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往前走,出了城堡的草场。时云飞远远的就看到不远处似乎有个白色的小点,走近了才渐渐看清楚,是那个穿着白衣的马师,而那个马师正牵着两匹马高仰着头朝不远处的一个山崖上看着什么。
众人也都顺着他的视线往天上看,只有那个目前智商有点不及格的时云飞着急得乱了套,几步奔过去,一把拉过那个马师的衣服领口,几乎是贴在对方的脸上吼着,“我老婆在哪?”
说实话,他的表情有点骇人!谁都知道时家的贵公子吃喝讲品位,出入讲排场,穿着讲风度,就连那脸上的表情都是如沐春风从里到外那么让人舒服的;谁见过他转个头就化成厉鬼的模样?!
哼,没见过?眼前的他,不就暴走中了吗?!……
马师被他吓得青了脸,手指朝上指着天,时云飞这才注意到众人的视线早就盯着天上,还都个个把眼睛瞪成了牛眼——惊完了~
他也赶紧朝天上看。
一座刀削斧凿似的红石崖正矗立在他们面前,一个人影正往上攀登,那人影穿着一件白色贴身紧背心,手上戴着黑色露指防滑手套,腰间佩带着一只小腰包,皮带处挂着一串钢质安全绳索,肩头斜背着几条登山绳,下身则穿着一件军绿色七分的登山裤,脚上是黑色专用登山鞋。只见那人影将头发随意在脑后扎成一条麻花辫,不时从身后的小腰包里掏出防滑剂喷在手套和露在外面的手指上。
众人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但那人影似乎非常自信冷静,脚步稳重塌实,并不急于求成,借助着石崖的地势和裂缝,找到合适的位置一步步朝上攀登,许多时候在底下的人看到那惊险的一幕幕都不时发出惊恐的叹息声和压抑的惊叫声,时云飞就是随着那些不大不小的声音心脏也跟着上下起伏,那人影每踏出一步他都跟着紧张,胸口象是被什么给揪住了似的,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想喊什么,但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而石若君是个专业的登山者,眼前的这座红崖山条件非常好,有许多天然的石缝和突起物,她对自己的能力和体力都有相当的认识,也因此更自信,她把全部精力都投注到眼前的山峰上以及自己的站位和周围的环境上。胆大、心细,良好的体能和充分自信的心理状态,使她已经得到了大半的成功。甚至在兴致来时将腰包里的音乐播放器打开,拿出耳塞戴上,随着耳中劲爆的音乐声一步步稳稳的朝上攀登。由于音乐的声音,她并没注意到什么时候山底下来了这么多人。
在底下的人正为她担心的时候她不一会就爬上了山崖,对着朝阳,将手搭在眉骨上看着远处的日出,整个人也笼罩在一片红光中,虽然浑身被汗水湿透,但也使她站在红光中闪闪发亮,一条麻花辫扎在脑后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精神,一绺调皮的头发迎着秋日晨风吹拂到她的脸颊上,单手搭在眉骨上也使她的双眼下形成一层暗影,嘴角翘翘,似乎很开心。
人群中突然一人惊呼起来,“天,劳拉!她,就是劳拉!”然后是一脸崇拜的眼神,仿佛找到了梦寐以求的女神似的……(时云飞的朋友里那个做电子游戏的)
时云飞耳朵里听着他朋友的惊呼,整个人看到她登上顶峰的时候也跟着松了口气,继而身体上象是卸掉铅块似的,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天,他的心脏都快停了~~
终于看到了牧场中的日出,朝阳下那一片绿油油的草场在秋日的清晨里不停的泛着露水,闪着光,如同天上的星子落入凡间一般,更如同闪着七色光芒的宝石。远远近近的绿色草场、白色的栅栏,几棵大橡树矗立在牧场蜿蜒的村路上,晨光中一朵云彩不远不近的飘在太阳升起的地方,发着红色的光亮,青青红红,泛着并不厚重的天然金属色。
天,真美!石若君感慨着。
天,真美!底下的人也感慨着——对她。
————————————————————————————————
等从美丽的日出中回过神来,石若君低头时才看到下面站着许多人和两匹马,她心里头不是没有疑惑,不明白为什么红石崖下突然聚集着这么多人,她来的时候明明只跟了一个马师啊?!奇怪之余,她仍是朝下面的人礼貌的招着手。
待太阳彻底跳出地平线照在山崖上,石若君才重新整理一下东西再将随身带的绳索检查一遍,然后往下攀爬。
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石若君更是知道这个道理,好在在登上山的时候已经在沿途路线上做好了许多准备,她只需要按照原路返回,只要不做出太出格的事就会平安回到地面上。但作为一个谨慎而专业的登山者她每走一步仍是十分小心。
她走的极慢、极小心却走得十分稳健,对于一个内行人来说她的速度和体力都是最佳,红石崖的自然条件也是得天独厚的优良攀登对象,但对一个外行人来说就显得非常惊险和视觉刺激了,那个时候的时云飞就是如此这般,石若君每走一步他的心都跟着剧烈一跳,坐在地上都爬不起来了,看着远远的她,一股绝望感和无助感让他整个人麻掉了,身体不能动,头脑也无法思考,僵直的坐在那里,惟独能听到自己心里发出来的剧烈的怦~怦~跳动的声音,那声音太大,甚至都鼓动了他的耳膜。
说实话,那个瞬间他没有骄傲感,真的没有,在这趟旅行中他本想让他的朋友们知道和见识到石若君的独特和美丽的,也许他的朋友们的确是知道了,而且还知道得彻底,但此刻他倒真的希望别人不知道,甚至希望他压根就没有带她来过这里,因为如果不来,那么他也就不需要看到那么惊险刺激的登山,他不需要别人知道她的美,她的美只需要有他一个人欣赏就够了,他,只要她的平安……
当那双黑色专用登山鞋落定在地面上的时候,时云飞才算彻底缓过神来,这比他见过的最惊悚的电影都吓人,他想如果再多来几次,他一定会提前去蒙神召见。
时云飞几乎是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毫无形象的冲到她跟前的,一把拉住她的肩膀,拼命的晃动着,吼着,“你难道不知道危险的吗?”
“唔,这山不算陡,没问题的。”她一笑,怪异的看了他一眼,记住了他此刻可笑的模样:睡袍歪在了一旁,睡袍的外头竟然套着一件白衬衫,纽扣只扣了两颗,还扣错了位置,睡裤跑得皱皱巴巴,脚上竟然一边穿着光亮的黑色皮鞋,一边穿着拖鞋,满身的尘土;头发没梳,脸也没洗,神情也慌慌张张,六神已经走了三魂。呃……这个形象可就有点……
“你~~”时云飞气得半天说不出来话,也没来得及责备她,好不容易才说出一个字来,就有人上前一把推开了时云飞站在石若君面前。
那人朝石若君激动的笑着,“天,天,劳拉,你就是劳拉,天,可算找到我心目中的女神啦,哈哈~~,请一定做我们公司的形象代言人,不,还要做我们公司正开发的游戏软件的女主角,天,太完美了~~”那人越说越激动,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时云飞似乎想要吃人的铁青表情。
“呃……代言?游戏?……还是算了吧~”石若君还是知道自己什么模样的,这么又老又丑的应该竞争不过那些年轻漂亮的游戏角色的,这工作摆明了是不合适她的,笑着拒绝了对方的提议,对方当然不肯轻易放手,要知道凡成大事者必有百折不回的毅力,就想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出口游说她。
时云飞一把拨开那个朋友的肩膀,脸色不甚好的站在石若君对面,化身为喷火的哥斯拉,拉起她的手腕,牵过一匹马,上了马,又一把将石若君整个人拉上去,一丝迟疑和累赘的动作都没有,一催马匹,身后只留下一片沙土扬起半天高。也让后头的人们吃了半天的灰尘。那群人看着那越跑越远的影子心里头还琢磨着,那个看上去很普通的“老”女人还真是自由而焕发青春,原来青春并非只是年龄所代表的含义,它还包含着许多别样的东西;最让人惊讶的是那个平时看上去很贵公子的时云飞,那端坐在马上策马扬鞭的动作不能不说是潇洒倜傥,但形象嘛~~如果能换上一身比较“专业”的“行头”就更好、更完美了……
众人摩挲着下巴琢磨着……
说实话,这姿势,石若君不习惯,也不舒服。
他整个将她抱在他的怀里,两个人的身体几乎是贴紧的。让她觉得别扭,“放我下来。”她的风中喊。
身后的人并不回答,只是催马接着往前狂奔。
——————————————————————————
将马匹停在一株高大的橡树旁,他翻身下马,然后又把石若君扶下来,没等她反应过来就直接把她的身体推在了那棵橡树旁,吼着,“你要保证再也不去登山!”
声音太大,震得她差点耳聋,但她并不在意,“这……我无法保证。”
“为什么?”
“你小点声可以吗?我听得到,而且有理不在声高。”
“……好,但,为什么?”他仍是降低了音调。
“看到不很陡的山我就会技痒,而且最近运动不足,锻炼一下自己有好处。”她下意识的推了下他几乎压在她身体上的高大身躯,却惹得他皱着眉,十分不满意。
“跟我简单的保证一下不是更直接?”他尝试着跟她沟通,用语言。
“抱歉,我无法保证。”显然这种沟通方式无效。原本她就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就应该是甲乙方的关系,互相不干涉对方,这才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保证。
“你……”他瞪大了眼睛,表情里充满了危险。
石若君对这表情有点熟悉,熟悉之后就是一种危机感,她用手将他和她之间隔离出一段安全距离。
可时云飞早就失去理智了,怎么可能会任她隔离他与她之间的距离?抗议无效,隔绝不能,他,在暴走中……
“呃……我刚登完山,浑身都是汗,而且也有点累,……可以坐下来休息一会吗?”她礼貌的问着。
一听她累了,就如同点中他阻止暴走的穴道似的,立刻放开了她,但仍是拉着她坐在了那株大橡树下,石若君这才得个空闲彻底放松休息。
长舒了一口气,石若君看着远处的草场风光又开始发呆,惹得时云飞撅嘴。“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他拉回她的注意力,如同一个孩子在拉回别人的关注一般。
“呃……应该没有。”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沟通,她真的跟他没什么好交谈的,他们之间太不同了,她又不懂那些花哨技巧,她与人沟通只有简单的以诚相待而已。可是,跟他以诚相待?有点……逾矩了吧?!毕竟,他们之间应该只是简单的甲乙方的,交往的规则不是应该按照那纸协议的吗?偶尔沟通一下如何应对那些难缠的狗仔队,如何草拟虚假幸福的手稿,如果扮演虚假夫妻在演技上切磋一下也是可以的,但以诚相待?交心相谈?是不是要求太多、太高了?
“你还真懂得如何让我生气呢!”他轻哼,眯着眼睛看她,表情危险而暧昧。
而她,是不懂得那些复杂的所谓风情的,只知道她与人交往是讲究度的,越过那个度总是不好,让人徒增误会,也显得自己很花痴,她不希望自己到那种程度。而且,跟贵公子交心?还是免了吧!先不说他们都是受不得苦,不懂何为普通生活的,只说他们和她之间的成长背景的不同也足以将那距离变成天堑,如果真要做一比喻的话,他们之间的距离应该是地球上最大的海沟,那海沟足以将地球平均分成两半。
“我没有让你生气。”是你自己要生气的。她在心里补充着。
“没有告诉我一声大清早就跑去登山不说,还是跟一个马师在一起……”他抱怨着。语气里有着那么点“怨夫”的味道。
“呃……”她这才注意到自己行为上的疏漏,的确,如果真被狗仔队捉到什么把柄就算跳进太平洋里都洗不清了,于是赶紧道,“对不起,是我欠考虑了,下次绝对不会有这种情况了。”她点头保证着。
“哦?那么说,你跟我保证了?”他笑,还笑得如沐春风,彻底化成春谷里的溪流。
而她却道,“是,我跟你保证绝对不会在协议范围外单独跟男性同出同入,当然不包括正常的社会交往。”她指出协议里的内容,那副义正严词倒让他想发火却无处发,只好干忍着。
他就知道,当初他就不该草率的签下那份协议,如今让她如获至宝似的,继续隔绝他和她之间的距离,还让他无话可说。
彻底泄了气,跟她真的不需要沟通,她是如此单纯的人,只要稍稍一看就能将她看透,可是,再要深究,却又完全不懂,这才是真正吸引他的部分。简单但深奥,朴素但大气。
是的,许多时候不需要沟通,语言会使事情变得苍白,但长久的坚持呢?不懈的努力呢?恐怕就会滴水石穿了吧?!
那么还不简单?只要慢慢的改变就好,他不急,他有一辈子那么久的时间跟她耗,他有一辈子的时间让他的爱情开花结果。
————————————————————
心情一放松,倒也惬意起来,“算了,随你高兴,但要保证安全,而且也要让我知道才好。”他给她自由,只是会限定在一定的范围,放出去就不会飞回来的鸟总是不好,会给她自由,但也要在她身上挂上属于他的标识,独属于他的最好。
她点头,算是对他的一种协议范围以外的一种新的承诺。
两人即使什么都不说,只是纯粹的欣赏周围的风景,已经让他很幸福。
“诶,听说没?时云飞的老婆跟着一个马夫跑了!”一贵妇人撇着嘴,说着风凉话。
“啊?真的?”一个立刻附和。
“哈哈,果然是耐不住寂寞呢!”
这种事在这个小圈子里传得特别快。那天石若君登山时美丽的身影只留在少数在现场的人的脑海中,知道的人也少,而她跟马师清早去那个山崖的事却被大肆渲染,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呢!
不能不说女人们的嫉妒心有时候挺可怕的,来的时候毫无征兆也没有原因,只是因为嫉妒就可以造成一系列后果不负的伤害。而显然,那伤害是来自在意它的人,对石若君而言,她少了的岂止是那一根神经?!她,根本就不在乎!
城堡里那些女人们也夹枪带棒的说着风凉话,石若君压根就没空去听那些闲言碎语,她只一心享受着眼前的秋日风景,那别样的乡村草场风光,而且还在认真的学习如何骑马,太多的事占着她的时间,让她根本没时间去跟着别人嚼耳根子,也没空去听别人眼中的她是怎样的形象。
她,就是这么悠然自得的度过每一天,也就是这么充实她自己的。
是的,她大气,她没空将自己陷在贵妇人们的闲谈中,也没空去了解什么整容知识,更没空去注意她名义上的老公到底在跟谁闹绯闻,许多事情既然无法控制,那就不要去控制,有那个耍手段去控制的时间还不如充分的认识自己,多学些东西。
她,就是这么大气起来的,她也就是这么被时云飞的少数朋友认识并接受的,认识之后呢?就是一种羡慕和无限的赞赏。
是,他们羡慕。他们没有那么大气而充满冒险精神的老婆,他们有的是只关注自己外表的小女人,装可爱、耍性子、使手腕,只求获得自己老公的关注和称赞。
而她,没有耀眼的外表,没有商业女强人的锋芒,没有小女儿的情怀,甚至是没有普通女人的温柔如水;但她,是那么美。美得大气沉稳,又美得有内涵。
他们羡慕时云飞的好运气,这世上的女子千千万,却无外不脱出那几个框框,而石若君却是少数那框框外的女子。修身修德,修心修性,原来并非只有纸上文章里才有如此美好的人。
她,并非庸脂俗粉所能比,只有能读懂的人、懂欣赏的人才知道她的万般好。
只是,这世上又有几人能懂她、欣赏她?
谣言止于智者,他并没有替她去澄清,而她自己从来不注意那些谣言,即使注意了也不打算澄清来着,于是那事情从捕风捉影,到最后的不了了之;时云飞的几个朋友开始重新认识这个外表并不出色的女子,也开始认真审视时云飞的举动。
小心观察,仔细研究,如果再看不出个端倪来那眼睛就是瞎了。
难怪时云飞不会将辛如带到这座城堡来,难怪他会选择那个被他们许多人拿着他们之间的结婚照当成笑谈的女子来城堡,那个头发如卷了边的化石,那脸是一层白面粉,那胸明显是垫高之后假的的“丑”女子……
他们被时云飞和石若君狠狠的教了一课,有些时候外表不能决定一切,有些时候,美是需要人们去发现的,看你能不能静下心来发现那世间里许多的美好。
许多人围着石若君讨教如何登山,她也耐心的给他们解释那些装备和体能训练等等,不过说实话,她对那些贵公子、阔太太们实在是不抱什么希望。当时回乡祭祖的时候时云飞不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那些被宠坏了的家伙们肯吃苦才怪呢。
果然,不出几天,他们对登山的热爱就被疲劳继而偷懒代替,不过却有个家伙一直纠缠自己,就是那天跟她玩猜谜游戏最后笑倒到桌子下头去的那个人,他还在纠缠着她,希望她能够加入他的公司做游戏里的女模特。
饶了她吧!她根本就不是那块料,给人家做游戏里的女模,难道是想砸人家的牌子吗?于是就婉转的拒绝,可谁知那个人却不依不饶的非要达到目的不可;最后没办法,只能求助于时云飞。
时云飞当然不满意他的朋友对石若君没完没了的纠缠,再加上石若君亲自开口求他,就算她打算跟他要天上的星星他也压根不会拒绝,这种小事当然出面搞定,然后就笑眯眯的摇动着尾巴等着石若君能丢给他一块骨头做奖赏呢,那神态、那模样,如同叼着球球回来找主人的狗狗。如果一个人能够在别人求他做一件小事的时候是如此满足的、巴不得的、欢欣鼓舞的,那我也只能说,这人,真的蠢完了,蠢完了还不算,根本就无药可救了……
石若君看了他半天也没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只是觉得这个人好奇怪。但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呃……