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萧衍闻言眉头紧皱,好不惊讶,“你…你怎么…”
余炕眉头一冷,淡淡道“我?我现在只知道,弱者就会受欺负,就会遭遇不公,所以马晋风那老头便是个没有出息的东西,好端端的废什么武功,愚蠢之极…”
“住口!”萧衍闻言双眉一扬,怒道“他是你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什么弱者不弱者,你既然身为他徒弟,这广凉师和他的仇恨也是你的责任。”
“哟,小衍子,几年不见,脾气大了很多啊。”余炕听了略一愣,接而阴冷道“我是他徒弟没错,不过他的仇,却不关我的事。哼,说透了,你这一身武艺只怕也是他偷偷教你的吧,说什么收我为徒,传承不得道门,却连真招都不授,否则我怎么可能打不过你?更别说找什么广凉师报仇。第一时间更新”
“我…”萧衍不知如何解释,想了片刻只能如实答道“这身武艺我是偶然习自覃昭子祖师,马叔虽然教了我一套练眼力的法门,可却无关武艺…”
“放屁,小衍子你还学会撒谎了啊?之前不是总跟着我屁股后面混饭吃的么?当初马晋风那老头就是偏心,只教你什么观局十法,却喊我去赌桌上打杂。呵!你也不用骗我,我不怪你藏了私。如今普天之下,你也是我难得的一个好友,如若跟我一同归了朝廷,咱们还是好兄弟。”余炕说着激动,片刻后又冷静下来。
“不…”萧衍闻言长叹一口气,摇头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却也无所谓了,我这几年的遭遇离奇难料…”说着,他又沉沉打量余炕,眼神哀而无奈“归顺朝廷?朝廷便是好么?”萧衍说着说着面露苦笑“我算明白了…为什么那人要劫银…为什么百姓不愿离开流球…中原万家统商,收利分好,官府放着强盗匪患又是不作为…还有那狗屁大同国策,落下江湖多少冤案…还有…按你的话看,那个叫公治长的人便是个吃里扒外狗东西,别说城府之深脸皮多厚,就论他如今更在寇岛之上被海盗奉为上宾…”他说着眼露寒光,冷冷道“给他留个全尸,都是积阴德。”
“哈哈!是是,他是个吃里扒外的臭贼,可他终归是朝廷的狗,当今皇上一统四方,朝廷兵精粮足,你又能如何?”余炕闻言乐道,片刻打量起面前这人,却再也不是当年西州的胆小孩童了“你变了,萧衍!”
“变了?是么?哼,我就是我。”萧衍冷言,说着又盯起余炕“这么说来,你拜了公治长为师,也就归顺朝廷?”
“没错!”余炕笑道“如今大唐盛世,给朝廷办事就是顺天而行,你也是半个道士,还不明白么?”
“半个道士?”萧衍越听越气,胸中一热,沉声道“我是不是道士都懂,此事就是朝廷搬弄是非,为了剪除异己使出这下三滥的手段。朝廷是天道?哼,说的一手屁话,你既然跟着马叔入道门,这天道就是下三滥么?无德之邦,何以久治!”
“哟,萧衍,你不仅脾气变大了,胆子也大了,好小子,公然跟朝廷唱反调。好,那按你说什么是天道?”余炕反问道。
萧衍听了,眉色一沉,叹气道“余炕,天道是什么我不知,可是人道就是善恶分明,德行修身。建得万年奇功,不如造福一方百姓。”
“哦?那你说现在朝廷没有造福百姓?”余炕又问。
“我听一个人说起过,当今唐朝诸多盛况,都是得自前朝遗惠,算不上这大唐所为。”萧衍淡淡道“不过我不懂治国,你要说没有,也不可能。可单论这件事,朝廷不是做错了,是做得混蛋至极,那狗屁大同之策,害了不知无辜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为什么?”余炕冷笑。
“因为朝廷重小人,以灭无辜,惩善容恶,不留异言,凡是和朝廷相悖的人统统都杀,凡是不归他万家商道的人,处处无路可走。再者,倘若所用之人都是公治长这类狗奴才,那还有百姓的好日子么?”萧衍沉沉答道。
“萧衍,我看你也是块石头罢了,人活一世,就是强凌弱,大胜小,你也在鹤归楼待过,那里就是最现实的大染缸,没有银子你连房门都进不来?善良?能当饭吃么?”余炕嘲道。
萧衍摇了摇头,淡淡道“固然是大胜小,不过谁大谁小未可知否。”
“你是说朝廷还不如百姓?”余炕笑道。
“朝廷取自百姓,谈何大小?”萧衍回道。
“那你说,我如若还是一个瘸子,如若还是一个赌坊的打杂,今日谁会知道我余炕的名字,我无论进酒楼,拜官府,还是来这寇岛之上,他都会如何待我?”余炕闻言不悦,声音逐渐大了起来“如果我不是治好了腿,我他娘的就是个瘸子,谁会看得起我?赌坊都会把我当牲口一般看待。我到了官府,就是一介布衣,侍卫怎会如何待我?笑脸相迎?呸!他们会把我当一条狗!”
“不!”萧衍语气严正起来,“不论是否还是个瘸子,不论是你打杂还是布衣,我萧衍都会把你当个人看,当好友看,当知己看。而现在…”他语气强硬,却又透着哀伤,沉声回道“现在…你在我看来,还真的不如一条狗。”
“你说什么!”余炕闻言大怒,跳将起来似要动手,可想了想又忍辱冷静下来,冷笑道“你把我当个人看,当好友看,当知己看?哈哈哈哈,我看也不必了,老子不稀罕!你小衍子现在出息了,武功比我高了,拿不拿我当人看都无所谓了。可我现在要得不是你萧衍一人的看法,我要的出入随从贴身,要的顿顿山珍海味,还有锦袍云靴,还有金银富贵,我余炕要的是世人的看法!是天下的看法!”
萧衍听了好不默然“那日在将军府见了万昭仪万姑娘,她便是偷偷逃出家里和道衍和尚一同胡闹去了,出入随从贴身,看来真是如了覃昭子那句话,子之所缺彼之所满,缺满缺满大梦好难。”他再瞧余炕一眼,心中疲惫之感沉沉袭来“罢了,这几年的经历怕是变了许多事,既然你我道不同谋,我也不想再与你多说,你走吧。”
“哼,好大的气派,抓我来说不清就喊我滚蛋,好你个萧衍,我记下了。”余炕愤愤道。
“我知道你嫉妒我武功比你好,那么我可以告诉你,就凭你这心胸,无多十年二十年,别说那广凉师,恐怕连我都超不过。”萧衍冷冷道“余炕,你以前与我是老友,如今你来这寇岛做什么,我可以不过问。可是你须记得,凡事好自为之,否则多行不义,必有所报。”
他说着,心中烦闷不堪,本是老友相见怎的弄成这般收场,想着他难言摇头,缓缓往林外行去。
“老友?!是吗?”余炕忽然凄惨大笑起来“萧衍,今日这番言语比那些赌坊官服之人还要侮辱人,我余炕记住了。就算你武功高于我,我还有朝廷做后盾,日后定当讨回来!”
萧衍也不回头,淡淡道“你那畜生师叔也在岛上么?好,如若他今日能回得了中原,你再说这番话吧。”
“什么?”余炕闻言一愣,片刻嘲道“你以为你会点毛皮就了不起了?公治长的武艺放到现在可是不输广凉师的。”
萧衍闻言心中一沉,不再答话,足尖一点,身法急行往倭人营地而去,“天地大同,屠戮无辜,这红尘多少乱事,像马叔这般可以寿终正寝的还有多少?像哑儿爷爷那般横死贼手的又有多少?像余炕这般唯强不拜泯灭良心的人将有多少?这世间…忒的丑陋无比…”想罢,他目色沉沉,心头涌起别样打算…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 ;
古禅久禅
过了一个多时辰,萧衍回到土原的营地,只见门前守卫重重,似严阵以待,可寨中行往皆有章法,不像有何动乱。
“莫非白脸失了手?”萧衍心里奇怪“不,楚羽生说了来回要两个时辰,这才过了一个多时辰,此处要得知大营有变必然争相赶往,不过…”他又沉眉想到,“余炕说公治长的武功不在广凉师之下,如若他在大营,那么楚白脸恐怕…”想到这里,萧衍眉色凝重“此番寇岛之行,怕是有变故。”
此刻,萧衍心中焦急起来“左右等他不是办法,不如我也去那看看,就算打不过,以我和楚白脸的轻功要走应该不难。”他心中一定,打量片刻,看见一个倭人牵着马立在岗哨旁。
“好海寇,又送马来了。”萧衍笑道,瞧了瞧身上的衣服,“我倒是和他们穿的一般无二,可如何接近这哨岗之中?”他想着,看到岗楼上有一倭人正在看向此处“嗯…可以行个险。”
只见他人影一晃,几步到了木寨周围,装模作样地巡逻起来,忽然对面走来一队哨兵,三列两纵一共六人,“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居然现在碰上了。”萧衍想着缓缓走向那六人,对方见了也不疑惑,只当是出来游荡的偷懒之人,等到萧衍走到了六人面前,那哨兵中带头倭人忽然停住,对着萧衍说了几句。
萧衍装模作样的点头哈腰,就等对方大意之际,右手急出点在他的小腹之上“老实了吧!”他笑了笑,对后面五人招了招手,那五人见状不解,可也只能走了过来,想探个究竟。
“呼…就看这一手的了。”萧衍等到几人到了身前一刹那,目光瞟了岗楼一眼“没有看这边,很好。”他立马双手一沉,内劲骤提,左右各出一指治住前面二人,后面三人立马开口说话似在询问,“你们也跑不掉!”萧衍右脚足尖一点,身形一晃,跑到了三人身后平平再出两指,又定住二人,最后那倭人见前后之人都傻傻站立不动,想了片刻立马反应过来,赶忙张嘴大喊,“叫个甚!”萧衍步法稍微一慢,竟然叫那人察觉,他此刻心中寒意一起“自找的。”立马右手急出,一掌拍到那人后颈,随之一声大喊刚刚发出,那人便软软倒了下去。
“麻烦了!”萧衍回头看去,岗楼哨兵闻声发现自己,正在大声呼喊,“恐怕手上要沾些血了。”他摇了摇头,拔出一巡逻者的短刀,身影几转到了楼前,左步一跨,劲力深沉,手腕发力,短刀如翎羽般掷出,只闻一声闷哼,那倭人坠楼而下。这一下营内便炸开了锅,楼前那倭人赶忙拔出佩刀一边喊着,一边惊恐的盯着萧衍,“看我也没用,你们抢家劫舍,屠戮百姓,死了也是自找。”他自言一句,足下几步抢到那人身前,大袖一挥扫中倭人脑袋,后者还没看清萧衍便倒了下去。
“吁吁吁,好马儿听话。”萧衍解开马栓,抚摸着它的额头,只闻营中脚步层层不绝,喊话人声渐渐近了“我还不知道大营在哪,只能顺着大路先向南而去,选个高处再看看地形。”他心下一定,趁着倭人还未赶到,足尖轻点,上了马去,皮鞭一抽,飞驰向南,消失在了木寨之外。
“吁~”萧衍拉起缰绳缓缓停下,“行了一个时辰了,总算见到活人了。”他立在一处山丘向下望去,路上火把成群,平平行着一队倭人,中间马车守卫颇多,“怕还是个人物,有意思。”萧衍下了马来,换做步行,一路跟着这队倭人,半个时辰后,眼前出现了一座大寨。
“呵!这寨子可不小,和南边土原那木寨比起来气派多了。”萧衍打量片刻,心中肯定此处就是大营无疑,“眼下得混进去。”他又看了看那架马车“有了。”
萧衍在地上拾起几粒石子,飘转轻功,稍使内力,悄悄行在马车前十丈左右,见准时机双指发力对着马头弹了过去。
片刻,只听略微破空之声,两匹拉车的黑马受力嘶鸣,立刻狂奔起来,只把驾车之人都颠簸了下去。
“好马儿,此番灭了倭寇之患,你可是头功。”萧衍打趣自语,见着马车已经行至身边,足下发力,内力骤提跟了几步,左脚猛的踏地一顿,跃上马车,不免晃了几番,“好马儿,忒的有力,这颠簸差点把我摔下去。”他不敢多想,双手握紧缰绳,内劲提到十二分,用力一拽,“回来!!!”
马儿缰绳吃紧,这才渐渐慢了下来,等到再行了十几丈,终于停了下来。
“好了,这下该见见里面的大人物了!”萧衍心中决定,暗里劫持此人以入大营,再寻个时机杀了灭口。想着,他再向前看了片刻,只见大营周围戒备森严,毫无乱象“楚白脸莫非还没动手?”
“恐怕出变故了。”萧衍心中沉沉,赶忙一头钻入车中,忽然四目一对,险些叫他大喊起来“土原胖子?”对方也是吃了一惊,萧衍不免乐了。
“刺…刺…啊…”土原见了萧衍,立马冷汗直流,吓得哆嗦起来,刚要开口大喊只见对方右手一抬,立马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我…我不喊,别…别杀我。”土原咽了咽口水,乞求道。
“呵!得来全不费工夫,还说劫持一个头领进这寨子,谁料还真来了条大鱼,还会说汉话。”萧衍乐道。
“我…我们这边每个营寨的头领,多多少少都会说一些,因为得和你们唐朝皇帝的使者交流…”土原低声附和道。
“哦?敢情那个公治长真的是朝廷的人?”萧衍好奇道。
“他也是…是大唐皇帝的使者,公治长道长他是,之前还有几个。”土原一口生硬的汉话,结结巴巴道。
“那个公治长现在何处?”萧衍冷冷问道。
土原伸出他硕胖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前方“大…大营,苏我大人那里。”
萧衍闻言点头,又问道“苏我大人?是石川麻吕么?”
“没…没错,是。。是苏我石川麻吕大人。”土原擦着头上冷汗。
萧衍笑了笑“敢情楚白脸是遇到硬骨头了,怕不会被擒了吧?”他虽然口中打趣,可心里却七上八下“如今找不到楚羽生,仅凭我一人要杀石川麻吕的话…”他想着又看了看土原“要借你帮帮忙了,待会你和我进了营去,就说我是你的贴身护卫,可不得让我漏了陷,否者…”萧衍手中一比划,眼光发寒。
土原看着萧衍作狠,险些流出眼泪来“我…我如若带你进去…你…莫非要对苏我大人…”
“没错,取了这土匪头子的脑袋。”萧衍笑道。
“取了…脑袋?”土原开始没有听懂,再一琢磨不免使劲摇起头来“我…我带你进去,也活不了,你不如现在杀了我。”
萧衍闻声一愣“倒不是个蠢猪。”他眼珠一转“不如这样好了,你带我入营便可,我自己去寻那石川麻吕,你不必帮我。”萧衍拍了拍土原肩膀,佯作安慰“不过嘛,如若今日我入不得这营寨,你就不是掉脑袋这么简单了。”
“我…我会怎样?”土原赶忙扶了扶头,急切问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也不会怎样,也就是再断了一只手,两条腿,顺便挖了你的眼珠。”萧衍故意放些狠话,抬手一比,冷冷道。
“你…太…太狠心了!。”土原不知如何作答,憋了半天才说出这句话,他又想了想只能点头道“好,我,我帮你进去,不过你可不能提我的名字,否则我宁愿死。”
“恩,不错识时务。”萧衍笑了笑“放心吧,我入了营,自然会离去,不会回头找你麻烦。”
“这…倒是可以。”土原赶忙点点头。
忽然车外传来人声,似是倭寇喊话。
“你的那些护卫腿真短,跑了半天才追上你的车。”萧衍笑道。
土原赶忙又点头附和,正了正仪表,掀开车帘对外面咆哮般吼了几句,似在责备手下,又过了片刻,他交代完后,马车重新上路,行了开来。
“土原,我问你一件事。”萧衍在车中翘着腿。
“刺客大人…您问吧。”土原不停擦着汗,低声下气。
“你们这大营可也有其他刺客光顾了?”萧衍问道。
“光顾?我们大营又不是做买卖的…”土原难为回道“刺客买东西也不来这岛上啊。”
“哎…我的意思是除我之外有没有刺客早些进过你们大营。”萧衍扶额摇头。
土原会意过来,连忙拍手“明白了,原来你问我的是这个。”他端着下巴想了一会“除了你来我寨中闹过一次,这大营还没有通报什么刺客的消息。”
“嗯…”萧衍心中不解,眉头皱起“奇怪…楚羽生那厮莫非迷路了?如此不堪?”他想了想又摇头“人家来了三次,肯定找的到这大营所在。”他心中不解,想找几个理由搪塞过去都没有结果。
“那再问你一个问题,土原。”萧衍侧目冷眼看着对方“这公治长武功如何?”
土原听了刚忙竖起大拇指“大大的好!他刚到岛上之时,说是唐朝皇帝的使者,我们这些头领皆是海上一霸,之前派来的使者都是些将军校尉,还算过得去。可这个道士其貌不扬,随从也不气派,所以没放在心里去。谁料这公治长笑了一笑,找了一块巨石单手托起,把我们在座的人啊,吓得嘴巴开地大大的。”
“目瞪口呆么?”萧衍帮他说道“他脚下可有几寸入土?”
土原摸着脑袋想了想“有,我似乎看到地上有一双脚印。”
“那就是了,玉虚门的转劲卸力法。”萧衍默默点头“余炕所言不虚,这贼厮怕真的是琅琊子的徒弟,当初我哄哑儿时托起石磨,用的就是这法子。”
“你…你也可以么?”土原好奇问萧衍道。
“那石头比石磨如何?”萧衍又问。
土原又苦思起来“石磨?”他抓头回想,似乎在沿海掠夺之时见过,“哦!石磨可是家里那大大的石头?”
“是了。”萧衍点头。
土原笑了笑“那个太小了,公治长道长举起的石头可是那个的十多倍。”
“千斤巨石?”萧衍闻言心中一突“好家伙,那百斤石磨我都难免用上卸力的法子。如若真是千斤,公治长还能平平留个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