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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人话。”
“不想去。”
好狂拽酷炫叼炸天的理由！
不过我还是默默地接受了这个理由，推开观门走了出去。
“诶，你们说，墨家小姐和张家小姐哪个好？”
“论身形和才情，当张家小姐为上；若是按容貌和身份来比的话那绝对是墨家小姐夺魁啊！”
“诶，你这就不对了，墨家虽为江南首富，墨家小姐也着实有倾城之姿，但我们可不是追求美貌、财富的俗人。我们是寻找真爱的有志青年，应该作出正确的判断才是啊！”
“没错，力挺张家小姐！”
“才色双绝的张家小姐才是我的菜！”
“为能娶张家小姐而发奋图强！”
女扮男装在一旁听的我心都要碎了，没想到这些个男人个个如此bt！
装纯洁也就算了，还装什么清高？要不是有任务在身姐一剑砍了你们！
我咬牙切齿，两眸间流露出阵阵杀意。就在这时，那些男人齐刷刷向我这边看过来身上穿的都是清一色的道袍。
我就更纳闷了，一群娶不到媳妇只会坑蒙拐骗偷的江湖道士你们讨论个啥？
“这位兄台，贫道看你印堂发黑，双目有煞，可是对我们刚刚讨论的结果不满？”其中一个道。
“呵呵……我是路过的。”
开玩笑，我怎么会主动和几个道士扯上关系？
“既然这样啊，那就这么决定了，张家小姐是今年的扬州花魁。”听罢道士们无视我，继续讨论。
“嗯，同意！”
“三十二赞！”
“不顶都对不起老百姓啊！”
“呵呵……其实呢，我还是觉得墨家小姐要好一点。”我附和地笑着接了一句，接着在他们回过头来之前溜走了。
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啊！
“刚刚那人肯定是个色鬼！”
“本人最讨厌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了，算他跑的快！”
“我们也别怪他了，毕竟人各有志，个人主义观不同，我们是真爱主义者，他是拜金主义者嘛……”
连呼带喘地跑了一段路，我才垂首弯腰，看着面前脸色阴沉的人道：“爹，我来晚了。”
“雨儿你为何如此焦急？”阿爹伸手搭在我肩膀上关切地问，“可是被人追杀了？”
“那倒不是，只是一点小事，无碍。”
“嗯，没事就好。”阿爹扫了扫四周，在对上我的眼眸，“那个静芸师太可有什么动作？”
“那倒没有，相处了一晚，她除了烤鸡之外，还是烤鸡。”我如实回答，“说是引诱什么小偷上钩。”
“小偷？”阿爹眸光一沉，接着掠过一丝担忧，“雨儿，以后的日子你可得当心，按理说爹不应该再让你去冒这个险的，但目前形势严峻，爹也是实属无奈。所以……你不要怪爹，三个月后我自会带你回府，让你出嫁。唉，要是你哥还在就好了。”
听到这里我也是一阵叹息，毕竟这辈子同我最亲的人除了爹娘就是兄长了。不仅如此，他还同时扮演着“朋友”的角色。由于我墨家府邸占地大，光庭院就占了快半条街，所以我没有隔壁的小伙伴可以做朋友。哥哥怕我孤单，一有时间就陪我出去玩，那段时光莫过于是最美好的了。
“好了，快回去吧，免得他们起疑。”
“嗯。”我收住心绪点点头，“不过，爹，我能问您一个问题么？”
“什么问题？”
“那个……张家小姐是谁啊？”
回想起调姐的叮嘱，我总算找到了扬州最大的青楼“晚香阁”来寻她所谓的小弟。
晚香阁分上中下三层，最下层供宾客饮食，二、三层皆为厢房。第二层为怡赏歌舞之地，多为歌伎奏乐为伴。第三层便是与一般青楼无异的风月之地，侍夜娼妓多隐藏在此，从不下楼拉客。
进到里头，人头攒动，杯盘满目，各种酒菜混杂的浓郁气味熏得我头晕眼花，一时受不了的我只好闭目靠在门口，不敢向前。
“哎哟，这位客官您站在在这里干嘛呀，快请进请进。”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妇女见状硬是把我拉了进来，“请问客官想吃点啥？”
我努力睁开眼眸瞟她，只见她脸上满是包子皮般的褶皱，只是那对眸子柔若春水，嘴上洋溢着违和的笑。见我睁眼，她谄笑道：“客官是不想饮食还是怎的，但说无妨，我自会为您准备。”
啧啧，这婆子真是个淫才。
见我不答，婆子笑得更欢了：“这位爷不想吃也不打紧，可到二楼厢房赏歌看舞。”
二楼……这么大个青楼，既不熟悉又不知道她小弟的名号，要怎么找？
果然，简调调她是怕麻烦才让我来的……
不过这婆子倒是不简单，先行一句试探性的询问而后层层深入，丝毫不暴露出“这里是青楼”的痕迹。最重要的是，简调调竟然知道，果真是个不简单的角色。
我仍是只顾沉思不答话，不知为何，我的头开始莫名地痛了起来，大有“头重脚轻欲后倾”之势。
“这位爷不要再为难我一个老婆子了，您到底要什么？”婆子有点恼怒了。
我感到此时必须说点什么才行，否则定会被她当做“闹事者”赶出去的。而且……我快站不稳了啊！
于是我取出一些银子艰难开口：“我……想睡觉。”
婆子托着下巴沉吟片刻，这才换了一张殷勤脸媚笑着接过银子：“我懂了，爷请跟我来。”
你懂？你懂什么了？
婆子把我扶到一间厢房，此时的我不知为何全身软弱无力，一个不小心就要倒下，婆子忙扶住道：“爷您没事吧？”
“没事，快带我去睡觉。”我边说着想要摇头，却发现头部已经无力再动了。
婆子把我扶到床上：“这位爷既是想睡觉，那我替你摘帽宽衣。”
糟糕！
婆子把我的帽子摘下，手无缚鸡之力的我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那卷在其中的青丝如瀑垂下。这一刻，我感觉她扶我的手僵住了。
这下算玩完了，这脸型，这身材，加上这长发，谁又会不知道我就是江南首富墨家小姐？
婆子一看就知道是身经百战，见状只是稍作惊疑，马上就换了一种姿态：“哎呀呀，这不是墨家千金么，怎么有兴趣光临寒舍？真是想不到像你这样的名门闺秀也会有来寻欢作乐的时候，果然有钱就是任性呢……”
任性……呵，等姐一把火烧了这晚香阁再告诉你什么叫任性！
“哎呀，你是不知道啊，这副倾城貌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要死要活都想得到呢……”婆子扯下我的上衣，脱掉靴子把我平放在床上，“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只是把你培养成我们这里的‘花魁’而已。”
“不，我只是想找个地方休息休息，你可不要误会……”我无力道，“不然我让爹买下这青楼，让你嚣张让你装……”
“好……我知道了……”婆子冷汗涔涔，似乎被吓的不轻，“我一定会找个最优秀最适合你的男人来照顾你的。”
你这婆子故意的吧……原谅我现在不能爬起来揍你……不过我保证会连本带利还回来的，一定会！
然后我就睡着了。
婆子出去，正遇上走上楼来的一个素衣公子，于是对他道：“昭儿，你快来。”
“干娘你又招惹哪家姑娘了？”公子一边走上来一边问。
“这次是墨家小姐……咳咳，不对，哪里是招惹分明就是她自投罗网啊……诶，昭儿……”婆子无奈，只好看着他进厢房，默默地补了一句：“交给你了。”
“咳咳……”我咳嗽着睁开眸子，往被子里缩了缩，打算闭眼再睡。
奇怪，现在仍是夏时节，怎么会这么冷？
“阿雨，你醒了。”
旁边不适时地响起一阵男音。我再次睁眼瞄了瞄，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位素衣公子，他身后背了口宝剑，精致的五官搭配着一张俊脸，双腮间隐约显现的胡须丝毫不吝惜地流露出气宇轩昂的气息。嗯，配置还算过关。许久，我才想起自己见到这男人时应该做的反应。
“大叔你谁哇，知不知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很危险的啊？我堂堂墨家小姐怎么能和你这个大叔扯上关系，太丢人现眼了！咳咳，你不要笑，别以为这样你就能……”话刚说一半，张合的嘴唇就被他贴住，一阵冰凉袭遍全身。
他吻了我。
冰冷的感觉只是一瞬，接着就是说不出的温暖延绵不绝。他微眯着双眸松开我的唇，我的心像是失去了什么般跟着一拧，却又怎么想不起来。
“阿雨，五年了，你还是没变，太吵了。”他温柔地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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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4 小弟变大叔
“大叔……”我颤抖地抿唇悲吟，见状他笑道：“阿雨，被我吻了而已，至于这样么？”
“大叔能不能别那么云淡风轻像个没事人一样？这可是我的第一次……”我欲哭无泪，眉头皱的更深了。他抚着我脸颊复笑道：“原来是这样，那阿雨你不用再伤心了，这不是你的第一次……”
我那颗玻璃心几乎要碎了，合着我以前就被人非礼过，而且自己还傻傻不知道？真是“当局者迷，旁者嘴贫”，舆论的力量千万不能忽视。
“阿雨？”
“大叔你让我静一静……”
“你怎么总叫我大叔？不认识我了？我姓花啊！”他摇晃着我的肩焦急道，“阿雨，想起来没？”
“花大叔啊……不认识。”我垂下眼睫，“不过你能先挪开点么，手都被你压疼了……”
“啊，对不起。”他忙挪动屁股，捧起我透了层绯色的手，“没伤到吧？”
废话！
“咳咳……”我干咳几声，似乎想提醒他什么。
他见状一副豁然的神情捧过一碗汤药来：“我差点忘了你中毒了，来，把药喝了。”
喝、喝你妹啊，难道无故非礼了本姑娘不用道歉么？呃，等等，中毒？
“娟姐也真是的，对人用毒从不考虑后果，何况是对一个弱女子……”语罢他用汤匙舀了一口药汤吹去热气送到我嘴边，“来，阿雨。”
“你真的确定我是弱女子？”我语气里充满了疑惑，要知道我可是当过武林盟主的女人啊！
“虽然我不知道以前，但至少现在是的。阿雨，乖乖喝药，喝了你就会好起来的。”
本来我是不想再搭理他的，听了最后一句马上就释然地妥协了。
等着，有种我能动之前别走！
我吃力地含住汤匙吮了一口，突然门就被踢开，一个玄青道服的女子提剑闯入，将瓷碗夺过，伴随着脆响，地上洒了一地碎片。
“娟姐？”我大骇，看着地上的狼藉，突然觉得有点心痛。
真真是可惜了那碗汤药。
“是我。”简娟娟挥剑走向花大叔，抬手敲他脑门一记，“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救她干啥，不知道她是来探听消息的啊？”
等等……探听消息……那我的身份不是……呃，真的是够了。
“你和墨老头的诡计已被我识破，还不引颈受戮？”简娟娟剑锋一转，直点在我眉心，微微的疼痛感传来，却是没有刺进皮肤。花大叔却像是受了刺激一样挡在我身前：“娟姐不可，阿雨是我的未婚妻，不能杀！”
“啥？未婚妻……”我正疑惑，忽感手臂一阵巨痛，原来是他暗示我。为了保住小命，更为了保住我的倾城脸蛋，近乎凌乱的我只好顺坡而下：“嘿嘿……是，他说的没错。”
“你别骗我了，我知道你对她尚有情，可五年过去了也没见她来找过你啊！”简娟娟持剑靠背，“今番却说愿嫁于你，定是这妮子想活命使的计！”
“她不是不爱，只是忘记了而已。不过没关系，她不记得的，我来帮她回忆。”他回头瞟了一眼目光呆滞的我，又道，“不过娟姐你身为门派长老是不是做得太过了？先是对她下‘软筋散’，然后让她孤身到此寻我。你有没有想过，她无依无靠地一个人倒在青楼里有多危险？倘若我晚到，阿雨恐怕已经被人污了清白！”
寻他？原来他就是那个所谓的小弟啊……咳咳，好像搞错重点了。
“一个想探听我派情报的奸细，谈何清白？昨日没一剑杀了她算不错了！”简娟娟冷笑一声收住剑，“好，真不错，翅膀长硬了，懂得发号施令了。你若执意要保她便依你言，只消了却我一桩心事即可。但是千万不要忘了，她是谁的女儿。”说罢持剑将一张纸条禁锢在桌上，扬长而去。
昨日……敢情她一开始就知道我是来打探消息的？还设计害我……唉，对于一个欲打入敌人内部的情报人员来说真是够失败的。
“呵呵……既然我的身份已经暴露，那活在这世上也没什么意思了。”我低低吟笑，正要来个高调的咬舌自尽，却没想到花大叔动作如此迅猛，先行捏住我的下巴，手探入口中分开我的舌齿瞪视道：“阿雨你胡闹什么？”
这是小弟么……我怎么感受到一股强者的气息呢？
“狼窝丝啊……”我微皱眉头，觉得自己已无颜面见墨家父老，唯有以死才能谢罪。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戏本子里就是这样写的。
然而我才发现自己和花大叔都想多了，既然自己已中软筋散，全身包括牙齿在内不能使力，何来咬舌之说？
“你死了，我怎么办？”他言笑着摘下桌上被剑封住的纸条，凑过来在我唇上啄了一口，“没有你我可活不下去。”
我的注意力一下被那张纸条勾去，忽视了他的非礼动作，当即忍不住开口问：“那个……娟姐的心事是什么？”
“不过是为了她的烧鸡罢了。”他嘴角一扬，揉着我的脑袋回答。
“烧鸡？娟姐如此一个老江湖还在乎一只烧鸡？”我惊愣，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果然一点不假。
“嗯，这便是娟姐的奇葩之处，一个东西用久了就会产生感情。那只鸡她养了好几年，被狗咬死才不得已烤来吃……”
“打住，既然产生了感情，入土为安立个坟头就好，为什么不给鸡留个全尸还残忍地烤来吃？”我打断他，却被他一个俯身抱起。
传说中的公主抱！
“你无须知道更多，以后你自然会懂，知道么，嗯？”他垂首蹭着我凌乱的鬓发，微凉的鼻息拂在脸上惊起一抹浅红。我往他臂弯里蹭了蹭，乖巧地点头。
嗯，还是这里枕着舒服。
“哟，这咋整的，看来我这个婆子来的不是时候啊……”婆子立在房门口忍不住揶揄道，花大叔也没怎么难为情，抱着我径直走向婆子：“干娘，麻烦您准备些吃的送上来，软筋散乃是卸力之药，精力消耗过多不及时补充可不好。”
干娘？敢情这个青楼是娟姐门派的“情报部门”？
思忖之余，我隐约瞥见那婆子脸上有微微敛去的怒意，定是来自于对我这个“细作”的深深恨意。却没想到她只是点头颔首就下去了，并无半点发作之势。真奇怪呀真奇怪。
“想什么呢？”他改为一手揽着我，一手从怀里摸出一颗看不出年代的药丸示意，“张嘴。”
“这次又是啥？”我警惕地盯着那颗发黑的药丸冷声问。他没有答话，只是勾着眉眼凑近我，捏开我的下巴就把药丸扔了进去。刚反应过来，药丸就伴随他凌厉的掌力吞咽下肚。
“这是解药，懂么，娟姐把汤药打翻了，没时间重新做了，你将就将就算了。”
“咳咳……花大叔你够了，软筋散是什么东西我比你清楚，我墨知雨纵横武林多年，就没听说过它有解药！”我不以为然地鄙视他一番。
反正已经没脸见人了。
“你说的对。不过娟姐在里头掺杂了另一种毒，只是你功夫浅没察觉而已。”他蹭着我的耳根笑笑，“乖乖吃饭睡一觉，明天我们就去抓小偷。”
“呃，好，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
“那个所谓的张家小姐到底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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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5 记忆缺失了吗？
转眼天边已暮霭沉沉，灯火阑珊处，我坐在一间棺材铺的石阶上，歪头看着来回走动略显焦急的少年，轻咬了口糖葫芦不耐烦道：“你到底在找什么？”
眼前这位花大叔真是够讨人厌的，寻了一天小偷的线索未果不说，连中场休息还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还让不让人好好吃糖葫芦了！
“听雨轩……明明记得在这里的，怎么就搬迁了呢？”他轻声嘀咕着，我缩了缩眸子凛然起身，一记飞脚就直着他后背：“让你抓小偷，你怎么想起去赌场了？”
“赌场，你怎么知道？”他揉揉被踢的后背，丝毫没有怪罪我的意思，反而对我的言语产生了质疑。
好吧，说到这里，我不厚道地低下了头。以前做武林盟主的时候由于没处消遣，就掏腰包买下一个店铺当做玩乐之地，平时玩玩骰子、斗斗蟋蟀也就罢了。没想到没过多久，这里竟成了扬州人尽皆知的大赌场。真是“风水轮流转，世道还真乱”啊。后来我卸下伪装回到墨府，这个赌场就归到了我阿爹名下。
“这个你管不着，总之正事要紧。”我故作严肃状，“我还等着你揪出小偷保我性命呢。”
“呵呵，阿雨你就放心吧，娟姐既然肯让我们来抓小偷就是对你的宽恕。”花大叔满脸堆笑，揉揉我的脑袋，“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听雨轩，才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