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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明白,他待年幼的峥儿尚且这般好,却为何总是那般严厉地待她的佑儿,难道是恨屋及乌?可那也是他的儿子啊!
想到前世的儿子,她心中一阵抽痛。
沉稳持重,这样的赞扬落到她的佑儿身上,却无法激起她半分愉悦,她的佑儿,应该如他的小舅舅幼时这般,无忧无虑,快快活活地度过每一日,而不是早早地便要读书练武。
他应该如峥儿如今这般,高兴了就缠着大人教他练箭耍拳,不高兴了便扔掉小弓箭搂着家人撒娇耍赖。
“可是,哥哥刚才好像难过了,峥儿不想哥哥难过,姐姐陪峥儿去哄哄哥哥好不好,好不好嘛!”小乔峥不知她心思,撒娇地蹭着她道。
他难过了?乔英淇又是一怔,不自觉地皱起了眉,细细回想了方才自己的言行,自觉并无不妥,遂也不接小家伙的话,转移话题道,“听说大嫂做了许多好吃的糕糕,晋远说不定已经去偷吃了……”
“啊!坏侄侄,不行不行,那是峥儿的!”果然,小家伙立即便转移了注意力,在她怀中不停地蹦着,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大声抗议。
乔英淇微微一笑,将他放到地上,紧紧牵着他的小手,任由他扯着自己往前走。
“姐姐快点,快点嘛,坏侄侄要把糕糕全吃光了!”小家伙吃力地拉着她,却是再想不起那个‘有点难过’的赵家哥哥了。
***
这一日,是锦城总督赵重鹏嫡长子娶妻之日,尽管四方战乱,可不久前刚经历一番大捷,加上又是长子娶亲,赵重鹏依然命人将亲事办得有声有色。
一时间,锦城处处洋溢着喜庆和乐。
自商少帝死于谋逆当中,大商早已名存实亡,中原群雄四起,各自战据一方,谁也不服谁,谁都希望能成为最后一统天下,登上高位的那人。
赵重鹏虽仍挂着这‘总督’之名,实质上却与一方诸侯无异,便是如今他打的旗号,也仍是‘诛乱党,平天下’,至于平的是谁家天下,那便是心照不宣之事了。
也因锦城赵氏本就是以武起家,又是官宦出身,自是与不少临时招募的军队不同,各地拥兵的原商朝官员,哪怕实力不如人,可骨子里也是有一股身份上的清高,宁愿降齐军,也不愿降贫寒出身的草莽,这也使得齐军逐渐拥有充足的兵器粮草,快速地壮大起来。
乔英淇一早便到了杨府,看着杨佩芝一身新嫁娘打扮,那身大红嫁衣愈发衬得她如花娇美,她不禁湿了眼眶。
“哎哟哟,都说乔小姐与杨小姐不是姐妹,却胜似姐妹,今日我可算是见识了,人家新娘子都还未哭呢,你倒先要哭起来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喜婆笑着打趣。
乔英淇不好意思地拭拭泪花,却觉双手被人轻轻执了起来,原是杨佩芝握着她,柔声道,“傻丫头,今日是我的大喜日子,你应该为我高兴才是啊!”
她得嫁心上人为妻,此生心愿得圆,作为她这辈子最好的朋友,更应该为她高兴才是。
“我、我就是太高兴了,佩芝姐姐,你与他一定会过得很好很好的!”乔英淇凑到她耳畔,无比轻柔,却又无比坚定地道。
“嗯,我知道!”杨佩芝甜蜜欢喜地笑了起来,他是那样温和宽厚之人,必是会待她很好……
“新娘子,该去拜别父母长辈了!”喜婆见两人轻声低语,又见时辰差不多了,遂上前笑着提醒。
“去吧!”乔英淇扬着笑容轻轻拍拍她的手背。
跟着兄长来迎亲的赵瀚霆,一眼便看见站在女眷当中那道娉婷的熟悉身影。
因是喜庆日子,她今日着的是云雁细锦水红色对襟长褙子,顶发简单地挽起,当中斜插着一枝纱堆梅花簪子,两绺长发柔柔地从她耳后垂落,不时调皮地顺着轻风来回飘动,女子脸上欢喜的明媚笑容,如盛夏的艳阳映入他心间。
他一时看得有些痴了,两辈子之久,他几乎快要想不起她笑起来的模样,只能贪婪地捕捉那触动心弦的笑靥,将它收入怀中,细细珍藏。周围‘噼噼啪啪’的鞭炮燃放响声、众人的祝贺声,孩童的拍手欢笑声交织一处,让他竟生出一种今日是他迎娶新人的感觉来。
乔英淇突然生出几分不自在,总觉得似是有灼灼的视线钉在身上,她蹙眉抬眸四下望望,很快便对上一双如墨般的漆黑眼眸。
赵瀚霆?
两道弯弯的秀眉皱得更紧,她正考虑着是不是要狠狠地瞪过去警告他一番,却发现流萤不知何时竟挤到了她的身边,轻轻地扯了扯她的袖口,偷偷地朝她打了个眼色。
她心思一动,很快便将赵瀚霆抛到了脑后,含笑向周围认识的人打了招呼,然后不动声色地带着流萤退出了人群当中。
“发生了什么事?”寻到了一方幽静之处,她才低声问。
“小姐,咱们派出去的人已经得了邓豹的信任,也成功地挑动他夺回鸣风寨的心思,邓豹已经私下聚集了人马,不日将启程往鸣风寨,咱们如今该如何做?”流萤压低声音回道。
乔英淇想了想,遂道,“咱们收拾收拾,待我回过爹爹后,便也去看看情况。”
第九章
乔正林皱眉望向女儿,好一会才沉声道,“鸣风寨之事,爹让你二哥安排人手前去,你好生在家陪陪你娘,顺带着教导峥儿。”
“爹,此事是女儿一手安排,个中一切没人能比女儿更清楚,还是女儿亲自去一趟为好。”见爹爹不同意,乔英淇急了,上前一步扯着他的衣袖恳求道。
“家中又不是无人,何需你一个姑娘家东奔西跑,你只要将事情交待清楚,你二哥自然会安排得妥妥当当。”乔正林还是不同意。
这个女儿近一年来着实让他有些看不透,行事处处透着古怪,只是她不愿说,他也不忍逼她,想他乔正林,自问还是有能力护着自己唯一的女儿的。
“爹,求求您了,让我去可好?最多,最多让晋远陪着我一起,您若再不放心,也可多安排些人跟着我,好不好?爹!”
乔正林板着脸,一副没得商量的模样,急得乔英淇再忍不住气哼哼地道,“您不让我去,我便不告诉你们应该怎样与安□□去的内应联系!”
“乔英淇!”见她居然耍起赖,乔正林脸色又是一沉,颇俱恼意地瞪着她。
可当他看到女儿那一脸的倔强,反倒渐渐缓和了下来,端过茶盏细细抿了一口,这才道,“不说便不说,一个小小的鸣风寨,还不值得让我乔某人的闺女去冒险!”
乔英淇心口一突,一股酸酸痛痛的感觉渐渐由心房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不由自主便红了眼眶。
她的爹爹虽然总是一副严肃不可亲近的模样,可却是打心里疼爱她的,试问世间上又有几个当女儿的,能自幼便被爹爹抱在怀中带着四处去,哪怕他在商议着要事,只要她撒娇地扑过去要他抱,他也会皱着眉头将她抱起。
上一世若是她的爹爹一直在,又何需她一个女儿家豁出去撑起乔家门庭。
她紧紧地抱着他的手臂,脑袋枕在上面哽声道,“英淇知道爹爹疼我,只是,英淇也希望能为爹爹兄长们多做些事,二哥他已经很忙了,我又怎忍心再增添他的负担!爹爹,让我去可好?我一定会很小心很小心地保护自己,绝不会让自己受半点伤害的,好不好?”
乔正林长长地叹了口气,要是她仍是倔强地坚持,他自是不怕的,可她这般软软地恳求,他却是半点法子都没有。乔正林一生纵横沙场,哪怕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从未有半点惧意,可无人得知,他平生却是有两怕,一怕妻子的眼泪;二怕女儿的软求。
“晋延沉稳精明,让他跟着你一起去,另从爹爹的护卫军中拨出一百人暗里保护,你自己训练的那些兵士也要全部跟去。石邓二人相争,你只需静候结果,切莫冲动行事,无论何时务必以自身安危为上,鸣风寨不过小小一山贼窝,并不值得你以身犯险。”他终是拗不过宝贝女儿,只能细细地叮嘱,仔细安排。
乔英淇心中一喜,也不顾眼中泪花,笑着用力朝他点了点头,“爹爹放心,女儿一定会平平安安归来,绝不会让爹爹担心!”
“又哭又笑的不成样子,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连峥儿都不如!”乔正林瞪着她,胡子一翘一翘的。
乔英淇才不怕他,伸出手去抓着他那把胡子摇了摇,“反正再怎么不成样子也是您与娘生的。”
“胡闹!”乔正林眼中笑意盎然,却板着脸呵斥道。
“爹爹老爱板着脸,如今闹得两位哥哥也像您一般,将来若是峥儿也跟着学,那可怎生是好?”伸着手指在他脸上轻轻戳了一下,乔英淇笑眯眯地道。
“愈发没个正经了,还不快去找你娘!”乔正林无奈。
“知道啦!”讨好地冲着他欢欢喜喜地笑,她这才心满意足地出了书房。
知道女儿又要出行,乔夫人好生不乐意,拉着她的手念念叨叨不止,“刚回来没几个月,又要离开,你怎的瞧着比你爹与两位兄长还要忙碌?人家佩芝都已经嫁人了,你的亲事却仍未定下,不趁着如今这时候早早许了人家,难不成还要熬成老姑娘?”
乔英淇也不多话,只浅笑着任由她唠叨个没完,爹爹既已经应允了,娘便是再不情愿也没法子,如今不过听她念叨几句,对结果却是无甚影响。
乔夫人也知道事已成定局,只能叹口气地拍拍她的手,想了想又觉有些气不过,用力戳了戳她的额头,“你这丫头,比你两个哥哥,甚至比峥儿还要让人头疼!”
“娘,您多疼疼我便行啦!”乔英淇搂着她的腰,撒娇地磨着她道。
“也疼疼峥儿,也疼疼峥儿!”正一个人坐着软榻上自得其乐的小乔峥玩着玩着便腻了,不高兴地用力将手上的小布老虎扔到一边去,又听姐姐搂着娘亲要疼疼,顿时便眉开眼笑,大声叫着朝母女二人飞快爬过去,用力挤进两人中间。
乔夫人又好笑又好气地捏了捏他的脸蛋,“捣蛋鬼,什么事儿也少不了你的份儿!”
小家伙一手抓着娘亲,一手抓着姐姐,笑得眉眼弯弯好不得意。
***
整装待发,回过身挥手告别亲人,乔英淇随即翻身上马,一夹马肚子,骏马便撒蹄飞奔离去……
出了城门,乔晋延拍马赶上她,“姑姑,如今咱们可是直奔鸣风山?”
“不,待有消息传来后再作打算,咱们先到明州一带找个地方落脚。”
乔晋延想了想也觉可行,正要再说,却发现前方路中央停着一队人马,远远望去像是有十数人,他勒住缰绳定睛细看,一下子便惊呼出声,“瀚霆?”
乔英淇也发现了挡路的正是赵瀚霆,她不悦地皱起了眉头,心中不知怎的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此人出现在此处,莫非……
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正忧心着,便听乔晋延翻身下马迎上前去问,“瀚霆,你怎的在此?”
赵瀚霆先是含笑瞥了一脸不悦的乔英淇一眼,而后笑着道,“我自是与你们一路!”
“啊?难道你也是跟着我与姑姑往鸣风山去?主公可许了?你莫不是偷偷跑出来的吧?”乔晋延又惊又喜,却又有些怀疑。
“你当我是什么人了?我自是经过了父亲的允许才能与你们一同前去。”赵瀚霆哑然失笑。
那日在杨府,他察觉乔英淇带着流萤避人耳目地离开后,因心中好奇,便也寻了个理由偷偷跟在两人身后,得知她欲往鸣风山去,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能与她长时间相处的好时机。
况且,他也是有些不安,不明白今生的她怎么这般早便盯上了鸣风寨。
赵重鹏一向是支持儿子多历练的,加之鸣风山又是他一直想攻而暂且攻不下之处,如今有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况且又得了乔正林的禀报,知道乔家也派了人前去,自然便更放心儿子了。
“姑姑,是二公子,二公子也是与咱们一路的!”乔晋延心中欢喜,回过头冲着乔英淇大声道。
乔英淇冷哼一声,策马上前,高高在上地斜睨了赵瀚霆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道,“这一路上,还请二公子多多关照了!”
“不敢不敢!”赵瀚霆知道她心中不喜,只也不恼,心情愉悦地拱手行礼。
乔英淇却是懒得再理会他,一扬马鞭抽在骏马身上,只听得一声马匹的长嘶,高大的枣红马已疾驰而去,扬起滚滚的尘土。
赵瀚霆被尘土呛得连连咳嗽,好不容易平复下来,这才无奈地笑着摇摇头。
“姑姑她,咳,不过是急着赶路,急着赶路……”乔晋延讪笑着解释。
赵瀚霆轻笑一声,也不再看他,走到自己那匹白马跟前,一个用力翻身上马,随后再一用力夹了夹马肚子,紧跟着乔英淇飞奔而去。
她再冷的脸,再狠的话他都经受过,如今她这不冷不热的态度着实算不得什么,总之这辈子他是缠定她了!
好好的一次出行却被那个人给搅和了,乔英淇心情自是好不到哪里去,她是不想让前世的恩怨影响今生,可并不代表着她乐意再与前世那人纠缠。
偏偏人家是奉了赵重鹏之命跟来,哪怕她再不高兴,也不能赶人家回去,是以只能一路绷着脸闷不作声地策马赶路,让本想着趁此机会与她一路多作交谈的赵瀚霆无奈不已。
乔晋延不是蠢人,自然感觉得到两人之间的不同寻常,在将军府时他也知道赵瀚霆总是缠着自家姑姑比箭,彼时他也只当他是好胜心起,这才锲而不舍地纠缠着。
如今他方醒悟,难怪那日娘亲与二婶看到这两人的相处时,会笑得那么的意味深长。
马不停蹄地赶了半月有余的路,几人终于抵达明州境内。
乔英淇也只命人在离明州城十数里的小镇上租了间二进院落,以作为暂且落脚之处,而赵瀚霆,自是无惧她的冷脸跟着而来。
这一路上她完全是视他如无物,连原本表面上的客气也已欠奉,憋得他沮丧不已,却又拿她没有半点法子。
第十章
“邓豹领着人马攻寨,石虎已有抵挡不住之势,相信再过不多久邓豹便会攻陷鸣风寨。至于那位庄馥妍,如今的石二夫人,一个月前因石夫人暴毙,石虎虽仍未将其扶正,但她在寨中却早已是正室待遇。”
特意到街上寻了好些特色小吃来讨意中人欢心的赵瀚霆,刚走过抄手游廊便隐隐听有女子说话声,他下意识便停了脚步,待竖起耳朵细听,呼吸一顿。
庄馥妍?
这个久远的名字一下便开启了他的前生记忆,也让他猛然发现,今生的他在将军府并没有见到这个人,明明前世的这个时候,她已是投奔到了将军府,与英淇吃住一处,颇受府中众人厚待。
前世今生数十年,他其实已经不大想得起这个人了,只恍恍惚惚地记得是一个颇有几分聪明的温柔娇怯女子,总是不经意地流露出淡淡的哀愁。后来从大嫂口中听闻她曾经做下的那些事,他便连提起与她有关的一切都觉厌恶,同时亦深恨自己有眼无珠,自然不可能忆起她。
初时他并不太留意此人,毕竟,有一个英气逼人,或怒或嗔均能勾起他兴致的乔英淇在,那样一朵娇怯小花着实难引他的注意。会渐渐对她有些许印象,不过是无意中听到她对着侍女闲谈战事,那一针见血的见解,点评更是入木三分,让他顿时便生了好奇心。
他是想不到,这样一个瞧着弱不禁风的姑娘,居然对战事有着如此敏锐的触觉,简简单单几句,便将胜败双方优劣所在悉数点明。
但他对她的看法也仅限于此——一个身世坎坷,却又聪慧非常的柔弱女子。
那个时候的他,只心心念念着一定要将那个要么冷漠烦躁视他如瘟疫,要么牙尖嘴利气死人不偿命,对他下手更毫不留情的乔家大小姐打败,对别的事又哪分出闲心多加注意。
真真正正对她生了异样心思,乃前世他初次领兵作战,临行前收到她送的锦囊,也正正是这个锦囊中的妙计,助他取得了那一次战役的最后胜利,更让他彻底打响了名头。
绝地反击、以少胜多、反败为胜,这些词便成了他那场百里坡之战的代名词。
这样一个称得上救了他性命的女子,他又怎可能不对她多作关注?也正因为此,到后来她含羞带怯的向他表示恋慕之情时,他并没有拒绝,而是选择了默许。
哪怕事后他总是觉得心中闷闷沉沉得难受,哪怕他依旧忍不住追在乔英淇身后磨她与自己比试,哪怕她待自己的态度越来越冷硬,耐性越来越少……
他若有似无地叹息一声,他就是愣头青,愣愣得分不清那些便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他总是很容易在人群中一眼便将她找出来,只要她稍稍向他展露一丝笑容,他便会如打了一场大胜仗一般欢喜;他喜欢逗她,看着她渐渐褪下人前的冷静持重,气急败坏地骂他‘无赖’;只要她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总是很容易忽略身边的其他人,包括他的‘救命恩人’庄馥妍。
可是,今生的庄馥妍为何不在将军府当她的表小姐,却反而成了鸣风寨山贼头目的妾室?
不对劲,很不对劲!
难道劫了庄家财物,并杀了庄家上下的便是鸣风寨?前世的庄馥妍逃了出去投奔将军府,而今生因了种种缘由她没有逃掉,所以沦落成了山贼妾室?
他的眉头渐渐拧到一处,那种不妙的感觉又再升腾……
“什么人?!”一声娇喝乍然响起,也打断了他的沉思,他连忙收敛思绪,捧着怀中的小吃食走了出去,“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