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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伊丽莎白忽然开口了她道,“爱酱没事?”这句疑问句说得很肯定,伊丽莎白没有忘记那夜在皇宫中全局覆没时,是希尔做了调和。致使……虽然不能再和爱酱见面,但是将她安安稳稳地送回了黄昏小屋。
连接黄昏小屋与这个世纪的镜子通道已经被毁掉了。其实这样也好,伊丽莎白已经完全认清了时局,也已觉得不该再将阎魔爱等人卷进这种纷争中;还有亚洛斯,断了【共生】仪式,应该是会让他躲过蕾娜王妃的追捕吧。最后,夏尔……
伊丽莎白的思绪断了,努力地想要正确地对着希尔的方向,“我答应了那位王的计划……”
“……”希尔
*****
最后是怎么走出古塔的,希尔已经不记得了;脑海中只剩了下伊丽莎白那声软软的“哥哥”和她笑靥如花。他同情伊丽莎白,但是不会为伊丽莎白的遭遇做出太多的伤心和难过;因为他不是爱德华。
再次回到花苑几乎是下意识地选择,因为希尔知道,他的王在这里。
花苑内的白色花朵依旧淡白素净,只是在迎来那位王的时候,才会向罂粟或是曼陀罗那样争宠妖媚。希尔站在花苑的门口,素雅白色宫廷服饰衬得他更加地清傲;他冷静且淡漠地看着花苑中的男人——依旧还是那一身充满禁*欲魅*惑力的黑色与金色交织的衣裳,完美的身材让人们像仰视王者一样仰视他。
阳光照在他那张雕塑般的脸上,挺直的鼻子在光线下显得更加硬朗,透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希尔平视那双寒冷却绝美的眸子——耀金色的双眸似两个深不见底的深潭,瞳孔中散发着令人不可捉摸的金色流影,神秘而莫测。而此刻,他是笑着的;红似鲜血的嘴唇微微勾起,像是在嘲笑世间愚蠢的一切。他的神情永远都是高傲且孤冷的……
对于王能够恢复实体化的现象,希尔是由衷地安心。
“我以为你会更兴奋一点。”看着希尔的耀金色眸子,似笑非笑。男人一步一步,高傲地走向对面那白色的人。
希尔眼皮一跳,立即退了一步,道,“是挺兴奋的……”垂下好看的眸子,顿了顿,“欢迎回来,王……”
“呵呵……”对方的抗拒很明显。男人停下了步伐,转而别过头去,不去理会他的这番恭维话语。
希尔也只当没看到这一幕,像往常一样汇报着近几日发生的事情。当他说到玖月再次沉睡这件事情时,男人冷笑:”我那愚蠢的弟弟。“
整个过程,希尔都在扮演着尽忠尽职的仆人身份;没有任何的逾越。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人之间一直存在着低气压。
男人自是知道希尔介意的是什么,却也不点破,而是玩味地折下了一枝带刺的白色洛丽玛丝。当尖锐的刺划破手掌的时候,鲜红的液体溢出;男人毫不在意地笑着。并且将那枝洛丽玛丝放在了受伤的手掌下,不多时间。那白色的花瓣就变成了鲜艳的红色。与此同时,男人耀金色的眸子中都是同一种色彩——危险。
看到那白色的花变成了红色之后,希尔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我那美艳的母亲的确是很有本事,但不管怎么样,她只是我的后母,我能够容忍她的事情不是很多……”男人阴冷的面容变得嗜血,冷冷地瞥了一眼四周;狠厉且毒辣的眼光所看之处,任何的生物都无所遁形。只是,这话像是特地说给某人听的一样。
而希尔却显得越发淡漠了。
男人嘲讽一笑,玩转起右手大拇指上的墨绿扳指,举手投足之间,总是散出一种致命的诱*惑力。他走向希尔,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自负,清冷,身为王者的贵气与魄力随着步伐的推移,逐步接近白色的男子。
男人很高,大概有一百九十公分;希尔和他相比,倒显得有些矮了。那人轻微地弯腰,凑近希尔的耳边,说道,“真正能和我并肩的人不多……希尔,既然你已经堕落(duo ;luo)了,也就没有必要再回去那种地方……“
希尔的身子一僵。
男人又回到自己的位置,清清冷冷地说着:“古塔那边你已经去过了,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要去做的了。刘和葬仪屋那边也已经安排妥当了,你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好好地替我去会会那为年轻的伯爵……”
那语气是僵冷的。男人说完之后,带着他一贯的自负,离去。
只剩希尔一人,手心还攥着冷汗,站在原地……
第五十一章 小木屋中的分析与造假的名单(1)
第五十一章小木屋中的分析与造假的名单(1)
希尔也不清楚自己在花苑里站了多久。花香随着微风再次弥散时,他淡淡地回过神来;望向花苑的更深处,肃杀的气息围绕着他,碧色的眸子似乎是看到了什么而盛满了冷意。
“出来!”他冷冷的喝道。那最深处的蔷薇花丛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抖动了一番,紧接着,飞出一只漆黑的蝙蝠……
希尔冷冷地看着那只蝙蝠因为害怕而拼命奔逃的模样,碧色的眸瞳忽明忽暗。出手的动作并未看清,只见那只黑色的蝙蝠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一样,无法挣脱。而希尔保持着伸手的姿势。
“你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伸出的手一用力,顿时,脆弱的小生命在眼前化作一团黑烟消散;收回手,漫不经心地拿出手巾擦拭着,“既然已经来了,为何不现身?”
话音落下,却只有风吹过花苑的声音;根本没有第二个人的气息,安静得好似刚才希尔的猜测是错误的。但是,希尔倒也不着急,淡漠的碧色眸子将花苑的某处看了一遍,尔后转身,慢条斯理地将擦手的手巾随手一扔,迎上金色耀眼的阳光,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我们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
白色的蔷薇花丛微微动了动,全身漆黑的妖艳男人从中走了出来。
******
什么叫做四面楚歌,背水一战;夏尔和亚洛斯算是都已经经历过了。一夕之间,许多的事物都变了模样;蕾娜王妃的确很有本事,短短几天的时间就掌控了伦敦这座城池的控制权。以至于现在,无论是死神还是人类,都在通缉着夏尔和亚洛斯。真是讽刺,昨日还是高高在上的爵位,今日就是流落街头的通缉犯了。
“呵……”虽简陋倒也干净的小屋内,亚洛斯颓废地躺在硬硬的床板上,双手遮目。现在的他和斗败的丧家犬一样沮丧,可他那枯白的发却是熠熠生辉,仿佛在嘲笑他的失败一般!
是的,他失败了!很失败很失败的那种!光看他现在这副狼狈的模样就能够知道他输的有多惨——他已经不能够见到阳光了!大概是因为【共生】仪式的致命反噬!
而且,伊丽莎白失踪了,这个消息对于现在的亚洛斯来说无疑更加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因为这意味着【共生】仪式随时都会被人掐断,意味着……他会死!
死?!
想到这个字眼的亚洛斯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满脸的惊恐;那被无数金线分割的琥珀色眼眸显得越发恐怖与诡异。
“死?呵呵……我怎么可以死掉呢?!”妖媚得不像话的容颜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像是在安慰自己,可明明清楚这种安慰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不安,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去做。
因为……真的是会死掉的啊!只要一想到这个,亚洛斯的双手就开始抑制不住的颤抖,全身冰冷得如同坠入冰窖。
“……“不!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恐惧了。全身像是被电击一般在不断的抽搐着!血管内的血液莫明其妙地沸腾着,叫嚣着,它们似乎像是在渴求着什么;喉咙越发的干燥,随着口水的吞吐,喉结也越发险难地滚动着,那速度一次比一次的缓慢,仿佛即将无法运动下去。
发不出任何的叫喊声……这算是较为严重的情况了。亚洛斯自然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额,可他不想去妥协!一旦妥协了,就会变成无法自理,迟早会被那无尽而贪*婪的欲*望吞噬掉。
痛苦一遍又一遍地折磨着他,亚洛斯仍是不发出一点声响;只是在那狭小的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打着滚,身体一下一下的撞到不算坚实的墙壁上。视线开始涣散,可他却好像觉得身边似乎有人;那是他所熟悉的人——熟悉的颜色,熟悉的眼神……
“……“不知为什么,很想要叫出他的名字。所以,渐渐地伸出手来,
然后,“哗啦——”
“吱呀——”
木桌上的易碎物品与痛苦地身体一齐摔落地面的同时,那扇摇曳的木门同时被推开。
夏尔和骨女进来之后看得就是这样的场景——枯白头发且妖媚而憔悴的少年呼吸沉重地蜷缩在地板上;不小心裸露出来的皮肤裂开一条条缝痕。
“小亚!”骨女叫了一声,很担心的跑了过去;扶起脆弱的少年。动作十分娴熟地从袖口中拿出一只装满血红液体的小瓶子,迅速打开瓶盖,凑到亚洛斯的嘴边。
在欲*望的面前,没有人能够依旧保持清醒。即便亚洛斯有多么地不想要变成和血族一样的丧心病狂,然而此刻的他还是迫不及待地捧着那极为珍稀的血液往自己的嘴里送去。
夏尔没有动,他在观察亚洛斯;观察他身上那些诡异而恐怖的变化,观察着他此刻正遭受着的副作用。
这……就是共生么?眼前,是亚洛斯贪*婪地享受血红液体的模样,夏尔握着手杖的手不禁意的握紧——莉西,你究竟……
因为喝得太急,丝丝鲜红液体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使得亚洛斯看上去既妖媚又诡艳。伸出恢复粉红色的小舌轻轻舔*去残余嘴角的液体,亚洛斯任由骨女触碰他易碎的身体,满满缠绕金线的琥珀色眼眸冷冷地看着观察自己的夏尔,他想,他能够猜想得到对方在想些什么,“这么快就交涉好了么?”挑眉,“怎么,看到这样的我,是觉得很惊讶?还是说……很畏惧?“
照顾亚洛斯身体的骨女的动作顿了顿。夏尔平静的看着一脸讽刺的亚洛斯,平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满脸散发的死亡的苍凉,亚洛斯却还能够扯开一个极为嗜血的笑容,娇艳的唇吐出恶毒的语句“【共生】……这就是你那单纯美好的青梅竹马所创造出来的‘我’……“
“亚洛斯!”夏尔打断亚洛斯的话,语气却依旧十分地平静。
“切!”粗暴地踢了一下面前倒下的凳子,亚洛斯愤怒道,“夏尔,这样的你真是让人厌恶!为什么这么平静!为什么!那是你的青梅竹马!你的未婚妻!难道我之前的那几拳还没打醒你吗?!“脾气翻上来,脆弱的身体又开始聚集了不少伤痕。
“小亚!”骨女轻声呵斥,眉宇间尽是疲惫。冷哼一声,亚洛斯不满地撇过头去。
“我这不是平静!”话音刚落,石墙硬生生地承受了夏尔的一拳力道十足的力量;顿时,鲜血从指缝间流下。
亚洛斯先是一惊,尔后才慢慢地露出笑容,“虽然我已经进过餐了,但是我绝对不排斥再一次进餐呐~”刚说完这话,就遭到骨女一个不赞同的眼神。
而夏尔只是淡漠地从墙上收回手,看似波澜不惊的湛蓝色眼眸中盛满了怒火,“莉西……我是绝对要找到的!不过在这之前,我要知道……你带走的第一具棺材中的人是谁?!”
“呵……”抬手,示意骨女先出去。当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时候,亚洛斯才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是宝拉……”
“……”眼眸忽明忽暗。
“看你这表情,分明是早就知道了;既然知道又干嘛再问我一次?”慵懒地往木床上一倒,身体触碰到僵硬地木板时才恍然忆起这不是在玫瑰公馆柔软的大床上,顿时疼得直咧嘴。
夏尔随手搬起一张倒下的凳子,也不嫌弃地坐下,但对于刚刚挑起的话题,并未再出声。于是,这一沉默让亚洛斯突然觉得有点奇怪,“等等!你为什么这么问?已经确定的事情……我并不认为你会想要再去确认一番,这不是你的作风!”
“……”看了恢复元气的某人一眼,夏尔过会儿才出声问道,“你还记得葬仪屋留下的那一份参与米多福特家族惨案的人物名单吧……”
“你不要告诉我,那该死的棺材事件还没有结束!”亚洛斯现在已经敏感到只要一听到有关那份名单的事情就不得不联想到连续的棺材事件;看到夏尔没有否认的表情,亚洛斯也就当即下了定论,“这次……又是谁?”
“掩护者之一——道巴顿家族的当家……当然,这只是昨天发生的事情;想必今天还会有……”
“吱呀——”夏尔的话还没说完,木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推开门的,是塞巴斯蒂安;英俊的黑衣男人一脸的严肃,“我有两个坏消息……”
透过半开的门,看得到外面的天乌云密布;似乎预兆着一场大的雷雨即将来临……
第五十二章 小木屋中的分析与造假的名单(2)
第五十二章小木屋中的分析与造假的名单(2)
“道巴顿家族?”亚洛斯下意识的重复了一下。
“怎么,你认识?”夏尔反问。
“怎么会不认识,当初我接手特兰西家族当家的位置时,他曾经来拜访过。如果细细的调查一下的话,特兰西家族和道巴顿家族还有些沾亲带故的关系……”亚洛斯的表情有点烦躁,下一刻他突然反应了过来,面色十分的严峻,“夏尔,我记得我们……我们是在谈论那份名单的死亡人员吧,为什么道巴顿家族的当家会出现在连续棺材事件当中?!”
夏尔眨了一下湛蓝色的眼,似乎不明白对方的话,“连续棺材事件当中每个死者都是来自于那份名单的排列,这些都是我们已经明白了的;既然如此,按时间,按名单上的排列……的确是已经轮到了道巴顿家族……”
“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为什么……为什么道巴顿家族的名字会出现在那份名单上?!”亚洛斯很激动地打断了夏尔的话,一下子从床上跳到地上站了起来,那表情很意外,显然对于这件事毫不知情。
看着这样异常反应的亚洛斯,夏尔抬头,眯着眼,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问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谁知,亚洛斯根本不理他,枯白发丝的少年只是急躁地在小屋内来回走动,不时地抓乱自己的头发,嘴里还嘟囔着“为什么会这样?道巴顿家族为什么会出现在名单上?”
夏尔霍地站起来,连倒了凳子,他对着亚洛斯的声音有点大“为什么不会出现?我的那份名单上……”说到一半,夏尔倏然停了下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睁大了眼睛,“你是说……”
亚洛斯停下烦乱的脚步,面向呆住的夏尔,语气略微冷静了下来,可他所说的话完全的打破了之前所有的猜测,“有关参与米多福特家族惨案的我得到的那份名单上,没有道巴顿的名字。”
……
没有?没有!“没有”意味着什么?!
此时,亚洛斯正在翻箱倒柜,那模样好像在找些什么东西;夏尔没有阻止他,因为他觉得亚洛斯这样做是有什么原因的。
折腾了好一会儿,亚洛斯这才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是一些纸和笔。他双手有些抖,平了几次才将卷起的纸平铺开来,然后就握着笔“刷刷刷”地写着什么东西;他边写着边问,“那份名单还在不在你身边?在的话就拿出来,不在的话就给我赶快写出来!”
夏尔的反应很快,拿过多余的纸和笔,也开始刷刷刷地写着。
小屋内,剩有两位少年忙碌着。不一会儿,两人就写好了,两份名单被放在一起比较;顿时,所有的问题就出来了!
两份名单上,有很大一部分的人名是可以相对起来的,但还有一些名单是截然不同的!比如说道巴顿,比如说……巴奈特!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巴奈特家族,是红夫人的夫家吧。”亚洛斯指向自己的那一份名单上,与【掩护者——道巴顿家族】对应着却写上【掩护者——巴奈特家族】的一行,道。
“……”亚洛斯没有错过夏尔紧紧握着的拳头,更没有放过夏尔那湛蓝色眼眸中的杀意。很意外的,这次他没有再冷嘲热风,而是像好朋友,像兄弟那样轻轻拍了拍夏尔的肩膀,缓缓地说道,”我的这一份名单……伊丽莎白也看过,不过她并没有那种所谓的悲痛欲绝的情绪,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意外和讽刺;她……并没有介意什么。“
“所以你的潜台词就是我也不必介意什么吗?!”一把推开亚洛斯,夏尔独自走到墙边,顿时愤恨地就是一拳!
亚洛斯神色复杂地看着夏尔,“不管如何,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要解决眼前这两份名单的问题,然后找到伊丽莎白!”——【因为,我们已经快没有时间了……】亚洛斯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心口,感受着【共生】的另一边,伊丽莎白那微弱的心跳。
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虽然很生气,但是夏尔还是很拼命地想要平复下自己的情绪。现在是关键时刻,他必须要保持最清醒的头脑来应付所有的突发事件!
亚洛斯看着夏尔慢慢地平复,才开口分析道,“我们两个人拿到的名单都是由葬仪屋送上的,而且,有一部分的情报还是不一样的!很显然,不管他是出于何种目的,都是大概想要留下什么讯息给我们。”
“说到这个……其实我很好奇,你当初和葬仪屋究竟达成了什么协议,让他离开?”夏尔反问。
“咳……这么久远的事情你还记得啊……”气势顿时弱下,亚洛斯尴尬地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