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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姨娘提起那事，脸色有些微红，毕竟在未出阁的女儿面前提起男女之事，五姨娘多少会有些难为情的不好意思。
“哦，原来是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林芝樱想到这，心里突然一痛，那段时间正是她用装病来躲过大太太的诡计，没想到有心的举动却让无意的五姨娘和大老爷又发生了关系。
对于大老爷，林芝樱的好感真的不太多，或者来说，大老爷只是这个时代男子的一个缩影，他们对子女的关爱少之又少，已经成了一种通病，可是林芝樱不喜欢这样冷漠的父爱。
“四姐儿，那时候我不知道大老爷在你屋子，我、我只是听说你病来，想过来瞧瞧你，真的不是……”五姨娘怕林芝樱怀疑她的别有用心，立马快语解释。
“母亲说的话，我都信。”林芝樱眼神有些飘，她信不信又有什么用，横竖五姨娘肚子里头有了孩子，生下来是肯定了，小产比生产对女子的身体破坏力更大。
而如果隐瞒不报，肚子大了再让大老爷等人知道了，还以为是五姨娘同外人通=奸，那时候十个猪笼都不够五姨娘下的了，何况大太太整日费心思的想找她麻烦呢。
“那就好，我就怕四姐儿你误会，怕你觉得我是在利用你才演出这么一招。”五姨娘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平坦的腹部还没太显出孩子的存在。
“母亲要有心想利用我的话，早就利用了，何必等现在呢。”林芝樱反而开声安慰着神色有些紧张的五姨娘。
不过林芝樱却因为孩子的出现，改变了她该有的计划，想要带五姨娘远走高飞的念头，怕是有些困难了，“那姨娘现在有什么打算呢？”
“四姐儿要听实话吗？”五姨娘抬头问着眼前的林芝樱，她对林芝樱的感觉还是陌生多过与熟悉。
虽然说母子连心，可五姨娘一年到头见过林芝樱的次数太过有限，两人的交流也少之又少，再亲的母女，再深的亲情，也会有些打折扣的。
“嗯，我想知道母亲的想法，才好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林芝樱点头说道，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我想生下来。”五姨娘说完话后，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肚子，眼里泛出不少母性慈爱、温柔的光芒，“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我都想生下来，这样四姐儿将来也好有个伴。”
“那母亲不打算和我一起远走高飞了么？”林芝樱没头没脑的丢出这样一句话，她只是有些乱糟糟的理不清头绪，说话也没了重点。
“这……”五姨娘面露为难，她是想过上林芝樱说的那种不受人约束的幸福小日子，可现在让她把肚子里头的孩子打掉，她宁愿不要向往那样的生活，“四姐儿，孩子是无辜的，我不想也不能剥夺了他活下来的机会。”
“母亲是想生个弟弟，好让我将来有个靠山，在府里的日子也能好过些吧。”论心思细腻，一般人都比不过林芝樱，一个独守十年空房的女人，突然需要借助儿子的名义来变强大，怕是真到了某种无奈的地步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是，四姐儿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五姨娘当初确实是有这个想法，并且也付出了实际行动，只不过目的未达成时，就出了林芝樱生病的事，直接打乱了五姨娘的计划。
“不会，母亲都是为了我好。”林芝樱叹口气，她是喜欢多个亲人陪伴，可要是五姨娘生下了孩子，那她们和林府的牵扯就剪不断了。
五姨娘要是生下女儿，大太太肯定找个院子让她自身自灭，像林芝樱从小过活那样的不理不睬。
五姨娘要是运气好生下儿子，以大老爷女子不多的前提下，大太太肯定亲自抱去养活，到时候大太太想怎么教导他，怕就不是林芝樱所能控制的事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林芝樱开始有些头疼要怎么去收尾，外屋还坐着几个睡着的人，怕是也快清醒了，时间有些不够的林芝樱，一时半会儿真是想不出好办法来。
“四姐儿是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五姨娘顺着林芝樱眼神看出的方向，见了昏睡中的大太太，赶忙问道。
“嗯，事情变得有些棘手了。”林芝樱没有隐瞒心事，“原本是计划让大太太相信我不是林府的姐儿，这样要走的话也方便的多，现在……”
“四姐儿不怕，我、我有一个计划，也许能行。”五姨娘不忍心看到林芝樱犯愁的样子，也顾不得母亲该有的温柔善良的品质，大户人家惯用的手段，她也知道不少。
132 反计谋
其实要说五姨娘思想简单、单纯，也确实说的过去，她在林芝樱面前完全没了隐藏。
可要真非说五姨娘一点心眼都没有，那她在林府多年的大丫鬟和姨娘也就白当了。
大户人家别的事情可以少，勾心斗角的阿谀我诈多的可以写成故事，正妻欺压妾侍，妾侍想尽办法反抗的基本套路，她五姨娘如果有心的话，可以说出一车来。
“母亲请说。”林芝樱听了五姨娘的话，脸上燃气一丝希望，到底是个十岁的女娃子，身体上的成熟有些跟不上思想的脚步。
“如果大太太知道我怀孕了，试图想要打掉这个孩子，大老爷知道了，怕就不会坐视不理了。”五姨娘说完话，还不忘看着林芝樱的反应，她很害怕让林芝樱见到自己阴险的手段，或许说做为人母的女人，都希望在子女面前留下一副好印象吧。
“可、这样会不会连累到母亲？”林芝樱想了半会儿，觉得五姨娘的提议不错，她就是担心万一又出现什么状况，那最吃亏的人非五姨娘莫属了。
“四姐儿放心，我心里有数。”五姨娘拉着林芝樱的手，轻轻的拍了几下她的手臂，一副有保证的语气说着话。
“嗯，可要是母亲觉得为难，倒不如我们此刻一起离开林府，妙善庵的师太是我的朋友，她们想必会帮忙的。”林芝樱不想太冒险，可她的想法又太直接太极端。
“四姐儿，这会子要是我们一起离开林府，大老爷知道了势必会报官，与其将来躲躲藏藏的过日子，还不如现在想些办法，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要是有大老爷撑腰，怕是大太太想要对付我们，也就没那么容易了。”五姨娘耐心的和林芝樱分析着其中的道理，“有句话我知道说了你不高兴听，可是四姐儿，现在的你还是太小，要是真的已经没办法得罪了大太太或者老太太，那就绝对不能在疏离大老爷了。”
“母亲，可我不喜欢这样寄人篱下的生活，太辛苦了。”林芝樱一脸不甘，让她低眉顺眼的去讨好一个根本就不配做她父亲的人，想到这个画面，林芝樱的心里就不太好受。
“四姐儿，鸟儿只有长齐了羽毛，也能飞的更高、更远，不是吗？”五姨娘用手轻轻的摸了摸林芝樱鬓角的发丝，有些心疼却很果断的继续说，“我也不喜欢这样的生活，整日围着一个男人转，把他当成生活的重心，可不是迫不得已，女人又何苦会为难自己呢。”
云中国的律法和风俗对女子的要求非常对，一夫多妻制是最普遍的，严苛一些的地方，女子出门还得戴围帽，浑身上下连同双手双脚的肌肤，更是不能让异性看到，情况严重的直接被当作不贞的女人下猪笼。
德宁镇到底离蓝罗古国近些，早些年两国也有些商业往来，渐渐的把他们那边的风俗传了过来，德宁镇对女子的挑剔规矩才少了许多。
“可，有些地方不是这样的，女子同样可以和男子一样的有所作为。”林芝樱突然好怀念前世的男女平等，女子可以同男子一样的学习、工作，做任何不违法又是自己想做的事，自由自在不受风俗约束。
“是，我也相信会有四姐儿说的那个地方，可这里德宁镇，有些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变的。”五姨娘继续开导着林芝樱，任何一个女子都希望过上平等、自在的生活，可以选择做什么，可以选择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可以做的事情真是太多了。
“母亲说的对，我都记下了。”五姨娘的用意很简单，她只是在善意的提醒林芝樱要巧合的显拙，太过聪明和厉害的姐儿，不管是哪个府里的主母都不愿意看到的。
“那母亲，就按照你说的办法去做了。”林芝樱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处理这件事，毕竟时间太短，要做的事情却很多很多。
“四小=姐，怕是差不多了。”善儿算准了时间进来，她用手指了指外头昏睡的人，“不知道四小=姐有什么打算？”
“善儿，麻烦你去找大老爷，就说大太太要打死五姨娘，顺便提上一句，五姨娘有孕在身，怕是经不起大太太的折腾。”林芝樱直接说出五姨娘想出的计划。
“善儿，你去书房，这会儿大老爷怕是在书房，别处就不用去找了。”五姨娘到底跟随大老爷多年，对他的一些小习惯还是记得的。
“嗳，那我现在就去。”善儿点头应下，然后又补充的说，“那要是姨娘没事的话，我就让师太先回去了。”
善儿的意思一方面是顾忌妙善庵的事多，安然师太离开太久不太好，另外一个方面是因为安然师太突然空降偏院，万一谁不长眼的闯进来，到时候得多费唇舌去解释也麻烦。
“善儿，麻烦你替我和师太说一声，今儿滴水之恩，他日定涌泉相报。”林芝樱的手被五姨娘拉住，她走不开，没办法亲自和安然师太说声谢谢，只能有劳善儿带过了。
“四小=姐放心，师太不是那种爱计较的人。”善儿朝林芝樱笑一笑，便提步走出房间。
林府算大不大，算小规模也够人走一圈的，好在善儿会武功，常人眼里的距离在她那里，就变得轻松许多。
善儿从未做过真正的丫鬟，有些礼数不太清楚很正常，她只是记得五姨娘说大老爷在书房，找到位置就冲了进去。
“大胆奴才，谁让你进来的。”正在休息的大老爷，听到动静睁开眼睛，见了一个丫鬟装扮的下人，很生气的大声斥问道。
“大、大老爷，大太太要打死五姨娘，说是五姨娘突然有了生子，肯定是勾搭上外面什么野男人才有的，还请大老爷五姨娘做主。”善儿见了大老爷不满的面色，要是往常她保证是一脚踹过去，而此刻任务重大的她，也只能努力的装出要哭的神态，让这出戏演的更加逼真些。
133 摇摆不定
“你、你说什么？”大老爷直接跳了起来，一脸的不敢相信的表情看着善儿，原本只是小小休息的他，真是太过震惊听到这样的话了。
“大老爷，今儿五姨娘来偏院看望四小=姐，身子突然感到不舒服，四小=姐便让我去找大太太请郎中过来给五姨娘瞧瞧，可大太太没请郎中，反而是……”后话的面善儿故意不讲，有些时候留些空间给人想象的效果更好。
为了达到逼真的程度，善儿悄悄的用手掐着自己的身体，力道大的让她的眼泪巴拉巴拉的往下掉，好似真的遇到这种悲惨的事情般。
大老爷看到哭的很惨的善儿，心下也信了几分，他不做多留，匆忙朝偏院的方向大步走去。
“你个小贱人，到底用了什么妖术，看我不打死你。”大太太醒过来的第一反应是大声辱骂林芝樱，她也是看到周边的几个妈妈身体能够动弹，才敢这般肆无忌惮的说话。
“大太太，孩子是无辜的，还请大太太开恩啊。”五姨娘估算着时间，直接朝大太太跪下磕头，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芝樱看不惯这样的场面，却也只能配合五姨娘唱大戏，她故作用力的想要拉起五姨娘，却被五姨娘给甩开了手。
“姨娘不要这样，都是我不好，是我惹大太太不高兴，大太太要罚就罚我吧，千万不要怪罪姨娘和她的孩子。”林芝樱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她的鼻子闻道了男人的味道，准确的来说是大老爷的气味。
按照气味的浓重，林芝樱可以分辨出来大老爷离她的距离，让大老爷差不多能听到屋内人的对话，又不会被屋内人发现，也好摆脱玩小动作的嫌疑。
“小贱人，现在知道求饶晚了，看我不打死你们这些该死的贱人。”说着，受了一肚子气的大太太，伸手就是重重的给五姨娘一个巴掌。
“大太太，二姐儿用花瓶砸我头的事，我真的没和父亲说，请大太太不要为了此事而为难姨娘，姨娘身体弱，怕是受不起。”林芝樱想着反正都要演戏，多加些戏份就当免费送给大太太的福利了。
“住手，你想干吗？”大老爷进屋就瞧见大太太用手掐着五姨娘的手臂，一个面露阴狠的正妻和一个哭的梨花带雨娇弱万分的五姨娘，对比之下，大老爷没理由不去心疼后者。
多数男人天性就是这样，见不到柔弱的女子受委屈，好似他们各个是大英雄，内=裤反穿就能变成无所不能的超人般的厉害。
“大、大老爷，你怎么来了。”大太太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到是自己的丈夫，表情有些紧张，她们这些做正妻的，暗的想要怎么欺负妾侍和庶出谁都挑不出毛病，但唯一的底线是不能在丈夫面前使手段，显得不够宽宏大度。
“我要不来，你是不是打算把她们都打死啊？”大老爷没好气的狠狠的瞪了一眼大太太，他弯下腰去，扶起跪在地上的五姨娘。
当大老爷看到五姨娘额头上磕出的红印子，心疼的成分又多加了不少，“你怎么这么傻，有事不知道来找我吗？”
大太太看到平日子只会一张冷脸的大老爷温柔细心的和五姨娘说话的样子，心里顿时来气，凭什么她的丈夫要对别的女人关爱有加，对她却是犹如仇人般的能不见就不见，难道她还不如这些贱人吗。
“大老爷，大老爷求你帮我和大太太说几句好话，一切错都是我，可孩子是无辜的。”五姨娘没点名说是她肚子里头的孩子，只用孩子来形容，这样大太太怕是会以为她指的是林芝樱。
“你说的什么话，这事怎么能怪你，要怪就怪我，没能顾全你的感受。”大老爷拉着五姨娘的手温柔的语气安抚着，随后他转头盯着大太太冷眼冷笑的说：“大太太要是觉得这个林家的主母当的没意思，我倒是不介意换个人。”
大老爷的话，无疑带着巨大的杀伤力，话来明摆的说要收回给大太太掌管内院的权利，对于一个正妻来说，比被人休回娘家的下场好不到哪去。
“大老爷这是何意，我哪里做错了，要让大老爷这般动怒。”大太太抬头看着成亲多年的丈夫，简直和看到陌生人没两样，在众多人面前不愿意示弱的大太太非常强硬的口吻说：“大老爷要是说出理由，别说让我交出内院，就是把我休了，我也认。”
“谋害我的骨肉，这还不算吗？”大老爷最不喜欢别人和他硬碰硬，要是大太太服软些的话，他找了台阶也好把话收回来。
“骨肉，你说的这个小贱人？”大太太回想起林芝樱告诉她的故事，立马哈哈大笑起来，带着嘲讽的口吻说，“大老爷，你一直疼爱的四姐儿，其实是别人家的女儿，并且早都认了亲，怕是这会子就等着人家上门来接呢。”
“你、你都胡乱说些什么？”看到大笑有些发疯的大太太，大老爷的脸色更加难看，“来人啊，还不把大太太带下去。”
“大老爷在怕什么，怕别人知道你这些年都在替别人养女儿？怕别人知道你戴了绿帽子？哈哈，真是太好笑了。”大太太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的说起来，好不容易逮到林芝樱和五姨娘的把柄，她怎么能放着不用呢。
“你个妒妇，在继续胡说八道，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大老爷气坏了，任何一个男人在绿帽子问题上都特别在意。
“是这个小贱人亲口告诉我的，她是五姨娘从外头抱回来的野种，其实你的四姐儿，一生下来就死了。”
“你？你胡扯。”大老爷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伸手给了大太太一记耳光。
男人的力气和女人不太一样，打人的力道级数也有差别，大老爷的这个耳光，直接把大太太打的站不稳的摔倒在地。
“大老爷，大太太说的都是实话，还请大老爷明察。”站在一旁的李妈妈实在看不下去，冒着被大老爷一同责骂的风险，直接弯腰扶起倒地的大太太。
“你说，大太太说的可都是真的？”大老爷转头看着五姨娘问道，他的眼里闪过一丝阴狠，要是大太太口中说的话是真的，怕是大老爷会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了。
134 确诊
大老爷不友善的问话，询问中带着阴毒的目光，让五姨娘整个身体都在不自觉的发软，她含泪说着：“爷，妾身是什么样的人，难道爷还不知道吗？”
说完，五姨娘便捂嘴痛苦的哭起来，被人怀疑成会勾=搭男人的女坏人，五姨娘觉得她早些时候对大老爷的那仅存的恩德也消失不见了。
“这……”大老爷一看五姨娘哭泣的模样，心又软了下来。
“娼=妇，你装模作样的给谁看，明明是下=贱的货色，装出一副清高的可怜样来给谁看。”大太太咄咄逼人，用词也越来越往低=俗走了。
“大太太，请你放过姨娘吧，她从来没想过和你争宠。”林芝樱见五姨娘起伏不定的喘息声，立马把大太太的矛头引向自己，“还请大太太看在父亲的份上，就饶过姨娘吧。”
“小贱人，这回低声下气有什么用，刚才你的狠劲哪去了，连我都敢打的下贱东西，”大太太一听林芝樱服软说出的话，更是气的不行，她再傻再笨都能明白林芝樱故意在大老爷在的时候收起嚣张，好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受害的一方是她这个庶出姐儿。
“父亲，大太太说女儿是贱人所生养，不许我叫她母亲，连同府里的姐儿们也不许称呼，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