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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是我疏忽了。”他的声音响在我头顶,居然有一丝愧疚。
“怎么会呢是我给您添麻烦了。”天哪,我在说什么。暧昧的公主抱来得太突然了,我的心脏快要受不住了。
他轻笑了一声,然后抱着我举步走入电梯。
我把脸贴在离他心脏最近的位置,公然享受他稳健的心跳。
进门后,他直接把我放在沙发上,随后取来拖鞋,轻柔地抚按我的小腿。
“安吉”我赶忙制止他的动作,这种恰到好处的按摩不仅缓解了酸麻,更让我脸部充血。
他抬起头温柔一笑:“先坐一下,我去放水。”
他在浴室一通忙活后,示意我可以洗澡,接着便走去厨房。
浴室里的换洗衣物已经备好,浴缸里的水温也被调到正好,我站在镜前,鼻头酸涩。缓缓沉入水中,一整日的疲惫都随之慢慢消解。闭目冥思,我仍旧不敢相信我竟有那样的勇气闯入宣礼塔,甚至与暴徒力争。也许只是安吉某时一个温和的眼神,一抹安心的笑容,又或者是他在某刻握住我的手,在背后鼓励着我,才让这一切如此不同。
我浮出水面,视线不经意扫过池沿一角,那里摆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是一颗苹果。我愣了一下,突然眼泪不受控制地掉落下来,这一天,焦虑、恐慌、疲惫让我无暇感受饥饿,但此时,饥饿感却远抵不上这颗苹果带来的震撼。
我拿起苹果,安吉某天说过的话猛然响彻在脑海。
他说:“我一直都在看着你。”
他说:“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
一颗苹果,曾经救活我在绝望中的生命,曾经在最黑暗的岁月里给过我希望,让我一路坚强,成长成如今的我。
我全身颤抖,心脏像被用力揉捏过,酸痛无比。
“安吉安吉”我大声叫着,急切想求证那些回忆,是不是正如我所发现的现实。
浴室门被大力撞开,安吉惊慌地出现在我眼前。
他迅速别过脸去,声音起伏,“小舞,出什么事了”
“安吉”我泪盈于睫,语含哽咽。
他别扭地走过来,背朝我在浴缸边坐下。“小舞,你还好吗”
看着他优雅的颈线,我颤颤将苹果举到他眼下,“你还记得,一个小女孩和白猫的故事吗”
他的肩膀明显抖动了一下,我努力控制内心的震动,接着说:“那一年,一个九岁的小女孩被遗弃在冰天雪地。亲人离散,万念俱灰,只想着死才是解脱。整整三天,她在废旧的仓库里饥寒交迫,等着死神把她接走。然而,死神没有出现,只有一只白猫,在第四天给她带来一颗苹果。小女孩起先不肯进食,白猫就天天带来苹果,陪在小女孩身边。后来,小女孩终于明白死神不会出现的事实,开始接受白猫和它的苹果。就这样,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安吉接住苹果,微微颤动眼睫。
“时间一晃十几年,小女孩长大成人。只是,她竟从未想过,在那样人迹罕至的冰冷郊外,怎么会有白猫带来苹果,又怎么会那样锲而不舍地陪伴着她”
我深吸一口气,“安吉,是你是你在那样的日子,守护着那样的我”
他轻叹一声:“上帝从来不曾放弃任何生命。”
我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从背后环上他的脖子,“原来你一直都在,我竟到现在才明白”
安吉僵硬地动了一下,“我是你的守护天使。”却仍是未转过身。
“你为什么不转过来看我”
他的心跳得异常激烈,声线挣扎,“我不能犯错。”
“为什么转过来看我,就会犯错”我的心更痛了,“你回答我啊”
“因为,我有了执着。”
我垂落双手,跌坐在浴缸里。
这句话如惊雷,在我寥落的生命里炸出一片斑斓烟火,仿佛之前静缓的生命之河,都只是为了等这一刻的倾心相拥。
他非常缓慢地转过身,却是双目紧闭。我痴痴抚上他的脸,只见他喉结翻滚,耳边尽是他的压抑之息,“小舞,我的宝贝。”
“安吉”
我想要说些什么,心却已软化成水,融在他此刻的话语中。
然而下一刻,他却拂落我的手,声音艰涩,“对不起。”
这一天,我的心被重重提起,又重重抛下,不断重复,百感交集。我恨不能大哭一场,连续的惊喜与忐忑、希望与失望快要把我逼疯。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遇到你之后,我生命里一半的时间都在想着不要爱上你,另一半却希望从未遇见你。”
他猛然睁开眼,眼中倒映着我凄绝的脸,那里曾闪过和我一样的惊喜与挣扎,但转瞬即逝。
他嘴唇翕动,最终只在我额头落下一吻,便跌撞离去。
浴室的门久久才惨淡合拢,我抱紧双臂,浴缸里的水早已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无处告解的囚徒
平気な顔で嘘をついて
笑って嫌気がさして
楽ばかりしようとしていた
ないものねだりブル
皆安らぎを求めている
満ち足りてるのに奪い合う
愛の影を追っている
退屈な毎日が急に輝きだした
あなたが現れたあの日から
孤独でも辛くても平気だと思えた
病める時も健やかなる時も
嵐の日も晴れの日も共に歩もう
人知れず辛い道を選ぶ
私を応援してくれる
あなただけを友と呼ぶ
強がりや欲張りが無意味になりました
あなたに愛されたあの日から
自由でもヨユウでも一人じゃ虚しいわ
もう少しだよ
見捨てない絶対に
残酷な現実が二人を引き裂けば
より一層強く惹かれ合う
いくらでもいくらでも頑張れる気がした
ありふれた日常が急に輝きだした
心を奪われたあの日から
prisoneroflove
iprisoneroflove
staye;staye
baby;sayyoulove
一人にさせない
那晚的事,我和安吉都默认选择了忽略。也许,假装暧昧才能平静地生活,假装不动念,我就可以和往常一样和他说早安。
下午的事务所里,我见到了一位久违的客人,步清。她在我进入会议室那一刻立时就站了起来,眼含希冀与忧郁与我印象中的她大相径庭。事实上,这十几年来我跟她始终保持着知道对方还活着或者活在同一城市的联系状态,然而这些了解也不过是通过空间、博客、微信等爆照平台。我知道她毕业后进入本市的贵族私立中学任教,践行了她初中时许下的宏愿,并且幸福地风生水起。
“你好,步清。”我在她对面坐下。
“好久不见,小舞。”她搓着手落座,“听说你做了律师,真不错。”
“半吊子而已,不及某人。”我笑了笑,“步老师难道是来和我谈心的吗”
她几乎立刻苦了脸,“我班上有个学生有了麻烦,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
“当然,我的客户。”
她眼中闪着不可置信,我接着说,“你进来的时候没看到本事务所的宗旨吗”
“小舞,我以为”
我打断她:“我会尽全力帮你摆平麻烦,只基于一个前提,你是我的客户。”
步清个性好胜,考进等级严明的私立学校后一路摸爬滚打,终于搏得一席之地。直到班上一名学生闯了祸,用她的话说就是闯了祸,拉低了她和她的班级在整个学校的风评,其实这个学生是在考试时作了弊被抓个现行。随后学校勒令其退学,家长执意不肯,在退还择校费问题上争得不可开交,家长甚至扬言要将学校告上法庭。
“你的学生确实作弊了吗”我问。
“那天是隔壁班r老师监考的,也是他最先发现学生于晨作弊的,但于晨坚持说自己是冤枉的。”
“一个普通考试的作弊,有严重到要被退学吗”我看向她的眼睛。
她沉默了几秒,才说:“这是校方的决定。”
我笑了一声,“我换个方式问好了,她家是做什么的”
“就是,普通的工薪族。”
“她交了多少择校费”
“三年九万。”
步清对学生于晨的背景相当不甚了解,除了于晨来自单亲之家、父亲是某私企一线打工族外,她只知道该生的考试分数。
首轮三方面谈安排在次日放学的午后。
从安吉坐位旁走过的时候,我没有叫上他。我觉得,我需要空间来呼吸。
会谈室内,校方代表、步清和学生于晨对立落座在圆桌两侧,于晨低着头玩着手机,其家长还未到。
在我和校方寒暄时,于晨始终一言不发。
“咣当”一声,会谈室的大门被撞开,一名身形粗犷的中年男子直冲而入,接着“啪”地将一个啤酒瓶掼在桌上。
“谈什么谈要么让我女儿留在这里,要么把择校费退给我”
“于先生,这里是学校,请注意影响。”步清对着这名男子说道。
“我女儿都要被退学了,还注意什么影响”
“退学是校方综合考虑后作出的决定。”校方代表冷声开口。
“当初我花了那么多钱,辛辛苦苦把女儿送进来,你们一句考试作弊,就让她退学,还讲不讲理”
校方代表想接着争辩,步清看了我一眼,我站起身,说:“于先生,请坐。如果吵架有助于帮您讨还公道,我一定和您一起吵到校方妥协。”他的视线转向我,在椅子上重重坐下,“我是本次事件的调解人。”
“哼,还是那句话,不能让我女儿退学。”
“我说过了,这是校方的决定。”
“那必须退择校费。”
我说:“于先生,当初于晨入学时,您已经和校方达成协议,择校费只有在您这方主动要求退学时,才会被返还。现在条件并不成立,所以很遗憾,择校费不能返还给您。”
“说退学的是你们,说不退钱的也是你们,那些根本就是霸王条款”
校方代表:“根据于晨的中考成绩和您的家庭情况,我们当时也并不建议于晨入读本校,后来因为您的坚持,我们才勉力让于晨入学。两年来于晨的成绩虽并不出众,但考试作弊的行为在本校是绝不宽恕的。”
“我女儿明年就要高考了,不过就是一次考试作弊,你们竟然让她退学,简直欺人太甚我要到法院告你们”说着于父就要摔门而去。
久未发声的于晨猛地跳起来,“爸爸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考试作弊了是吗我没有作弊,没有作弊你要我说多少次你们才会相信”
于父愣了一下,说:“谁考试没有作弊过但学校不应该因此就让你退学”
“我没有作弊为什么要被被退学”
“错了就好好承认错误。作弊一次有什么大不了的,下次不要再犯就是了”
“你根本就不相信我,爸爸”
“女儿”
父女二人的“交流”模式简单粗暴,毫无外人插足的余地,中间劝架了几次都无用。不知是否耐性变差了,我只在临走时对步清调侃了一句,“他们父女的问题似乎比退学的问题更严重,班主任您是否关注过呢。”
又过了一天,我选在课间的时候再度来到这间富丽有余的私立中学。贵族式的教育果然名不虚传,仅是门口校车的浮夸程度就让人乍舌,其次是大,一栋栋比市政府大楼还招摇的教学楼很容易激发人的功利心。加上入读这里,学生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选修课业,甩应试教育不知道几条街。
我在某教室门口拦到了于晨,“我们方便谈谈吗”
“你是学校请来的律师。”她的语气并不友好,错开我向教室走去。
“你很清楚你为什么要被退学。”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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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
她身后,用可以让她听到的声音说道。
她顿住身形,慢慢转过身朝我走近,语含挑衅,“那你说说看。”
“从储物柜到教室,这一路上你没有和任何人打过招呼,可以说你不理会他人的指点议论,也可以说你和他人关系不佳。你等下要去的教室,人数冷清,也不是本校热门的课程,可见你偏好小众,在人群中恐难有发言之位。”
“还有呢”她冷笑着说。
“你成绩本不突出,在班里几乎是垫底,家境也不好,在这种只用鼻孔看人的学校里,你的日子怕是相当不好过。”
“所以,你是觉得我被人排挤,才借由考试作弊离开学校”
“这个理由很有说服力啊。”我眨了眨眼。
“你们怎么都这么想,简直不可理喻”她摇着头,霍然起身离开。
“不想被退学,我等你告诉我真正的原因。”我看着她的背影喊道。
天色将暮,小茜把在外游荡的我约到某爵士主题酒吧。电话里就不停嚷嚷自己不开心需要找个更不开心的人陪。
赶到酒吧时,她正在借酒浇愁。我真是哭笑不得:“开心的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骗人。你满脸都写着心情不好这几个字。”
我愣住了,下意识就想找镜子,小茜居然直直把镜子递过来,“面露苦相,一脸被甩的苦情女。”说着又把镜子拿到自己脸前,“唉,跟我的表情一样。”
“”
我在她旁边坐下,拍拍她的肩膀,“有槽不在上班吐可不是你的作风。”
她推给我一杯酒,“过尽千帆,还是忘不了你表哥。”
我差点喷出来,姑娘你才联谊了几回就过尽千帆了,再说全事务所里相信安吉是我表哥的恐怕也只有你了。
“咳咳,他有这么好”
“前天本该我和小蕾留下值日,后来小蕾不舒服先走了。安吉听到后主动说陪我一起打扫,还承担了一切重活。唉,这年头能主动帮女人值日的男人基本已经绝种了。”
原来还有这一出,怪不得桌子台面看起来干净得不像话,电脑旁还多出了一盆绿植。
那晚之后我就恢复了每天独自坐地铁的习惯。
“有好男人你还不开心个什么”我自己都说不清问这句话是什么心理。
“我不开心的是,值日过后,我请他吃饭,他竟然拒绝还拒绝得那么彻底”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她瞪我一眼,我赶紧说:“没有没有,请继续。”
“我就很奇怪嘛,他没有那个意思干嘛要帮我值日,献殷勤后再以退为进若即若离吊人胃口”
“呃,有些男人确实是这样。”听小茜把不开心的事讲得这么开心,我似乎真的要开心起来了。
“算了,换你说不开心的事了。”
“啊”
“一个故事交换一个故事,不许保密。”这是我和小茜她们互淘八卦时的规矩。
我皱着眉想了一会儿,见她一直嘟着嘴瞅着我,干脆灌口酒咬咬牙,说:“我喜欢上一个不能喜欢的人。”
随着这句话的袒露,我整个人都轻松了。那种感觉已经压得我快要喘不过气。
“他是有妇之夫”
“不是。”
“他是个女的。”
“”我想我明白为什么喜欢和小茜聊八卦了,她真的好可爱。
“不然还有什么不能超越的因素”她居然在很认真地思索。
“他,是个天使。”
“情人眼里出天使嘛。”
我很纯粹地笑了,“是,他是我的天使。只不过,我和他之间,隔着比银河还要远的距离。”
“人类都登陆月球了,称霸宇宙是早晚的事。”
我透过摇晃的酒水看酒吧里摇摆的光线,起起伏伏,明明暗暗。全场静了一瞬,台上传来一个如海水浸过细沙般的女声,有人在唱flytotheon,很有小野丽莎的质感。
我循声而望,时暗时明的光影中,一个窈窕的女孩在几名乐器手中款款歌唱,她画着浓妆,眼神迷离,人仿佛都陶醉在歌声的魔境中。
我揉揉眼睛,脚步不稳地走过去,那女孩几乎在看到我的一瞬就低下头,并迅速用刘海遮住前额。
歌声断了,音乐声中,她想要退下舞台。我叫住她:“于晨。”
她堪堪止住身形,几秒之后才回头看向我:“丁律师。”
“校规中明令写着禁止学生打工这一条哦。”我盯着手中的酒杯说。
她拿过我手中的酒,笑得妩媚迷离,“被发现了,只好请你喝酒了。”
她领着我走到吧台,不理会小茜探究的眼神,直接让酒保打开一瓶酒,给我和她自己都倒了一杯。
“这是你被退学的真正原因”我说。
“喝了这杯酒,我就告诉你。”她与我碰了杯,轻抿着杯沿。
我一口气灌下整杯酒,刚想说话立时感到酒气上头,眼前的景物开始呈现旋涡状。我使劲摇头,伸手向前抓去,却空空如也。
“于晨。”我叫道,发出的声音却像水流过海绵一样被周围稀释。
小茜摇摇晃晃走过来,她也开始大舌头,“于晨是谁”
“一个,唱歌的女孩。”我努力想把舌头捋直。
“有谁在唱歌吗”她把手竖在耳边,“只有萨克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