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哈哈。”后一个弟子大笑,“还有这等好事。敢情我也去钻研围棋,破解了他的残局,便学了你说的那一招。”
张承轩在一旁听得好笑,心想这太忘真人还有这兴致?又想起自己围棋一窍不通,否则就把那一招学了去。
算起来,他也有十来天没见着太忘真人了,不知道这破落老头现在如何?想到这里,张承轩竟然有些想念他,便移步向偏峰走去。
偏峰上一切如故,还是几颗寂寥的苍松,几株落寞的冬草,还有几块冷清的怪石。而太忘真人正萧瑟地坐在棋盘的前,孤独地摆弄着手里的棋子。
张承轩蹑手蹑脚地走到太忘真人跟前,想给他一个惊喜,可太忘真人多深厚的修为,早就发觉他的到来。太忘真人缓缓地抬头,看着张承轩道:“你来啦。”
张承轩嘿嘿一笑,跑到他身后帮他捶背道:“我来看望我的太忘爷爷啦。听说他一个人在偏峰上下棋,无聊得紧,需要有人陪他说话解闷。”
太忘真人摇摇头,“的确无聊,谁帮我破了这个残局才好。”
张承轩注目望向棋盘,但见棋盘上黑白二棋交错,金戈铁马、杀气腾腾,可惜他一无所知。
这残局是太忘真人自我对弈下出来的。
因为他了解自己,所以步步皆是杀招,棋局十分凶残。终于下到最后,黑子愣是无法破解白子,眼看就要输了。然而这黑子是太忘真人苦心培养出来的反方,他竟然不舍得黑子输掉,然而他自己又太局限于自己的棋路,竟然想不到破解方法了。
“你看,目前黑子占184目半,要输也是险输。”太忘真人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张承轩愣愣地眨了眨眼睛,他只觉得莫名其妙头晕眼花。
“太忘爷爷,我不会围棋。”张承轩坦白道。
太忘真人又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不会。不过依你的聪明,想必很快能学会。”
张承轩苦笑道:“现在昊天门上下都忙着修炼呢,徒孙哪有时间学围棋。太忘爷爷,除非有什么特殊奖励,不然我可没兴趣。”
太忘真人老眼一抬,瞟了他一眼,“你想要什么奖励?”
张承轩一怔,“徒孙想、想……”
他倒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他本来就不爱下棋,也知道自己无法破解太忘真人的残局,所以想了也是白想。不过既然太忘真人一本正经地问了,他也得一本正经地思考一下。
缺秘籍?随身带了个元丘子,什么下乘秘籍都能改成上乘的;缺功法?太忘真人和元丘子都一致认为《道德经》中能悟出绝世功法;缺天赋?那是他最不缺的;缺法宝?他已经有甲级法宝储物袋、怨灵戒指和神剑七曜星轮了。缺丹药?
忽然他眼睛一亮,想起了黄泉圣水。他现在最缺的恐怕就是这个东西。
张承轩搓了搓手,道:“徒孙想要一味丹药。”
“什么丹药?”太忘真人问道。
张承轩当然不能直接说出黄泉圣水的名字,一来怕引起怀疑,二来怕药物太珍贵太忘真人不愿批准。于是含糊道:“反正就是丹药了,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太忘真人那耷拉着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表示。
这徒儿从小顽劣捣蛋,此番神神秘秘地想要一味丹药,恐怕不是什么易取的丹药。
或许是提升修为的稀有丹药,或许是改变修炼体质的大补丹药,总之至少是七、八品的。不过太忘真人十分疼爱张承轩,若是这丹药有利于他,给他倒也无妨。
再说,这徒儿虽然生xìng聪明,但对下棋画画都是一无所知,太忘真人不信他能轻易破了自己的残局。
太忘真人微微一笑,“有趣有趣,竟然在我面前卖关子。好吧,你若在十天内破了我的残局,我便赠你一味丹药。”
“一言为定。”张承轩嘿嘿笑道。
生怕太忘真人反悔,张承轩拉着他不放,二人还拉了勾勾。
他摸了摸头,自己给这个师父下套,帮助那个师父,还真是有点两面三刀。
他抱着几分戏谑和试探的想法往棋盘前一坐,开始琢磨起来。不过他确实一窍不通,怎么也不明白接下来黑子的走势。于是挠挠头道:“太忘爷爷,我先去看一看围棋的规则,等我搞清楚规则了再来找您切磋。”
太忘真人捋了捋胡须,道:“好,你去吧。”
拜别太忘真人后,张承轩当真拿了一本围棋规则的书籍,走回弟子房翻阅起来。他生xìng聪明,很快就明白了围棋的规则和如何定胜负,黑子185目半算赢。也就是说,他只要多扳回半目便胜了。只是扳回半目子谈何容易?
他将太忘真人的残局画在纸上,仔细琢磨起来。可太忘真人棋艺jīng通,积累几百年的棋艺道行,哪是他一时半会破解得了的?
张承轩越看越垂头丧气,越看越无jīng打采,他想起自己浪费了宝贵的修炼时间竟然琢磨这个,心里还当真有些不安。
“实在不行,就乱走一步,赢了固然是奇迹,输了也没什么了不起。只是这样失去一个获得黄泉圣水的机会,还当真可惜。”他暗想,不过,他本来也没指望赢太忘真人。只是抱着一个试试的心态而已。
就当他愁眉不展时,储物袋里忽然传出元丘子的声音:“小子,你最近迷上围棋了啊?”
“啊?”张承轩蓦地想起房间里还有一个元丘子。这七天没戴储物袋,自己竟然险些忘了。
元丘子道:“你是受你那师叔祖太忘真人的影响吧?”
张承轩点头道:“是啊。确实是太忘爷爷教我的。”
元丘子“哼”地一声,“老夫不监督你练功,你就去弄不务正业的东西去了。”
说完,他神识一扫,看看张承轩这七天来落下了多少修为。谁知这一扫,大吃一惊,这小子非但一点没落下,还jīng进了不少!
元丘子忽然有些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随即他往纸上的棋局一瞟,只瞟了一小会儿,便惊奇道:“咦?这棋路……相当高明啊。”
张承轩一怔,“哦?你也会围棋?”
元丘子“哼哼”两声,“老夫可下了几百年的棋,是棋中高手。这自然难不倒我。”他话题一转,“这是你下的?”
张承轩眼珠转了转,“照着残局走了几步。我是白子。”
元丘子“哦?”了一声,“显然你这盘棋还没下完。黑子如今落后半目子,要想获胜,恐怕得出奇招。你这白子大后方十分牢固啊,那么黑子须得从此处入手……”元丘子沉默半晌,竟然开始思索如何破解残局。
“这残局的黑子就由老夫跟你对弈吧。”元丘子说道。
张承轩没想到遇到了高手,眉开眼笑道:“那自然太好了,元丘爷爷你快走下一步。”
“你别着急,高手下棋,思考几天几夜都是正常的,更何况你这白子势如破竹,老夫得好好想想。”元丘子道。
张承轩也料到元丘子一时半会想不出破解之法,便笑道,“元丘爷爷您慢慢想,我先去打坐练气。”
“去吧去吧。”元丘子忙道。
元丘子也是个棋痴,看到复杂艰险的残局更是沉迷上瘾。
太忘真人这个残局当真激发起了他埋藏已久的兴趣,一下子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元丘子观察棋局少许时候,张承轩早已入定了,灵息力在他的丹田处正行了好几个小周天。
元丘子忽然想起了什么,这少年短短七rì棋艺竟然如此jīng进?
眼看张承轩翻看的是一本基础的围棋入门书籍,然而画在纸上的黑白二子无论布阵还是攻防却十分老手。元丘子啧啧称奇,“这小子当真聪慧,连围棋都jīng深得像学了几百年似的……嗯,有可能是太忘那老头教给他的。若是如此,倒也不奇怪。”
他哪知道这何止是太忘真人教给张承轩的,其实全部出自太忘真人之手。
饶是他文武双全、博古通今,还是被这小子耍了一道。
第二十五章 太忘和元丘的对弈
元丘子这一步棋,一想就是六天。
这六天时间中,张承轩倒乐得清闲,找了个洞天福地好好练功、炼体,修行灵息力去了。反正黑子交给元丘子负责了,他只需要静候结果就行。
第六天时间一到,张承轩想起太忘真人之约迫在眼前。他提着七曜星轮,打着哈欠回到弟子房中,但见元丘子所在的储物袋还静静地躺在那一纸棋盘前。
“怪老头,想出来了吗?”张承轩问道。
“唔,还差一点点。”元丘子道,“你先去一旁继续练功,我得把这一步的所有后招模拟一遍。”
张承轩知道围棋需要兼顾对手的后招,所以高手对弈想个几天几夜都不稀奇。于是淡淡一笑,提剑到后院去练习了。他已将新学的地阙八剑练得无比纯熟,改编后的剑法跟改编之前的相比,威力自然是天壤之别。他把自己学过的所有剑招都舞了一遍,包括剑术入门基础、刺雪剑法、地阙八剑和纯阳一击。刺雪剑法主要以防御为主;地阙八剑则变招凌厉狠辣,适合复杂情况下的临阵对敌;而纯阳一击则是集中所有力量进行猛烈攻击,颇有背水一战的果决霸气。这三种剑法各有各的特点,张承轩以前只是一股脑地学了,从未细细体会。如今在元丘子的引导之下,竟然开始思索各种剑招的不同之处,想到后来隐隐又有融会贯通之感。
“其实无论什么剑术秘籍,都离不开刺、挑、提、划、勾、砍等动作。正是这千变万化的动作配合正确的灵息力,才组成了威力惊人的剑术。一名修剑的修士想要突破自己,达到至高境界,那么他一定要有扎实的基本功。”张承轩暗暗想道。
这些时rì,经过元丘子的点化与指导,张承轩在剑术方面领悟颇多。
他侧头望向对面房间,元丘子仍然静静地思考着如何破解棋局。
张承轩有些疑惑,元丘子到底能不能破解这一残局?看他思考得这般吃力,显然这残局是十分难解的。自己刚学到围棋的基本常识,断然不能帮上什么忙,也只能静静地不去打扰元丘子的思索。
他蹑手蹑脚地从房前经过,准备去跟太忘真人再索要几rì宽限的时候,房间里的元丘子忽然开口了:“小子,你过来!”
张承轩一怔,连忙走进去。
但听元丘子一副胸有成竹的语气道:“经过六天六夜的思考,我已经想好下一步怎么走了。你听着,将黑子落在三九路。”
张承轩依言,在三九路上用黑笔点了一个圈,代表黑子落子的位置。点毕,他迷迷糊糊按照规则推算了一下,但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
元丘子却得意洋洋地笑道:“怎样怎样?我这一招已考虑种种后招,下面轮到你了。”
张承轩执笔细看了好一会儿,搔首挠头随便点了一个位置,道:“我放这儿。”
元丘子立马哈哈笑道:“那你可就输了。你后面那一片都没气了。”
张承轩一怔,忙摇手道:“且慢且慢!”他稀里糊涂下了一步,没想到那么快就输了,他哪里甘心?
张承轩心知不能轻易下这一步,所以只好耍赖道:“元丘爷爷,你想一步都想了六天六爷,我怎么着也得仔细思考思考,才能回复你如何落子。这样吧,我收回这一步棋,你给我几天时间,我重新想想,你看如何?”
元丘子看到自己的棋艺难住了张承轩,心中不由大为得意。他笑道:“好好好。那你便想吧。”
张承轩眼珠子转了转,脑子里已掠过千万念头。他棋艺不jīng,自然不知如何走下一步,倒不如将元丘子走的这一步演示给太忘真人看,太忘真人如何回应,自己便如法炮制地走给元丘子看。
想到这里,张承轩忙笑道:“我去外面想想,元丘爷爷你等我几天啊。”
“去吧去吧。”元丘子丝毫不怀疑他去做什么了。不过他声音一沉,“慢,你去下棋了,那谁来修炼啊?”
张承轩没想到这怪老头惦念着自己的修行,简直比自己师父还称职。他苦笑一声,“我保证修行下棋两不误。你看如何?”
若是别人说这话,元丘子定要起疑。但是这话从自信聪明的张承轩嘴里说出来,元丘子“嗯”地一声信以为真了。
张承轩得到同意,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屁颠屁颠往太忘真人的偏峰方向跑去。
不出张承轩所料,太忘真人果然又坐在那颗萧瑟的大树底下自我对弈,看到张承轩兴冲冲的身影从远而至,微微抬起眼睛。
张承轩坐在他对面。但见太忘真人身前的那盘棋还是留给自己思索的那残局。
“太忘爷爷,经过几天的思考,我终于想出了下一步。”张承轩捡起一颗黑子,往三九路上一放,“我走这儿。”
黑子落定,太忘真人“嗯?”地一声,皱起了眉头。他看了半晌,眼里先是露出蹊跷,随后便是惊喜,最后微微一笑,摇头道:“佩服佩服。”一瞬间他的表情转了三次,张承轩头一回看到面sè消沉的太忘真人,露出了这般千变万化的神情,简直煞是有趣。
“轩儿,你这路棋下得好啊。”太忘真人终于啧啧称赞道。
张承轩涎皮赖脸地笑道:“真是受之有愧。”
他说的倒也是实话。
太忘真人右手摩挲着白棋,道:“这我可得好好想想了。”
张承轩连连点头。
太忘真人道:“这样吧,且容我思考六天,六天之后我给你一个答复。”
他说的话和元丘子竟然一模一样,张承轩着实哭笑不得。看来元丘子这一步棋下得jīng妙绝伦,竟然把太忘真人难住了。
当然,这也表示元丘子破解残局的可能xìng很大。想到这里,张承轩忽然觉得黄泉圣水越来越有戏了,险些笑出声来。
“好好好,太忘爷爷您慢慢想,不着急。”张承轩笑道。
“轩儿。”太忘真人忽然叫住他,“你最近去术法阁了么?”
张承轩一怔,“去了。”
太忘真人又道:“你可以多关注风系法术。如果有条件,借一本《罡风裂九天》回去研习也是不错的。”
张承轩点头道:“是。”
张承轩明白太忘真人极为关心他,还牵挂着自己的修行进度。既然他提点《罡风裂九天》不错,那么自己便去术法阁借一本《罡风裂九天》。
他瞅了一眼太忘真人,太忘真人已低头沉浸在棋盘上的金戈铁马中,眉头微皱,神情严肃,想必是大伤脑筋。
太忘真人哪知道这jīng妙绝伦的一步是元丘子下的,他更不知道,自己的徒儿两面三刀、移花接木般地骗自己和元丘子下棋。
张承轩跟太忘真人告辞之后,又御剑飞往《术法阁》。他已经十四天没来过了,这次将《地阙七剑》还给术法阁守卫师兄之后,径直走向风系法术的位置。
比起剑术来说,风系法术相对冷门一些,借阅的人并不那么多,但也不算少了。张承轩飞快地查找着,终于在一排架子上找到了《罡风裂九天》,这是一本高级入门风系法术。太忘真人到底还是了解徒儿的,这一秘籍无论从难度还是特点来说,都十分适合张承轩修习。
张承轩心中大喜,准备拿下这本《罡风裂九天》的时候,旁边忽然伸出一只手,快速无比地将这本秘籍给抽走了。
张承轩刚反应过来,那只灵动的手已然将秘籍收入自己怀中。眼前一晃,秦玉再次笑吟吟地从旁边的架子后闪现出来。张承轩看到他的脸,眉头微皱,“又是你?”
看来这秦玉是专程为了抢自己秘籍而来。他躲在书架后面,看到自己拿什么,就飞快地抢了去。
秦玉打了个哈哈,笑道:“上次那本《逐rì剑诀》我早就练完了,在这里等了你好几天,你终于把《地阙七剑》还回来了。怎么一本中级剑招你都要学那么久?看来你的天赋和聪明当真是夸大其词啊。”
张承轩心里恨得痒痒的,嘴上哈哈一笑,“狗就喜欢吃别人啃过的骨头,那倒不奇怪。怎么秦玉兄你喜欢抢别人看上的秘籍?”
秦玉“呸”的一声,“比起你这杀师灭祖的野狗,老子还算有道德。”
他第二次提起此事,张承轩心头怒火“噌”地一下窜了起来。他右掌狠狠拍在架子上,整座书架都晃了晃。
“怎么?杀了师父,又想残害同门师兄弟?”秦玉恶狠狠地望着他。
“你刚才说,谁杀师灭祖?”张承轩狠狠地看着他。
“你……我……”秦玉被他利剑一般的目光望得心惊,竟然结巴了。他吞了一唾沫,心想自己凝丹期中期的,怕他做什么?于是yīn森森地道:“我告诉你,三个月后的比试大会,我定打得你满地找牙不可!”
“不用等三个月,就现在吧。”张承轩的手已经摸到了背后的七曜星轮。
秦玉眸光一瞟,但见他背后的重剑着实吓人,自己又没有什么神兵利器。虽然自己修为比他略高一筹,但还是没来由的心虚。
秦玉冷笑一声,“我还要为三个月后的比剑大会做养jīng蓄锐,今天没空奉陪了。三个月后见。”说罢,他鞋底抹油,拿着《罡风裂九天》大步离开。
张承轩望着秦玉离去的背影,强压心头怒气。
秦玉修为比自己高一些,在昊天门小一届的弟子中,名声也较为响亮,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针对自己。难道是担心三个月后的比试大会,自己会对他造成威胁?张承轩摇摇头,他对什么比试大会丝毫没有半点兴趣。他现在只是满门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