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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花儿除了无奈之外,也想不出别的形容词来描画心里的想法,她家姐儿居然动了春心,对方还是高高在上的杨府哥儿,怕是二小=姐的希望要落空喽。
林芝媛的姿色和美貌,花儿看的比谁都清楚,并且她的手段和聪慧,花儿也是略知一二,按照花儿对门第高低、人情世故的理解,怕杨府的哥儿是瞧不上林芝媛的。
少女怀春的事情是最难处理的,偏偏大太太还有些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要是花儿直接把林芝媛的小心思告诉大太太,大太太还觉得她的亲生女儿是下嫁到杨府,根本就是个看不清局势的没脑女人。
和老夫人提一提?花儿心里不是没这般想过,林芝媛在怎么不济也是林府的嫡出姐儿,要是她的行为作风有什么闪失,怕是老夫人和大太太的颜面就留不住了。
左右为难的花儿,头次发现自己的聪慧有些不够用,她一直以为可以借助自己的小聪明而把身份换一换,没想到做起来却比什么都来的困难。
“人模狗样的东西,也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连本小姐都不放在眼里,真是该死。”林芝媛大声抱怨着杨秋成的不解风情,她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杨秋成就不会开口说句好听的话来么。
“二小=姐,小心脚下。”花儿没有顺着林芝媛的脾气接话,她关心的是林芝媛平安出来,平安回去才好,要是不小心磕了碰了,大太太一准不会放过她的。
“花儿你说,那个臭男人是不是眼睛有毛病啊,本小姐长的如花似玉的,他居然、居然……”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林芝媛的脸就不好意思的红了起来,她到底是个未出阁的小姐,不像那些已婚妇女说话不需要顾虑。
“二小=姐,你可别气坏了身体,为了个臭男人,多不值得啊。”花儿只能用一些好听的话来缓解林芝媛的抱怨。
“他、臭男人、哼,本小姐才不稀罕呢。”林芝媛死鸭子嘴硬,明明是对杨秋成一见钟情,却又端起架子,颠倒黑白的认为是杨秋成爱上了她。
等到林芝媛回到林府,大太太这边的小动作也快结束了,善儿听里头的人没了声响,才提前一步的走进屋,把门窗全部打开通风透气,她可不想吸食这种有害的迷幻香。
“哼,贱丫头,这回知道我的厉害吧。”大太太在做梦中把林芝樱狠狠的修理一顿,打的林芝樱是跪地求饶,很解心中的闷气,她得意痒痒的口吻说着:“看在你苦苦求饶的份上,今儿我就放你一马。张妈妈,往后四姐儿该学的规矩,通通有你来管教了,严厉些不打紧,重点是要让四姐儿彻底的把规矩给我学会喽。”
“是,大太太。”张妈妈听了大太太说话的语气,面露坏狠的表情朝林芝樱看了一眼,“四小=姐,那从今日起,就有咱来教你规矩了。”
123 就打你
“四小=姐,这俗话说的好,吃相、坐相犹如一个人的品相,四小=姐今儿这幅模样,要是嫁到大户人家,怕是会惹来不小的笑话,到时候没了脸面的可就不是四小=姐你自个了。”张妈妈十分严厉的口吻说着话,其实林芝樱吃饭的样子算不上什么大毛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能过去,可谁让她得了大太太的示下,拿了鸡毛不当令箭,她还有何种脸面去见大太太。
“那张妈妈是否也听过一句话,风水轮流转,十年朝东、十年朝西呢?”林芝樱用筷子挑着厨房送来的吃食,她是没什么胃口,只不过拨弄着一些发馊的食物玩罢了。
“自然听过。”张妈妈回答的时候腰板挺的直直的,一副很有管教经验的模样,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大太太特意请来教林芝樱规矩的人。
“那张妈妈是否还听过一句话,狗奴才就是狗奴才,就算吃了主人赏的肉骨头,也改不了它是狗的奴性。”林芝樱最是讨厌别人踩着她来提高自己的身份,何况还是个狗奴才呢。
“四小=姐你……”张妈妈被林芝樱比作狗奴才心里很不开心,脸上露出不小的怒火,却又给强忍了下去,“四小=姐要是吃饱了,那咱们就开始学规矩了,怕是以四小=姐的资质,得从基本的站相开始学起了。”
学规矩的妈妈有的是办法修理一些不听话的姐儿,并且用的是名正言顺的方法,让人抓不到一丝把柄。
学站相的潜台词是罚站,头顶碗啊,目光要直视啊,腰板要挺直啊,走路不能扭来扭去,只能小步的走着直线啊等等的规矩,其中任何一项做不好的话,就是管教妈妈出鞭子打人的时候。
“妈妈是不是搞错了,我何时说过要学规矩了?”林芝樱放下筷子,冷笑的朝眼前的张妈妈说道,她可是自始自终都没开口说过自己要学规矩,“是大太太请妈妈回来教规矩的,那就请妈妈还是哪来的回哪去,顺便帮我带句话给大太太,没事少往偏院来,不欢迎,妈妈可都记下了?”
“你说什么?”张妈妈睁大眼睛看着说话毫不留情面的林芝樱,她管教了许多姐儿,今儿还是头一次遇到敢公开和主母做对的人。
不过张妈妈吃惊过后反而平静下来,要不是林芝樱太过不知道好歹,大太太又何必花重金请她来管教林芝樱呢,终归是个庶出姐儿,张妈妈还能怕了不成。
“亏妈妈还是教人规矩的,自个倒是把规矩忘得一干二净。”林芝樱抿嘴一笑,那眼神充满了不好惹的意味,“我是林府的姐儿,妈妈是府里请来的奴才,按照规矩,妈妈只能称呼我一声小=姐,‘你’这个字眼可不能随便乱叫的,明白?”
“你……”张妈妈一乱就忘了分寸,不过林芝樱说的话占理,她就是吃了瘪也只能往肚子里头咽,“四小=姐,咱是大太太请来叫四小=姐规矩的妈妈,所以还希望四小=姐配合些,这样大家也好省下不少的麻烦。”
“大太太同意了,那我呢?我要是不同意,妈妈打算怎么办?打我一顿,还是回去和大太太告状啊?”林芝樱瞄了一眼张妈妈,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有善儿当贴身保镖的她,心里踏实多了。
善儿坐在一旁,弄着她不太上手的女红,做丫鬟的人就得有个丫鬟的表率,重点是善儿突然对绣荷包感兴趣,也不知道她的哪根筋给搭错了。
“四小=姐你过了,大太太到底是林府的主母,你的母亲,这话要是让外头人听到了,会笑话四小=姐没教养的。”张妈妈努力压住内心愤怒的火气,尽量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让林芝樱抓住她的小辫子,免得落人口舌。
“张妈妈,免费送你一句话,吃饭长膘没错,可也别忘了要长脑,明白。”林芝樱觉得张妈妈的表现真是太好笑了,她都这样和大太太撕破脸皮,哪里还在乎‘主母’、‘母亲’这样的称呼呢。
名声?那算个屁,为了守规矩,她连累了柳儿,今儿张妈妈还敢和林芝樱提声誉,不是在林芝樱伤口上撒盐招人不痛快么。
“咱不懂的四小=姐的意思,只是知道四小=姐要是说完话,还是开始学规矩的好。”张妈妈气的压根疼,直接拿出杀手锏来,一个厚重的教尺,打在人身上可是会疼的,她教尺轻轻的打了几下自己的手心,做出示威的动作后,挑衅的口吻说:“还是四小=姐觉得咱年纪轻,不配来教四小=姐规矩啊?”
“妈妈手上的东西倒是不错,要是拿来垫床脚,想必是好用的。”林芝樱才不怕张妈妈的威胁,打架斗殴什么的可是善儿的强项,躲在外头暗处的几个男人怕也不是吃素的。
林芝樱虽然不太懂得轮椅男打的小九九是什么用意,不知道他为何会在自己身上花如此大的人力、物力、财力,可能借力保护自己的事,她也不会傻傻的去拒绝。
“四小=姐怕是就有所不知了,这教尺可不是用来垫桌脚的,是用来辅助那些不听话的姐儿学规矩用的。”张妈妈很不客气的说着话,她手中的教尺一上一下的,动作说不出来的粗鲁。
“是么?那我倒是想见识一下了。”打人的东西,林芝樱很有兴趣知道教尺要是打在张妈妈身上,会不会留下伤疤呢,“善儿,你去借妈妈的教尺一用,顺便也借了妈妈的身体当演示,我倒是很想看看这教尺的威力。”
“是,四小=姐。”善儿放下手中的女红,风一般的走到张妈妈的面前,用快到她都没反应过来的速度,直接拿过教尺,朝张妈妈的后背狠狠的敲打了几下。
“哎呦,你个狗奴才,居然敢打咱,看咱不……”张妈妈是被后背传来的巨疼给叫醒的,她张口闭口的说出辱骂善儿的话,换来的却是善儿加重力道的敲打。
“善儿,这个教尺可否好用?”
“四小=姐,手感一般,没啥特别的。”打够本的善儿,拿起教尺认真看了看,不屑的丢到地上,又走回去绣她的荷包了。
“你、你个狗奴才,给咱等着。”张妈妈吃了善儿的大亏,她用手捂住被善儿打疼的后背,直接朝门外走去,目的很简单,去大太太那里搬救兵了。
124 家底
“这些都是那个狗奴才把你打的?”大太太看着张妈妈脱下衣裳的后背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手一碰就能感觉到张妈妈身体传来的疼痛,大声严厉的问道。
“回大太太的话,这确实是四小=姐身边的那个丫鬟给打的。”张妈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心酸的事,她教了那么多大户人家的姐儿规矩,还是头一回被人用自个的教尺给打的。
“哦,我说四姐儿怎么一下子变得目中无人了,原来是那个贱丫头搞的鬼。”大太太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态,她一直纳闷原本乖巧听话懂事的林芝樱,怎么突然见换了副人般的敢和她顶嘴,甚至还敢冲撞老太太,“李妈妈,你带人去把那个贱丫头给我带过来,我可要好好的问问这个贱丫头,为何要把四姐儿教成这幅模样。”
“是,大太太。”李妈妈现在不敢单独往偏院跑,她不带上几个身材魁梧的妈妈,脚都不敢踏上偏院的门槛。
就在李妈妈离开的前一刻,张妈妈心怀记恨,更是使坏的说,“大太太,四小=姐还说让大太太你往后少往偏院去,她见了烦。”
“什么?”大太太气的都坐不住的站起来,“张妈妈,这可是四姐儿亲口说的?”
“回大太太的话,咱要是有半句假话,就让阎罗王割了咱的舌头,永远都说不出话来。”张妈妈一脸肯定的表情说着话,更是赌咒表达自己并未说谎的决心。
“还反了天了她,我就不信治不好这个小贱人。”大太太此刻已经气的爆炸,林府内院是她掌管的地方,林芝樱居然敢让她别往偏院走,她还真就看看林芝樱有没有本事拦的住她,“走,我偏要到偏院看看那个小贱人有什么本事能阻止的了我。”
有大太太起带头作用,张妈妈、李妈妈及各个吃过林芝樱暗亏的人,纷纷自愿跟在大太太身后,明着是给大太太撑腰,暗的是想看林芝樱挨打受罚。
可惜了,等大太太赶到偏院的时候,林芝樱已经带上善儿、奶娘出了林府,她打算去看看那五百亩的良田,有地放着不用,岂不是暴殄天物了么。
林芝樱让奶娘花钱雇了一辆低调不显眼的马车,一日的租钱也便宜,驾车的车夫看着忠厚老实,让林芝樱安心了不少。
过了不久,马车总算是停下来,德宁镇镇内的道路总体还算不错,就是出了镇外周边走的路,坑坑洼洼的有些折磨人。
要致富,先修路,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就会有人不懂呢,唉,林芝樱也只能在心里叹叹气,毕竟她是穷的只剩下这些田地的人了。
这五百亩田地原先的主人是举家迁移,才肯痛下心来把地卖掉,一般人家都是买地,要到卖地的地步,也只能说是日子过不下去没了活路的下下策。
林芝樱蹲下来,用手抓起一些泥土,放到鼻尖闻了闻,才勾嘴一笑,“好地,想必种出来的粮食产量也会不差。”
看着绿葱葱的水稻一排一排的迎风而吹,林芝樱的眼睛也露出喜悦,这些水稻的银钱轮椅男已经算给了原先的户主,算是额外送给林芝樱的礼物吧。
“善儿,现在是柳儿的爹娘在管这片田地吗?”林芝樱早些时候让善儿转告柳儿的爹娘,把五百亩的田地交给了他们夫妻二人打理,收成除去各种税收后,两人五五分。
可柳儿的爹娘死活不肯五五分,说是能活下来已经是林芝樱的恩德,他们不敢要这么多的收成,够吃用就行了。
柳儿的忠厚老实,她的爹娘也坏不到哪去,林芝樱那时推脱不了,只好退一步的说四六分,否则她就只好找别人来打理了。
等过把月收割水稻的时候,林芝樱让柳儿的爹娘雇些人来帮忙,手头没有银钱,那就把收获的粮食拿来抵了工钱。
德宁镇镇内的老百姓生活总体算是不错,至少不会出现饿死人的现象,可出了德宁镇,越是偏远的山区,受苦受罪的老百姓的数量也就跟着增多。
一听只要帮忙收割粮食,然后直接用粮食支付工钱,很多吃不饱饭的农民都很乐意这么做。大伙累死累活的干活,唯一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吃饱、穿暖,有个窝可以遮风挡雨么。
林芝樱没有去打扰柳儿爹娘的清静,他们早些时候刚死了闺女,这会子见到林芝樱难免会想起柳儿的模样,与其这样,见还不如不见的好。
逛完了田地,林芝樱顺便看了多送的五百亩山地,她用手抓起一把泥土放到鼻尖闻了闻,香味果然不能同田地相比,但好好的伺候伺候,也是能有收获的。
考察完自己的家底后,林芝樱有些饿肚子的坐车回去,现在的她,早就不是先前小心谨慎的姐儿,规矩通通是狗屁,于是善儿和奶娘也就可以坐到马车里头来。
路过药铺,林芝樱特意下来进去看了看,一般的药铺多是中药,病人病了由郎中给瞧病,然后郎中开了药方子,抓了药给病人家属熬成汤药服下即可。
可中药有个很明显的弊端,就是所需要花费的时间有些太过长了,一些病人的病来的很凶猛,等不到药熬好就一命呼呼。
然后林芝樱用鼻子打探了一下药铺,心里大概有了数,她要做的成药可不是治疗一般病患的。
这个年代没有治疗破伤风的方子,很多人因为这个病而丢了性命,没到打战的时候还好,遇到发生战争的时候,战场上有一小半的士兵都是受伤后,死于破伤风的。
“四小=姐,之前就听你说过要做成药,就是不知道四小=姐想做什么样的成药啊?”善儿一般是处于好奇问,另外一半是帮轮椅男看着林芝樱的一举一动。
“大概有个轮廓,具体却是没想好。”林芝樱心里的蓝图还未正式描绘出来,光凭她一人之力,无权无势还无钱,想要做出一番大作为,怕是有些困难,“对了善儿,最近那位公子不知道还在德宁镇否?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见一见他。”
125 亮出底牌
“四小=姐,你要见公子?”善儿在开口说话前,先点了奶娘的昏睡穴,她尽量压低声音不让外头的车夫听到,有关她家公子的任何资料与行踪,都是一级保密。
“嗯,我想见见他。”林芝樱平静的声音下有些期待,要不是认清活着的事实,看透林府的那群丑陋嘴角的亲人,她也不会打算‘卖=身’。
林芝樱有前世的智慧,轮椅男有今世的权势、地位与金钱,两人如果可以合作的话,过程应该是很愉快的。
“善儿可不可以弱弱的问一句,四小=姐打算找公子、有什么事吗?”不是善儿不信任林芝樱,而是她一直在轮椅男的事情上小心翼翼惯了,换做蓝罗古国任何忠心的人,都会把轮椅男的切身安全放在第一位。
“谈合作。”林芝樱转头看着善儿,她不打算继续过这样的日子了,要是哪天没了利用价值,轮椅男也不会再免费的派人保护她。
与其坐着等死,还不如痛快的豁出去,找个强大又可靠的合作伙伴,双赢的达到彼此的目的,这是林芝樱想了很久才想明白的道理。
“合作?”善儿眨巴眨巴眼睛,沉思了一会儿才开口说,“四小=姐,你打算和公子合作什么呢?”
“善儿,你们是蓝罗古国的人吧。”林芝樱淡淡的口吻说着话,她一早就猜到了轮椅男的真实身份,与其藏着掖着,还不如坦诚告知对方。
“你……”果然,善儿听到林芝樱的话后顿时顿时大变,他们的身份是绝对不能对外泄漏的,“四小=姐,你……”
“我知道,我一早就猜到了,你们都是蓝罗古国的人。”与善儿的惊慌相比,林芝樱的表情就太过淡定了。
“四小=姐,那我只能不客气了。”善儿快速从衣袖中抽出一把短小的匕首,对着林芝樱的脖子有些纠结的说,“这是我的职责,还请你不要怪我。”
“善儿,其实你可以先问问你家公子的意思,也许他对我的提议感兴趣呢。”林芝樱可以很淡定的说出善儿眼里巨大的惊天秘密,她心里也早就有所打算。
不过善儿直接用匕首架在她脖子上的那一刻,林芝樱的心,一下子掉入了万丈深渊,很痛很痛,却又找不到任何理由。
果然,不是她的人,心也不可能永远跟随他,想必柳儿也是善儿此刻的心态,认准了主人,便会一心想要保护她吧,林芝樱在心里默想着那个已经离开的柳儿。
“这……”善儿有些动摇,按照听影楼的门规,身份一旦暴露,必须得立马杀了知情者,否则一律门规处置。
“善儿,你家公子派你到我身边,想必也是看中了我身上的某些特质,不然非亲非故的人,又何必让你们过来保护我呢。”林芝樱不知道善儿的难处,只能进一步的引导着善儿往她的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