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为什么?他孙逢秋又没接受诱惑,他怎么知道为什么?晕啊,虽然他并没喝几口酒,可他还是感到晕眩——他今天不仅仅看到了陆风荷放声大哭,还看到了她发起酒疯来是什么样子!
**********************************
存货发完,明天上演精彩大戏,明天男人请带头盔来,女人带着砖头瓦块来。
35 买醉(上)
风荷接着声讨:“你接下来是不是也要说我也有责任啊?我这些天忙来忙去,忽略了他,冷落了他?哈哈,哈哈,孙逢秋啊孙逢秋,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你们男人是什么特殊材料制成的?”
“你们男人脆弱啊,什么时候你们男人变成了一种那么脆弱的动物?”
“你们的胃脆弱啊,所以全社会都会告诉女人,要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们的胃。所以女人啊,凭你结婚前是掌上明珠也好,是人间仙子也好,结婚后都要争先恐后地下厨房去学习厨艺。不学好厨房的功夫,就不是个贤惠的老婆,学好厨房的功夫,日日烟熏火燎,熏成黄脸婆,然后再听你们抱怨老婆不复当年的清纯模样?”
天上布满星,月芽亮晶晶, 生产队里开大会 ,诉苦把冤申 。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庆假日的某个晚上,孙逢秋变成男人的代表,接受妇女主任陆风荷的血泪控诉和批判。
“在客厅里要象贵妇,在厨房里要象仆妇,在卧室里要象*,这就是你们男人心目中的理想老婆,对不对?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又要马儿跑,最好这马儿不吃草!”
程无为的妈妈,她的婆婆大人不就这么要求她吗?她不会做饭,程无为那个时候心里不是没意见,只是随着他们生活的好转,他们上得起饭店,请得起保姆,他才把这点不满放下来。她相信,如果他们只是柴米夫妻,她就算做得一手好饭菜,她的婆婆大人照样会有不满——她会嫌她不会赚钱。老婆是什么?在中国,老婆就是自带饭票的保姆,不是吗?
他妈妈嫌她这,嫌她那,她当然有理由对他妈表示不满,这也成她的错,她不能跟婆婆形成母女情份也是她的错!
孙逢秋并不知道她一肚子苦水,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好沉默不语。
接下来风荷说:“你们男人的自尊脆弱啊,如果女人比你们强势点,你们那脆弱的自尊心就受不了。所以啊,管你外面是经理也好,总裁也好,回家还得装成小女人模样,维护老公那颗脆弱的自尊心,最好还装成尊敬你们,崇拜你们的样子。我就不明白了,凭什么女人的尊重和自尊,就要靠坚忍不拔去争取,靠刻苦耐劳去挣,而你们男人那可怜的自尊就要女人小心翼翼地来维护?告诉我孙逢秋,你们男人是什么特殊材料制成的,唔?”
“家里的女人如果不崇拜你们,你们就要到外面去寻找崇拜,理直气壮,是吧孙逢秋?”风荷又一次直问到他脸上去。
孙逢秋往后退一步,狼狈不堪。他不记得他需要什么人崇拜。他又不是电影明星歌星,要崇拜干什么?
风荷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挣扎着去开另一瓶啤酒。孙逢秋眼疾手快地抢过去,藏到一边。她过去夺,嘴里说:“你给我,你给我,你信不信我打碎你的头!”
他宁愿她打碎他的头。
可是她并没有打碎他的头。她打铃叫服务员送扎啤进来。服务员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孙逢秋无奈,只得打开瓶子,给她倒了半杯,说:“这是最后一杯!”
她喝下去,接着滔滔不绝:“你们男人的感情脆弱啊。结婚前老妈照顾得无微不至,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安静全家踮着脚走。结婚后老婆要好好看着,外面遇到不顺心了,老婆要做花解语,老婆不顺心了,就不能唠叨两句,否则就是不温柔,不善解人意。如今这世界,男人从石器时代直接进入黑陶时代——知道什么是黑陶吧?一种很娇贵很薄的陶器,极端易碎品,碰碰就碎。”
“你们男人在外面打拼,老婆就要任劳任怨地做好后勤工作,不管是她有工作也好,没工作也好,否则就是不贤惠,就是无理取闹,耐不住寂寞,不支持老公的工作。但是如果老婆稍微不留神三五天,你们就感到受到了冷落,就有了出轨的借口,就合情合理。那么我请问你,男人的脆弱的感情需要女人来关注,女人的感情谁来呵护啊?哈哈,难道女人是橡皮做的,弹性十足,或者是钢铁铸的,砸也砸不烂?凭什么你们男人在外面忙碌的时候就要要求女人耐得住寂寞?凭什么老婆忙工作的时候你们男人就不能克服克服困难,也耐一耐寂寞啊?”
陆风荷的诉苦如庐山瀑布水,飞流直下三千尺,奔流到海不复回。孙逢秋无奈地叹气:“阿荷你别一棍子把所有男人打死好不好?我又没出轨——”
风荷冲他大吼:“那是因为你无轨可出!” 他婚都没结,出个屁规!
孙逢秋一点脾气也没有,举手投降:“是,是。还有什么阶级苦,血泪仇,你一股脑都倒出来吧。” 电子书 分享网站
35 买醉(下)
“有,当然还有!”风荷眼泪迸出来,“你们男人的那个什么东西特别脆弱!当男人年轻旺盛的时候,女人们要满足你们,不管你是在生气,在吵架,还是有没有心情,否则就是性惩罚!否则就是不利于婚姻的安定团结!当男人劳累,或者老了的时候,女人要特别体谅,要压抑自己的需求。男人要花样,女人就要学花样,男人要修行,女人最好自行幽闭!是不是啊,是不是啊?孙逢秋你去互联网查一查,一个索引词打下去,出来的结果, 99% 都是全社会在教女人去如何取悦男人,满足男人。那么女人呢?女人的需要谁来关注,谁来取悦?”
孙逢秋面红耳赤。他今天真是撞见大头鬼了,再怎么说他也是未婚青年,怎么就跑这里来跟一个女士进行此类的面对面的午夜清谈节目啊。
他主动给她又倒了一杯。
风荷咕咚咕咚喝下去,倒在沙发上,只喘气,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她才喃喃地说:“阿秋,以后讨了老婆,千万不能打她耳光,知道么?否则,就算她还你十记耳光,也扯不平她挨的第一记那种被侮辱的感觉。”
打耳光?什么意思?程无为敢打老婆耳光?还有扯不平,又是什么意思?
过了一会儿他又听到她低低地哼了一声:“阿秋,我痛。”
他吓了一跳,以为她把自己的胃给喝出毛病了,就上前问:“哪里痛,是不是胃痛?” 这人一出感情问题,就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她翻了个身,又说一声:“阿秋,真的好痛。”再看时,她已经是烂醉如泥,睡着了。
孙逢秋松了一口气,一抹脸,只觉得脸上一层层的油腻——他居然给风荷骂得一阵阵地出汗。他去洗手间洗把脸,回来给程无为打电话,让他过来接风荷。
程无为火速赶过来。
他对程无为解释:“今天下午,请林清源吃完饭,在外滩碰到风荷,怕她出什么意外,再一次失踪,就带她出去兜风。晚上她要来唱歌,就陪她唱,结果她拼命给自己灌酒,醉成这样。”停了一停他抬头问,“你们究竟怎么样?”
程无为苦恼地说:“还能怎么样?她不跟我说话。今天下午,我就接了我妈的一个电话,一不留神,她就走得不见了踪影。”
“无为,你这次把她给伤惨了。”
“我知道,我知道。逢秋,她现在不肯给我机会。你以为我心里不后悔,我心里不痛吗?可是你让我怎么办?她现在是一块拒绝融化的冰。她铁了心不肯回头,你能让我怎么办?”
她的脾气他最了解。
“铁了心不肯回头?”孙逢秋疑惑地问,“什么意思?你们俩说话一个比一个有玄机。怎么她不肯回头?现在需要回头的是你,不是她。”
程无为苦笑着,他怎么对他解释?告诉他风荷为了报复他,已经跟别的男人上过床了?这让他怎么说得出口?他怎么告诉他这是她挥刀先断回头路?她在那一天夜里就打算跟他分手。
“那么你对那个纤纤是什么态度?你能保证跟她一刀两断吗?”孙逢秋又问。
程无为抱住头:“你以为我还有胆子去找那个女孩子吗?她口口声声说不会找我麻烦,不会破坏我的家庭,谁知道转眼间来这么一手?”
孙逢秋又好气又好笑:“你怎么跟乡下佬第一次吃自助餐一样?以为那不要钱,随便吃啊?不知道吃完要结账的?老林今天跟我说,纤纤怀孕了。”
程无为呼地一声站起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小声点。”孙逢秋转头看看风荷,只见她睡得死死的,才放下心来,低声问,“你怎么知道不可能?”
程无为艰难地说:“除了第一次她在安全期外,她每一次都有防护措施的。这个小姑娘门槛太精,心思太可怕了,她究竟想干什么?”
孙逢秋怀疑地问:“你肯定?难道谁还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程无为沉默一会儿,肯定地说:“要么不可能,如果可能的话,那肯定不是我的。”
孙逢秋摇头说:“算了,只能等节日过去再说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把风荷带回去吧,该赔礼赔礼,该道歉道歉,不行就赶紧把阿柔接回家——你越拖情形会越糟糕。”
程无为点点头,转身拿外套盖在风荷身上,把她抱起来往外走,放到自己车上,跟孙逢秋做别,开车回家。
孙逢秋站在那里目送他远去,才慢慢地走到自己的车子里坐下,发动,却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浑身发抖,竟有拿不动方向盘的感觉。他咒骂一声,开着车门,点一支烟,深吸一口,抹一下脸。
他有些太累太疲倦了。他真是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就这么折腾来折腾去?他这个旁观者都这么累,那些当事人,哪来的那些充沛的精力去周旋在两个女人之间?
忽然,他就有种虚脱的感觉。
36 愿赌服输(上)
风荷借着酒劲,结结实实地睡了个好觉,把这两天缺少的睡眠完完全全地补了回来。她醒来的时候只穿着昨天的恤衫和*,身上还能闻到酒味和汗味。
她发了半天呆,才起身去卫生间洗澡洗头换衣服。出来发现程无为已经买来油条,煮好鸡蛋,热好牛奶,各式小菜摆了一桌。
他招呼她:“醒了?吃饭吧,我特地去买的油条。”
她坐下默默地吃饭。吃完饭她要去洗碗,他抢先一步讨好地说:“我来,我来。”
她放下碗去泡了两杯茶,取一杯捧在手里,边喝边取暖。等他忙完,她指指沙发说:“无为你坐下吧,咱们好好谈谈。”
程无为走过去坐下,听她发落。
风荷搓搓脸说:“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有多久了?超过七年了吧?要说这七年之痒,要来也该来了。这些日子我反反复复想了很多,之所以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们的婚姻确实是出了问题。以前你忙,我也忙,吵也吵,可是吵过就忘了。但是这些问题忘了就不等于不存在,它们埋藏在某个角落,只等着某些合适的时机去滋长,去爆发。现在终于以这种形式爆发了。”
程无为非常意外,他没想到风荷以这种方式开口,声音这么平静。但是风荷的声音越是平静,他的感觉就越是绝望。
他宁愿她对她哭,对他吼,或者把他轰出去。她爆发,他们还有挽回的可能,可是她这样平静,这样冷静,表面的平静掩盖着内心的汹涌,只怕她要提分手。
她不问他是如何开始的,她不问他是怎样开始的,她不问他对那女孩是什么样的感情,她不问他还会不会跟那女孩来往。
她什么都不问,因为她不需要问。程无为感到从里到外的恐惧。
风荷接着说:“婚外恋之所以发生,无非是当事人有一些在婚内不满意的东西,期望在婚外得到补偿。无为,这些日子我想了又想,大约总结了几条你对我不满意的地方,我说出来你听听对不对。”
程无为哑声说:“风荷,我没有——”
“你先听我说完你再说好吗?” 风荷摆摆手,打断他说,“第一,我对你父母家庭的态度,肯定是让你不满意的。你希望我跟你妈能处得象母女一样。无为你觉得这现实吗?你在感情上能跟我父母相处得象父子母子一样吗?我一不高兴,可以当面顶撞我爸爸,可以对我妈发发脾气,我能够这样对你的父母吗?我跟他们的关系因你而存在,我只能做到,见到他们比见到陌生人要亲切些,尽量不要跟他们发生正面冲突。如果你父母将来有什么大事,在银钱方面或者其他的我能尽力的方面,我陆风荷能做到的一定做到。但是平常的日子,我们谁的父母谁孝敬——无为,如果你自己都不能做到想自己父母所想,怎么能指望着隔着好几层的老婆想公婆所想?我过去这个态度,现在这个态度,将来还是这个态度。我相信你对我父母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程无为开口想说什么,风荷做了个手势制止他,接着说下去:“第二个就是,我对你不够崇拜——你别否认,你听我把话说完——这件事直接表现在有些事情上我比较独断专行,忽略你的意见。可是无为,你想过没有,如果我真的事事跟你商量,听你的意见,很可能这一辈子我什么事情也做不成。就说我们这个公司吧,当初你研究生毕业,比较倾向于在某个研究机构做些研究工作,当时也确实在你那个研究所待了半年。要不是我和阿秋鼓动着,挟持着,再加上你在那里做得不舒服,我们这个公司会有今天吗?”
程无为无语。风荷又说:“这个如果你不同意我的说法,那我就再举个例子。比如当初买第二套房子,你也不同意。当时房地产还没这么火,你觉得有房住就可以了,何必再折腾。我说房地产肯定会涨,你不相信,问我为什么这么肯定,万一不涨呢?我说每个经济体,在经济上升时期,房地产都会大涨,特别是人口密集的地方,比如日本,比如香港。中国的人口数量摆在那里,土地资源又是有限的。我话都说得那么明白了,你就是不同意。于是我只好自作主张买了,现在如何?翻了一番!从那个时候起,我就觉得跟你讲道理特别费力,还不如就自说自话比较干脆利索。”
他心里承认她说的都是事实。他有时候觉得,她为什么要这么聪明?她为什么要这么理性?他爱她的聪明理性,也害怕她的聪明理性,他是不是很自相矛盾?
“而且,我这一生都没崇拜过什么人——我那么喜欢周华健的歌我也没崇拜过他,你要让我对日日生活在身边的丈夫产生崇拜之心,这种可能性是零。”
“这些是一些大方向的东西,还有一些小事情,鸡毛蒜皮的,我就不说了。你在婚姻内得不到的东西,要到外面去寻求补充,这是一种正常的心理。我回头看看我们走过的这些年,觉得我做老婆做得特别失败。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只是我们不是那合适的一对人。所以,无为,我愿赌服输——我愿意放你自由,同时也放我自己自由。我们分手吧。”
风荷一口气说完,低头喝茶,等他反应。他猜得一点也没错,她想跟他断,她不想原谅他的背叛。 。 想看书来
36 愿赌服输(下)
程无为半天才吸一口气,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说了这么多,就这么几个字——你不肯原谅我。风荷你的心是什么做的,怎么就这么狠?有时候我都怀疑,风荷,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你为什么总是对我毫不在乎的样子?你难道没有一点留恋?你难道就没有一点不舍?对我和那个女孩,你既不问过去,也不问未来,好象一点都不在乎?风荷,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风荷叹口气说:“你为什么总象小孩子一样?说起来你比我还大一岁!你要的是关注?无为,我都决定放手了,你们的过去也好,未来也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还有,你怎么会问出这么可笑的问题来?”风荷说着眼圈就红了,不由得站了起来,“我不爱你我跟你过这么多年?我不爱你我跟你生一个天使?我信任你,被你当成不在乎你,无为,我们真是搭错筋的一对,我们的婚姻是老天跟我们开的一个巨大的玩笑。你以为放弃这么多年的感情我心里好受吗?可是我们确实有问题,而且这种矛盾不可调和。我们都是三十多的人了,要求对方改变是不可能的,早点分手不是更明智的选择吗?非要把对方折磨得遍体鳞伤才说分手是不是会太晚?”
程无为也站起来,一把抱住她说:“是我错。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对你要求太多,我不该总是要你关注我,我也不该老对你小心眼儿。你原谅我好吗?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你想想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想想阿柔——求你了,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风荷眼泪掉下来:“无为,你别这样。你放开我,你别这样。你觉得我们还能再重新开始吗?我们在彼此的心中种了一根刺,也许你现在愿意包上一层皮,把它藏在某一个角落,可是指不定哪一天,那层皮脱落了,这根刺就冒出来,再一次把我们扎得鲜血淋漓。无为,我不知道人的一生可以经历几次这样的折腾,我只知道我现在老了,抗痛能力不比当年。要是再年轻十岁,我有多少眼泪也不会当着你的面掉,可是我今天就是忍不住了——”
说着她噎住,再也说不下去。
程无为紧紧地抱住她,把下巴紧紧地抵在她的头发上,喃喃地说:“不会有下一次了,不会有下一次了。我发誓我不会再让你经历下一次痛了。是我不好,是我混蛋,你原谅我,风荷,你原谅我。这是最后一次,好不好?你原谅我。”
风荷终于忍不住,呜呜地哭。她的意志开始动摇,决心慢慢瓦解。这个男人太了解她了,知道她吃软不吃硬,就象她了解他一样。她真的要想断了过去,就不能,也不该跟他面对面地谈。可是她还是忍不住跟他说,说来说去,就说成这种局面。这是不是说明狂怒过后,她内心里对这段感情,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