胸口满脸痛苦的方纳言,他也觉得寂寞,一个人在夜深人静时候呆在家里,也有很无力的感觉。可人和人之间缘分就是如此奇妙,听面前家伙说寂寞两个字,徐冉都觉得他把寂寞给弄脏了。
徐冉起身,不好马上拂袖而去,顺势在方纳言床边的凳子上坐下。看见方纳言床边搁着的PSP,顺手拿了,□□的,背靠着床边,在手上玩起来。
一时之间,两人陷入了宁静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方纳言脸望着天花板,手撑在脑壳后面,嘴里喃喃道,“就是这种感觉,对了,两个人呆在一间屋子里,即使一言不发,哪怕你像蒙面大侠,哪怕我只能看到你的眼睛,哪怕马上我就是死了,心也是安宁的。”
徐冉手指没停,蒙在厚厚口罩下的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扯了一下。
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些,余江中连喜欢这两个字也没对他说过。方纳言这种朝三暮四的花花公子,说的话断断不能相信半分,徐冉心想,至少,这人对他这一刻心还是真的。
方纳言的门“咚”一声被人用脚踹开,门口站着几个高个儿男孩,有个男孩手里捧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嘴里嚷着,“喂喂,大哥,这花你觉得行不行?”
徐冉站了起来。
门口的声音顿时没了。几双眼睛凝滞在徐冉身上。过了半晌,捧玫瑰花的男孩才说,“是这位吧?哈?上手了?”
顿时,病房门边响起一片轻浮的口哨声。
还夹杂着“大哥你行啊!”
“白衣天使可是好职业啊。好好把握啊!”
“这可是因祸得福了啊!快引见给哥几个看看!”的喧闹声。
徐冉抬脚就走,和手里端着一大捧玫瑰花的男孩擦肩,忽然被叫住,“医生。等等!”
徐冉眼睛落在喊他的男孩脸上,忽悠一下,又挪开。愣神的当儿,玫瑰花却被生生塞到他的手中。
“这……”
“大哥让我们买给你的。还说,对您是一见钟情,您就接受我们大哥的一片心意吧。”这人一说完,门口几个人头还同时低下来,“对啊,接受我们老大吧。”
徐冉更乐了,掂量了一下手中沉甸甸的玫瑰,“一见钟情?你们家老大一共对多少人一见钟情过?”
几个人还真被问住了,想了一会儿才说,“好像,还真的蛮多的。”
是啊。谁敢相信一个朝秦暮楚男人的一见钟情啊。再说,徐冉根本就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一见钟情的事儿。
当然,他就连这世界上有没有真的爱情都不知道,他到底还能相信什么?
一个头发染成金黄色的小子犹犹豫豫说,“不过,老大上次碰见一位,老大说了,那次是终极一见钟情,可是,老大?”
听见这句终极一见钟情,徐冉抬脚就走,肩膀却被从半空中伸出的一只手臂定住,没等他人反应过来,他脸上的口罩就被人扯下来了。
几个流里流气的人死死盯着徐冉的脸孔。
“啊?”
“啊!”
“老大!”
然后就是几声惨绝人寰的鬼叫声。还有深深往肚子里吸气再吸气的受惊吓的骇人反应。
那声音太有特效了,徐冉真想冲到有镜子的地方看看自己的脸是不是瞬间变鬼脸还是发生恐怖的意外。
照说这张脸既不算倾国倾城,也不算青面獠牙,只是普通而已,不至于让人有如此大的反响吧。
方纳言很紧张盯着徐冉的脸死死看着。
真怕徐医生翻脸给他看,这样的话他就死定了。方纳言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徐医生战战兢兢。愠怒中的他大喝了一声,“滚,一群王八蛋!”
气氛诡异到了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滚的凝结状态。
徐冉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一张脸上却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靥。
在他的人生哲学里是“你若是流氓,我比你还流氓。”所以这也是李阳老师骂他像流氓徐冉没有难过生气的缘故。
因为,即使别人不说,他也能感觉到,他身上流着的,不是好人的血。
是不是好人,他一点也不在乎。从十五岁,被他厌恶的老男人压倒的那一刻;从他学会用身体挣钱养活妈妈,摆脱讨厌的那个男人;从他怀着卑鄙的念头接近余俊,缠住余俊的爸爸,种种的卑劣,徐冉知道总有一天他会为自己所做的所有付出代价。
摘他口罩的人,他知道,就是一进门时候手捧玫瑰花的那位。
扬起手,漫不经心的,捏住了正把嘴唇张成圆圆“喔”型男孩子下巴,捏了一会儿,手指顺延着上去,捏捏人家脸颊,蜻蜓点水一样捏捏人家耳垂,吃豆腐的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胡乱又捏了人家身上不少部位,最后终于停手了,却不忘朝吓傻的人黠了黠眼睛,“一见钟情?好吧,我必须承认,我对你好像有了这种感觉。嗯,对,一见钟情。”
“啊啊啊~”
“所以,这花,我就借花献佛,送给你吧。”徐冉把手里那一大捧红艳艳的玫瑰塞回下巴快要从下巴颏脱落出来的人怀里,朝人家轻浮吹了声口哨,更有甚者,还不忘对可怜的人抛了个媚媚的飞眼,顺带给了发抖的小子一记浪荡的飞吻。
然后掉头就走。口哨还气人地吹,吹的是张国荣的“风继续吹”。
直到走廊看不到那白大褂的流气身影,才有闷闷的声音从病房响起,“老大,这小子居然敢调戏我?不管了,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滚!”床上的人又发出一声暴喝,这一次,方纳言哽噎着想,小子,气我不是?臭小子,等我哪天收服你之后,老子若每天不调戏你一万遍,老子就把自己的JJ剁下来喂王八!
可惜,当怨毒的诅咒从某人胸臆发出时候,发抖的不是吹着口哨看骨外学的徐冉,而是某人那因为不忿而许给王八兄的小弟弟。
第 24 章
等李阳老师和胡波他们从手术室下来,已经中午一点多钟,李阳想起院长要看徐冉这臭小子写的深刻认识,遂骨科病房里里外外找人,一直找到医生休息室里头,才看见徐冉这小子正抱着枕头,面朝外背朝里呼呼睡的正香着呢。
李阳当下那个气啊。想想他苦苦戳在手术台边几个小时时候,这徐冉却吃香喝辣,该睡该玩一样也没落下。他无语翻了翻白眼,心想这神马世道啊。本来徐冉也没做多大的错事,可这一会在李阳眼中却被放大成顾教授之流对他潜在的压迫;这么多年以来他受到种种不公平待遇后的积怨累计在一起终于爆发了,想也没仔细想,他蹬起右脚,冲着徐冉就是狠狠的一脚。
“咚!”徐冉昨晚睡的不好,中午刚迷迷糊糊睡着,正云里雾里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一家伙从床上跳起来,两腿又纠结在一块儿,立脚不稳的,重重摔了一跤,左脸颊恰恰摔在床沿的铁边边上,他“啊”了一声,伸手捂住脸,刚刚对住焦距的眸子看着来不及援手只是愣愣站在一旁看着他的李阳。
无需多大一会儿,李阳就看见徐冉左脸颊夸张的肿成一个鸽子蛋形状出来。
他也知道这一次自己做的过火了,一声“对不起”还卡在喉咙管没出口,瞬间发现徐冉眼睛里冒出的泪光。
徐冉第一反应是想抽老师一巴掌,潜意识又觉得自己委屈,幸好他还能控制住自己情绪,只是一言不发掉头就走。脸上的疼痛并不剧烈,那剧烈疼痛其实来自内心深处的由来已久的自卑情绪,绝望中的悲哀让他走出医院,走到29路车站站牌底下,他才意识到,他究竟到了那里。
29路车站终点站是H市精神病院。妈妈住在医院里头。
看来自己是真的想妈妈了。
一辆29路驶过来,徐冉抬脚上了车。
等李阳回过神,冲出骨科病房,已经看不到徐冉的半点踪影。他心里不是滋味的琢磨半天,越想越觉得自己方才那踹出去且踢中徐冉的一脚是重了,而且踹得毫无道理,怕就怕那小子会因此大做文章。
他曾经好像听了些风声,那小子背景不小,再说,即使没有那些无凭无据的风传,以他的经验自然知晓,毕业后能留到医院,还是医院重中之重的骨科,那他后头的靠山来头绝对小不了。
有些懊悔。在心里天人大战的斗争一番之后,决定先找到徐冉,第一时间亡羊补牢的给人道个歉,到时候看徐冉的情形再说。
于是茫然四处找寻徐冉的影子,在李阳正着急上火在医院外科住院部大厅走廊举目四望的时候,听到有人叫他,“李阳!”
声音浑厚而有磁性,偌大一个医院,其实直呼李阳大名的人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李阳的恩师,一个是余院长。
余江中老远就看见李阳慌慌张张顾盼着,仿佛在找什么人。
他一上午脑子里老是想起进入徐冉身体里时他们能感觉到的彼此间的战栗,这种感觉是如此美好和微妙;陌生又甜蜜。这让余江中清晰认识到和单纯身体发泄截然不同的是,发自内心的一种喜欢给人能带来崭新的身心合一的愉悦。于是他怀着澎湃的心情一次又一次想起第一次见到徐冉时,男孩喊着“老师”,跪在他脚边的情形。
当时居然舍得赶徐冉走,余江中很是对那样的自己感到不可思议。
怀着秘而不宣的心情,院长无法让自己静下来,竭力使自己神色如常的漫步在医院因为中午时段才好容易显得空荡了些的大厅转廊,这时节看到了李阳,顿时有种说不出来的亲切。
即使李阳就一大大咧咧刺头一个,可瞬间觉得哪儿看人家哪儿都顺眼,也许这就叫爱屋及乌对吧。
“院长?”
“咦,你不午休,还在闲晃什么呢?”
心乱了的李阳没有反驳院长,为什么院长大人不呆在办公室里午休还也是在外面晃荡,他嘴里虚虚应了一声,“嗯,转转,看。”
“哦,”院长大人又上下看了李阳一眼,像想起什么,“对了,徐医生的认识写的怎么样了?”
“徐医生啊,对了,院长,我正想去给您汇报这事呢,我嫌他认识不够深刻,一激动,也不知道怎么就踹了徐医生一脚,他一赌气跑了,我,这,也正在找他在。”
踹?了他家徐冉一脚,院长当时脸就抹了下来,我他妈刚刚为什么还觉得你李阳突然顺眼起来!看着李阳显然乱了方寸的模样,也不好责备他什么,只是很客观的说了两句听起来和缓其实犀利的批评,“也不全是你不对,不过就是被踹一脚呗。前天他不还被病人踹吗,看来那小子欠踹。旧社会的习俗是怎么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被师傅踹一脚就跑,他还有没有规矩啊,不像话!”
说完,余江中拂袖而去,好像生的不是李阳的气,倒是徐冉。其实板着脸孔训徐冉没规矩的时候余院长的心是真疼啊,可光疼有什么用,他还得给徐冉留条后路,若真是因为李阳这没能控制住自己脾气的胡乱一脚,给徐冉带来不一样的机会,倒也不失是件好事。
索性闹大一些,把去香港进修的机会争取过来。
这种拿不上台面的心思,当然不能直截了当提醒徐冉。看样子只能采取旁打侧敲方式,余江中拨了徐冉的手机,一直在关机状态,发了好多个短信,徐冉也没回应。
好像整个人失踪一样。找不到徐冉的人,余院长的神经越崩越紧。
第 25 章
那天,余江中打了好多个电话,到了下午四点多,他老人家是真开始着急起来。
若不是这一段日子的接触,他真看不出外表油抹布一样的徐冉还有脆弱的一面存在。这种矛盾的存在一方面让徐冉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强悍,无坚不摧,而另一方面则让徐冉已经习惯了在厚厚外壳包裹下保持冷静和孤独。
小子像一张随时都拉满弦的弓。真怕他哪天撑不住,把自己给拉断了。余江中想,实在绷不住的话,他给徐冉撑着。
想到这里,余江中首次对自己年龄,地位,阅历产生了某种优越感,这种优越感一直维持到徐冉终于肯接了他电话。
他心咚咚跳着,对着手机喂喂喂了几声,彼端徐冉的声音和平素没什么两样,好像从辨音上,听不出小孩子受到多大委屈,心放下大半的余江中随口问了声,“你在哪儿。不然我去接你。”
电话彼端的人说了一个区位,听着的人瞬间听到自己心“咔嚓”响了一下,好像瓷器突然间碎掉一样。
那个地方,他是知道究竟对徐冉和他都意味着什么。对于徐冉来说那是一生噩梦的起止。对于余江中来说则是一生心魔的循环往复。
他对院办主任说有急事,匆匆忙忙走出医院。强作镇定的踩油门,转动方向盘,拨通徐冉的手机,对那边说了简单一句,“等着,我去接你。”果断挂了电话。
赶过去其实就是为了给徐冉一个温暖的怀抱。然后终于在一个很偏远的车站站台看到有人老远的,咧着嘴巴朝着他笑。
笑容特别可掬灿烂的那种。余江中从车里下来时候还挺纳闷。这谁啊,不认识。过了一会儿思维才和大脑神经跟上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