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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那是不是……”
“是是是!”杨立刻像见了上官的士兵一样站得直直的,也不抚弄手里的“乐器”了,“其实,匹斯什么都没有发生。”
“嗯?”天隐以为杨终究战胜不了邪恶的本性,还想来,所以狠狠地砍了一下树。
“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杨不是个贪图“赏钱”的人,“原本按照山下奉文的思路,先对匹斯许下和平共处的承诺进行麻痹,然后再迅速对匹斯动手,而辻政信更是大叫着要‘让匹斯人减少一半’,但是在作战的当晚,匹斯消失了。”
“啊?一座城镇,说消失就消失了?”
“是的,消失了,其实早在3天前,也就是12月5日,匹斯的民众就开始了有序转移”,说到这里,杨又开始兴奋起来,双眼冒着异样的光芒,“你相信吗,3天,仅仅3天,就撤离了匹斯全部62万人!3天,62万人是什么概念!你应该知道,敦刻尔克大撤退吧?”
天隐点了点头,被称为震惊世界的奇迹——敦刻尔克大撤退,从1940年5月26日至6月4日历时九天,实际上是5月26日、6月2日和3日三个晚上,5月27日至6月1日五个全天,总共有34万人撤回英国。
“9天,34万人撤退,毫无疑问,是个奇迹;那么3天,62万人撤离,是什么呢?”
“神迹?”天隐不是很相信神的存在,但此时此刻面对如此震撼的事实,实在找不出更好的词汇来形容了。
“你知道当时信心满满准备开始大屠杀的辻政信,看到一座好像从没有人住过的城镇,是什么心情么?”杨笑的更开心了,“更不要说凯撒还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礼物——一面大大的被染黑的日本太阳旗,上面用白漆写着一行英文‘peaceneverexists!(和平/匹斯从不曾存在过!)’,尽管凯撒是意大利人,但是也不介意顺便恶心下曾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的英国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才般的想象力与恶魔般的恶作剧,天隐现在对于凯撒上校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一贯给人以羸弱印象的意大利军,竟然能出现这样的人物,只能说造化弄人。
“这62万人连同所有能够携带的物资,转移到了缅甸与泰国交界处的一处荒地,也就是现在匹斯所在的位置,开始了从无到有的建设。一个能只用10天就说服62万人的男人,无可争议地成为了首领,然而凯撒有个担忧。”
这样的人也会担忧?天隐是不大愿意相信的,难道是担心日军会追杀?
“不、不不不,凯撒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给日军造成了相当的心理冲击,据他本人说‘我不在乎他们如何评价我,我只要他们畏惧我’!能够悄无声息地完成如此壮举的男人,日军无论如何也不会想杠上第二次了,凯撒在想的,是更远之后的事情。”
“可喜可贺的是,凯撒是个拥有着相当丰沛的想象力和无穷无尽的行动力的人,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想出来的,但是,凯撒就是做到了,他提出了沿用至今的匹斯最高且唯一的准则——匹斯三原则。”
原来这套好似无限循环的、越想越是奥妙无穷的原则,全部出自一个人的手笔!
“匹斯一直以来就是一种松散且平和的联合状态,所以凯撒索性利用这一点直接构建一种全新的社会形态,至于是怎样的形态,如果你能够活着回到匹斯,是可以用自己的双眼确认的。”
杨好像没有注意到天隐想要“打赏”的眼神,只是稍稍挪了挪,离开了天隐正在砍的栎树倒下的范围,“既然无法让已经被说服的人不被说服,那就干脆毕其功于一役,凯撒以匹斯三原则为核心,架构了与当时主流社会完全不同的行为逻辑。”
“原本的玩笑话,‘匹斯从不曾存在过’,也成为了一种行为准则,即有意识地消除匹斯存在的痕迹,让世界畏惧匹斯,让世界不敢直视匹斯,让世界默许匹斯的独特!基于上诉目的以及为了给匹斯三原则提供足够的保障和可实施性,凯撒创立了匹斯学院,以其为核心编制了一整套培训与教育模式。”
“我们被丢到孤岛上来也是一种教育?”天隐觉得这种方式太……蛮不讲理了些。
“毫无疑问,爱的教育,这是一种仪式”,杨一边说一边点了点头,“我们没有接受过匹斯的基础教育,所以在思想上是否有足够的理解力能够接受并且适应三原则,在*上是否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并执行三原则,是有必要通过某种方式进行确认的。”
“那么究竟是哪个明显有第二轴人格缺陷的人,想出了这种要命的‘爱的教育’?”
“你想干什么?”杨突然觉得天隐看起来有点危险。
“承担行为后果,原则三,我就是想跟那个人‘谈谈’而已,好好的谈谈!”
“这个……恐怕有点难!”
“为什么?”
“因为那个人就是阿方索?凯撒,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又是这个人!这个凯撒究竟做了多少事情?天隐此时对匹斯的第一任市长充满了好奇,但是看样的表情,显然是不准备直接满足这种好奇心了。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凯撒上校究竟做了多少事,但是就结果来说,今天的匹斯,几乎是凯撒凭借一己之力创设的,并且在一代人之内就完成了所有的思想建设,一个能说服62万人的男人做到这一点也不是很稀奇吧。”
如果10天说服62万人不算做“稀奇”的话,那的确其他的事也不“稀奇”,天隐肯定地点了点头。
“然而最有意思的事,发生在20年后,一个带领匹斯重生、从无到有重新站起来,稳固地、毫无争议地做了20年市长,带来了无数奇迹的男人——阿方索?凯撒,说不干就不干了,1962年1月1日,房间一如既往的整洁、朴实,桌子上只留了一张纸条:匹斯不需要市长!凯撒从此不知所踪,其行动的动机和目的,至今这都是个不解的谜。”
“作为最受人尊重且信服的领袖最后的话语,匹斯忠实地执行了凯撒的想法,从那时起,再不曾设立过市长一职,但是为了表示一种尊敬,将‘市长’这个称呼作为荣誉称号予以保留,如果将来某一天凯撒回来了,虽然不大可能了,或者出现了可以在满足三原则的基础让所有匹斯人信服的人,那个人,就会是匹斯新的‘市长’。”
等回到了匹斯,一定要想办法好好了解下阿方索?凯撒,这个如同神一般的男人,真的是有着令人难忘的魅力,天隐此时在心中默默地做着决定。在很久之后,因为今天、在孤岛上的这个决定,天隐获得了一个极其罕见的机会,叩开了孤寂半个多世纪的市长宅邸的大门。
然而现在,天隐还是得老老实实地跟杨把砍好的栎木运回去,不知道“树上的男爵”是回到了大地,还是回归了大地?
世界?
“要理解凯撒,并不一定要成为凯撒。”
——'德'马克思?韦伯《论理解社会学的基本范畴》
以目前的能力而言,天隐是既成不了凯撒,也理解不了凯撒的,他更习惯的是用双眼去观察,而后遵从本能的判断,所以在杨没有细说的情况下,天隐猜不出阿方索?凯撒究竟处于怎样的目的发展了匹斯,又在担忧些什么……
不过如果能活下去的话,一定有机会重新思索这些问题的。“我决定活下去!”天隐在心中默默地、没来由地,蹦出了这个想法,尽管出于幸运和本能,天隐事实上活到了现在,但在心理上,天隐是第一次有意识地认可了自己活下去的资格。
“这不可能!”一个尖锐且亢奋的叫声,打断了天隐的思考,已经以正常体位回到了大地的因蒂克斯,此时此刻满脸惊奇地指着“奇迹”,也就是其最爱的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指尖颤抖地乱比划着。
站在一旁的阿尔忒弥斯也是一脸不可思议,似乎看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东西。
他们在做什么?天隐见两个人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只能看了看在附近用纳米丝线编织着渔网的希露德,希露德竟然连这个都会?但是早已知道希露德心灵手巧的天隐,此时除了佩服和心跳加速,更想知道刚刚还势同水火的阿尔忒弥斯和因蒂克斯究竟怎么了。
经过希露德简单地解释,天隐总算了解了大概——在阿尔忒弥斯的“亲切教导”下,因蒂克斯“幡然醒悟”,决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姑且不论因蒂克斯这些话里有多少水分,总之阿尔忒弥斯很满意自己的教育方式,放过了因蒂克斯。
因蒂克斯下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放出豪克,打开“奇迹”,准备通过跟卫星连线进行地图绘制和定位。但是,并不是很令人意外地,这里的信号是被屏蔽的,所以只能依靠豪克的航拍系统收集岛屿的地理信息了。
因为天气很好,风速低且能见度十分地好,豪克很快就拼接出了简略的地图——这个岛的形状有点像骨头,中间窄两头宽,西北到东南斜向横在海面上,在岛的北面400米和东面500米外,还有两个不大不小的附属岛屿。
将主岛与附属岛屿的边缘外扩一公里取整,并栅格化处理后,横坐标以1公里为单位从a排到k,纵坐标同样以1公里为单位,从1排到8,可以估算出这片区域的陆地面积约为30平方公里,大小差不多比那霸岛小一圈。
天隐等人选择的驻扎地点在f4区域的左上角的山地,这片占据了c3c4、d3d4、e3e4、f4f5f6、g4g5g6等区域的山将岛屿大致分成了三个部分,分别呈现出热带雨林、热带山地、热带草原等环境特征,显而易见,这个岛屿处于热带。
随着豪克第二批更加清晰的航拍图更新之后,已经可以掌握非常详细的动植物资料了,其中令因蒂克斯异常激动的生物,活动区域是h5h6的草原,长得非常奇怪,外形有点像狗,但是后半身却有斑马一般的条纹,从斜上方的角度可以看出来这种生物可以利用后腿进行跳跃行走,天隐很想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塔斯马尼亚虎(thylacinuscynocephalusharri)!”因蒂克斯肯定且不带好气的结论,满足了天隐的好奇心,“但是这不可能啊,据猜测塔斯马尼亚虎可能广泛分布于新几内亚热带雨林、澳大利亚草原等地。并——且——最后一只名叫班哲尼的塔斯马尼亚虎在1936年9月7日死于塔斯马尼亚岛上的霍巴特动物园。也就是说,这种动物已经灭绝80年了!”
“只能说有80年再未发现其踪迹,如果真的灭绝了,这个岛上的又是什么?”阿尔忒弥斯虽然也觉得震惊,但还是不得不相信眼睛看到的事实。
然而惊喜并非只有仍然顽强地活着地球上的塔斯马尼亚虎,在岛屿西南侧的丛林里,豪克还拍到了一个苏门答腊虎的族群,这种现存所有老虎中最小的亚种,一直被认为仅分布于印度尼西亚的苏门达腊岛,而且野生的数量只剩下400头左右。但是,在这个令人惊奇的小岛上,这个式微的物种,还在悄然地繁衍着。
“有必要实地彻查整个岛屿!”因蒂克斯全然不管可能会遇上的危险,极力地发表着自己的主张。
“这个一身妖娆的红毛,长得十分滑稽的是什么猴子?”杨很好奇地指着屏幕上标注的另一种动物。
“这不是猴子!是猩猩!苏门答腊猩——哎呦!”因蒂克斯没说完,头上就重重地挨了一记,下手的,显然是杨。
“你打我干什么?”
“你昨天竟然叫我‘苏门答腊猩猩’!”杨一边揉着手,一边笑咪咪地盯着因蒂克斯。
“那你现在打我做什么?”
“我现在才知道苏门答腊猩猩长的是这副德行!”
好像是听懂了这是自己的同类,“吱——吱吱”,莱娜扭着自己细长的小尾巴在一旁跳来跳去,抓耳挠腮,连拍手带叫唤,显得非常高兴。
那白颊长臂猿长什么样子?天隐突然想起来昨天因蒂克斯给自己的“爱称”,要不要先不管三七二十一海扁一顿因蒂克斯再说?
“吱吱吱!吱——”原本手舞足蹈的莱娜突然间恐惧地叫了起来,不知从哪里飞来的弩箭,钉在了莱娜身旁的榕树上。
敌人袭击!天隐等人顾不得再开玩笑,立刻顺着反方向仔细观察,发现在不远处的沼泽树林中有几个晃动的身影,这几个身影正在朝天隐等人所在的方向快速移动着。不一会儿,天隐就看出来来者有7个人。
“哟!混球(a…hole)”,像是领头的白人混混挥着手里的轻型弩“亲切”地打起了招呼,“你们他妈的(goddamn)还不快点跪在本大爷面前求饶?混帐东西(mother*er)!”天隐一直觉得英语的脏话比较单调,但是这个带着三角太阳镜、头发乱蓬蓬、满身乱七八糟纹身的混混,以其丰富的词汇量,改变了天隐的看法。
这个人是雷鬼头阵营里的!天隐有个算不上能力的能力,就是即便只见过一次的人也不会忘记其长相,在不知道r组和雷鬼头详细战况之前,轻举妄动太危险了。不如先扯扯闲话拖延下时间,以便观察状况。
但是一直是乖宝宝、好学生,疏于磨练骂人技艺的天隐,怎么样也很难跟眼前的宗师级混混对骂。就在天隐憋得满脸通红的时候,混混注意到了其身后的希露德,顿时露出了一副饿狼吃肉的龌龊模样。
见天隐不说话,长得也文弱,混混觉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中了,“男的滚蛋(*off);女的给本大爷乐呵乐呵!”说着混混就要上来拉希露德。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心里有点忐忑,但是天隐就是不由自主地走上前挡在了希露德前面,说什么也不让混混得逞。
“找死是么?”混混一边说一边用轻型弩狠狠地点着天隐的额头,身后的一群混混也骂着各种脏话贴了上来,其中还有人冲着希露德吹起了下流的口哨。
下一刻,带头的混混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了,天隐突然之间就拔出了腰间的匕首,狠狠地捅在了混混的大腿上还扭了一圈,混混因腿部吃力不稳直接倒下了。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太出乎意料了,带头的混混都没有反应过来,弩就被天隐抢走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了,一言不发、不留余力,天隐朝着混混没头没脸狠狠地踹了起来。
直到这时,其他的混混才混过神来,这个看起来没什么本事的学生哥竟然有股意外的狠劲,留不得,杀!但是没等动手,混混们就倒下了两个——一个是被阿尔忒弥斯射中了眉心,一个是被卡朋特甩出来的匕首刺穿了心脏。
“一个不留!”天隐并不觉得这几个不入流的混混会对己方造成威胁,但是万一这只是个炮灰侦察部队,在不清楚对方实际情况和意图的时候,是绝对不能放跑的,活口留自己脚下这个看着像是带头的就够了。
“唰!唰!唰”一箭一个,混混们瞬间又躺了三个,只剩下最后一个因过度惊吓而瑟瑟发抖。
“啊啊啊啊——饶了我吧!”那个混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地求着饶。天隐看着这幅景象,不禁摇摇头,这种不入流的混混怎么获得的入学资格?
“承担行为后果,匹斯三原则之三”,天隐说着朝卡朋特点点头,只一刀,那个求饶的混混就获得了永远的宽恕。
这是一场算不上战斗的战斗,但是天隐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毫不犹豫、无视一切、不择手段,看着身边死状各异的尸体,天隐心中竟然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觉,或者说,实际上因为自己的决定而剥夺了六个人的性命这件事,并没有给天隐造成理论上应该有的心理压力和负罪感。
没有罪恶感就不是罪,无论谁来责备你都是一样的!
天隐朝最后一个半死不活的混混头领努努嘴,阿尔忒弥斯立刻会意地将其捆好,倒吊在原本属于因蒂克斯的树枝上。
“哗——”冷水的刺激唤醒了混混的意识,“你、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放……唔、唔嗯嗯”剩下的话被阿尔忒弥斯一鞭子打回了肚子。
“现在,我提问,你回答,不要说多余的字,明白么?”天隐一边说着一边有意无意地瞄着阿尔忒弥斯手里的鞭子。
“你以为我会怕你?贱货(cocksucker)!你威胁杀了本大爷,本大爷就怕你?有种就动手啊!狗杂种(sonofbitch)!”混混凭本能发觉自己应该是不可能全身而退了,索性骂个痛快,但是与天隐双眼对上的一瞬间,混混感到了无比的冰冷,与恐惧,这是一双见过地狱的眼睛!
“我不是在威胁要杀了你”,天隐的语调并没有特别的严厉,但就是有种说不出的威严,令人不得不重视,“不论你回答或者不回答,我都会杀了你”,天隐说着指了指自己的手表,“五分钟,你的人生还剩下最后五分钟。”
说到这里,天隐顿了一下,看了看杨,杨似乎明白了天隐的意思,点了点头。
“如果你给出令我满意的答复,我可以用最体面最没有痛苦的方式送你上路;如果你说谎,或者坚持不说,那么,我会让这五分钟变成永恒!”
人是一种很奇特很矛盾的生物,总是千方百计地想活下去,一方面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什么都肯干,什么都肯说,另一方面即便忍受非人的折磨也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肯说。但是当确定自己的生命即将必然地、无可避免地在具体的时间内消逝,多数人都会放弃无谓的坚持,选择一个痛快的结束。
这个混混,显然是多数人的一员。
“你们的首领派你来做什么?”
“弗朗西斯大哥被炸死了”原来那个雷鬼头是有名字的,“我们七个人趁乱跑了。”
“你们一共有多少人活下来了?”
“不知道,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