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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有尽有,离比赛还有几天的时间,他索性就在教室里开起来发廊。说是为了省电,我看他是哗众取宠,瞎起哄。董瑞颖被他弄得早上还是个“刺猬”,下午就成了“公鸡”,他做的百变造型都快风靡全校了。
“哎,程可萱你要不要也来一个?”姚粤挥舞着手中的工具,招呼我过去。
我一直在这里看他,我想我这邻桌怕是误会了。“不要,你弄的发型太新潮了,落伍的我无法接受。而且我对我现在的发型还挺满意的,不用了,真的不用。”
“哎呀,满意什么呀!你看你那头开花的头发,太阳光下就是一堆枯草,过来帮你整理一下啦。”他看起来还挺欢迎我的样子。
他的声音很大,很多同学都把目光投向了我,不光看,他们还在笑。姚粤这个混蛋,居然这么说我。我瞪了他一眼,从桌兜里随便掏出两本书就跑去了操场。
英语课!什么鬼课表,大清早第一节课就是英语课,白帆的课,就是感觉折磨人。
正式铃响后她才出现,穿着高跟鞋“咣咣咣”的进了教室。走路这风风火火的架势,好似有杀气,看来她今天心情不大好。
“昨天的卷子,哪道题不会,说话!”口气就像吃了炸药一样。
教室里很安静,没有人理会她的问题。
“说话!哪道题不会,赶紧说!”底下依然是一片沉默,“你们都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是不是都会?都会的话我们就不讲了,好了,看新课!”她将卷子扔的老远,哗啦哗啦的翻开了课本,感觉像是要把书撕掉一样。一个人自问自答,说的还挺起劲。不过她今天算是不错了,最起码速战速决,怕就怕她来个持久战,影响人整节课的心情。
白帆的课似乎就是来给高朋一个人上的,因为只有他肯跟老白互动,回答老白提出的问题。对于班里的大部分同学而言,英语课就是听天书,英语基础一旦没打好,补起来是很困难的。更何况白帆对我们还是这种态度,很容易让人对这门课产生厌恶。听不懂还得做出一副不懂装懂的样子,硬听!如果被她发现你开小差,恰巧她当天心情还不太好,那么挨骂是肯定的了,而且还会骂的很难听。
“说话说话,你们都是死人吗?”死气沉沉的课堂气氛再次激怒了白帆。
“神经病!明知道我们都不会,还说什么话,我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姚粤小声嘀咕道。
我转头看姚粤,只见他正拿着把镜子在整理自己额前的头发。
“姚粤!你知不知道学校规定不让学生染黑色以外的头发,问你话,知不知道?”白帆冲姚粤吼道。
“知道知道,每次开班会都要说一遍,那些死条条的校规我都快倒背如流了!”姚粤没有给白帆留面子,他不以为然的说道。
白帆听罢没有在刁难姚粤,而是将矛头指向班里众多的女同学们。
“还有你们班的这一群女生,脸皮怎么都那么厚,骂上一点反应都没有,死猪不怕开水烫!穿着打扮没有一点学生气,一个个披头散发,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你们当这是哪儿,妓院吗?”
什么?妓院!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顿时间教室里议论纷纷,有些抗打击能力较差的女生已经抹起了眼泪。白帆的骂声也突然停止,我想她应该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姚粤拍桌子站起来,冲白帆吼道:“为人师表,你竟然说出这种话,不觉得丢人吗?”
“就是,不觉得丢人吗?”班里很多同学随声附和道。
这时,铃声响了,下课了。白帆抱着书转身走出了教室,她撤的很及时。
这次事情真的闹大了,白帆的一句“小姐”引起了公愤,大家通通嚷着要写联名信,要找校长,目的就是要换老师。
“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听见那女人的声音我就想吐,以后我这英语课还怎么上啊!我看还是赶快把她清理走吧!”
“你说的容易,要怎么清理?总不能鼓励大家罢课吧,那样对我们不利,说不定还会连累到国庆哥。”
“写联名信!由班委执笔,把她的恶行全部都写下来,然后全班二十五个同学集体签字,最后再经高朋之手上交给校长。”
“高朋?还是算了吧!”
“这种方法谁不知道,还用你教吗?可是现在我们面临的现状是,白帆人家是校长的女儿,写联名信告白帆,这不是公然和校长作对吗。所以依我看像这种正规的方法我们都不能用,我们要藏在暗处才行!”
“我觉得你们根本没必要这么做,还有一年多就毕业了,还是别再惹是生非的好。”这就是高朋,从他的嘴里总能听到不和谐的声音。
“你学习好你当然这么说了,英语课就给你一个人讲,你当然不介意了。可我们不一样,我们基础很差,我们需要一个备课认真讲课仔细的老师,而不是一个整天就会骂人的白帆。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就是因为快要毕业了我们才急,以前还可以吊儿郎当的混天天,可是现在不行了。如果现在再不学,我们中的许多人就要上“家里蹲”了!我们和你不一样!”姚粤在和高朋理论。
“好了好了,不吵了,我们抓紧时间谈正事,别扯远了。”唐旭叹了口气接着说:“弄不走她,那整整总行吧。”
“整?怎么整?在门上放个水桶,还是在讲桌的抽屉里养一窝老鼠?哎呀,那么幼稚的游戏人家初中生都不玩了。”姚粤又驳回了唐旭的话。
说了半天,一套方案也没有制定出来,不免有点失望。感叹一声:我们的实力也太差了!
“说来说去,我看你们根本就是拿那个“白骨精”没辙。行了,散会吧,食堂开饭了,散了散了,都走吧。”谭馨挥手示意让大家都走,自己也开始收拾课桌上的东西打算离开。
第二天,白帆似乎忘记了昨天发生的一切,照常给我们上课。至于她的态度嘛,一如既往的差,脸拉的老长,好象谁欠她钱似的。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姚粤上完厕所回来了。他连报告也不打,一脚踹开门就往进走。他平时都是从讲台前走的,可是这次他改道了,一进门就直往后冲。
白帆和所有人一样,先是吓了一跳。紧接着很明显,她生气了,非常生气!
当姚粤快要走到最后一排的时候,火山终于爆发了。“姚粤,你懂不懂礼貌,你真是一点教养一点家教也没有!你……”
白帆随手抓起一个本子就朝姚粤扔了过去,从封皮的颜色推断那应该是她的备课本,她又要开始发疯了。看见本子飞了过来,姚粤十分敏捷的将本子抓住,顺手就扔进了身旁的垃圾篓里。然后迈着八字步,慢悠悠的朝自己的座位上走去。
姚粤坐下后从抽屉里拿出了水杯,喝了两口,然后抬起头,用挑衅的目光看着白帆,白帆也在看他。他们就这样彼此仇视着对方,战争一触即发。班里静的有些恐怖,我的心跳加速,我深深地感受到我喜欢和平。
突然,白帆目光移向别处。她认输了?她低下头拼命的翻书,一页一页,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她将书“砰”的一声摔在了桌子上。
“我知道你们讨厌我。”她的声音不算太大。
“知道就好!”姚粤的声音就更小了,但我相信坐在教室里的每一个人都听的到,当然也包括白帆在内,但是白帆没有理会他。
“我不喜欢当老师,因为我脾气不好,我更讨厌给你们上课。基础那么差,问什么都不知道,成绩不好脾气倒挺大,比我都大!别一天总找我的毛病,看看你们自己。”
“我们怎么了?”大家怨声载道。
“不如我门来打个赌吧。五一收假后再过一个礼拜就是期中考试,150分的题,90分算及格,我们不说90就说60好了。这次其中考试全班二十五个人,只要有十个人能上60,那我就自动走人,哪怕是失业呢!
“你说话算话!”谭馨喜出望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算,当然算!”她抱起书,趾高气扬的走出了教室。
这时,离下课还有一刻钟,此时教室里吵成了一片。谭馨双手托腮一言不发,她在思考,不知道她能想出了什么好的对策来。
月亮代表我的心
功夫不负有心人,合唱比赛,我们班得了第一。比赛过后,紧接着就是五一长假,一放假大家都各回各家,弄走白帆的计划也只能先搁置了。
长假原本是七天,但是高二学习任务紧,七天浓缩为三天,我们的五一假就只有三天。
谭馨是闲不住的,七天她本来打算去安徽黄山,但是假期忽然缩短,安徽的黄山则改为华阴的华山。华山其实我们小时候都去过,但也许是最近压力太大,她需要彻底释放一下吧,山势险峻的华山其实更适合她。我一向是懒得动弹,爬山本就不是我的兴趣所在,更何况是华山,这个假期,我和谭馨自然是分道扬镳了。
收假后没几天就是期中考试,所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假期三天还是静下心来看看书吧。
一阵倦意袭来,一看手机竟然已经九点了。
我身体向后,张开双臂,一个懒腰还没有伸展,忽然眼前一片漆黑。不是吧,停电了,这地方怎么老是停电,不过也有可能是跳闸了。我用手机照明,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一抬头,一张刷白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
“啊!”吓得我大声尖叫。
“啊!”我叫声刚出,眼前这个人紧随其后也是一声尖叫。
镇定之后,一看,原来是廖喆轩。
“你干嘛,用手机把你的脸照的跟鬼似的站在我的门口,你想吓死我!”我抱怨道。
“停电了,跟你一样用手机照路的,你的手机屏幕怎么还带绿光,看起来更可怕。”
“你确定是停电,不是跳闸,我还想得是跳闸,出来扶闸的。”
“确定停电了,整幢楼都停了,楼道和房间里面都停了。”
知道廖喆轩怕黑,不敢回房间,不等他求我,我已经舍命陪君子,陪他坐在了楼道里。
“几点了?”感觉过了好久,还不见来电,我有气无力的问道。
廖喆轩看看手机,道:“快十点了。”
“停了快一个小时了,怎么还不来电,该不会不来了吧。”
“有可能。”
“啊?那怎么办?”
“那你就在这陪着我呗。”
“不行,我困了。李禹博和王浩然他们呢,你叫他们下来,或者你去找他们谁挤一晚不行吗?”
“不行,放三天假,他们都回家了。”说完,他自己也为自己的无赖行径做出了无奈的一笑。
“我真想不通,你在这住了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以前没有我,你停电是怎么过的。”
“以前这里很少停电,自从去年你来了之后就特别频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估计是电线寿命到了,该换了吧。”
“好吧,怪我命背,来的不是时候。那你睡着了,还怕黑吗?”
“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当然不怕了,就是知道房间里面漆黑一片我会睡不踏实,所以一般睡觉我都习惯留盏灯。”
我站起来,“好,那走吧。”
“走去哪?”廖喆轩一脸疑惑。
“进去,哄你睡觉啊,你说你睡着了不害怕的嘛。快走了,我困得撑不住了,今晚要是不来电,你还不打算让我回去了是怎么着。”
我拉他起来,推搡着将他弄进了屋里。
廖喆轩睡在床上,我坐在他床边的书桌旁。窗帘是拉开的,我一边赏月,一边等着他睡着。可是每每回头,见他都是睁着眼睛的。
“睡啊,你怎么不睡?睡不着?”
“嗯。”
“那怎么办?难不成还要我给你唱首歌?”
“唱歌?好啊。”
“你还真想听啊!好吧,那就唱一个吧,可是要唱什么呢?”
“唱什么都无所谓,只要别是催眠曲。”
“为什么,我就想唱催眠曲。”我笑着说道。
“小的时候我妈给我唱过,现在忽然这么年轻的一个女生对着我唱催眠曲,我怕我太过激动睡不着。”
“那你喜欢听谁的歌?”
“邓丽君。”
“邓丽君?没想到你居然是八零后‘君迷’。”
“我妈妈很喜欢她的歌。”
“邓丽君就邓丽君吧,可是邓丽君唱过什么歌呢?”我想了想,说道:“《月亮代表我的心》吧。”
廖喆轩笑着冲我点点头。
我清了清嗓子,就开始唱了:“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字还没有唱出来,我就停止了。
不知是他看我的眼神太有爱,我觉得有点不对劲,还是我唱的太深情,觉得不合适,总之我有些乱了。
我和廖喆轩都不说话,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对视了差不多十几秒后,廖喆轩将头转到另一侧,然后闭上了眼睛。又过了几分钟,我听到他匀称的鼾声,知道他已经睡着。
我站起来,满腹心事的走到了卧室的门口。在门口驻足,回头看着躺在床上的廖喆轩,手摸着胸口,感到自己的心跳的好快。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唱着唱着要停下来呢,停下来就算了,干嘛要看着他跟他对视呢。我们俩这算什么,暧昧呢还是示爱呢。
很多人都告诉我这个阶段是最美的,美吗,我怎么觉得这么虐心呢。我们近了也不是,远了也不是,我知道有个更好的女孩在等他,我不想和他有什么发展,但是我又忍不住想他。每当我们关系又近了一步,我是开心的,但同时又是担心的。
袁曦,谭馨曾多次跟我提到过袁曦。我不应该和廖喆轩走的这么近的,不应该,太不应该了。我原本觉得困了,是真的困了,但是那晚我失眠了。
假期的后两天,我在房间熬稀饭,煮挂面,泡方便面,基本上解决了三餐问题。其实我并不想吃这些,也不是不想出去,我是有点害怕碰见廖喆轩。心意其实已经表明,我真的是想装都很难装的自然。
假期很快结束,谭馨维持了她的一贯作风,这次她又拖假。
偷卷子
早晨,为了避免我和廖喆轩碰面尴尬,我抱着书在门里等着他走后我再出门。可是等了半天也没听见对面有开门的声音,眼看时间不早了,我想他应该早就已经走了吧。
我出来后,关上门。刚将门反锁了一圈,就听见身后有开门的声音。心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怎么办,开门再进去吧。
我将钥匙往反方向拧,可是拧起来感觉有点费劲,不是吧,锁子坏了。我又试着往反锁的方向拧,可还是拧不动。完了,这开也开不开,锁也锁不上,钥匙还卡在里面拔也拔不出来。
“你是开呢?还是锁呢?”廖喆轩走到我身旁问我。
“我……我开门,落了本书在里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开不开啊。”说着一使劲,钥匙断了。
我看着手中断了的钥匙,一阵心酸,欲哭无泪呀。
“几点了,你们两个还不走,想迟到吗?”这时,王浩然和李禹博从楼上走了下来。
“我钥匙断了。”我尴尬的说道。
王浩然吃惊的说道:“断了?干嘛使那么大劲啊,断了就断了赶紧走吧,你们老班不是田国庆吗,你不怕写检查。”
廖喆轩:“但是她课本忘拿了。”
王浩然:“哪门课的?”
“英语!”我脱口而出。
“英语?你抱得这是什么?这不就是英语吗?”李禹博指着我抱着的一摞书说道。
我低头一看,最下面的一本就是英语,独特的底皮一览无余。我赶忙解释道:“我……我说的是练习册。”
“走吧走吧,给你们那‘白骨精’说一声,忘带了嘛,她还能吃了你。”王浩然催促道。
我带着极其郁闷的心情来到了学校,走近了教室。
钥匙断在了门里,谭馨还没有回来,钥匙没法配,锁子还不一定能用,看来我必须得找锁匠了。
“找锁匠?”
一听我要找锁匠,董瑞颖来了兴趣,他说他可以帮我。
考虑到中午大家都要睡午觉,怕吵到大家休息,所以我的意思是中午我在米璇宿舍凑合一下,等到下午放学后再开锁。但是董瑞颖自信满满的告诉我,无需等到下午,开个锁而已,花不了多长时间。
中午我稍微吃了点,就很快带着董瑞颖赶到了公寓门口。
钥匙断了半截在孔里,但还好插得不深,董瑞颖很快便用工具取了出来,他取出钥匙后的开锁技能更是让我着实惊了一把。一分钟,大概就一分钟,门开了!
这一幕恰巧被放学路过的王浩然看见,王浩然看到后也先是吃惊,惊完后则是十分讽刺的说道:“没想到哥们你还会这手,防盗门对你来说形同虚设吶,看来以后得防着你点。”说完后,轻蔑的一笑,上了楼。
被莫名的讽刺之后,董瑞颖不解的看着我。我也不明白王浩然是什么意思,所以只是微笑,什么都没有说。
董瑞颖尴尬的一笑,说道:“门开了,我先走了。”
晚上谭馨就回来了,在我那里过的夜。第二天,照常上课,英语课上白帆又发飙了。发飙同时又扯出了期中考试,她说考试题她已经出完,我们这副德行能考多少,要和我们走着瞧。
还记得她放假前说的那些话,她说,期中考试只要我们班有十个人上六十,她就自动走人,哪怕是失业,谭馨当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