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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与绿,男与女-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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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连忙说:“这不小人培养出来了吗?培养出来就值。”

  俞芳笑成一朵黑牡丹:“那是,那是,总算辛苦没白费。阿拉小人有良心哉,那日对我讲,姆妈,将来阿拉赚了钞票,好好孝敬孝敬侬!”

  众人连忙又说:“苦尽甘来,苦尽甘来。”

  吃完饭大家就各自散了。王琪拉着风荷去喝茶。风荷说:“改天吧,我还要回去陪女儿。”

  王琪奇道:“你家不是有保姆吗?让保姆带她去玩好了,你晚上回家不就见到了?”

  风荷陪笑:“嘿嘿,这个,老公会不高兴的。”

  王琪更加奇怪:“你还怕你老公?男人吃哄,对男人要口是心非,你干什么这么老实啊?”

  “。。。。。。”程无为一张嘴碎起来那不是一般的碎,很多时候,他唠叨得要发脾气的时候,风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收敛一下,让他一让。

  “走吧走吧,陪我去喝茶,我把俞姐的故事告诉你。” 。 想看书来

5 俞芳的故事(上)
风荷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女人 本质上都有八婆的素质,但是她知道,她今天非常的八婆。

  此刻她与王琪十分八婆地坐在一家咖啡店里,听着超级八婆王琪讲俞芳的故事。

  王琪似笑非笑地问她:“你知道为什么俞姐老是无缘无故请大家吃饭吗?”

  这不符合上海人的处事原则,尤其是上海女人。上海人向来看重“拎得清”,轻易不占人家便宜,也不会随便乱充大头去请客。大多数的时候,如果没有特殊的目的,比如生意,比如求人办事,都是轮流做东或者“敲瓦片”。

  风荷摇头。她也一直心中狐疑,以为太太团规矩是轮流做东,时刻准备着哪天轮到自己掏腰包请大家。

  王琪侃侃而谈:“她现在不过是想通了,在千方百计地花老公的钱而已。因为她不花,自会由她老公花在别的女人身上。”

  “。。。。。。”

  “你不知道,她原来是纺织工人。她老公原来是从安徽农村考进上海上大学的,后来留校教书。那个时候学校老师的待遇并不好。不是有句顺口溜叫搞导弹的不如卖茶叶蛋吗?加上从农村出来,在上海没什么根基,一没房,二没钱,三没人脉,在上海这种大城市找对象自然困难。纺织厂女工多,学校工会,团委经常跟各工厂搞联谊会舞会,给他们这些单身外地老师搭桥牵线。她和她老公当年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结婚的。”

  “这个我好像听说挺普遍的,我们学校的老师,很多人的老婆是工人。”

  王琪接着说:“说起来,两边的差别还是蛮大的。她老公大学毕业,俞芳高中都没上;他老公家里很穷,兄弟姐妹多,负担很重,他们结婚的时候他几乎一分钱的存款都没有,住的是学校宿舍;而俞姐再怎么样也是上海本地人,自己的工资攒了一些,家里也给了些,家具电器还算都买齐了。结婚以后就开始吵,她老公的工资,一部分要接济老家的父母兄弟,俞姐当然不愿意。他们就那么一间20平米的单间鸳鸯房,老家时不时地来人,一来就是一群,男男女女都挤在一起,俞姐气得最后只要他们家一来人就带着孩子回娘家去住。”

  对于这种关系,风荷多多少少理解一些,嘿嘿地笑着说:“那现在他老公发起来,这些陈年旧事大约都要当作俞姐的罪行进行清算了吧?”

  “是啊。这风水轮流转,现在学校的待遇慢慢地好起来,政府工资提高的同时,老师在外面兼职兼课的也很多。她老公先是在外地乡镇企业给人家做技术顾问,后来一来二去,门路摸熟了之后自己办了个厂,发了。肚子问题解决了之后开始觉得跟老婆没有共同语言了,要离婚。” 王琪说,“以前为乡下亲戚争吵的事都给翻出来,说她人品不好,对婆家缺乏起码的尊重等等。”

  “呵呵,多半是外边有人了吧?否则再没共同语言也要凑合着过下去,对婆家步尊重当时怎么不离婚,孩子都这么大了才翻出来。”风荷微微冷笑。

  “就是说嘛!没有共同语言,当初干啥去了?难道谁还拿刀逼他结婚不成?当时没有女人抱,只要拉过来是个女人就行。如今阔了,横了,不愁没女人抱了,就 想起共同语言来了。”王琪一脸的鄙视。

  风荷想了想说,摇头说:“话虽这么说,但是,如果这种婚姻是个错误,你也得允许人家改正错误不是?难道一次犯错,就非要付出终身的代价?”

  王琪切了一声,有点激动地说:“一个女人最美好的青春年华给了你,你轻飘飘的一句当年是个错误就一笔勾销?俞姐年轻的时候,虽然 称不上花容月貌,却也眉清目秀。她说她皮肤本来挺好的,就是有点黑,是生了孩子后月子没坐好,落下了妇科病,又操劳,才弄得满脸黄褐斑。再后来他老公闹离婚,她成天睡不着觉,内分泌更加失调,就越来越严重。现在她在吃六味地黄丸,据她自己说好多了。”

  “六味地黄丸治黄褐斑?”

  “是啊!据说要不间断地连续吃两年。黄褐斑虽然不会消失,但是会越来越淡。只是胃不好的人不能吃,药性偏凉。”

  “那后来到底离婚了没有?”

  “没有。俞姐跟他哭,跟他闹,好找了私家侦探跟踪她老公,抓住了他跟那个女人来往的证据。闹到后来他们女儿都烦了,指着她妈妈说:你,能不能长点志气?跟他离婚会死吗?又指着她爸爸说:你,为什么不能象个男人?你要是净身出户我不相信离不成?你们闹什么闹??!!”

  “结棍(上海话:厉害)!这个女儿将来必定是个人物。”

  “呵呵,我也这么说。一句话说得她爸爸摔门而去,说得俞姐爬到顶楼,要往下跳。”

  “啊?”

  “据说当时警察消防一齐出动,楼下网张好,垫子铺好,警方还派了人到楼顶上去做思想工作。她女儿吓坏了,在旁边一边哭一边求,一边打电话把爸爸叫回来。看到这个架势,就算是他希望她跳下去,嘴上也不敢说。最后彻底妥协,说再也不离婚了。”

  “。。。。。。”

  “婚是没离,可老公从此更加不着家了,跟那女的也没断。俞姐想来想去,能保住婚姻,却不见得能保住老公的身心,所以也看开了,该吃就吃,该穿就穿,该玩就玩。女儿考上大学后,就跟女儿去了趟新马泰,寒假去了澳洲。她说,我要是不花,白白便宜了那对不要脸的狗男女。” 。 想看书来

5 俞芳的故事(下)
“呵呵,想开就好。”风荷说。

  王琪感慨:“可惜了他们的女儿。据俞姐说,跳楼事件后,她女儿就跟她爸爸闹别扭,什么事情都拧着来。大学没上几天,男朋友换了好几个——只要是一句话得罪她,就翻脸分手,连个道歉的机会都不给。”

  “厉害!也要有的换。很漂亮吧?”

  “应该吧。我也没见过。俞姐说女儿长得象爸爸,皮肤白,眼睛大。”

  风荷叹口气说:“ 俞姐呢,说来说去自己不硬,离开老公就觉得是世界末日——这不仅仅是种物质上的依赖,也是一种心理依赖。打个比方吧,如果这个男人死了,女人带着他的遗腹子,日子还不是一样要过,吃苦受累地把孩子养大?怎么一提离婚就好象天要塌下来了呢?”

  王琪想了想说:“还是不甘心吧。贫贱时一起吃苦挨累,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凭什么发达了就要转手让给别的女人?”

  “你打算写她的故事?她同意吗?”

  “她没意见。她说她也想看看社会上对这种故事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不过我对于她的生活背景不太熟悉,还要深入了解一下情况。”

  风荷笑道:“要多一点戏剧因素——误会,巧合,面对面的争吵,背后的算计,忠诚与背叛,爱情与阴谋,这样才好看。

  作别王琪回家的路上,风荷想着俞芳的故事,想起自己说俞芳的话,“说来说去自己不硬”,心中思忖,如果这事发生在程无为和自己身上,又会是什么情形?她和程无为,共同语言当然是有的,但是其他方面,也不能说没有问题。比如俞芳对婆家的态度,作为上海人,她能想象得出这位纺织工人出身的女人对乡下丈夫家亲戚自然不会太客气,可能言辞上还有很严重的鄙视。但是当时大家经济条件都不好,住房紧张,她那样斤斤计较也是可以理解的。别说那个时代的俞芳,就是如今的她,在经济上,为婆家,也跟程无为吵过。

  程无为的老家,大多数的企业都是国营、集体企业,效益普遍不好。程无为的大哥大嫂下岗一段时间,要做生意,于是程无为借过一笔钱给他大哥。他大哥不是太有经济头脑,半年功夫,就把钱亏光。他大哥的儿子,成绩并不好,程无为又出钱又托人,把那孩子塞进一个重点学校,这些都很让风荷恼火。她并不反对自己的老公帮助家里人,但是坚决反对这种把钱往水里扔的做法。她曾经对老公说:“其实你可以出钱让你大哥再进修,学个一技之长,他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看人家干这个赚钱他也想干,看人家干那个赚钱他又想干,等他真的要干的时候,机会早已经过去,他就做了食物链的最后一环!”

  虽然认为老婆说得有道理,程无为还是觉得男人的面子扫地,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

  还有风荷的婆婆,因为程无为是小儿子,又念书念得好,老在外面求学,就宠他宠得不行,宠到风荷都看不下去的地步。每次一回家,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不光他自己什么也不干,还呼朋唤友地回家吃吃喝喝,他妈妈就忙前忙后地好酒好菜地招待,乐此不疲。

  风荷有次说:“你能不能请朋友出去吃?你妈常年操劳,你回来不说减轻她的负担,怎么还增加她的劳累?我和我姐就从来不敢把同学往家里带。”

  程无为回答:“我妈累是累,心里高兴着呢。你要是怕她累,就帮她多干干嘛。”

  风荷象看外星人一样地看着他说:“你帮帮忙啊!那是你妈还是我妈?你自己的妈你自己都不心疼,凭什么要我心疼?我还干活伺候你?你有没有发烧说胡话啊?哈~~~你们好风俗啊,男人喝酒吃菜,女人在下面伺候着,不得上桌是吧?”

  程无为嘀咕:“陆同学,要入乡随俗!”

  风荷叫起来:“我还移风易俗呢!程无为你还知道自己姓啥吧?”

  他们结婚的时候,程无为妈妈抓住机会就对风荷“哼哼”教导,说无为喜欢吃这个,你要给他做这个,喜欢吃那个,你要给他做那个;他胃不好,不要让他喝凉水等等等等。风荷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一边嗯嗯啊啊地答应着,一边怀疑自己嫁了一个幼儿园小朋友。及至后来做婆婆的看出风荷不会做饭,才彻底停止唠叨。

  有一天风荷无意中听见母子俩唠家常,做妈的问:“你媳妇不会做饭,你们吃些什么?”

  程无为很老实地回答:“我们都很忙,大部分时间在外面凑合,偶尔我下下面条。”

  程无为妈妈就有些不高兴:“那你们以后有孩子呢?也在外面凑合?”

  程无为立刻明白他妈的意思,息事宁人地说:“到时候总有办法的,大不了请个保姆嘛。妈,风荷工作很辛苦,你就别在这方面挑她了。有些女人是很会做饭,可不会赚钱,是不是?”

  风荷本来听婆婆的话听了一肚子气,最后听老公这么维护她,又转怒为喜。反正她嫁的是程无为,不是程无为他妈,只要老公讲道理,婆婆她可以不计较——反正一年中就相处那么几天,一眨眼就过去了。

  想到这里,风荷又咧开嘴笑了——她和程无为之间,是无论如何不会发生像俞芳和她老公那种事情的。万一,她想,万一他程无为将来真要是出轨了,外遇了,要走了,她才不会寻死觅活地闹呢,你程无为,孩子留下,房子留下,车子留下,票子留下,你要走就走好了。

  哼!。 最好的txt下载网

6 婆媳过招(上)
程无为的父母要到上海来看病,程无为亦喜亦忧。喜的是要跟老爸老妈团聚,忧的是不知道这病是凶是吉。

  那天他早早下班回家,对风荷说:“我妈要是子宫癌怎么办?”

  风荷莫名其妙:“你少乌鸦嘴!现在不是还没确诊吗?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子宫癌,也不是什么不治之症,大不了把子宫切了呗。有病治病,什么叫怎么办?”

  “他们来了住哪里?”

  “住春燕房间里好了。让春燕跟阿柔暂时挤挤。”

  “那不行。那房间太小,又朝北。”

  “要不就让阿柔去春燕房里挤挤,让你爸妈住阿柔房间。”

  “还是让他们住咱们房间吧,我们去阿柔房间。老人要住有太阳的房间。”

  风荷看他一眼,象看一个外星人:“不行。阿柔的房间朝西,也有太阳。”

  程无为板起脸来:“你什么意思?我父母难得来一次,是来看病,又住不长,让他们住得好一点有什么不行?”

  公婆大人还没到,他就冲着她吹胡子瞪眼,风荷不由得针锋相对:“就是因为你父母难得来一次,又住不长,我们才不能挪。你想想看,那么一个大的五门柜,做死在墙上的,满满的衣服被子你让我放到哪里去?”

  “你可以不动那些东西,只给他们腾出一小块地方放他们的东西就行了。”

  “你说的什么话?难道让我天天到公婆房里去拿换洗衣服?我的内衣裤子衬衫裙子珠宝首饰难道都要暴露在别人眼皮下?我还有没有隐私了?而且我也不喜欢别人睡我的床!”

  “我爸爸妈妈怎么是别人?”

  “程无为!”风荷爆发了,“我不觉得让你爸妈住阿柔的房间就是虐待你爸妈!那个房间十个平方,有太阳有空调,还有小衣柜,刚好适合他们临时住住。我不想因为你爸妈来这里住几个月就把我的生活搞得兵荒马乱底朝天!你要是非要你爸妈住我们的卧室,那好,我带着阿柔和春燕回我爸妈家去,把整个房子都腾给你!”

  程无为瞪住陆风荷,陆风荷眼睛瞪得比他还大。最后春燕敲门叫他们吃饭,才算暂且休战。

  吃完饭,把阿柔哄睡,他们进了卧室接着辩论。程无为坚持认为老人住大房间心情愉快对养病有好处,而风荷坚持不想把自己的生活搞乱。她说:“如果我们搬到阿柔的房间,电脑桌子都要搬过去,哪里挤得开?”

  程无为说:“不用搬过去,我可以在这个房间用。”

  风荷发昏:“那我呢?你爸妈睡得早,我一个媳妇在公婆房间里上网?程无为你用用大脑思考好不好?”

  接着她控诉程无为小农意识,当初买房就买小了。如果听她的话买个复式,今天所有的问题都不存在。

  一颗子弹直中程无为的要害,他闭了嘴。

  这么冷战了两天,眼看父母来的日子一天天临近,而这边什么也没准备,程无为只好妥协。他们抽时间把阿柔的高架床搬到到春燕八个平方的北屋,将春燕的单人床移到高架床下面,这样两个人等于上下铺,也没多占地方。只是把阿柔的衣柜清空,阿柔的衣服全部搬到风荷的卧室。

  程无为的父母只睡硬板床。他们只好去家具店买了双人硬板床回来,架在阿柔原来的房间里。风荷跟春燕,把整个房子里里外外都打扫一遍。阿柔忙里添乱,跟在后面硬要帮着洗抹布。

  风荷对王琪诉苦:“原来家务劳动跟运动健身根本是两回事。”

  王琪翻翻白眼:“废话!”

  终于有一天,公婆大人大驾光临。程无为带着风荷开车去接。风荷缩在老公后面轻声喊:“爸妈,累了吧?”

  程母东张西望,问:“阿柔呢?”

  程无为说:“跟保姆在家呢。”

  程父程母一声没言语。

  等到了家,程无为让阿柔上来叫爷爷奶奶,阿柔大大方方叫了,程母的面容才和缓舒展开来。程无为把行李搬进准备好的房间,说:“爸,妈,你们来看看,还缺什么只管说。要不你们先休息一下?”

  床上是风荷铺好的一套高支棉的新卧具。程母摸摸这,摸摸那,问:“这怎么睡啊?你们结婚的时候,我送给你们的棉被呢?”

6 婆媳过招(下)
风荷上前拉开掀开被子说:“妈,你就这么躺进去睡就行。起床的时候也不用叠,铺平就可以。您给的被子春燕在盖。”

  程母便有几分不悦。看了一下又问:“怎么没有枕巾?”

  程无为和风荷面面相觑。这次倒是程无为先开口:“我们不用枕巾。”

  “那不是把枕头搞脏了吗?无为和他爸头都很油——这么漂亮的枕头!”

  风荷想也没想地说:“现在无为天天洗头。妈,没关系的,你们就这么用好了,到时候洗枕套。”

  看到他妈不乐意,程无为一拍脑袋:“风荷,咱家不是还有几块大毛巾吗?拿出来当枕巾好了。”

  风荷赶紧回卧室找,半天找出两块崭新的卡通图案的大浴巾。还好颜色与那套卧具比较近似。

  吃完饭,大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天。说起程母的病,程母叹气说:“我这病,医生说是子宫肌瘤。你大姨说咱们那个小县城,医疗条件不好,医生水平低,被给误诊了。他们单位一个女的就是得子宫癌死的,所以让我还是到大城市看看,找个放心。”

  程父接过话来问:“你们认识什么好医生不?好好给你妈看看。你们自从那以后,老睡不好觉,整天胡思乱想。”

  程无为连忙说:“风荷姑姑在医院工作,已经给约好了医生。我们明天就去怎么样?早确诊早安心。”

  程母看着风荷说:“麻烦你姑姑了。”

  风荷连忙说:“妈说哪里话,这不是都一家人嘛!明天我跟无为一起陪妈去,就让爸在家里休息吧。”

  程母犹疑地问:“不耽误无为的工作吗?要不咱俩去就行了?” 

  风荷忙解释:“让他去吧,假都请好了。那些检查都要交钱的,无为去了要跑腿,我陪着你检查走不开。”

  第二天大家去看专家门诊。饶是托了熟人,化验,B超,一系列检查还是把他们弄得疲惫不堪。医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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