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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自漫漫景自端(vip完结)-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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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仍淅淅沥沥的下着。没有风,雨丝垂下来,打在脸上,是寒雨。

    惟仁将外衣上的帽子扶上来,活动了一下腿脚,跑进了雨里。

    其实这样的阴雨天,他最难熬。

    昨夜,就是一夜未眠。

    他躺在床上,身上细细密密的伤疤,每一处,似乎都在抽搐着,提醒着他,它们的存在。他只是躺着不动,连翻身都不。这样的酸疼,不是第一次,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他要习惯。而最难熬的,永远不是身体上的疼。

    耳塞里是清清灵灵的歌声。

    

    她唱的歌。

    她弹一手好钢琴,唱歌的水平,倒真是不敢恭维。他总是说,难听啊,阿端,我不能昧着良心说话,你唱歌是真难听。

    她不乐意。硬是拿了录音机,录了她唱的歌,硬是塞给他,逼着他听。

    大约这也是有难度的,所以整盒带子就只有这一首,《很爱很爱你》。中间,还有她的轻笑,甚至还有咽口水的声音,那是录音的时候不小心录进去的……起初每次听到,他都会笑。可他不愿意错过哪怕一点点。都是她的声音。看不到她的时候,她的声音就是她。

    后来他想了很多办法,转成了数码格式。Sony的随身听也换成了Ipod,不变的,就是机器里的内容永远只有一个:她的《很爱很爱你》。清唱,她每一次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惟仁越跑越快。

    血液在血管里奔腾,每一条肌肉都在发热。

    他终于停下来,仰头。天空是灰暗的。路边的樱树,像是粉色的云,浮在他头顶,浮在在这高楼大厦之间。

    渐渐的,雨滴和汗水混在了一起,从额头、到面颊、到脖颈……偶尔有大滴的雨打到身上,那是在花间凝成的寒凉。瞬间便透进了骨里去。

    他深深的呼吸。

    不时有慢跑者从他身边经过,经过的时候,脚踩到水洼里,会溅起一点雨水,溅到他身上。很洁净。他记得阿端说过一句,这是个可以穿着浅色的裤子走在雨天的街上的城市……她不是说东京,而是京都。他们在京都,去看红叶。也是下着雨。下雨的天气,她总是情绪更好一些。应该是好的。但是没有。昨天,她是对着他笑的。可是他清楚。那笑,不是从心里来的。

    一只穿着蓝色雨衣的柴犬跟着慢跑者的身后,他看到,站住了。

    几乎和他的cookie一模一样。

    也是在这样一个雨天,他捡到的cookie……总是害怕被他丢下的cookie,现在怎么样了?昨天早上,外公把他赶出来,却把cookie留下了。外公那严厉的眼神,在看向cookie的时候,露出了一丝伤心。他离开之前,和外公说,我很快回来。外公不再听他说。他有很多话想跟外公说的……只是都咽了下去。

    惟仁慢慢的走着。

    外公的眼神,让他想起了另一个人的眼神。佟铁河。佟铁河在看着cookie的时候,眼神复杂的很。佟铁河的眼,在看人的时候,极少有情绪露出来,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看着cookie,少了很多掩饰。那天早上,cookie冲出他的房间,出现在自端的面前。他追出去,正好看到那一幕:她出神的看着可爱的cookie,眼睛里全是喜爱;佟铁河的第一个反应,却是将她挡在身后,他是护着她的……他看得出来。佟铁河看cookie的眼神一点儿也不善意,恨不得剁了吃肉——要是能把他顾惟仁剁了,佟铁河应该也是早就下手了……佟铁河在乎阿端;那种在乎,在他看来,是带着攻击性的防御战。

    他并不太介意佟铁河是怎么想的。他介意的是阿端。只有阿端。

    
    惟仁身上的运动衫已经要湿透了,他走进酒店大堂,镜片忽然之间变白了。在电梯里,他把耳塞取下来。经过她房门口,他站住了。脚步忽然的黏滞。他转过身,背靠着她的房门。安安静静的,他站着。

    曾经,他们从鹿儿岛,到札幌,有一个月的时间,游走在这个国家,从南到北,只觉得时光是那样的短暂,白驹过隙似的。而现在,他们到这里,才不过半天,他却觉得,漫长。她每一次的驻足,每一次的出神,每一次的回头,每一次的凝眸……明明是他在她身边,却往往跟他无关。

    他和她,最遥远的距离,他曾以为,是隔了日本海,是东京与北京,是思念,是六年……或许这些都是,又都不是,而是,他和她是这样的接近,已开始无言。

    ———————————————————————————————————————————

正文 第九章 云与波的凄迷 (三十五)

    惟仁像一株白杨树,站在她的房门外。

    自端靠在门边,也静静的立着。

    她早起,一直在窗边看雨、看这烟雨蒙蒙中的灰色的城市,一点一点的亮起来。头略微有点儿沉。睡的不好。梦里,都是那个人的影子……她看到惟仁跑步回来,以为他会来敲门。但好久没有动静。她这样在门边,站着,看着,听着……隔壁的门开了又关上。

    她竟然是松了一口气。

    爵手机忽然响起来,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是陌生的铃音……等到她把手机抓过来,心猛的砰砰跳的剧烈;可是已经断开了——她看清楚来电,是妈妈。她的眼眶立时有些酸胀。肩膀处,妈妈的手似乎还在那里,很大力的箍着她,问她,阿端你这是怎么了……她抚着肩膀,有一种微痛,向心脏的方向围拢。速度是这么的快,她来不及阻止。

    惟仁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脸上拿抹微笑如同划破这阴雨天的一道阳光,看在她眼里,刚刚独立门前的孤独和沉郁,不见踪影。她轻轻的捏住他的袖口,走在他身边。这里离新宿御苑并不远,走着就到的。刚刚她站在窗口,看出去,能看到整个御苑的全景。非常的美。笼罩在深深浅浅的粉色云彩下,夹杂着深深浅浅的绿色……若是阳光明媚的日子,该是七彩缤纷的景致。

    街口的一家小店,卖很好吃的墨鱼丸。惟仁说你等等我去买给你吃……刚吃过早点,她吃不下的,她说不要了,可是他还是去了。人有点儿多,他排队等。她站在樱树下;雨停了,只是会有大滴的水珠,从树梢落下来,打在头顶,好凉。她也没挪位子,只是站在那里等;惟仁的个子高高的,在排队的顾客群里,很是显眼。

    滕街上不时的有骑自行车的人快速的经过。自端看到了一个独特的画面:一个骑着旧式自行车的中年人,身后的车座上,有一只秋田犬……秋田犬立着,前爪扶在主人的肩膀上,一人一犬,立时成了街上人们驻足观看议论的对象……

    “哎,好可爱的狗狗……”

    “好可爱的主人……”

    一群穿着校服的女孩子经过自端的面前,纷纷的拿着手机拍照。

    自端放在口袋里的手,正捏着手机。她毫不犹豫的掏出来,对着那正在缓缓离去的一人一犬的背影,调整着焦距……秋田犬不算好看,主人的衣冠只是整洁,自行车是旧式的、并不拉风的……可是组在一处,在最繁华的街头,竟然是如此和谐。

    他的手机功能齐全,操作也方便,拍下来的照片,画面好清晰。

    她细细的看着,再抬头时,惟仁已拿了两个纸盒子站在她面前,见她只管看手机,轻声问道:“有电话?”

    她摇头。

    他用一叠纸巾裹着纸盒,递给她,说:“趁热吃。”她接了。他低头,就着她的手,看她拍下的照片,低低的,他叹了一句,“真是有趣。”

    “嗯。”她也看着。

    

    不好看的秋田犬,会让她想起她的大黄。

    两个人慢慢的走着。雨又开始下,惟仁撑开了伞。

    “惟仁,大黄,你还记得大黄吗?”她手里握着鱼丸,不着急吃。

    “嗯。”惟仁微笑。他记得。虽然没见过,关于那只狗的一切,都是听她说的。

    “惹事精……”她轻声说,“到最后,惹不动事儿了,就喜欢卧在南墙下,陪常爷爷晒太阳……你知道的,常爷爷,背上有弹片的,爱晒太阳……大黄,也喜欢把前爪搭在人身上,尤其是李阿婆……阿婆个子矮嘛……阿婆整天骂,大黄不要拿耗子啦,拿了耗子不要摆在厨房门口啊……”

    “狗拿耗子。”他笑出来。

    “嗯……阿婆疼它的,偷鸡吃,还给它瞒着……”她絮絮的说着,“我跟你说过这些的。”她想起来。

    她是不是啰嗦了。抿了唇……她,啰嗦。

    “你说吧,我喜欢听。”他抬起手来,拍了拍她的后脑勺。笑,又问,“它惹过什么事来着?我只记得,你说过它差点儿被吊死……”他的记忆力还是有些差了。记得住阿端的事,但是大黄……他记不得太多了。

    “咬人……”

    他们正在过马路。急匆匆的人流里,他抓住了她的手腕子。拉着她的手腕,他加快了脚步。

    就是忽然之间,自端低头看着握住自己手腕的这只手。

    “得了,这下算白给咬了……”

    她搂着大黄拼命哭着不让他们打死它的时候,是有人说了这么一句话。那声音很低,她辨不确切,只记得她泪眼婆娑之中,回头望了一眼,好多人都在看着她和大黄……满身尘土的小姑娘,被勒住了脖子快断气的土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她眼里都是泪,看不清楚人,可是一定不是姐姐,不是力昭哥哥。姐姐嗓音那么清脆,力昭哥哥声音清亮尖细,不是他们。

    她当时怕的很。

    姐姐起初是拉着她的手在使劲儿的跑的。猪圈在菜地的最北头,她们跑出来,是要穿过菜地,已经慌了,一脚深一脚浅,傍晚时候是浇过菜的,菜地里有些泥泞,鞋底跑着跑着都粘上了厚厚的泥,沉。她害怕,可是叫不出声,耳边只听到狗叫,还有姐姐的喊声。姐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松开了她的手,她跑着,是往哥哥们的方向去,那有一点点火星的地方。

    她是被那大狗扑倒了的。还是叫不出来,只是觉得这么黑的地方,眼冒绿光的这个动物,怕不是狗,而是狼……她要被狼吃了!吓的一身冷汗,就是那个时侯,有人过来了,挥着带火星的木棍,一把将她拉了起来,那只手很热。

    “阿端别怕……快跑!”

    她听在耳朵里,还来不及反应,就觉得她人已经被拽了起来,从背后一推,她踉跄着出去,“哎呀!”她听到身后有一声惨叫,还有狗叫,那狗后来不是在叫,而是在呜咽,她只顾跑,回头看一眼,两只黑影,在地上滚做了一处……接着便有尖利的哨音……所有的人都出现了。操场上灯光亮如白昼,祖父面沉似水,还有大家,谁都没有好脸色。

    闯了大祸。倒不是大黄,是她。她虽然还小,但是知道就是自己闯了祸。一个劲儿的哭……眼泪还能换来祖父心软的年纪。记忆里少有的,哭还有用的事情。这大概,不是唯一的,也是最后的一次。她们家里,哭,是没有什么用的。

    

    她后来是坐在吉普车的前排回家的。小脏丫头,大脏狗……力昭哥哥笑她。她不理。心里惴惴不安,但是好在祖父不在一辆车上……在前面那辆红旗上。她扁着嘴。回头看一眼,姐姐,力昭哥哥,还有一直默默的自翊哥哥……少了一个。去密云的时候,他们一路是唱着歌儿的。一二三四五……有五个呢。

    少了……少了谁?

    眼前忽的一亮。

    自端张了张嘴:“佟铁……”

    惟仁握住她手腕的手,不由得松了一下。

    自端仍是低着头,“是佟铁……”

    是他。回去的路上,少了他。他是上了祖父的车。

    是的没错。是他……他喊的“阿端别怕”,他说的“这下算白给咬了”,是他!

    自端吸着气。

    是他啊……那记忆,一直缺着的一片,就这样,在她,距离那段时光、距离他如此遥远的时候,忽然的闪了出来……

    就是那之后不久,他和姐姐他们一起出国了。大伯牵着她的手,去机场送他们的。

    她倒是还记得,那天他穿着灰色格子的短裤,长袖白衬衫,灰色的皮鞋,雪白的短袜……很像是小绅士,就是看到她,一脸的冷意。她不明白,他怎么那样看着她——她穿的也很干净,出门的时候,还把眼泪都擦干了,祖母说,去送姐姐哥哥,不要哭……她不是爱哭鬼嘛。要是哭就不让去,她就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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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亲:

    第一更!

    第二更还在码,发的会晚。太晚了明天再看。谢谢。

正文 第九章 云与波的凄迷 (三十六)

    钢川哥哥也是那么穿的,脸上没他那份儿别扭,更好看。

    她啃着手指看他们,要是不啃,她是要哭了……佟伯母拍拍她的头,说阿端真是个善良的孩子。佟伯母说完,就只听着钢川哥哥笑,说阿端,我们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吧。他就在一边说,别给她带,回头再给喂了狗。钢川哥哥抬手打他一下,他撸了一下袖子,是触目的白纱布,裹着手腕子。他没再看她一眼,背着他的背包,拉着箱子,第一个走掉的。

    她也难过,只不过后来是忘了。反正一直也没闹明白,他怎么忽然那么讨厌她……反正,佟家二哥,一直不怎么待见她吧——嫌她是小尾巴,嫌她笨笨的,嫌她不爱说话,嫌她麻烦……所以告别的时候也不给她好脸色。

    年纪小,她不知道。到后来,她没有细探究竟。

    爵她是真的要笨死了……他后来是一直带着手表的。表带是宽宽的那种,伤疤不是很明显。她不是没有留意到,好像还问过。他身上的伤确实不止这一两处。

    他就只是瞪着她,瞪了半天,闷声不响。

    他不喜欢狗。不?

    滕她怎么这么傻,他不是不喜欢,他是有点儿怕吧。?敌∈焙虮还芬Ч崃粝乱跤啊K永疵幌牍泊永疵患率裁矗芘率裁矗克絚ookie,反应那么快,一把就把她拽到了身后…… 他是护在她身前的那个人。

    自端捏着纸盒的手,逐渐的用了力。

    惟仁望着自端,她唇间逸出的两声“佟铁”,似在他耳边响了雷。他愣住了。心脏处有些麻痹,半晌,才有一点点的疼冒出来,渐渐的扩散开,他额上,是冒了汗。

    他们俩,站在御苑公园的门口,像一对雕塑。

    惟仁把那冷掉了的、又被她捏的已经变形了的鱼丸从她手里取出来。

    他抿着唇。真真的,心跳如雷。

    她手里一空,甩了甩头,只对着他说了声“我去买票”,也急忙转身,朝公园门口的自动贩售机走去。

    她的手有点儿发抖。

    几下,都没有打开银包。

    她扶了一下贩售机,定了定神。

    投了币,听着里面验钞机运作的沙沙声,她盯着自己的银包——透明的卡片夹,一张淡金色的卡:佟铁河。他的名片。名字下面是他的电话号码。

    她呼吸一滞。

    这是他不久前丢给她的。一个银色的小盒子。她打开,里面就是这样的卡片。她问你干嘛?他是从来不派名片的人。他说你每个包里都搁一张……要是能在你身上装芯片,这么锉的事儿,我也不做。她就发愣。他不耐烦,随手拿了她一个银包,塞了一张进去,说,省的你再晕在街上,他们找不着主儿认领……他当她是宠物狗……不是,宠物猫吗?

    自端的鼻子有点儿塞。

    手仍是扶着贩售机。

    后面已经有人轻声催促。

    她回身道歉,稍弯一下身,将那两张磁卡捏在了手。硬硬的。她转过身,看着惟仁的背影。他的伞打偏了,露了一半身子在外面,正在望着公园的大门,看进去,满园的樱花……他回了一下头,看到她正在朝他走来,微笑了一下。拖了她的手,微凉,他攥紧,“进去吧。”

    她的手不但凉,而且颤。他忽略着。只是攥着——她在贩售机前站了那么久,他一直在看着;直到她就转身过来,他急忙的移开了目光。

    

    因为下雨,来公园赏花的人不多,偌大的园子,显得无比宁静。像是走进了森林公园,想象不出,这是在闹市区的中央位置。路边的樱树,合抱粗细的树干,高高的树冠,仰头看去,樱花累累,枝桠相接,仿佛樱花布满了天棚,而地上润润的,绿草茵茵,像铺了层绒毯,让人想坐上去。

    他们不说话,只是静静的走着。除了伞上雨滴声声,只有他们轻微的脚步。

    树下有写生的老太太,穿着雨衣,拿着画笔,雨中作画;身后立着的老者,替她打着伞。不言不语,她在画画……他们,本身就是一幅画。

    自端的眼睛有点儿湿润。

    她转开了脸。

    手,不知何时,已经从惟仁的手里滑开。

    他们不知走了多久,走到了玉藻池,走到了桥头,台湾阁近在眼前……满目是错落有致的樱树,水里有花影,花前有水波,细雨穿花而过,有风,花瓣飘飘而落。

    他们并肩而立。

    “和式建筑,和西式园林结合的最经典的范例,便是內藤家的花园……这是日本境内,我见过的最漂亮的花影……”轻轻的,惟仁说。

    自端看着水面。

    “……建筑风格,我要纯粹的……不中不西的,不要……要西式,就西式;要中式,就中式……我要建一个最漂亮的中式庭院……”

    两个声音在她耳边重合、又分开。

    她抬眼。

    “最漂亮的……”她低低的重复着。

    这雨这水,似是将水汽都蒸出来了,弥到了她眼中……如此的模糊,又如此的清晰……那面容,清晰的浮在她眼前,大大的、黑黑的眼睛,深潭一样的眸子,望着她……“阿端,阿端……”

    她抬起手来,按着胸口,“惟仁。”

    惟仁转身,将她抱在了怀里。

    她的唇,印在他的胸口。细密的织物、平滑的纹理,锁住了她的言语。

    “阿端,先别说。”他用力的抱着她,她的发香,她温暖的气息,他都拥在了怀里——满眼是深深浅浅的樱粉,只是,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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