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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人等于这万军中厮杀,皆是困兽之斗,不免狂心大发,可这唐人将军。。。”托纳的几位副将也是瞧得不解,“竟还稳住心性,招式收放有余,顷刻间已斩去上百士卒。。。”
“拦住他!!!”几名副将大喝道,“拦着此人!!!”
众突厥士兵见着如此神人,也是面面相觑,此刻得了军令才回过神来,纷纷举刀握枪,相拥而上。
“来的好!!!”李承乾七刀斩去百余铁甲,势头不减,当下身形一低,足下寸寸踏印入土,借力再起,“来吧!!!”言罢,斩马刀上下翻舞,催山断岳,所过之处战马断首,所掠之风,破甲碎胄。
城头上,众人看的心惊胆战,只见李承乾孤人奔入突厥万军之中,势如破竹,一人一刀犹如天神下凡,纵然千军万马竟不能近身。男子轻功怒踏,沉刀几挥,却是冲着那右王托纳杀将而去。一路之上,斩马断魂,杀敌无数,刀口饮血染甲,竟然仅凭一人之力,深入军中已快百余步。
“唐将别狂!!!老夫来了!”
李承乾杀到半路,只见一万夫长策马奔来,长枪在手,破口骂道。
“哼!来的好!”李承乾见着对方提枪刺来,避也不避,左手沉腰急出,虎口沉握枪头,“给本将下来!!!”话罢,暴喝一声,也不能那万夫长受力松手,却是连人带马拽倒在地。眨眼,还未等四周突厥士卒反应过来,只见那李承乾抢出一步,后足沉定,左手握着长枪破空送出,直取托纳坐骑。
“好厉害!”托纳看的大惊,赶忙挥刀抵抗,刹那铁枪飞至,后者弯刀上挥,两刃相交,托纳虎口剧痛难忍,当下战刃脱手,坐骑吃力几晃险些跌落下马。
“托纳!你这头我要拿来祭旗!以还我五千弟兄在天英灵!”李承乾双足一侧,堪堪躲过两轮铁枪,继而沉刀于腰,素雪掌顷刻拍出,击倒五人,接着反掌再扣,抓着三只铁枪拉近身来,“过来!!!”男子大喝一声,拽过三名士卒,接着足下一点,腰间发力提刀跃起。
“不好!”一副将看出来者意图,连忙指挥亲兵,“快!快保护右王!此人向直取我军主帅!”
“托纳!!!”李承乾想着城头五千英烈,五千将士,再难回道熟悉的故土,心头热血涌起,两手握刀虎口早已乍裂。
“这!!!”托纳瞧得一惊,只见李承乾身着重铠,手提马刀,两步踏在三名士卒的身上一跃而起,竟朝着七丈外自己挥刀斩来。
“你到底是何人!!!”
“看刀!!!”
李承乾两步怒点,纵身而起,双手高高举起战马重刀,只等这一跃掠过重重包围,直取托纳面上。
“右王!!!”几名副将见状大惊,赶忙纷纷拔刀围了上来,可碍于李承乾跃的太高,也只能干干立在原地看着。
“贼将!吃我一箭!”眨眼间,一名万夫长弯弓出箭,破空而发,电光火石,随风而行,奔着李承乾而去。
“嗯。。。!”李承乾本已到托纳一丈之内,正想集中全身气劲一刀劈下,可顷刻右臂剧痛传来,丹田一顿,轻功受阻,竟有下落之势。
“将军!!!”
“师兄!!!”
“不好!!!”
“还没完!!!”李承乾额间生汗,大臂吃疼,眼前险些一黑,晕厥过去,“都到了这里,哪能让你活着回去!!!”话罢,引去那口护心真气,全身气劲集中在了左臂。只见他滞在空中,单手举刀,双目血红,而后腰身一转,借力怒挥,内劲破浪而发,“斩!!!”
这一变化只一眨眼功夫,那射箭的万夫长本以为来将中箭负伤,定然已成颓势,怎奈后者散去护身真气,竟取了个拼命的结果。刹那,破空之声穿山分海,马刀来势骇人,疾行如风,还未等那托纳稳住坐骑拔出侧身另一把佩刀,已然为时太晚,落红染甲,断首黄沙。一“斩”字喊罢,托纳肩头一颤,身首分离,突兀般跌落马下,惊的三军哑口无言。
李承乾挥刀斩将,身中肩上,加上自身散去护体真气,却是晕眩之感涌上头来,当下再难借力,直直坠落入了黄沙之中。
“师兄!!!”长孙一梦瞧得心肝具裂,她左右环顾,忽然想起什么,“哥!给师兄送枪!”言罢,单足一挑,踢起一只银枪,身后秦灼撇开伤口不顾,双足一沉,暴喝一声,马步三奔,一拳沉沉送出,而后口涌鲜血,当下跌倒在地,再难立起。
“我等左右等着也是死,谁愿与我同去救回将军?!”长孙一梦娇声大喝道。
“我等愿往!!!”十余名士卒无一退缩,朗声领了军令随着女子杀下城去。
“师兄!!!”
“将军!!!”
李承乾此刻只觉面上传来阵阵燥热,却是那黄沙经过烈日酷暑引出的温度。他身着铠甲,沉沉躺在黄沙之上,忽然只觉四周缓缓未来人影,耳旁低语不断。
“他死了么?”
“恐怕吃了一箭,重伤难起了。”
“快杀了他!这贼将太厉害,连右王都被杀了。。。”
“让他们唐人都死在这里,好替右王报仇!!!”
“杀了他!!!”
“杀。。。杀了我?”李承乾沉沉咳了几声,忽然耳边传来几阵呐喊,似长孙一梦,又似秦灼。
“师兄!!!接枪!!!”
“枪?!”李承乾陡然回过神来,吐纳两口稳住丹田,片刻双掌拍地,跃然而起,身后破空之音传来,男子也不回头,左臂急出,背身接过长枪,长叹一口气,稳住心神。
众突厥士兵看的大惊,只觉眨眼之间,这金甲猛将却又站起身来,负手持枪,傲然立在万军之中。
“咳咳。。。”李承乾缓缓拭去嘴角鲜血,孤身寒枪而立,此刻烈风横扫,吹得那殷红披风扬起,李字旗迎风怒展,好个大唐永存!
男子英目一扫,眉色凛凛,朗声笑道,“本将还能战!尔等来吧!!!”
言罢,只见身后两侧分别奔来二人,均是面色决绝,毫无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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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孤影(中)
唐648年,令狐安然设计得手,李恪弑父篡位,二人各怀鬼胎般一拍即合,利用阿史那贺丽引出突厥追兵,再假传圣旨诱得李承乾出兵古城,促成李承乾和李川儿相聚大漠,孤身犯险。最后早早派遣突厥大军埋伏于古城四面,誓要借机除去二人,各解心头之恨。
令狐安然乃旧时青山派四杰令狐君之女,而后辗转反侧流落大漠十余年,修的一身本领,藏身突厥,一心想报复大唐,如今接着与李恪联手,除掉李世民,围剿李承乾与李川儿,正可谓血海深仇,一朝得报。
而李恪身为大唐三皇子,城府不浅,机敏隐忍。早有人言,此子颇有当今圣上李世民的风范,文武双全,韬略于胸,此番,更是作出了效仿当年玄武门之变的计策,弑父篡位坐拥九州。天地变幻无穷,大唐早已变色。那这滚滚红尘,苍茫天涯,又会如何呢?
却说不忘生救走哑儿之后,萧衍一路无话,策马行在最前,陆展双与楚羽生本想出言劝解,怎奈几番开口,都被男子冷冷背影挡了回去。三个时辰左右,李川儿一行人穿过山林,踏过黄沙,终于来到了三十里开外的一处营地。
“报!!!”前方一名负伤的哨骑孤身奔来,“回禀少主!前方便是将军府门下武林人士的营地了。”
“这些个武林大派,那日在凤凰阁还吹嘘为国效力,率军出征,此番李承乾一人独守古城,他们却躲在几十里外。”楚羽生不屑冷笑。
李川儿想了片刻,马鞭一扬,淡淡道,“左右不关我们的事,等会到了那江湖人士的营地,我们再商议今后打算,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那李恪。”
“少主所言极是。”陆展双看了看身后的残兵伤者,却不免低眉轻叹,片刻催马跟了上去。
“三个月前,那时出师大漠,尚且壮志凌云。”楚羽生见着众人疲惫的表情,颓败的装容不免心中感叹,他们一路出玉门,经大泽,行草原,踏黄沙,三千将士一路高歌,越金山,游王庭,突厥五试尚且历历在目,得胜而归。怎奈靑格里被伏,石子河交兵,到了今日,所剩之卒不过百余,还是受着自己父亲兄弟的庇佑这才侥幸活了下来,他们每行的一步,都是那石子河两千家兵用鲜血染出,如今刚刚逃出三十里,他们又得知了那石子河的惨事,不知此刻军心如何还能再战?
“我们输了么?”李川儿和萧衍并肩而行,眼见面前的营地越来越近,“我本想在李承乾和李恪两虎相争间,一举夺取天下,这才在琉球养军多年。”女子神态萧瑟,眉目透着悲凉,“我以往劫银杀人,都是眼都不眨,怎么自从张猛的事后,我竟狠不下心。。。关键时候,还得靠臭小子帮我拿主意?还有那贺丽。。。若不是我狠不下心,心存侥幸,又怎会瞧不出令狐安然的圈套?”
“我们没有输。”萧衍此刻终于开口,“不能让石子河的弟兄白死,不能让张猛和张涛白死。只要你平安回到西州,联手长孙顺德和薛仁贵几位将军,便可率大军讨伐李恪这逆贼。”男子虽然淡淡行在女子身旁,可似乎早已看出她的疑虑。
漫天黄沙,萧萧瑟风,这天地,和二人两月前行来之时,已然变了模样。
“萧衍。”李川儿抚着青丝,“这一路,走了多久,有你在,甚好。”
“走吧。”萧衍抬头轻叹,“这一路,还有多久,我都在,不离。”
。。。。。。。。。。。。
几炷香后,众人来到了这营地门前,只见几个武林人士捧着酒壶,酣然而睡,哪有一分一毫防范的架势。
萧衍李川儿见了此番状况,不免摇头苦笑,随后安排众家兵暂歇,又引着楚羽生和陆展双等人到了这大营的主帐之前。谁知还未入帐,那觥筹之声,曼舞之音早已传入耳中。
“呵!他们的李将军还在古城厮杀,这些个酒囊饭袋倒是舒服的紧。”楚羽生不屑骂道。
“上次武林大会,擂台上城海帮钟定被萧衍杀了,李承乾没有拿他是问,必然让这些攀附权贵的江湖宵小起了间隙。”李川儿淡淡道,“这帮贪生怕死的小人,又怎么会去帮李承乾厮杀?”
“不错。”萧衍点头肯定,“这些个大门大派便是无利不起早,别说他们不知道李承乾的处境,便是知道了,有又几个有胆子去救的?”
“咦?怎么西边的营地没有这歌舞之音,似乎还有些哨兵守备?”李川儿不解道。
“我打听了一番,似乎那西营是凌云堡、侠客门、九连寨、碧火教几个新晋门派的地方。”陆展双回道。
楚羽生接口道,“出征时我曾闻,自从三个月前萧小子大闹长安,中原武林似乎升起一股革新的气息,很多平日里不闻名的小门小派,也敢露头了。”
“这事我也略有听闻。”陆展双点头道,“虽说不是什么大门大派,凌云堡、侠客门、九连寨、碧火教,这些名不见经传的门派倒也随军出征了,不知道又想分几杯羹。”
“他们不是名不见经传的小门小派。”萧衍听到这里,默默的回过头来,“我在覃昭子的笔记中曾看过这凌云堡、侠客门、九连寨、碧火教的名号,他们虽没有青山派与古禅寺那般远近闻名,可也是一百年内的武林老门派了。”
“可怎么这些年来,我都没有听闻过?莫非也被老皇帝剿灭了?”楚羽生不解道。
“这些个小门小派肯定也惹过是非,被朝廷追捕,因而归隐山林。我想,怕是萧衍大闹长安擂台后,这些江湖小派感到武林涅槃,却又从出江湖了。”陆展双回道。
“有理。”楚羽生缓缓点头,拍着萧衍笑道,“小子,看来你那一番大闹,倒是为武林开了一片天。”
“走吧。”李川儿也不再问,迈步入营。
“恩。”萧衍点了点头,侧目看着楚羽生,回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推翻李恪,否则他再效仿李世民搞什么天下大同,那一片天也迟早没了。”
四人入了大帐,只见酒宴尚行,歌舞漫漫,几个歌姬偏偏转起。主座上长歌坊门主白长风举杯豪饮,侃侃而谈,在座众人谈笑风生,纷纷满酒相应,丝毫没有出征沙场的气氛。只有东南角七八位陌生面孔神色肃穆,也不言语,只是端端坐在席间,惹人生奇。
众人抬目几扫,乌石寨余万丘、长歌坊白长风、福镖门石震、白马寺了空,那日在擂台上的门派贼子一个也不少。
“哼,好个武林为国出力。”楚羽生冷冷骂道,“前线军士还在浴血奋战,这些贼厮却喝的好生痛快!”
“羽生,一会别提李承乾遭遇突厥的事。”李川儿眉色沉稳,淡淡提醒道。
“怎么说?”楚羽生一愣,不解道。
“你姐意思,若是这些攀附权贵的宵小之徒知道了李承乾的困境。”萧衍低声回道,“他们怕是树倒猢狲散,不仅不能帮我们回到西州,还会借机攀附李恪,继续他们的富贵美梦。”
“不错。”陆展双亦是点头,“这些个宵小贼子,哪有忠义可言,弄不好会反戈相向。”
“原来如此。”楚羽生明白过来,“那。。。那还是暂且隐瞒下来,等着回了西州,再作打算。”
“恩。”李川儿点了点头,见着白长风满面酒气,众人皆已沉醉在这歌舞佳肴之中,除了东南角几个新面孔发现了自己的出现,其他所谓的武林好汉皆在痛饮高歌,哪有一点侠客的模样。
“川儿等我片刻。”萧衍也看出此间污浊不堪,根本无人识出李川儿到访。男子眉色忽沉,当下身法一转,到了主座之上。
“你。。。你是?”那白长风得了将军府栽培,早已统领长安武林大小事务,此番随着李承乾出征北漠,更是得了统领江湖各门的职务,可谓风光满面,早已忘了之乎者也。此刻,他见着一个黑袍道士唐突般出现在自己面前,也不行礼,不免心头不悦,当下暴喝道,“你是何人?!胆敢擅闯军营?!”
“他是?!”席间众人看了片刻,除了余万丘、石震、了空反应过来,其他各路宵小皆是出声谩骂,责备这黑袍道士不懂礼节,罪不可赦。
“喂!臭小子!你是何人!?”
“就是!胆敢在此造次?不知道这儿是中原武林的群雄宴么?”
“呵!来个找死的!不劳烦余寨主,石门主和了空大师出手,让在下去拿他。”说话这人身长七尺,面容粗犷,酒气冲天,正是那日武林大会上的灵州张万岩。这大汉还未等这白长风应声,便提起马刀奔了上来,“小子!你可知白门主是什么身份?!”
“慢!”席间只有石震等人瞧出厉害,他赶忙出声提醒,可话音未落,只见那黑袍道士袖袍一摆,顷刻间手上便了一个血淋淋的头颅。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谁有本事说与我听听?”萧衍冷冷般侧目扫了眼众人,寒声道。
“这。。。”
“大胆!!!”
“来人!抓刺客!”
“此人武功不弱,大家并肩子上!”
萧衍一招毙了张万岩,单手提着头颅,任由背后那残缺的身躯落到在地,眨眼,这大帐中如炸锅一般沸腾起来,席间自称武林好汉的高手口中谩骂开来,有的更是手提兵刃,互换眼色,若不是碍于这黑袍道士武艺高超,怕是早早就奔上前去抢了功劳。
“慢!!!”石震见着群雄躁动不已,赶忙大臂一挥,朗声道,“此人是四王爷的贵客!不可无礼!”原来,这石震早在那日凤凰阁中就认出萧衍和李川儿的来历,若不是长安武林大会有李世民撑腰,他又怎会和萧衍作对。如今出征在外不说,这萧衍大闹武林大会后竟然全身而退,他心中自然知道此人不太简单,不仅武艺绝顶而且还有四王爷李泰作靠山,若是等罪了他,怕是今后难有好路可走。
“原来是四王爷的贵客,有失远迎!失敬失敬!”了空和尚见着萧衍不请自来,又在席间随性杀人,也赶忙出言相劝。要知这黑袍道士当日在擂台上力敌千军,掌下亡魂何止数百,若是得罪了这位煞神,怕是帐中所有人都得送命。
“四。。。四王爷的贵客?”白长风酒过三巡,只能迷迷糊糊般瞧着面前黑袍男子,“什么。。。什么贵客?”
萧衍冷冷看着对方,也不答话,过了片刻,忽然拇指一推,长刀似要出鞘,只把在座众人看的一惊。
“萧衍!”李川儿看到这里,明白男子是见不惯众人无礼,怠慢了自己。可若是把白长风也杀了,只怕惹得这些宵小的提防和怨恨,徒增祸事。
萧衍闻言,手中修罗心一定,缓缓落入鞘中,“狗东西,今天看在少主面上,饶你一命。”言罢,转身回到李川儿旁,如煞神般举目打量着席间众人。
“饶。。。饶?”白长风依然醉醺醺般摇头晃脑,不知所然。
“白老!醒醒!”石震当下大喝道,“四皇子到了!!!还不行礼?!”
“四。。。四皇子?”白长风闻言一愣,手中酒杯似拿捏不住,只见他左手一抖,那酒杯竟然一分为二,摔落而下,洒得自己一袖酒香。
“什么?!”众人抬目看去,不免背脊发凉,原来萧衍刚刚那一刀早已出鞘,只不过自己没有看清罢了,若不是这黑袍道士手下留情,如今落下的又何止是那酒杯?
“白门主喝过了,让在下给你醒醒酒。”楚羽生得了李川儿的命令,身法几转到了他面前,举起那酒壶盖顶而下,只把白长风激了个寒颤。
“四。。。四。。。四皇子?!”白长风这下终于清醒过来,他见着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